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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叫我樱桃-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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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自不必说了,热情的笑容永远挂在我脸上,小嘴跟抹了蜜一般,左右逢源。

    有一天一个客人跟涛哥说:“老板,你应该好好奖励你们店里的那位服务员呢,她太能干了,还会说话,就冲她我们都多来好几次了。”

    涛哥会心一笑,说:“先生你看错了,我是过来帮忙的,那丫头才是老板。”

    田娜也总光顾鱼锅店,经常领同事来吃,但从来不肯花钱,每次结账时都大声吆喝:“记在欧阳涛账上”

    一次两次行,总这样我就不开心,我不高兴还憋着不能说,我怕我说了涛哥听后会闹心。

    有天晚上打烊前,我一直拿笔在一张纸上划拉起没完,等我离开后涛哥凑到近前查看,就见那张纸上,一面记着田娜来吃了多少次鱼锅消费几何,另一面歪歪扭扭写满了字,翻来覆去的就一句话:“操你奶奶田娜!”

    这下涛哥知道了我的愤怒。

    转天涛哥当我面给玉珠姐打电话,婉转地表达了我的意见。玉珠姐也很气愤,说:“田娜就是个好占便宜的人,可也有些太过分了!”她答应帮我们说说田娜,不要再来吃白食。

    不说还好,也不知玉珠姐是咋跟田娜说的。傍晚时田娜又来了,气势汹汹地进门就喊欧阳涛,涛哥那时还在路上没到饭店。

    田娜进门就喊欧阳涛,我应声而出迎上前来。那时饭店里已经有好几桌客人了,我强压着怒火笑着说:“田娜姐来啦,涛哥还没下班呢。”

    田娜说:“他不在也成,你给我算算,我总共在你家消费了多少,我一次把钱补齐。”

    “算了田娜姐,咱们谁跟谁啊,你喜欢我家鱼锅,尽管来吃就是了,咋还外道上了呢。”

    田娜说:“我可吃不起你家鱼锅,让欧阳涛到处讲道我,本小姐每月也赚上万块呢,一盆鱼锅算个屁!”

    我真有些生气了,回身去了吧台,拿出那张清单,冷言道:“田娜姐,我这有记录,你总共来了七次,共消费一千六百八十五块。咱们是朋友,给你打折,就算一千五百块好了。”

    田娜拿过账单看了看,然后轻哼一声,回手拿过身旁的挎包,从里面拿出钱夹,她并没有往出拿钱,而是从钱夹里抽出几张照片,“啪”地一下拍在桌上,站起身说:“等欧阳涛回来,把这个交给他,就说我们的帐结清了!”

    不用多说,那是涛哥的裸照。

    照片上的涛哥,别提有多丑了。

    虽然涛哥跟我说过这事儿,但当时我还是彻底懵逼了,按照后来服务员的话说,看过照片我差点没晕过去。

    按说我也算是有心理准备了,可眼前的场景还是让我应付不过来,就像是心头的宝贝让人一把掠走了一样!

    涛哥是我的涛哥,是英俊可爱的涛哥,现在被田娜祸害得一点人样都没有了。

    田娜撇着嘴悠悠然地离开,也不知道她那口恶气出干净了没有。白吃白喝,还白祸害了涛哥一通,我气得浑身发抖,真恨不得撵出去狠狠揍她一顿才解恨。

    涛哥下班来到饭店,来到饭店涛哥就感觉气氛不对,平时跑前忙后的我,一反常态端坐于吧台中,两名服务员也面色沉滞地忙着各自的活计,似乎话都不肯大声说。

    见了涛哥我也不像以往那样热情地嘘寒问暖,而是冷冷地说:“你回来正好,我刚给庄怡姐和玉珠姐打过电话,她俩一会儿就过来。”

    “招呼她们来干嘛呀?”

    “喝酒!我今天想喝酒,不行吗?”我说着眼中就有了泪水。

    “樱桃你怎么了?好么样的怎么想起喝酒来了?”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把那几张照片摔到涛哥怀里:“问问你自己吧,这样子躺在人家床上,你还敢说你啥都没做吗?”

    涛哥认识我几个月了,那是我第一次跟涛发火。我的眼里恨不能往外喷火

    涛哥从地上捡起那张纸片,没错,正是他想想都觉得自己丑陋的田娜手机里存的东西,别提多难看了,挂在床头,白天能辟邪晚间能避孕!

