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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女相:陛下,请矜持-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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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歌哭与咏叹,不仅仅是一个老顽童坐在文雅的书房里掉眼泪那么简单。
说白了,这是一种充满节律的,现场表演的诗歌。
诗歌诗歌,为诗为歌。
真正的大儒,也许不懂音律,怎么说也要通一点诗歌,懂一点咏叹。
站在门外的华盈琅,抱着听戏曲代替电影的心情,把章元先生的咏叹调当成了乐曲军歌来听——这不怪她,她八岁之前听到的都是古典音乐和自己弹的钢琴练习曲,八岁之后听得最多的就是军歌了。慢慢的,也开始跟上节奏。
在此刻的华盈琅心中,这歌哭是和军歌颇相似了些的。尽管是狂了些。没什么形象风度可言,可是那种节拍所传递的强大感情,就像一群士兵完全不成曲调的在嘶号军歌,没有任何美感和腔调,却是至真至诚,感人泪下。
脚在门外,不时小声的打着节拍,面上依然一片恭谨之色。
章元先生的咏叹渐渐缓下来,他慢慢地在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有五六年没见了,当年的小姑娘已经长成了大姑娘了。
知道尊敬长辈,懂得尊重儒道自是应当,但用立门的严肃恭谨来表现这种刻在骨子里的尊师重道和仰慕之情,不擅自打扰,也足以体现心志。自己并不是她的师父,但是她却用对待老师的敬重姿态相待,是一个虚心的孩子。
记得这个孩子小时候并不是很喜欢音律,华家的教育也不会允许他们这些孩子平日随随便便失态。本以为做出狂士的样子歌哭会让她不满,或者起码听到了就当作没听到,但没想到领悟能力还是很强的,这么快就找到了其中的奥妙并且偷偷和拍子。声音不大,里面的人能听见,起到了叩门请入的作用,但也不会打扰里面的人。声音不大,没有喧宾夺主,是真正的心思玲珑剔透之人。
最重要的,对自己并不擅长熟悉甚至可以说有些厌恶的方面,仍然是虚心求教的姿态,没有因为他人的行为而不忿。
再看看京城谋划的滴水不漏和对人心揣测的体贴入微,可以想见,华家真真养了个好姑娘。
不愧了“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号,至少比当年一腔才情一身傲骨就敢去触礼部尚书霉头、却妄称“京城第一智公子”的自己强多了。
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盈琅丫头,进来吧。”许久,他缓缓开口。
华盈琅恭敬鞠躬,缓缓推门进来,先依着记忆行了礼,然后微微低首又抬脸,一双眼睛淡然平静无波,望进章元先生的记忆里:“还望老先生不吝赐教。”
她没有直视,因为那样于理不合;但那样的目光仍然让他不禁想起老华相,他的恩师。
该说不愧是一家人么?平静,高贵,优雅,淡然,但是却带着自信——那种自信不是睥睨天下的傲视,而是柔韧背后的坚定。
多么相像啊。
他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抬手,自袖子里掏出了一样东西,一颗类似玦的玉佩:”丫头,这个本该是你的,恩师嘱我交给你。“
是另一半玉玲珑。
华盈琅跪在地上,没有丝毫的因为需要跪下而羞愧或者难堪乃至不甘愿,声音清亮:“谢谢老先生。”行礼之后,转身向东方偏北的方向再叩首:“祖父,盈琅必不负祖父之托。”
那是金陵的方向。
华家第一百三十二世家主,自此得印。
凤凰雏羽未全成,但已有雏凤清音。
第37章 难道我不是姑娘?()
到了傍晚,花影楼开始忙起来了。
青楼嘛,即便不是为了找姑娘睡女人,就是喝喝清酒听听小曲儿看看舞段,也是人来不少。夜晚的静谧与黑色,是这些男子最好的掩护。
茶馆青楼是天下消息的第一集散地,但是不会是最重要信息的一手来源。悠悠众口,还不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舆论战一旦开打,谁知道谁的消息是假的。
这也是华盈琅对三叔的花影阁作为情报基地,不甚感冒的原因。
此时,正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好时节。在种种丝竹盈耳和片片暗香如云当中,花影阁经历了一整个白天的疯狂与神秘,开始了真正的声色犬马和流光溢彩。
谁承想这些日子的花影楼,所有的神秘与华彩,只为了今夜的一场相会呢?
