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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女穿贾迎春-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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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黛玉宝玉之间水泼不进;关键宝玉对她无意,她岂能不急?
不然,她一个满腹诗书,当家的小姐,也不会干出李代桃僵的荒唐事儿!
虽然是父母决定,薛姨妈却是经过薛宝钗同意之后才许婚。
这中间最重要关键的一条,就是薛宝钗思嫁贾宝玉。
不然,她一个在家能够主事的当家小姐,岂甘受此屈辱?
宫中有元春仗势欺人乱点鸳鸯谱,外头王氏、薛王氏、薛宝钗,三人联手。
黛玉宝玉的姻缘,说是虎狼环伺也不为过!
迎春暗中决定,无论他们多少张良计,这一回,迎春都会把他们打个落花流水!
迎春梳洗一番,出来与黛玉挽手散步,不免奇怪:“我是怀着孩子不方便,妹妹为什么不去前头看戏?”
黛玉抿抿嘴,淡淡一笑:“我不喜欢热闹!”
紫鹃这时言道:“二姑娘,您是不知道,薛家也不是,是贤德妃,她又赏赐了东西出来,这次更气人了,竟然除了老太太这个寿星,就只有宝玉宝姑娘有,还是一对金麒麟!”
迎春闻言心中气愤,林妹妹二百万的银子的嫁妆给她造园子接驾,让她骨肉团聚,她竟然这样对待林妹妹。
这样忘恩负义,良心真是黑透了!
迎春忙看黛玉:“真的?”
黛玉却对着迎春一笑:“宝玉说了要把他的给我玩。我不稀罕!”
迎春心疼的握住黛玉:“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倔强?这是麒麟的事吗?”
黛玉闻言眼中蕴泪,泣道:“我能如何呢?我也没有父母,更没兄弟替我做主,也只有指着他们能凭良心了!”
迎春闻言心中嗤笑,元春、王氏这些人是讲良心的人?
迎春挽着黛玉在竹林边上散步,一边惬意的呼吸灵气,一边安抚黛玉:“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
虽然那本字帖迎春如今还没舍得当当,可是,为了黛玉的慷慨解囊,迎春决定伸手拉她一把。
这日傍晚,宾朋告辞,贾母派人前来迎接迎春黛玉去荣庆堂用晚餐。
这般时候,众姐妹都已经磕过头,拜过寿了。
迎春大腹便便,实在不能下跪,只好给贾母作揖代替。
倒是綉橘司琪两个抢着给贾母磕头:“我们奶奶身子重,奴婢们给老太太磕头,祝愿老太太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一时用餐完毕,贾母留下黛玉迎春说话,吩咐凤姐:“你们都忙了几日了,都去歇着吧。”
凤姐告辞而去,她也是累的慌。
主要还是她看出贾母想跟黛玉迎春单独相处。
贾母支走了凤姐,又看着探春惜春:“你们也去,这几日累着了。”
一时房屋中只剩下迎春黛玉宝玉。
贾母吩咐宝玉黛玉出去透透气,单独留下迎春说话:“二丫头,你听说了吧,你大姐姐看来死心塌地支持薛家丫头了。
我几次请求娘娘召见你,都被二太太把话打断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出什么苗头。
这一次好了,我过寿,娘娘赏赐,我理该进宫谢恩,明日你就陪着我进宫去吧。”
迎春颔首:“好!”
贾母巴望着迎春:“你跟娘娘好生说,她毕竟是娘娘。”
迎春淡淡一笑:“祖母放心,我再懵懂,也不敢冒犯娘娘,祖母没把林姑父与您的约定告诉娘娘吧?您为什么不说呢?说了,她才能知道她欠了林妹妹。
“您不说,只好由着二太太吹嘘薛家出了多少力了,她比您觐见的次数多,又是母子连心,中间还有王子腾,您怎么斗得过?”
贾母老脸一红:“娘娘够闹心了,我岂能让家务事分她的心?”
迎春叹息:“您不忍心娘娘闹心,却忍心林妹妹伤心?您没看出来吗?
“今日林妹妹多沮丧,您猜她怎么说的,她说,只希望我们贾府能够凭良心。”
“可是,您觉得二太太薛太太薛宝钗是凭良心的人?您也指望他们大发良心?您太天真了,他们可是打死人也不当回事,直接卷包跑路的主儿。
“您以为他们会对林妹妹手软?燕窝,银耳,还有养荣丸,这些大补之物,林妹妹越吃身子越弱。
“如今,林妹妹听了这些东西,犯二婶子越来越好了,老太太还敢指望谁的良心?”