    涛哥也没想到田娜竟然找地方出了照片,而且还拿到饭店给我看,真真太恶心太气人了!

    不管咋说,涛哥他一丝不挂四仰八叉恬不知耻地躺在人家女孩子床上,说照片是田娜ps的?说是田娜晚上溜到床前拍下的?哪里说得过去啊。

    涛哥三下两下将那张照片撕了个粉碎,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了啥是恼羞成怒,体会到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含义。

    涛哥满脸通红地说:“樱桃,这事儿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你现在不就是相信我跟田娜有事吗,我今天就做给你瞧瞧,等明天我把跟多的照片拿回来给你看,我现在就找她去!”

    说完涛哥拔腿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正碰上往里来的玉珠姐,见到气哼哼的涛哥,玉珠姐赶紧打招呼:“欧阳,咋了这是,你干嘛去?”

    涛哥没好气地说:“不用你管,樱桃在里面等你呢,你自己进去吧。”

    说完涛哥就推门准备继续前进。我扑了过来,从后面一下子抱住他的腰,哭着喊道:“涛哥你可不能去啊,你要真去可就完啦,呜——”

    玉珠姐过来拽住涛哥说:“欧阳你们这是干嘛呢,大庭广众之下磕碜不磕碜啊,樱桃你快放手,有话进去再说,客人们都瞅着呢。”

    我搂得更紧了,说:“玉珠姐可不能让涛哥走啊,他要去找田娜,还要跟她睡觉,臭不要脸的他喝了迷魂药啦”

    玉珠姐上前拉开我,低声呵斥道:“快住嘴,还不嫌丢人是不?要不这饭店就别开了,回家抱孩子玩算了。”

    转过脸玉珠姐往回推了涛哥一把,接茬开始损他:“欧阳你给我滚回去,你也真是的,一个大男人能不能有点正型啊你,闹什么啊?!”

    “樱桃她冤枉我”

    “闭嘴,”玉珠姐说,“都回去,别让客人看笑话。”

    我拉着涛哥进入包间,恐怕他再跑,将他按在座位上,我用身体挡着门口。

第98章 噩梦降临() 
玉珠姐进来问道:“到底咋回事儿啊?都说说。”

    我将田娜适才来这里的事说了一遍。玉珠姐用眼神询问涛哥,她有些不相信。

    涛哥解释说:“就是那天,我去你宿舍找你,恰好你回老家了,碰到田娜,非得让我陪她吃饭。后来酒喝多了,我啥都不知道被她领回家,被她拍了那些照片。”

    “你们真发生了那种事?”玉珠姐问。

    “没有,田娜跟我说我们没有做别的,我醉得啥都不知道了,怎么可能跟她有事儿发生。”涛哥急得脸又红了。

    玉珠姐点了点头说:“田娜完全能干出这事的,她就是这么个人。我今天跟她说要是缺钱我可以借给她,别总去樱桃那儿白吃白喝,人家做的是生意不是慈善,她还满口答应了呢,没想到闹了这么一出。”

    我上前拉着涛哥的胳膊说:“涛哥这事不怪你,都怪我一时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你别生气了啊,以后咱再不搭理那个屌操的田娜就是了。你消消气,一会儿我们吃河蟹”

    涛哥余气未消,坐在那儿闷头抽烟。

    玉珠姐说:“大可不必跟田娜一般见识。也怪我,当初为了点虚荣把你欧阳涛说得太好,得知你爸有钱她就惦记上了,她就认得钱。现在她男友跟有钱的富婆跑了,也算是报应呢!”

    涛哥跟玉珠姐说了那次睡衣事件。

    玉珠姐说:“后来我也想明白了,田娜在中间没起好作用。算了都是过去的事儿,不提也罢。”

    正说着话,庄怡来了。

    开业前试吃那次,我把玉珠姐拉到一旁,说:“玉珠姐你看我涛哥跟庄怡姐咋样?”