暗阁的二楼议事厅。
“多日辛苦奔波,我是希望远道而来的诸位们先好好休息一下的,毕竟我们可能会说到很晚;然而似乎并没什么用”华盈琅看着议事厅里的七个从京城而来的人,苦笑了一下。
就她知道的,老先生是与她交谈了一个下午,认认真真地给她讲了很多东西,包括之前不曾了解过、而作为华家家主应当接触的。尤其是当她和老先生无意间谈到时间已晚该和大家汇合的时候,老先生还笑着说你吩咐属下去了不然还能多聊一会儿,吓得她连连请罪。所以,章元先生是一直等她直到她出现的吗?
其实章元先生充其量比父亲大个三四岁,但是他却给人以老成持重的感觉,尤其是父亲生下自己也算晚的。按理章元先生应当是他们的父叔伯一辈,却因为他的才识和声望被荣誉为老先生。
让老先生等着自己一介晚辈学生,真是罪过了。
但是很快,大家就都熟络起来,毕竟都是一家人日后也注定是相互扶持的。华盈琅就只得将心里的几分愧疚暂且压下。
“表哥,你不说点什么吗?”
一众人当中虽然女眷居多,也没人有心思考虑什么男女不同席了——落魄到这时候了就别想着矫情。大家都喝了一点酒。酒过三巡,华盈琅开了口。
萧让却是回归了逗哏6。0的性子,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要说什么?亏三妹找的好地方,这里美人不少嘛。”
萧让自然不是什么风流浪荡的公子哥儿,他说的这话也没有什么可追究的。一众姐妹确实脸红的不少,只是不知道是因为真的被羞坏了还是被酒熏染的红色。
世家贵女的培养和一般的大家闺秀是不一样的,她们相较一般人眼中的所谓名节与才艺,更看重的是名望和才华。名望而非名节,意味着她们可以不拘小节而为社会成一些大事;才华而非才艺,意味着她们学到的不非要是所谓修养身心的琴棋书画和讨好男人的歌舞管家,更多是真正的才学与能力,智谋不输男儿。这样的贵女,有时真能成为重要的推动力量。
华青云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烟波流转,徐徐而不动声色。
倒是章元先生笑了,男人之间总是有一些共同话题的。也是知道他的二货属性了,张口就问:“啊,你来挑一挑,哪个美人是最美的啊?”
还没等萧让开口,华流苏已经开始实力坑姐了:“三姐啊,肯定是三姐,三姐今天在舞台上那一段简直看得我都脸红。三姐,不要再来一遍吗?”
这回轮到章元先生和萧让两个人吃惊了,齐齐盯着她。特别是章元先生,那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哎丫头,想不到啊,你还能扮姑娘?!”
听听这话说的,听听,就好像人家不是个姑娘似的——看那实力嫌弃的小眼神。
第38章 实力坑姐不解释()
就这样在章元先生面前揭了老底,华盈琅觉得她今天下午想给老先生留下一个稳重可靠印象的努力都瞬间灰飞烟灭了。
她略郁闷地抬头,对上章元先生戏谑的目光,无语的重重点了点头。
手在桌子下面,华流苏坐的位置离她不远。嗯。盈琅默默估计了一下这个距离,然后
“啊,三姐,这个,你怎么能,怎么能因为恼羞成怒就欺负人呢是吧,我说的也不是假话呀哈,别别别,别掐我手啊三姐,疼疼疼疼!疼!!!”
果然,盈琅默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刚放自己膝盖上还没准备偷渡。
嗯,又是这样。
她非常认真严肃地直视华流苏,开了口:“流苏啊,做人,要厚道。”
萧让非常不给面子的大笑出声。华青云一脑门的黑线默默看耍宝。
华流苏立刻就是寸寸柔肠盈盈粉泪楼高莫近危阑倚的样子:“姐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说着话把手抬起来,果然是被掐红了一点。
华盈琅眨眨眼睛,准备低下头去看看什么情况再说。没想到脑袋还没抬起来,桌子上就响起了和她一模一样的另一道声线:“嗯,干嘛总是瞎说些大实话,这样多不好。”
发生了什么?