贾母气的浑身颤栗,一双昏花的眼睛死死盯着迎春:“二丫头,你说这话可是真的?”
迎春招手:“紫鹃,你来,告诉老太太,你们姑娘这些日子吃没吃过那些东西?”
紫鹃跪地磕头,泪如雨下:“回禀老太太,二姑娘所言句句属实。”
贾母气得伸手一戳紫鹃的额头:“你这个丫头啊,我把你给你姑娘,就是因为你是府里家生子儿,你还有父母兄嫂家人,这些都是林丫头的依仗,你怎么如此让我失望?”
紫鹃泣道:“老太太,奴婢实在没想到,看着都是慈眉善目,怎么会呢。奴婢也是听了二姑娘的话,才知道这些,姑娘又说老太太年纪大,受不得惊吓。故而,我们这半年一直谨小慎微,所幸黄天保佑,姑娘的身子越来越好了。”
贾母颔首:“这真是邀天之幸,不然,我死了如何见她母亲啊!”
贾母顿时警觉起来,抹着眼泪说道:“二丫头,你与黛玉今日就歇在我这里,明日,我们三个一起进宫。”
迎春颔首:“让大姐姐看看林妹妹的本人也好,免得有些人暗中中伤,说什么林妹妹是夭寿相。
贾母大惊:“这话是说说的”
迎春摇头:“我也是在家听奴婢们说的,具体说是是非源头,孙女也不知道,”
贾母长叹,手拍着罗汉床只是愤恨:“除了那薛家的几口子,还有谁会如此中伤我的玉儿,我真是养虎为患啊。早知如此,就该早早的把她们撵出去,弄的如今,骑虎难下。”
这一晚,贾母辗转难眠。
黛玉也是如此。
迎春倒是一夜好眠。
翌日。
王氏邢氏凤姐一起前来恭送贾母进宫,这才知道,贾母带着迎春与黛玉一起进宫。
王氏心惊肉跳,跳出来反对:“老太太,您是进宫谢恩,二姑娘与林丫头没进过宫,失了礼数可不是好玩的。”
黛玉身子微微一颤。
迎春冲着王氏一笑:“二太太大约忘记了,那年娘娘省亲,宫里来了教养嬷嬷,觐见的礼仪都教导过了。
这才几年功夫,我与林妹妹也没老眼昏花,如何记不住。
再者,我们是去见娘娘,也不是觐见太后陛下,纵然礼数不周,娘娘也会谅解一二,二太太,您就安心吧。没事儿啊,您安心!”
其实,迎春真是不大记得宫廷礼仪,但是,这有什么呢,大不了到时候跟在贾母身后,她怎么做,自己跟着学就是了。不过是行礼,电视上头看的还少吗?
王氏被迎春连消带打,气的鼻子都歪了。
贾母再不耐烦了,挥手:“琏儿,出发!”
贾琏一声吩咐,护着贾母的翠微华盖车出了荣府。
出了荣宁街,贾母一手挽着黛玉,一手挽着迎春,她叹息道:“老太太老了,但愿我这最后一件心事,娘娘能够依我。”
因为照顾迎春,翠帷车走得很慢。
一个时辰后才到了宫门。
贾琏是男丁,只能在乾清门等候。
贾母迎春黛玉上了宫中前来迎接的软轿。
元春的宫殿有些偏僻,祖孙们到了长街下轿步行,走了约莫一刻,带路的小太监说声到了。
却是到了凤藻宫了。
迎春身边也没有丫头伺候,只好亲自摸出一个锦缎荷包,里面装着几件没有灵气的玉器,压着一张五十两银票。这都是贾母准备的。
据说,这些宫里太监,若是你只给银票,不给玩物,他们会以为你看不起他,随时随地给他找些麻烦,若是打赏合了他的心意,则会替你打点周到。
果然,小太监捏了捏荷包,顿时笑了,冲着凤藻宫门招招手,里面跑出来一个小太监。
这小太监见了往外面的太监忙着行礼:“小德子公公,您这项好,怎么得空来了这里,这里可是偏僻的紧。”
小德子一笑,吩咐道:“小路子,领他们她们进去吧,改日我请你吃酒。”
小路子躬身应了,回头冲着迎春几祖孙一点头儿:“几位跟我来吧。娘娘这会儿正在佛堂抄写经文。”
迎春如法泡制塞上荷包打点。
小路子小的越发热情:“奶奶们只管多呆些时候,探亲时间到了,小的会来提醒奶奶们离开。”
迎春颔首:“有劳公公操心。”
贾母闻言心中叹息,成日抄写经文,哪来的孩子呢。
小太监将贾母几个引进正殿,抱琴如今是凤藻宫的大宫女。
元春早知贾母要来,派了她接待,免得贾母来了她还没得空,冷落尴尬。
贾母与迎春等了一柱香的功夫,元春就出了佛堂。
贾母带着迎春黛玉与元春见礼,紧着,贾母与元春相对落泪。
贾母哽咽:“几月不见,娘娘又清减了许多?”
