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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叫我樱桃-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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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法也很简单,除了服用药物外,每天基本上就是躺着。

    就那么躺着,更加百无聊赖。

    给永浩打电话,得知家里的房子已经完全建好了,一家三口搬入新居,王有财现在已经能下地了,跟以前大不一样,每天少言寡语。

    我妈拄着拐杖一般活计都能做,闲着时就在家做手工赚钱。我弟小军学习很努力,秋天时就该去镇上读初中了

    我心里很是宽慰。至于永浩自己,无非还是那一套信誓旦旦的决心,我不愿意听。

    我让燕芳再给永浩汇过去五万块钱,想家里每月保证有一千块钱的生活费,妈妈再也不用发愁了,心里无比踏实。

    给洗浴中心的白雪打电话,没事儿闲聊。白雪告诉我,听妈咪讲,把客人手掌砸得稀巴烂的那伙人,除了肥猪以外都被抓了,而且还判得很重。我听后心里不免阵阵愤愤不平。

    雯雯姐来看过我几次。如今的她早已脱胎换骨,一身职业装,精明干练,一点都没有了昔日小姐的影子。

    我很是惊叹,说了一句让雯雯姐都很赞许的话:“我算看明白了,婊子和淑女,其实只是隔了一层窗户纸而已。”

    老汪来的次数要比我没怀孕之前勤许多,且每次来都给我留钱。

    他对我非常关心,实则是对我肚子里的孩子非常上心,总是询问这个询问那个,敦促我按时服药定期孕检。

    有次我好兴地问老汪:“那个詹姆斯答应给你办事儿了吗?”

    老汪说:“这事儿别提了,我现在哪儿都去不了了。”

    “为什么呀?”我说。

    老汪眼中划过一道悲哀,一闪即逝。转瞬他又换上一副笑呵呵的表情,摸着我的肚子说:“还不是因为我的大儿子嘛,有了大儿子我哪儿都不去。唉,我要是能看到我大儿子出生就好了。”

    从老汪的话中,我听出了丝丝隐忧。

    孕期到五个月时,我各项指标基本正常了,开始时的妊娠反应,已差不多完全消失,逮啥吃啥,口特别壮。按照医嘱开始补充维生素和钙片。

    接下来的日子我就好过多了,吃完饭就让燕芳陪着到处溜达,溜达到哪儿就在哪儿吃饭,吃完再回家睡觉。

    肚子里的小家伙开始不老实起来,时不时的蹬踹一下,让我的母爱在期待中逐渐得到升华。

    我这次完全跟怀屁屁时不一样,那时的我恨不得肚子里的孩子马上死掉,用尽了各种办法祸害自己,现在不了,现在我倍加珍惜,心里充满着神圣和自豪。

    身体稳定了,老汪再来就可以办床上那点事儿了,可是老汪却一点兴趣都没有,连脚丫子都不亲了。

    老汪最后一次给我钱,是递过两张卡来,嘱咐我一定一定千万千万要贴身收藏好,一张是生产用的,另一张是今后过日子所必须的。

    除了那两张卡之外,我还有五万多现金,另有两张老汪以前给的各存十万的卡还没动过。

    老汪走后,我用电话查询了一下老汪新留下卡中的数额,都是二十五万。

    我遵从老汪的嘱咐,在衬裤内侧缝上一个小口袋,专门收藏那四张卡。

    转眼又过去两个多月,这天司机小刘来接我去医院,专门做了次b超。回来的路上小刘告诉我,这次是特意找人来看看胎儿性别的,结果是个男孩。

    晚上老汪来看我,进门后抱着我就哭了。

    这么长时间以来,老汪在我面前,除了上次提到他母亲口头语时失态过一次外,一直都是喜怒不形于色,一个六十多岁的大男人,还是个官员,不管不顾在我面前哭泣,很令我意外。

    “我有儿子了,”老汪说,“这下我就放心了。小猪猪啊,你是我的恩人呢,我们老汪家终于有后了。”

    我心里感到无比骄傲。

    “我今天已经给咱儿子起好名字了,”老汪接着说,“叫汪顺,顺利的顺,小名就叫顺顺吧,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图个吉利。”

    我也觉得顺顺这个名字很好,比屁屁要强。

    老汪说:“樱桃我求你最后一件事儿,樱桃你一定要答应我。”

    “啥事儿啊老大你就说吧,别是再让我去陪什么詹姆斯就好。”我说。

    老汪说:“以后不管你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将我们的儿子抚养成人,让他长大后有出息啊!”

