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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女相:陛下,请矜持-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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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家都是姐妹兄弟,情意在呢,说不明白的时候是可以撒娇耍赖让大家都依你。但是,面对权力的时候一些委婉的句子仍然要说。就像你不能直接指出大家都不是很适合做家主一样,也不能太过分了去指责他们不为今后着想。不说别的,现代的那些十五六十四五的孩子们就懂得什么叫发展方向了么?人不能操之过急,对兄弟姐妹有时候耍一耍文字的小心机也未尝不可,反正算不得什么作恶。
这不叫打一棒子给个甜枣,这叫以德服人。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
于是,在絮絮叨叨交代属下守住金陵产业、查了查账本然后讨论了讨论这个青云谱的消息中心怎么建设之后,他们就应当出发了。
灵舞依旧跟着大部队,她的意思是到了西疆恭州城之后就住在青楼,在那里继续她的江湖百晓生事业。
赶车的人是绝对信得过的一个华家旧奴。家生子已经在华家灭族的时候行刑问斩了,这趟上灵舞就友情提供了一位她来时特意叫上的自己信得过的车夫。毕竟,要是中途换了车夫,其他人都坐在车厢里也不会特别容易让人意识到是同一伙儿人。而如果有人有心借同一个车夫途径青云谱就一下子多载了十二个人这件事说事儿,确实是挺容易起疑的。
华盈琅兴致上来,随口问了一句:“你是谁呀,原先在华家干什么的?”
“小的是华家的二等童仆,被三爷挑中了进了花影阁,有时候收收情报什么的,干的也不是重要的活儿。小的叫,狗剩儿。”
等等,狗剩儿
一众千金笑得前仰后合,老先生也乐得直摸胡子。
“狗剩儿,你姓什么呀?有大名吗?”华盈琅确实也乐,但还是尽可能正经一点,看起来就像想笑又碍于面子死活不肯的小傲娇。
“我,我大名小命都叫狗剩儿!我姓刘,叫刘狗剩。小时候吃不饱饭,老跟狗抢东西吃,所以就叫狗剩儿。我爹看实在过不下去,想让我以后能有个吃饱饭的日子,把我卖了,才跟着三爷的。”
这话一出,没人笑了。一群千金这真还是第一次见到跟狗抢东西吃,饿着长大了的穷人。
不过华盈琅也是醉了。“你为什么一定要叫狗剩儿?你应该是识得字的,卖身契在三爷手里,为什么不求三爷给你改个名字,要不你自己改?”
狗剩特别骄傲:“我叫狗剩,就是这么个名字,土,但也是我的名字,没道理改来改去。三爷给我恩典,不只是想过给我改名儿,还考虑过想让我跟着姓了华,我也没肯,是辜负了三爷恩典。
“但是,我就算叫狗剩儿,那也是个男人,不求顶天立地,但求做事心安,是个顶个儿的汉子。我没犯法,没作奸,没对不起谁。凭什么不能叫狗剩儿?我就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干干净净,堂堂正正,顶天立地的一狗剩儿!”
”说得好!“一听这话盈琅就开心了。这是条汉子!确实是此人能用。不追求什么虚的,踏踏实实堂堂正正做人,老实人也有自己的骄傲。不说什么心性坚韧,但总是无愧于心。这样的人,就是一个大写的好人!
顶天立地一狗剩,这世上还有谁能跟刘狗剩一般保持这份最根本的、人格的尊严和骄傲?
第55章 你们这群熊孩子()
很快,华盈琅就意识到,她以为自己应该是可以胜任家主这个不领工资倒贴劳务费的工作的,事实上却并非如此。
就拿狗剩儿这件事来说吧,华盈琅虽然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赞许,但是那份隐晦的欣赏的目光萧让还是能看明白的。所以,他决定把压在心底的邪火和郁闷好好发泄发泄。
“老三,你就这么欣赏人家吗?怎么说,是觉得你表哥我实在是比不上这位的忠厚老实不?”