元春如今只是挨日子,皇帝对她已经没了兴趣。
正可谓,红颜未老恩先断!
元春抽泣着诉说自己的寂寞青春,前途渺茫,还有长夜漫漫的之无奈。
贾母唯有唏嘘落泪,哪里还肯说半句戳心窝子的话?
迎春算是看出来了,大约每次贾母进来就是这个模式,贾母被元春这般带着节奏,只怕是再多的说辞也忘记了。
迎春等他们哭完了,丫头伺候净面出来,能够正经说话了,这才拉着黛玉给元春重新见礼。
迎春说道:“十分想念娘娘,年初就托付祖母呈情,只可惜娘娘一直没空召见,今日就厚颜求了祖母,先斩后奏了,还请娘娘不要责怪祖母,是民妇太想念娘娘,这才缠着祖母,祖母实在没法子才答应。”
元春没想到自己没有兜揽迎春,迎春竟敢主动前来兜揽自己。心中暗暗惊讶,却是面上一团和气:“二妹妹说的什么话,姐姐不过是咋见祖母太高兴,忘情了,冷落妹妹了。”
迎春一推黛玉:“这是苏州林姑妈家的表妹黛玉,娘娘省亲那日称赞过她,哪一首杏帘在望,就是她写的,奶娘因为诗词中有一句十里稻花香,故而,改了名字,叫做稻香村。”
元春似乎真的想起了黛玉,点头:“姑妈姑父当年可都是惊艳决绝的人才。难怪表妹这般聪慧。听母亲说,表妹身子羸弱,可好些了?”
黛玉老实的回道:“多谢娘娘垂询,民女好多了。”
迎春笑道:“年轻的姑娘瘦弱些才显得苗条,当初姑妈新喪,表妹四年姑母,日日哭泣,这才把身子弄坏了,这些年早养好了,娘娘您看,林妹妹这肌肤百里透红,怎么也跟羸弱扯不上,倒是有些偏瘦,这也是姑娘们爱美,不肯多吃的缘故。”
“说起来林妹妹偏瘦,我倒想起薛家表妹来。她倒是丰盈,只可惜,她这个丰盈并非吃的多了,营养好,却是因为体内有一股热毒无法散发,成年累月聚集起来成了症候,她冬日倒好,正好取暖,热天就遭罪了,走个三五步就汗流如雨,也只好躲在家来扇扇子了。”
元春闻言讶异:“竟有这事儿?”
他往日只听说林姑娘风吹吹就倒,宝钗丰盈健美,聪慧敏学,为人疏阔,待人周到,四角齐全。没想道今日竟然听见这样的论调。
不过,元春在宫中摸爬滚打,不是迎春几句话就能改变心意。他轻轻一笑:“哦,我怎么听说她在家里掌家操持,十分孝顺呢。”
迎春一笑:“这谁人倒是有,自从她父亲过世,她母亲不识字,一个哥哥又是声色犬马之徒,那时作天作地,无所不为,不然当初也不会打死人不当回事,已跑了之,据说,薛家女儿的侍选资格也不会被取消了。”
元春又是一愣:“薛家表弟竟然打死了人?”
贾母这时候接话:“是啊,这事儿还是你父亲提拔一个叫贾雨村的知府,他正好上任碰见这个事情,生生给压下来了。”
迎春冷笑:“要我说,二叔这个眼光真是极有问题,就是这个贾雨村,为了几把扇子,生生把人家弄得家破人亡,二哥哥为了这个事情,还被父亲一顿好打,结果也不能挽救石呆子的性命,这事儿如今还捂着,他日若是被人揭破了,还不知道如何下台呢。哎,可惜,我是女儿家,也说不上话。”
元春顿时心惊肉跳:“竟有此事?”
贾母叹息:“是啊,这事儿我也知道,只可惜,如今在家里我说话也不灵啊!”