    那天老汪在我这儿待到很晚,摸着我滚圆的肚子,没完没了地亲我。

    我心里很纳闷,觉得老汪有点不太正常,干嘛非要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呢?

    实际上我猜的没错,自打那天以后,老汪再没来看过我。

    转眼到了十一月份,我的预产期越来越近了。

    杭州的冬天淫雨霏霏万木潇蔬,阴冷阴冷的不只是天气,还有我的心情。

    自从b超确定肚子里怀的是男孩那天起,老汪再也没有露面过。如今眼瞅着就要生了,到底都该咋弄呢?谁来接坐什么车去哪家医院等等都没个安排,我感到不安,我有些害怕,当年生屁屁时的悲惨经历还记忆犹新。

    实在忍不住了,我就给老汪打电话,也想好了接通后自己先不说话,以免引起老汪大老婆或其他人的怀疑。但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老汪的电话一直关机。

    再给雯雯姐打,邪门了,也是关机。

    我心里恨不能一头钻进电话中,将电话里一遍遍重复述说“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那个女人掐死!

    还有谁可以联系呢?对了,孙老板,虽然孙老板的名片早就弄丢了,但我知道辉煌公司,我会查号。

    费了一番周折,终于联系上孙老板,在得知对方是我后,孙老板很是惊讶。

    “你还在杭州?”孙老板说。

    “是呀我在杭州,你能找到老大吗?我联系不上他了。”我说。

    “哎哟我的樱桃大小姐呀,你还不知道吧,老大被双规了。”孙老板说。

    “双规,啥是双规呀?”

    “就是被纪检部门看管起来了,谁都见不着,老大这回算是完蛋了!”

第55章 顺顺不顺() 
种种不祥的预感如今已变成现实,我只觉得眼前一黑,肚里的孩子不失时机地狠劲蹬了我一脚,疼得我一下子坐到地上。

    腹部开始抽筋一般疼起来,且不依不饶,疼起来没个完。

    “这是要生了呢,”我在心里跟自己说,“千万别慌,没事的没事的,顺顺你别着急”

    我满脑袋是汗,强忍着痛再次拨通孙老板的电话。

    “孙老板,我是樱桃,我就要生孩子了,麻烦你来送我去医院吧。”

    “啊,你要生孩子了?好好,告诉我你住在哪儿吧,我马上派车去接你。”

    我还能住哪儿,还不是老地方嘛。我来不及埋怨孙老板的明知故问,仔细告诉了孙老板具体地址。

    想到辉煌公司距离太远,我又拨通120急救电话,让他们马上派救护车来。

    喊来厨房正忙活午饭的燕芳,让她赶紧收拾东西准备去医院。

    再一次显示出与我年龄不相符的沉稳和处变不惊,我让燕芳先将床头抽屉里的现金装好,然后再将这些天一直准备的杂七杂八住院用品归拢到一起

    急救车呜哇呜哇地先孙老板一步到达,那时我羊水已经破了,腿上布满了清亮的液体。

    我紧咬下唇目光坚定,据后来燕芳回忆,那一刻的我,像极了电影中视死如归的女英雄。

    到医院没多久我就生了,很幸运,但不幸的是,生下来的顺顺直接送进保温箱上了呼吸机。

    大夫说顺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室间隔缺损很大,还伴有严重的肺炎和心衰。由于刚刚出生,暂时还不能手术,需要在保温箱里度过一段时间。

    听了医生的介绍,我的心拔凉拔凉的,当初怀屁屁时,狠劲祸害最后生出来还非常健康,自己小心翼翼呵护了几个月的顺顺,怎么会成了这样,为什么呀?

    大夫问我:“你怀孕期间吸烟喝酒不?”

    我说:“我不抽烟,酒倒是没少喝。”

    “那就对了,”大夫说,“酒精可损害生殖细胞,使受精卵质量下降。酒后怀孕可造成胎儿发育迟缓、反应迟钝和智力障碍,还可导致胎儿面部、骨骼、四肢和心脏等器官的畸形”

    我听后杀了自己的心思都有。那阵子自己为啥要喝那么多的酒啊!