这话说出来,那故作委屈的姿态基本要把刘狗剩吓活了。不说这眼前的是前太子邕王爷,就是什么寻常主家那也是主家哪。这表公子是不是看他不顺眼了啊
“别别别,爷,咱可不敢,这我真没这个胆啊”刘狗剩慌乱摇头。
“那你抗不上我们老三看上你了啊!”萧让也是习惯了这么开玩笑,不假思索就是这么一句。
不过说起来刘狗剩也是个胆儿大的。他也大概听明白了这是在逗家主呢,于是就冒险接上:“这,别说别的,厮儿也是不敢接了这份荣宠的啊!“
厮儿,这已经是僮仆最低等的自称了。这一句话把萧让打醒了,他只能干笑,“呵呵,呃,确实是。”
什么叫看上了!华盈琅怒。不过她也知道男人之间开玩笑大抵是没什么顾忌的,而和这些姐妹又很难真正玩笑起来,这一时过火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她也没想到这位车夫的反应竟然是如此之快又如此恰当,着实是堪重用的人。不过是接下来的故事就要让她崩盘了。
这要走了,花影阁洪州分部的首领下楼来拜见了诸位。最后十分为难的问了一句:“六小姐,这几日,花影阁白日的歌舞还要不要接下去了啊?这三小姐要走了,以后怎么怎么解释啊?“
华流苏一愣,随即幸灾乐祸看向华盈琅。华盈琅的内心是崩溃的。
你说你坑我也就算了,说白了还要我给你收拾烂摊子,这坏的可是我的名声想让我怎么说?
沉吟一下,完全不看老先生已经震惊到扭曲的面相,抬头吩咐洪州分部首领:“你让妈妈吩咐下去散开消息,就说是花影阁的老板娘来了,这几天兴致起来跳了几段儿,传的越开越好。再说老板娘已经向京城去了就可以了。”
“是。”
待马车开动,出了青云谱一路往洪州南去了,方才得了老先生的一问。
“盈琅丫头,你难道就是那个勾人摄魄的舞娘?那天你说你扮跳舞的姑娘,我还以为只是在舞池里随便跳了跳,扮作了个指路的。”
华盈琅笑而不语,完全没有羞赧忸怩之态,心想老先生您着实多虑了,亏您这么磕碜我的长相只是个指路的!
旁边的灵舞听到了倒是乐了,直接开了口:“奴家倒是有两句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三小姐的舞技,我舞霓裳是万万不及一二的。”
章元先生直接愣了:“竟有此事?!”
华盈琅就只道这些姐妹兄弟没一个好货,就连倪嫦也是个来讨债的。她看了看众人的不解,无语道:“总归青楼就是青楼而已。说什么女子名声要紧,都到现在了这罪奴之籍也不见得就比风月女子好到哪里去。华家一日未尝重建,天下人一日不会信我清白,则所谓的清白又复有何意?大凡是未尝示了身子罢了。“
第56章 猪队友当万年长()
“至于留客之术,男人不过来寻欢作乐,只是白天跳此舞,光天白日又不得动手;到了晚上却也就没了这等艳福,岂不是愈发勾的人心痒痒?那些妻妾不和的家族里,妾室勾人的法术也不是未见过。学了来在台上有所保留,看那些个男人不是一个个面红耳赤,为求美人一顾大打出手?何况我华家护院也不是什么孬种。安全是不必担心的。
“至于最后这交代,首先定了是老板娘,可见是天下女人不会自己跟自己作对来设这青楼楚馆。既然如此,当是有老板才有此老板娘,未尝有独身女子做老板娘的道理。茶馆那些说书的都是编故事的好人物,可以想见不消次日,这花影楼楼主夫人为留夫君宠爱,一人于夫君产业独挑上百美人儿,勾得夫君回心转意而三千弱水只取一瓢的故事大概不需要我们的人出手便传开了。那些男人,谁人不知这花影楼是开遍九州大陆,谁敢为了一个夫人与花影楼主对着干?
”至于我们的行迹那就更好推测。且不说这楼主是男子便是将我们排除在外,花影楼到现在依然营业这一点也对外打消了华家烙印,保下了这份产业。再说起来,是我们这般世家女怎么会出现在青楼楚馆的歌台舞池之中?加之向京城而行的,才不会是我们这些逃难的罪人。“
华盈琅说的嗓子都干透了,暗道这天气果然是入了秋燥热的不饶人。便抬头唤了一声:“黎潇湘姐姐,不如帮忙倒点茶与我?我这嗓子大概是要做了废了。”
黎潇湘怔怔,麻木不知的举起茶壶沏了些茶,然后呆呆愣愣地递给华盈琅。自己作为所谓的章元先生的女儿,都未尝见过父亲这般心思缜密一举多得过。但是,这这这这在青楼跳艳舞这种事情难道真的真的好吗?