元春对贾母还是有感情的,闻听此话皱眉,半晌,笑道:“祖母,这个时候距离午膳还有段时间,您去侧殿眯顿片刻,等孙女安排好了,再使人叫您。”
贾母闻言知道元春要与迎春细谈,因此伸手叫黛玉:“玉儿,你陪陪外祖母吧。”
黛玉这里只觉得跟元春有些隔阂,说不上话,闻听贾母之言,忙着应了,她冲着元春福身告罪,这才搀扶贾母去了偏殿。
贾母黛玉走远了,元春这才伸手说道:“二妹妹,过来坐。”
35()
迎春一时反应不及;元春很少对人这般亲切。
元春见他发愣;又道:“咱们坐得近些好说话。”
迎春这才反应过来了;元春实实在在是跟自己说话。她应了一声;便被抱琴搀扶坐上了贾母方才的位置;与元春相对而坐。
迎春虽然大腹便便不方便;却是勉强福身告罪之后才坐下。
元春吩咐给迎春上了淡淡的蜂蜜茶;这才说道:“我们姐妹之间就不拐弯抹角,那样说话也累,我听二妹妹的口气;似乎对二太太与薛家很不喜欢,这是为什么?我记得二妹妹当初可是在二太太跟前长大呢?”
这话说的虽然轻言细语,却是话里暗藏了指责。
迎春一笑:“这话是不错;我确是跟着二太太过日子;可是,姐姐知道我过得什么日子?奴婢都敢欺负我;的确;我也知道;姐妹中我长得最差;才学也差;可是;这样也轮不到奴婢欺负吧?大姐姐一定会说,是我自己不争气,府中人也都这样说我;说三姑娘怎么就敢出发奴才;你比他大两岁却不敢?”
元春微笑不语,神情却是认同这话。
迎春道:“大姐姐怎么不想想,三姑娘的生母却健在,不仅健在,还是二叔的心头好。三妹妹受了委屈,改天二叔就会对二太太发脾气,说她治家无方,二太太为了夫妻和睦,自然处罚那冒犯三妹妹之人。久而久之,您说那些下人哦怕不怕三妹妹?
“我呢,生母早逝,父亲因我酷似生母不待见,继母没地低还短视贪财,二太太凤姐倒是威风八面,她们会为了我这个不受父亲宠爱的庶出,得罪府里那些盘根错节的奴才?
“有谁会为了我去跟当家太太呛呛?我也只有一退再退。大姐姐您说,除了龟缩苟安,我还能干什么?”
元春笑道:“我看二妹妹如今就很好啊?”
迎春叹息:“生死一线大彻大悟罢了。”
元春拧眉:“这是什么话,我们荣府的女儿难道还有人敢欺负?”
迎春勾唇:“府里的奴才都敢欺负,遑论我是父亲五千银子卖给人家呢?”
元春眸露惊骇:“你说什么?卖?你是侯府千金”
迎春嗤笑:“侯府千金会人家聘礼五千,娘家只给三千嫁妆,还名不副实?”
元春不知想到什么,面色很难看:“都是我拖累家里了。”
迎春摇头:“大姐姐不花费他们也不会给我花。所欲,大姐姐不用内疚。”随即,迎春话锋一转:“不过,说起来,大姐姐您对黛玉与宝玉的事情怎么看?”
元春一愣:“老祖宗叫你进来专门为了这个?”
迎春摇头:“一半一半吧,一为借势,娘娘若派太监上孙家瞧我,孙家再不敢欺负我,二是为了黛玉宝玉,黛玉宝玉的事情应该占第一,老太太疼爱人也是分亲疏的。大姐姐宝玉黛玉才是老太太的心头宝!”
元春这一下子笑得很甜蜜:“这我承认,老祖宗对我真是没话说。”
迎春心中蓦地一亮:“敏姑妈当年在家对姐姐不好?”
元春摇头:“我那时候还小,跟着老太太过日子,大家都喜欢我。敏姑妈也不例外。”
迎春点头:“那就是敏姑妈碍着二太太了。”
元春一愣之后没再言语。
迎春知道自己猜对了,言道:“其实,林姑父敏姑妈对大姐姐您可是不错,黛玉对大姐姐您也尽心尽力。”
元春愕然:“这是什么话说的?”
迎春言道:“我果然猜对了,老祖宗也好二太太也好,根本没把黛玉的事情跟您说过吧?大姐姐您不知道吧,林姑父临死把整个林家五代人的积蓄都给了黛玉做嫁妆,而黛玉的二百万银子的嫁妆提前进府之后,您知道花费到哪里去了?”