    没啥可商量的,抓紧时间治疗吧。

    大夫说:“具体的手段现在还不能上,婴儿实在太小太脆弱了,还得等至少两周时间,花费也不是小数目,你们要早些筹足钱。”

    我想说钱不是问题,可我没说出口,改成该怎么治就怎么治好了。

    第二天,我就能自己下床了。

    别的产妇都是幸福地抱着刚出生的新生儿,身边有一帮亲人或朋友围着,我孤零零一个人,每天只能不断地拖着沉重的脚步,挪到隔离室窗前,透过窗子,凝视着躺在保温箱里的顺顺,他是那样的瘦小那样的可怜,皮肤皱皱巴巴的

    我看在眼里,疼在心上,泪流满面。

    燕芳家里医院两头跑,精心为我烹制月子饭。

    这天中午,燕芳急匆匆拎着空饭盒回到病房,对着我愣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你怎么了?”我问道。

    “咱家家里被封了,”燕芳结结巴巴地说,“我刚才回去,就见门上贴了贴上了检察院的封条,进不去屋了呀。”

    我的心急速下沉。贴了封条,是不是意味着那栋小楼就不会是自己的了?

    里面的东西呢?那么多的好衣服好鞋子,有些自己还没有穿过。对了,还有彤彤姐送给我的房本,连同遗嘱一起藏在电视柜最底层的抽屉里,会不会也给没收了?

    我心急如焚。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衬裤里侧的那个小口袋,硬硬的几张卡还在。

    生顺顺时,我特意将换下的衬裤交由燕芳保管,嘱咐说千万要照看好这件裤子。下身恶露刚净些我就迫不及待地换上,那是我最后的依靠了。

    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静观其变。

    下午三点多,三个穿制服戴大檐帽的人员来找我,自我介绍说他们是市检察院的,来与我核实一些情况。他们将我带到医生休息室,让我坐到床上,开始询问。

    先是问年龄姓名籍贯,我如实相告。

    “鉴于你的身体状况,我们就不带你回去询问了。以下问题你要如实回答不得隐瞒,否则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检察院的人说。

    我机械地点了点头。

    “请问你是如何认识老汪的?”

    “春节后从家里来杭州,经人介绍认识的。”

    “谁介绍你们认识的?”

    “一个姐妹介绍的,叫雯雯,现在也联系不上了。”

    “为什么要甘心被他包养呢?他都那么大岁数了,都可以做你爷爷了。”

    “有谁想这样啊,家里父母都病卧在床,弟弟还小要上学,还不是因为穷嘛。我要是有你几位这样的爸爸,绝不会甘心跟着老汪做小老婆。”

    “老汪给了你多少钱?”

    “哎呀可是没少给,大概有十来万吧,具体的我也没记录。对了,还有一栋小洋楼。”

    “就这么多吗?”

    “这还不够多呀,我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生孩子花费一些,剩下的都在保姆手上,你们可以去问她,走的时候把家里的钱都带出来了,过阵子孩子还要做手术,大夫说费用老贵了,老汪不在我还不知道去哪儿弄钱呢”

    “据老汪另一个情妇交代,她每月接受老汪十万块钱生活补贴,你跟了他这么久,不可能只拿到不足十万块吧?”

    “哎呀个臭不要脸的,他还有别的女人呀,他还说只疼我一个人呢,操他奶奶的这个大骗子。告诉我他在哪儿,见了他我非把他的脑袋干放屁了不可”

    “你跟了他这么久,都见过他跟什么人交往?”

    “他从来不带我出门啊,电话都不能打。只有一次跟他吃饭,桌上还有个老外,说是叫什么詹姆斯,外语我也不懂,说的啥话也不知什么意思。吃完饭我就回来了。”

    “你最后一次见老汪是什么时候?”

    “差不多有三个月没见到他了,打电话还关机。”

    “最后一次见他时,他都说了什么,给没给你留下啥东西?”

    “我也不记得那天他说啥了,好像是很高兴,都是关于孩子的事儿,说他们老汪家有后了。啥东西都没留,他说过最近手头不宽裕,还说过阵子给我些钱,谁知道再就没影了,你们说他有多不是东西啊,我生孩子不露面不说,还不给钱,这让我怎么活啊”

    询问结束,我在询问记录上签字按手印。

    检察官说:“今天就到这儿,以后你想起什么可随时给我们打电话。我们也还会来找你核实一些情况。”

    我说:“那栋楼里还有许多我的私人用品呢,比如衣服啥的,生孩子时走得急,如今连换洗衣服都没带,能不能让我进去拿几件衣服啊?”