    玉珠这才明白,为什么入座时我非得让庄怡坐到涛哥旁边。“樱桃你还真想把欧阳让给别人啊。”她说。

    我说:“我不想还能咋办,这是压在我心头最重要的事情。过了年涛哥就二十五岁了,在我们家那儿,这个岁数儿子都能打酱油了,我不想耽误涛哥。”

    玉珠狠狠地抱了一下我,说:“你还真有点像玛格丽特呢,了不起。”

    我咯咯笑了起来:“涛哥有次跟我提起过这个姓马的,就是那回用啤酒瓶子扎沈大龙那次,玉珠姐你也在场,涛哥说起过大种马小种马,想起来就笑话我。”

    庄怡进屋后跟我和玉珠姐打招呼,见涛哥还在那儿不开心,就问:“欧阳老师今天是咋了脸色这么难看。”

    玉珠姐笑着说:“欧阳今天撞到鬼了,缠磨鬼,魂被招去了。”

    庄怡一脸迷惑。

    我跟庄怡打过招呼后,叫玉珠姐跟我出去,说外面忙不过来让她搭把手呗。

    庄怡也要出去帮忙,被我劝阻了。我是在给涛哥和庄怡创造在一起的机会呢。

    “都不许走!”涛哥将烟蒂摁灭在烟缸里,像个凶神恶煞似的说,“我有话要跟庄怡说。庄怡你坐下吧。”

    庄怡乖乖坐到涛哥跟前,轻声说道:“欧阳老师,有话您就说吧,我听着呢。”

    “庄怡你知道眼前的这位玉珠是谁吗?”

    庄怡说:“知道啊,她不是你老乡吗,听说你们还是高中同学呢。”

    “是的,但有一点你不知道,她是我的前女友,我俩相恋了差不多有五年时间呢。”

    “哦,前女友啊,那也是过去时了。”

    “你知道樱桃是谁吗?”

    “她不是你表妹吗?”

    “不是的,她是我的现女友。”

    “啊?”

    “是这样的庄怡,因为樱桃玉珠跟我分的手。现在樱桃极力撮合我和你,希望你能成为我将来的女友。”

    “欧阳老师,我怎么越听越不明白了啊,什么前女友现女友将来女友的,都把我绕糊涂了。”

    “那你就糊涂着吧,你只要清楚一点,樱桃不是我表妹,她希望我俩能在一起。可是我没有这个想法,并不是说你庄怡不好,你其实非常优秀的,对我也蛮好,但我不能欺骗你,一定要把话说开说透。如果你愿意,我今后愿意把你当成好朋友”

    庄怡眨巴着眼睛半天没回过神儿来。后来她说:“欧阳老师你不用再说了,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我这人不会轻易喜欢上谁,也不会轻易放弃我喜欢的人。我很感谢你对我说了这么多我现在脑子很乱,还是多给我点时间好吗,让我理清这一切。现在我们就做普通朋友吧,请您放心,樱桃能跟玉珠姐处那么好,我也能做到的。”

    那天晚上后来的事儿就不多说了,大家敞开心扉无所顾忌,反而都很开心。我的身份被戳穿也不恼,还是一口一个表哥地称呼涛哥,令气氛更加活跃。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对自己计划的失败很是耿耿于怀,想起来就非要惩罚涛哥一下不可,扑过来叼咬他的耳垂。

    接下来的两个月,饭店的生意火爆如初。玉珠姐的两万块钱已经还上了,再过阵子借雯雯姐的钱也能凑够了,我和涛哥每天都过得很充实,也很开心。

    没想到的是,风平浪静的另一面,涌动着激流,蕴含着危机。

    那天上午,我正在店里准备着迎接第一波客人,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踅进店来,也不理会我的招呼,四下里转了转看了看,然后冷冷地问我:“谁是老板?”

    “我是,请问先生您有什么事儿吗?”

    “你们占用的这房子是我的,你们赶紧收拾一下,搬出去!”

    “占用?我们是租的啊,每年八万块钱呢?”

    “跟谁租的?我是房东,我咋一分钱没见到?”

    我说不过那人,赶紧给涛哥打电话。

    前文说过,天通苑是一大型社区,据保守估计常住人口在百万以上,不亚于一个县城规模。虽然隶属北京昌平区,但距奥林匹克公园仅有三公里,交通发达配套设施齐全,北京奥运会后这里就成了热点商业区域。

    台湾有家财团,看中了天通苑的潜在商业价值,准备投资将正街整片商业区重新改扩建,打造成一流的集餐饮娱乐休闲一体的商业黄金场。

    这是好事,咱没有意见,问题的关键是,我们刚刚开业仨月的饭店,被规划进来了。

    原来的饭店跟房东签订的是三年合同,我们接手时还剩下整一年的租期,于是就从那位南方老板直接签了租约。

    这是致命的错误,当时也想找大房东,但南方老板努力了好多次,都没有成功,不是电话不通就是那人有要事繁忙,反正就是不得见面。

    现在想来,原来的饭店老板哪是什么想回老家啊,肯定是知道了这片地儿即将开发他用,提前甩掉手中的烂摊子走人了。

    这就意味着,我们才开张三个月且生意红红火火的饭店,即将面临关门。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要命的是,房东不承认我们跟原来那家签的合同,一分钱房租都不准备退给我们,并限期搬迁,说三天后施工队要进驻,到时不搬后果自负。

    天还没黑,为什么眼前一切都这么模糊呢?