怎么个事?
是谁在说话?
她非常无语地抬起头,就看到老先生拍了拍流苏:“你三姐跟你开玩笑呢,别计较啊。对了,你怎么知道台子上的人是你三姐?”
其实老先生这绝对是喝酒喝多了,他刚说完就后悔的差点把舌头咬下来:这是傻了吗人家姐妹住一起能不知道?
但是流苏的回答出乎他意料:“因为是我出的主意呀!那个舞蹈,只有三姐会跳”
盈琅:街舞这么热辣的舞蹈只有我会跳还说不是坑我,果然不该相信你啊老六!
章元先生:你能出这样的主意了还来说你三姐!是我小瞧了华家的孩子!一个个的都跟成精了一样!和她们爹一样的贼!
萧让:多年的捧哏今天变成逗,脑子都不灵光了吧。话说多不如少啊。酒看来是个好东西,下次一定让老先生明白明白什么叫做悔不当初!
青云:幸好这本来就是花楼,京城来的几个男子都“酒后驾驶”去了。这要是说出去——算了,本来这群人也没几个有脸见人的,一出门就是坑货不解释。我华家百世英明就毁在你们这些神奇的孩子身上了!
灵舞:看不出来少校你是这样的少校!长知识了!
众人:我好像听到了清风吹来的声音呢,你们都在说些什么呀,我听不见听不见
一阵诡异的沉默。紧接着是一阵魔性的大笑。
盈琅以头抢桌子(希真注:抢是撞击的意思,不了解的小伙伴们去查古汉语常用字解释哦):“我真的没办法了!白天要保证客流足够多!要不你们能进来吗!”不理会诸君的大笑和抽搐,她忽然再次严肃开口,“刚才我没有掐流苏的,低下头之后也没说话,谁说的那句瞎说什么大实话?”
大家又笑了好一会儿慢慢止住了,然后面面相觑。灵舞眨眨眼,忽然开口:“四小姐?”
华醉梦咬嘴唇无辜状。
“就是你!只有你会口技!”华芳芷恍然想起来什么,直接指认。
华醉梦无辜瞪大眼睛。看看大家都是一脸的“就你了你还不承认”的表情,最终供认不讳。之后腆着一脸笑赔礼道歉给流苏揉手去了。
“这位灵舞姑娘?你是怎么知道老四擅长口技的?”华醉桥好奇道。
“我是花影阁的京城情报总管啊”
然而盈琅一听直接暴起了:“知道你还不说,故意的是不是?!是不是?!”
倪嫦内心大笑三百声心想少校你也有今天,却是一脸板正摊手:“主子,属下不敢妄议主子的哟”
听听那个哟荡漾的!实力坑姐不解释!
华盈琅,南越承瑞十二年七月二十六日,于洪州青云谱花影楼暗阁,卒。
第39章 江山眉目皆如画()
一场鲜衣怒马的少年爱情,是年少时风流倜傥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的男儿,是国色天香一家有女百家求的姑娘。一个张扬肆意指点江山,一个温婉端方浅笑盈盈。爱了就是爱了,热情洋溢,激扬文字,火一样的情意。携手并肩,江山眉目均如画。
——题记
笑闹毕,华盈琅十分生硬地咳了咳,意欲转移话题。
“表哥方才说,这里美人儿不少,可不知道表哥是看上那一位了?”