她怎么一点都不觉得呢?
华流苏默默低头,竭尽全力缩小她的存在感。三姐姐,你不知道你说的越多,到时候怪罪我的就越多吗这明明就是我有意戏弄您还得了用处啊,您看您这
三姐姐得了便宜还卖乖!哼^不开心,傲娇脸。
华紫苏看见自己这个好妹妹终于有一天吃瘪了,抿抿唇,觉得三姐也是醉了,只好暗中拉拉妹妹的衣袖:“你看看你,再看看三姐,你这个整天耍小性儿啊,真是哎,的亏大家都宠着你。看看,芳芷芳兰比你小,都看不下去了。”
而华芳芷和华芳兰则是一个劲儿的摇头。虽然她们不是一个母亲所生,但总归说这也都是二房的人,真是给我二房丢大脸了。什么,你说我们有个姐姐叫华流苏?不,不认识,我们不认识!这蠢货不是我家的!
而忆霜是个明面上安安静静私底下极尽腹黑的性子,此刻也是婉转“揭示了真相”:“哦,六姐姐的办法原来这么厉害啊”
华流苏还没开口,就听到自家好妹妹芳兰已经说了:“对呀,我家姐姐可棒了,是不是眼光特别深远?我可崇拜姐姐了!”
——坑人万年,终坑己啊!忏悔吧!
华盈琅幽幽的目光投过来,心道,她终于彻底吸取教训了。
上天欲要人灭亡,必先使其人疯狂;要使其人先疯狂,猪队友当万年长!
第57章 幽咽泉流冰下难()
章元老先生已经对这个三小姐的不靠谱程度有了一定的了解了。他也实在是不知道,这么不顾一切的性子到底是华家的谁教养出来的。难道说华家人天生就是这样破釜沉舟的性子吗?到了家破人亡的时候,别家的姑娘不都是宁死不屈、贞节为首、绝不屈服的吗?怎么眼前这位还能把女子贞节这种东西当做不存在?
而且听起来,分明不是三小姐痛不欲生忍心舍弃名节的,而是从一开始就对这东西持无所谓的态度。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对此感到奇怪,并且实在是不太能接受,尽管他努力地在心里给自己下暗示:这是人家的牺牲,能够做出这种牺牲来的人也是个破釜沉舟、退无可退的果决性子。这样的人,能够舍弃一切能舍弃的,以人为本,把人命看在所有的东西之上,这不仅仅是一个家主的品质,倘若是个男儿,随了老华相走过的道路,怎么着也可以说是仁厚之主。
但是到底还是觉得不能接受啊!
老先生是个耿直的性子,纵使是这么多年打磨还是改不掉那种对于人格的严格要求,也改不掉有想问的必定开口的性子。
“盈琅丫头,你为什么能做出这样大的牺牲来?看起来,毫不在意的样子”
华盈琅抿一抿唇,也不复在说什么。她当然知道,若是开了口必然引发下一步的震惊和怀疑。她不愿意试探人心,但她愿意赌。
赌,就赌她相信,姐妹兄弟连带老先生不会真的将她当成怪物,当成外来人。
但是她真的累了。
她微微闭上眼睛,似乎是不忍心看到大家的反应,很久不说话。最后,连眼睛都不曾睁开,只是轻轻拉了拉大姐的衣袖。
顾倾云一下子从心底泛起浓重的哀伤和心痛,天知道她的小妹经历了些什么!
是的,自那日相拥而泣的经历之后,她便是知道,自己而今而后,只有这一个小妹了。她就是小妹,无可辩驳。
她艰涩地划了划嗓子,困难的开了口:“你们的老三,早在我们被绑于黑屋子的时候,就已经凌虐致死了”
众人的震惊不亚于当初倾云刚刚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十六个人同行坐在马车运货的后厢上,寂寂无声,只有倾云的声音如同烟雾飘荡不绝。
只有思冰,一点都没有惊讶,手心却担忧得出了汗。
她仍然记得那一天迷迷糊糊于冷风肆虐当中抱住自己的清冷的气息。那不是三姐,她晓得的,她被每一个姐姐都抱过,三姐不是那样的
她下意识地咬紧了嘴唇,咬得下唇隐隐发白了都没有停下。三姐,她一定很担心很害怕吧。可是,这个三姐,她也知道不是原来的三姐了,却实在是让她好崇拜啊
三姐,没事吧?