    因为天塌了!

    跟我嚷嚷的那个人正是饭店的房东,一副十足的京油子嘴脸。

    他也不跟我和涛哥讲个道理,态度蛮横,很多次放话说:“你们去告我吧,去区里去市委去法院告我吧,我也巴不得你们告我呢,那样一来我还会多得些实惠”

    言外之意区里市间和法院都是他家的了。以为他爹是李刚呢!

    实话实说,我们选中的地方确实是开饭店特别适当的位置了。

    但是咱们这点小聪明,自然在那些大财团大资本家心里,也依然明镜着,他们不会对这块肥肉视而不见,更没有人会顾及我和涛哥这样在北京一点根基都没有的北漂一族,我们的利益,我们的感受。

    有谁又能想象得到,我俩美出的鼻涕泡还没来得及擦拭一下,就得面临吃屎的命运,该是个啥样的心境?

    赶紧拿出当初跟二房东签订的合同,那上面有许多条款,我和涛哥最关心的,是那些自动停止执行的约定,写的很明白,如果遇到不可抗力则自动取消。

    不可抗力是指地震洪水等天灾,显然,合同效力犹存,而且,合同才只执行了三个月。

    去咨询律师,天通苑这回所谓的商业改造,既不是政府征地,也不属于可以强制拆迁的范畴,只是房屋所有权人对原来房屋的改造。

    可按照合同约定,合同签署方即饭店房东,应该支付无法履行合同的违约金,并承担搬迁补偿损失及合同期内的经济损失。

    按照常理,就算政府拆迁,也需要两三个月公告并告知经营者,拆迁的时候也要解决经营业户的后续经营及搬迁问题。可惜,这些法律条文在当下没人关心,更没人执行。

    按说我们是占理的,但那个牛逼哄哄的房东根本就不跟你讲道理,只会耍态度。

    去区政府反映情况,得知这是区政府主导的一个大项目,要搞什么台湾美食休闲城,要将这块经营了多年,给周围居民带来众多便利的商业街,整体改造后卖给台湾大财团。

    区信访办的人给我们照本宣科地宣读一番信访条例,然后告诉我们自己去和房东协商解决。

    自己怎么解决呢?房东让我们找区里,他的目的只有一个,让我们赶紧滚蛋,且还得不到一分钱的补偿;区里让我找房东自行解决,我成了皮球被踢过来踢过去,该何去何从?

    问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和涛哥陷入了困境。

第99章 涛哥啊() 
“这是欺负我们外来户呢,”我说,“操他奶奶的咱就不搬,看他们能怎么着!”

    涛哥那时也是义愤填膺,愤愤地说:“朗朗乾坤之下,不能一点道理都不讲吧,还真能如一些报道中所说,强拆硬赶把我们怎么着?”

    能怎么着?第二天开始,这一片商户开始停电停水,有家超市,被几个凶神恶煞般的壮汉砸了个稀巴烂,货物被扔到大街上

    有电视台的媒体赶来了,这让我们好一通欣喜,想可算有人为我们主持正义了呢。

    哪曾想啊,那是特意来唱赞歌的,说用不了多久这里就将成为台胞在北京投资兴建的最大商业社区,是海峡两岸一家亲共繁荣的象征

    最后也没忘记说一句谎话,那就是政府给予商户合理的补偿,如今整个改造工程有条不紊进行着

    我真是有生第一次听到如此冠冕堂皇的假话。

    我们的补偿在哪儿呢?

    我跟涛哥一筹莫展。

    无奸不商,这话真是一点不假。得知我们这一片要有许多家饭店要关张,旧货市场的业主们蜂拥而至,我们店里的饭店设施也给出了个大概评估,原来投进去近二十万,现如今那些锅碗瓢盆桌椅板凳空调展示柜等等,只能卖到五千块钱,只有五千!