    检察官说:“目前那栋楼已经依法查封充公,谁都不能进去,等拍卖时再说吧。”

    我还想问在那栋楼里搜查出啥东西没有,想了想我又将话咽回到肚子里。

    检察官走了,我呆坐在那儿好一通伤神。

    自己有没有说错话呢?说了雯雯姐没啥事儿吧,要是不说也搪不过去,至于那个詹姆斯,反正是外国人,愿意查就查去吧。

    摸摸衬裤口袋,卡还在。

    现在我总习惯摸那个口袋,也只有摸着那几张银行卡,我内心才会获得稍许安稳。

    我打定主意,从现在开始,不论谁说什么,都不可说真话,再不能相信任何人!

    我身心疲惫,躺在床上,等燕芳去外面饭店买来吃食。

    就在这时,孙老板来了,左手搂着一捆鲜花右手提着一篮子水果,笑眯眯地来到我病床前。

    “好家伙,可是让我好找啊,”孙老板说,“喜得贵子我说什么也得来祝贺一下呀,没来晚吧?”

    “不晚一点都不晚,除了检察院的人,你是第一个来看我的呢。”我说。

    “检察院?”孙老板立马警觉起来,“他们来干什么?”

    “你以为他们是好心来看我呀,还不是来查老大的事儿。”

    “那那他们问没问到我?”

    “问过老大都跟谁接触过,我没有提你。”

    孙老板长吁了一口气说:“咱这老大呀,做事也太不小心,老早就让人家盯上了,估计这次轻判不了。”

    “能有多大的事儿呀,不就是贪污几个钱嘛,哪个当官的屁股干净着。”我说。

    孙老板说:“可不敢乱说话,小心隔墙有耳呢。”

    说着孙老板尽可能地凑近些,并压低了声音说:“樱桃小姐,既然检察院的人已经盯上了你,那你就更该小心了,老大最后一次找你,没给你留下什么东西吗?”

    我心里立即警觉起来:“没留啥东西呀。”

    孙老板说:“不可能的,以我对老大的了解,他肯定都将后事安排妥当了。你再想想,若留下什么我先替你保管着,省得被检察院的人搜去,那就再要不回来了。”

    我眼珠转了转,说:“老大临走时还真留了一样东西,现在搁在茶几的抽屉里。”

    “啥东西?”

    “藏宝图啊,哈哈哈。”我被自己的话逗乐了。

    孙老板很是失望:“瞧你这丫头,火烧眉毛了还笑得出来。”

    “哎呀孙老板,我想起个事儿呢,你答应每月给我发的工资,可是有好几个月不见钱影了啊。”我说。

    孙老板说:“快别提了,这不是忙活老大的事儿到处使钱,公司都快揭不开锅了,资金链条马上就要断裂了,不光是你,我都好几个月没领薪水了。”

    我说:“要不你哪天再找银行管事儿的吃顿饭,我还给你喝来六千万咋样?”

    “啊哟樱桃小姐啊,你就别开玩笑了,”孙老板一脸严肃,“你就明明白白地告诉我吧,老大到底给你留了多少钱?”

    我从孙老板的眼中看到了急迫加凶恶。这时燕芳正好买饭回来,我指着燕芳说:“不信你问问她,老大只给家里留下五万多块钱,孩子还没出保温箱,过阵子要做心脏手术,手术费还不知从哪儿弄呢”

    孙老板明显有些气急败坏,但也不好在病房发作。脸上复又堆起笑容,安慰我好好养身体,说过几天再来看她。

    望着孙老板离去的背影,我倍感孤单,好多事我想不清楚该如何应付。

    顺顺还在保温箱里,目前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56章 羊入虎口() 
顺顺一直待在保温箱中,我想过去抚摸一下都不成。

    煎熬,除了煎熬还是煎熬。我恨不能将自己身上的肉割下来,如果能救顺顺的话。

    我身体倒是恢复很快,别的产妇还养在床上,我已经能下床行走自如了,或许是我有过生育经历的原因吧。

    跟生屁屁时一样,我还是一点奶水都没有。

    大夫说哺乳期心情要舒畅,心中郁结烦闷,会影响到奶水质量。

    我想生屁屁时可能就是因为心情不好,导致下不来奶的吧,但我不能跟大夫说,瞧大夫那眼神吧,总是对我如此小的年龄就生养充满了疑惑,若是告诉她这还是第二胎呢,中间还流产了一个呢,那还不得把她惊到啊!