她隐隐的祈祷着老先生不要大怒,却看到老先生全身散发着威严的气息。担忧的眼神落在三姐的身上,她惊讶得睁大了眼睛。
在震荡不安的马车里,在颠簸崎岖的道路上,在众人左歪右斜的晃动中,只有一道挺拔的身影,挡在风口,闭着眼睛,却是丝毫不动。疾风吹拂她的衣衫猎猎,发丝飞扬到了车外,她却依然挺拔如松。身姿隐隐颤抖,却没有一分一毫的不正。
三姐
第58章 凝绝不通声暂歇()
借尸还魂这件事情对众人的冲击太大了些,听起来就像志怪故事。不免有的不信。
大家这段时间也是和老三打成一片的。尽管大家都隐隐发现似乎老三变得不一样了,但是还是那个让他们尊敬的老三,那个她们乃至京城众多贵女的榜样,华相府长房嫡长女。所有的人,都隐隐地希望这不是真的。说不上是想尽力挽留她下来,亦或是为三姐的遭遇而惋惜。
华饮雪仰着小脸儿小小声问:“是真的吗?三姐难道是仙女儿姐姐吗?”
仙女儿我的好宝宝哟,你是怎么以为,你的三姐姐那时候,过得还挺逍遥?
顾倾云没有说她在异世的详尽经历,华盈琅也没有想开口。不论什么时候,她至少还是那个骄傲的少校,那个以一敌百的特战队队长。
她不甘。高贵的头颅和高贵的思想,从不允许她卖惨。经历的诸多磨难让她明白,这世间最该可恨的就是同情二字。她没道理让别人将她放在受害者的地位,她生而不是弱者。
她并不可怜,并不值得同情。
静寂无声。
唯有长风漠颜色,旌旗猎猎如迎君。
牡丹的谢落与其它花不同。那是唯一一种落花时整朵整朵坠落枝头的花,并总是在最繁盛的时候落下。只消一夜,风吹院落,香盈千里。或琼玉满殿,或锦绣遍野。只留青枝,挺拔,如魂。
她不接受衰败,不接受无可奈何的掉落和死缠烂打的凋零。
她隐隐苦笑。当初来时,想救活他们送走,之后就坦白身份从此各不相干,自己也可以隐居山庐自在逍遥去了。如今真相大白,倒是不知道自己在紧张担心些什么。
凡不过,此生依旧,茕茕孑立,孑然一身。
灵舞倒是很持重,也没什么好紧张的。大不了,离开这里就是了。虽然——她也不舍得。
“是这样,我是当年三小姐手下的军医。我至今仍然常常称她少校。”
众抬头。
她顿了一顿,开口:“少校你别怪我,但是我还是要说。这少校的军衔,是盈琅在父母双亡的情况下从十八岁入军到二十四岁就凭借军功拿到的,只用了六年时间。少校吗,不说别的,就只带的兵,打的仗,再加上军功,相当于现在的小将军了。”
舞霓裳这一句可不知道掀起了旁人内心多大波澜,不过就算不知道也能猜出来。
——四爷华晨风,问话的华饮雪的亲生父亲,到牺牲时也不过就是小将军,那时他还是比盈琅的二十四岁大两岁。何况,盈琅十八岁方才参军。
倪嫦一点都不在意这些。她只是觉得,她们尊敬的少校,不该是连家都没有的人。
做了一辈子大夫,她相信上天有好生之德。
她才不信,那个能够在丛林战当中身先士卒冲出去给战友挡子弹的人,那个能将自己身上的作训服撕得像泳衣给战友包扎伤口的人,那个宁在身边扮作女保镖忍受“雇主”的调戏和侮辱、也要拿到证据最后将狗贼推下海补一枪的人,那个因为新兵不服教育、能带着刚进特战队的一批战士翻山越岭负重行进六天六夜、粮食和水都给了新兵却连自己腿伤未愈都能忘了的人,会在有机会转世投胎之后,连一个家都没有了。
又是父母双亡,无依无靠,还要拖家带口。
凭什么?她真的很想质问质问。
第59章 最难交予是人心()
直到下车找到休憩的处所,仍然没有人说话。
所以,果然是不一样的吗?华盈琅心中暗暗难过。
——真是奇怪了,早已经料到这样的结果了不是吗?为什么自己还是这么不舒服呢
华盈琅没有说什么。既然已经走到这里了,为什么不继续下去呢,最多反正是帮他们逃开种种追杀的危险罢了。等到西疆之后,就散了吧。
大家也是彼此安静着,并没有多说什么。谁都能认同这个老三,就是不知道章元先生的意见。
隐隐的,有期待,也有些别的什么。
进了驿馆,各自找了各自的地方,就连吃饭也是各吃各的。两三姐妹一间,萧让和老先生一间,盈琅和灵舞一间。
倪嫦坐在榻前,看向盈琅。
“少校,我今天说的你一定都不爱听,你不怪我吧?”