    当着涛哥的面我不敢哭,实在忍不住了我就躲进卫生间长时间不出来。我真的很怕给涛哥添堵呢。

    涛哥一次次安慰着我:“宝贝啊你可别着急,没什么,大不了我们就认了,就当那点钱被贼偷去了好吧?钱是王八蛋,没了咱再赚。”

    “说的轻巧啊涛哥,”我说,“那些钱不是咱爸辛苦赚来的?那是给你的创业基金,不是给你的被坑基金。还有雯雯姐的钱,那是咋挣的我最清楚,不是用汗水换来的,是用屈辱和痛苦赚来的钱。”

    “想开点,樱桃咱都还年轻,实在不行咱也别硬扛着了,别人家搬离咱也撤退,那些房东们雇来的家伙,一看就是地痞流氓,犯不上跟他们死磕。”

    我咬着牙说:“我才不怕他们呢,大不了我再进去待两年。”

    涛哥说:“樱桃你可不敢这么想啊,你进去了我咋整。”

    我再也忍不住了,扑到涛哥怀里哭了起来。“涛哥啊,我也害怕,监狱里的日子简直就是噩梦,可是我也不能让你和雯雯姐那么多的钱都打了水漂吧,咱退一步也成,哪管是那个屌操的房东退给我们房租也成”

    想退一步也没门,窗户都没有。第三天,施工队进驻,强行为我们搬迁。

    说是搬迁,实则是驱赶。

    一帮人都戴着安全帽,进店来不由分说,见什么搬什么,都“搬”到了大街上,桌子椅子还扛搬些,那些碗碟盘子之类的,就有些经不起折腾,被“搬”到门外时难免发出阵阵令人心碎的响声。

    那都是我们刚置办的家当啊,是我和涛哥的心血,也是我们想要过好日子的希望,有点尊严活下去的希望,就那么稀里哗啦地破碎着,叮叮当当垃圾一样,被甩得到处都是。

    我和涛哥拼命阻拦着,哪里是人家的对手。其中两个人过来架住我的胳膊,我一点都动弹不得,另有一人抱住涛哥,我俩都成了困兽,眼睁睁地瞧着其他人肆意而为。

    那个饭店的房东更是嚣张,竟然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悠闲地抽着烟,好像这事儿跟他没啥关系,牛逼得整个世界都听他调遣似的

    我简直就要气疯了,如果当时我手里有枪有炮,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眼前这些人,是的,不会有半点犹豫。

    可我没有,非但没有,就连双手都被牢牢困住了,就是将眼眶子瞪裂也阻止不了任何事情,就是喊破喉咙也没人理会我说的是什么。

    涛哥身后的两个人力气不是一般的大,四只手钳子一般将他死死拧住,令他挣扎得毫无价值。

    我这边只一个人控制着我,或许是太小瞧了我——一个看上去有些柔弱的小姑娘,觉得我不会有啥大章程,一个大男人足够用了。

    他们不会想到,我经历的风雨是同龄人想都想象不到的

    挣扎了几下没啥效果,我不再用力想要挣脱束缚,而是憋足了一股劲儿,抬脚狠狠地踏向身后紧抱着我的那人脚面,高跟鞋跟锥子一般,且我用足了浑身力气,疼得那人顿时撒手嗷嗷叫唤起来。

    没了束缚的我径直向厨房冲去,就在人们愣神间,我旋即又挥舞着一把菜刀从厨房冲了出来,我紧咬着下唇,一声不吭,双目恨不能冒血。

    我可不是吓唬人瞎比划,冲着离我最近那人的面门一刀劈下去,若不是那人躲得快,整个人就彻底毁容了!

    我丝毫没有手软,紧接着就又举刀向刚躲开的那人砍去,那家伙惊慌失措连滚带爬,妈呀妈呀地逃窜了。

    我憋足了劲儿又冲向另一个人,那人早被刚才的一幕吓傻了,见我冲自己而来,急忙转身跌跌撞撞往外跑。我又奔向下一个

    此时的我,就像是一头愤怒的母狮,不管不顾的母狮,眼里只有凶狠和嗜血般的疯狂,再无其他。那个饭店房东也是大惊失色,夹着包赶紧跟着他带来的那帮人一起逃之夭夭。

    “疯了,这个王八犊子玩意儿简直是疯了。”逃到门外的房东频频回头张望,嘴里不住声地叨咕着。

    我追到门口停下了脚步。我站在门前,用菜刀指着那些人破口大骂:

    “操你奶奶的,谁敢再过来?不让我活你们谁都别想好过,以为姑奶奶我好欺负呢,你们也不打听打听,老娘我也是吃过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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