    我让燕芳去大商店买来最贵的进口奶粉,我要等顺顺出来后就能吃到最可口的。

    可顺顺啥时候才能成为正常的婴孩回到我身边呢?

    在保温箱里待了足足十六天,大夫终于决定给顺顺做手术了。

    手术前,大夫前来跟我讲明说透手术的危险性,我听得稀里糊涂,最后我偷偷塞给大夫两千块钱:“我儿子的命就交给你了,您就多费心吧,我先替他谢谢你。”

    说着就要给大夫下跪。大夫扶起我,拍拍我的肩膀说你放心吧小姑娘,我们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

    手术进行了四个多小时。这四个多小时,让我觉得比我十六年的人生都要漫长。

    大夫下了手术台,直接邀功般来通知我,手术非常成功,你放心吧,用不了几天,你就能抱上儿子了。

    我心情大好,开始喝燕芳特地为我烹制的下奶汤,猪蹄汤鲜鱼汤啥啥的,也用吸奶器反复运动,可还是没有一滴奶水。

    生产加上顺顺做手术,花费近十万块,我拿出一张卡交足了住院费用,又让燕芳出去,先踅摸着租间设施齐全的房子,等顺顺出院了就搬过去住。

    我那条宝贝衬裤实在不能再接着穿了,就让燕芳拿去洗。洗之前我偷偷将三张卡藏在床头柜底层纸板下。

    术后第八天上午,护士终于将顺顺抱到了我跟前。小家伙正在酣睡,皮肤白净细嫩,有鼻子有眼有嘴巴,我紧紧抱着他,激动得不行不行的了,一刻都不舍得将目光移开。

    护士说:“你试着喂喂奶吧。”

    “可我没有奶水啊。”我说。

    护士说:“你不试怎么会知道有没有。”

    我解开衣扣,将乳头轻轻送到顺顺嘴边。顺顺像是渴盼已久,闭着眼睛仰头叼住了乳头,随即吸吮起来。

    突然间,我感到乳房一阵阵针扎似的疼痛,随之而来的,是全身各处有一股股的热流纷纷向胸部涌来顺顺的小嘴不停吮吸着,终于,他吃到了作为母亲的我甘甜的奶水。

    “我有奶了,哎呀我让顺顺吃到奶了!”我兴奋莫名,也有些惊慌失措,“快点燕芳,把那猪脚汤拿过来我再喝几口。”

    我瞬间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母亲。

    顺顺乖巧可人,不哭不闹,我怎么都稀罕不够,也暂时不去想什么老汪什么楼被封了等破事。

    跟顺顺比起来,那都不算什么,眼下即使有人拿座金山来跟我换顺顺,那也是万万做不到的。

    每天顺顺还要挂一次吊瓶,所以也就不能出院。这样也好,反正出院我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那天中午,我正睡得迷迷糊糊,手机铃声响起。真的有些不记得,上次响铃是啥时候的事儿了。

    我拿过手机,屏幕上显现的是杭州本地座机号码,接听,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

    “你是樱桃小姐吗?”

    我说:“我是呀你是哪位?”

    “不要声张,你听我说,我是老大派来接你的,他有事找你谈。”

    “他在哪儿呀?你让他跟我说话。”

    “他不方便见你。知道你生孩子很辛苦,老大很是感动。他为你们母子准备了一笔钱,接你过去拿。”

    我还记得老汪说过,要为我和孩子准备一笔生活基金,可后来扔下五十万再没消息了。

    “我到哪儿去见他呀?”我问。

    “你按我说的做,自己走出医院,往左拐两百米,有辆白色面包车,我在那儿等你,带你去见他。记住,谁都不能告诉,千万千万。”说完那边挂了电话。

    老汪不是让检察机关给抓了吗,难道放或跑了出来?

    我也来不及多想,喊来燕芳让她给顺顺冲奶粉喝,然后胡乱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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