“不要叫我少校。”华盈琅低沉的声音响起。
倪嫦默默,记起一些什么。她知道自家少校最讨厌人谈起她的身世了。少校,这个军衔经过今天她这么一说,感觉就像一种施舍。是她的错,不该这么说的。
但是
“盈琅,你说实话,你有决定将华家人当成是你的家人吗?如果有的话,为什么不愿意在华家人面前说一说你当时的委屈?“
很久无话。华盈琅的声音很低也很小。
“倪嫦,你想没想过,他们是不会把这种事情往外说,我也愿意把它们当成家人,可是他们会不会接受我?我不想被人可怜。”
倪嫦叹了口气,确实是少校太多年失去父母,连一点感情经历都没有,已经可以说忘了什么叫做家人。她开口:“你知道吗,什么是家人?不知道的话把他们当成是战友就好了。在家里的感觉,就像在军营里一样。你什么都可以说”
盈琅苦笑。她知道,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是血一样的殷红色,是以命相护,是同生共死,这就是血缘,是家人
可笑,她两世为人,血缘至亲,真的都是与血有关的缘分呢
“可是”盈琅猛然转过身来。
“可是什么?你要记住,你不愿意在他们面前袒露你曾经的痛苦,是因为你觉得他们不可依靠。”
“我最最不愿意相信的,也是最最不愿意猜忌的,就是人心。所以,哪怕有一次的可能让人对我有怀疑,我都不会给他们机会去猜忌什么。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盈琅目光灼灼直视倪嫦。
“或许吧。”倪嫦牵着唇角苦笑了一下,“怪不得说,你是那么优秀的少校,把人心战略都算得明明白白。确实是人心不可给什么机会猜忌,因为一旦给了机会就会真的发生什么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但是,你从来没有彻彻底底地信过一个人对不对?我这么说你也别急着否认,因为你确实在成长当中少了很多东西。这么说吧,如果你受了伤,会在我面前说出来吗?”
华盈琅怔一怔。摇摇头。
“你看,我是军医。你并不信我,所以不愿意把你的弱点袒露在我眼前,哪怕我可以治好你的伤。你这样是很危险的。——现在是没什么问题,但是等到你自己抗不过去什么痛苦的时候,你会崩溃。你意志力很坚强,但这一点都不代表你的心理会永远健康。
“我是个全科医生,并不是心理医生,没法给你带来真正的治疗。这件事情,只有你找到你可以全然信任的人才行。你自己有安全感,比你给自己下积极的心理暗示,告诉自己相信他有用一万倍。”
华盈琅慢慢点一点头。
“盈琅,这件事当事人在你,你要让他们看到,你就是华家人,并不是一个外来者。他们知道你的来历并不是这个时代,但是你让他们感觉到你是家人,你就是老三,就可以了。也不要一定按照原来那个老三的生活方式过,你是你自己,让他们明白老三变了一个人,但是老三还是老三,还是华相府的嫡出大小姐,还是代表整个华家的长房嫡长女。这就可以了。”
这就可以了吗?华盈琅有点蒙。可能是这样吧。
第60章 山月手谈浇块垒()
倪嫦其实很为自己这个朋友感到担心的。她一直都知道,盈琅虽然算不上有什么心理疾患,但是她的性格和经历注定了她更容易谨慎过头。她的习惯就是一切依靠自己,将自己封闭起来而拒绝种种的关心和帮助。这只是因为,在她八岁父母双亡之后,家里仅剩的一点家业被蚕食,自己经历了太多的施舍和怜悯。
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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