元春眸光一冷:“二妹妹的意思是我花费了?”
迎春摇头:“一半一半吧,一半银子用在修建园子上头,还有一半用于还债、铺张靡费,可以说,整个贾府这些年都在花费黛玉的嫁妆。大姐姐应该知道,林姑父当年同意把银子交给贾府掌管是有条件的,那就是祖母答应了双玉联姻。”
“但是,不知为什么,大姐姐您再三不顾祖母心意,硬要撮合宝钗,祖母也是没法子,她觉得您辛苦,不好意思违拗你,又怕死了不敢见林姑父,这才让我进来替林妹妹说句话。”
元春闻言面色铁青。
也不知道是为了自己的母亲恬不知耻,吃人家喝人家,还作践人家,还是为了迎春揭穿了她的真面露而恼羞成怒。
迎春也不做声,只是那么静静的等待元春。
元春半晌一哼:“那又怎样?婚姻大事父母做主,如今,薛家愿意贡献家财,林妹妹还有什么?”
迎春唬得站起身子,旋即,她又慢慢坐下了:“这么说,大姐姐您不顾林妹妹了?那么,林妹妹成了外人,她的嫁妆贾府就花不起,她的二百万嫁妆,您预备怎么还她?”
元春冷笑:“二百万银子,我何曾见过呢?我一日一日在深宫煎熬,祖母跟林家的协议,二太太跟薛家联盟,我哪里知道?”
迎春颔首:“我同意大姐姐所言,外头的事情,您在深宫不晓得。如今我郑重告诉了您,您知道贾府花费了林家二百万,祖母做主双玉联姻。
“婚姻大事父母做主,大姐姐您就不要发话压制祖母了。余下的就看祖母跟二叔二婶协商,贾府要么还钱,要么给人。若是不想给人,又不想还钱,林家也不是无名之辈,林姑父虽死了,但是林家的账簿子还在,林姑父的同年与学生也没死完呢!”
元春气得一捶炕桌,怒指迎春:“你敢威胁我?”
迎春知道,元春一个地位岌岌可危的妃嫔,不敢打杀她一个孕妇。
打杀妹妹也不是什么好名声,何况是孕妇?
故而,元春虽疾言厉色,迎春丝毫不惧。
她福身道:“不敢!其实,我也是为了救宝玉黛玉两条人命罢了。大姐姐您那么疼爱宝玉,不会忍心看着他去死吧。再者,林家与薛家,谁做岳家对宝玉更好,大姐姐也应该明白吧?就因为他们眼下能出几万银子,大姐姐就不顾宝玉的死活?您是真心疼爱宝玉?我看未必!”
元春惊怒交加:“我怎么不疼宝玉了?你说!”
迎春言道:“说就说,姑舅姨是多么重要的亲戚?薛家薛蟠是杀人犯,宝玉娶了宝钗,他儿子的舅舅就是杀人犯,他的母亲来自杀人犯的家族,这样的人生在世上,能有什么前途?
“反观林家,林姑父虽不在了,但是,林姑父的清贵名声还在,林家的人脉还在,这些人脉关系都是黛玉的,宝玉这个女婿是可以借用的。
“再有,大姐姐这样聪慧,以为薛家的皇商资格还能保持多久?有心人会不会为了这个皇商资格揭露薛家?”
“姐姐以为贾府的荣华还能持续多久?听人说,户部正在清理历年的欠债,大约翻年就要挨家挨户逼债,我们贾府,据说欠债达到二百万,您以为贾府能够还得上?”
元春嘴唇战抖:“你听谁说的?”
迎春稍微思忖,胡乱言道:“一个叫什么九爷的人,他不是特特告诉我,我是听璧脚来的。”
元春惊愕:“九爷?你认得九爷?”
迎春摇头:“不算认得,我差点被孙绍祖打死,正好被他碰到,他救了我。”
元春闻言,心里挣扎的厉害。
前几日薛家承诺会送进来十万银子,太后娘娘浑身忽生红斑,也不知道得的什么病,太医院群医无策,大家都在想法子。
元春也想借此机会东山再起,这些日子一面等着薛家的银子,一面日夜抄经,想去献媚。
迎春盯着元春变幻不定的面色,问道:“大姐姐是不是已经跟薛家达成协议,如今不得不答应婚事?”
元春抬高下巴冷笑:“是又如何?我不想老死深宫无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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