这话说出来,众人的肚子终于不再因为抽动而生疼了。章元先生一脸看破一切的慈爱表情望着华盈琅,就差直说你这明显就是转移话题但我不说破了。不过,他显然也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很感兴趣,毕竟在京城的东宫到邕王府的日子里,他没少见过面前这位温润俊秀德才兼备的太子犯二的时候。
这一问那不要紧,八卦是人类的本性嘛。所有人,这知情的不知情的,都开始暗搓搓地关心起来。要是这是一群兔子的话,保准能看到满房间树立起来的耳朵。
而姐妹们更多的是关心华青云去了。盈琅用眼角的余光瞟向大姐,看到她纵使面上依旧淡然,手心却是紧握的。也不知是在担心萧让真的会说出是一个什么姑娘,亦或是在为萧让开口说出她的名字而紧张。
青云的两只手心里全都是汗水。刚才,她记得不错的话,他说的是“这里美人儿不少”吧?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是隐隐的不安呢。
萧让却是丝毫都不担心。应该是这里都是家人没什么好顾忌的,或者说更多的是他天生光明磊落的性子,再加上这种酒后的环境让他越发胆大而炽烈:“有的人知道我说的是哪一位美人儿呢。”
“哦?”章元先生十分感兴趣的挑了挑眉。原来太子爷的心上人就在华家呢?怪不得看到画轴里的纸卷就决定了出京,连原来的颓废都不见了呢。其实他明白,当时的萧让是觉得自己愧对华家的。结果却不想自己的心上人还在——不得不说,三小姐真真好计策。不对,可能自今日起应当叫三小姐家主了。
他于是顺着目光看去,结果这一看不要紧,竟是如同雷击一般,张大了嘴,重重的瘫倒在椅子上,目眦尽裂,良久无言。
真的是她,怎么就是她呢
老天,这是造孽呢
而此刻沉浸在激动、幸福、惊喜等等的情绪当中的萧让,并没有看见这一幕。他满心的欢喜,最终结成了一句:“青云,你真的,很美啊。”
痴情的目光粘着在青云的脸上,华青云简直如同羽化而登仙:原来这不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么?原来,表哥和自己终究是有缘分的吗?
时间,恍如溯回到了六年前的那个下午;周围静谧无声,只有悠然的曲调声响起,是楼下的丝竹,却是流光溢彩中的回眸一笑,繁华万千,瞬间失色。
耳边,只有温柔的低沉声音回荡:“青云,我心悦你。”
青云,我心悦你。
是那年的如梦邂逅,是浅笑的并肩而立,是温柔的惊艳时光,是心动的花开荼蘼。青云,你可知你曾是我的酒,与月色相缀连,只盛满了思念和窃喜,甜蜜又苦涩。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多少年来,我以怎样的心情,给自己剪了一个纸月亮守在怀里。当我累了,疲倦了,麻木了,当我的天空里没有了月亮,我就将它拿出来挂在心房里照一照自己。因故,无怨,亦再无悔。
我以为你将永远是我的酒,却不成想终有一日,在桂华秋皎洁的日子里,竟是有一条路,能让我攀缘折桂,直入广寒宫。
自此,眼泪不再冰冷。
你的点头是我最大的期望和最珍贵的赏赐,你的笑容是点亮我心中的灯。
青云,你可知我,心悦你,很久了。
第40章 知君用心如日月()
华青云的双眼全是泪水,真的,她没有听错。
表哥说,他心悦她。
而此时的萧让已经激动地站了起来,他的双眸中盛满了如同归墟海一般深沉的爱意。是啊,她是自己的心上人呢。
“你,可愿?”
那般颤抖的声音不像是萧让,一个做过太子当过一国储君,又被贬邕王直至成为罪臣逃亡者的人,所应当发出的。太虚弱太颤抖了,以至于让人觉得脆弱无比——仿佛这句话的开口已经耗尽了他此生的勇气,而他根本不愿意从沉醉的这个随时都有可能碎裂的梦境当中醒过来。
但是谁都没想到,在众人都要做好欢呼的准备的时候,在华青云准备答应的时候,在这样完美的爱情故事即将拥有一个美好结局,男女主即将冲破世俗封建礼法皇权的重重压迫,在爱情力量的支持下走到一起的时候,有人说话了。
“你们,放下吧。”
是老先生的声音。
老先生?
大家这才回过神。
老先生浑身脱力,几乎是瘫倒在椅子上,用力的喘着气。他嘴唇再次蠕动了好久,方才说出一句喃喃:“造孽哦”
为什么?
所有人的问,已经并不需要说出口。
“青云丫头,你可知道,你为什么不能出府,又为什么是个庶出?”
“华家是不允许纳妾的,你三叔在外风流多年,都没有敢把女人领进华家,就这样还经常被老师打得半死;为什么你的父亲光明正大纳妾还让你生在嫡长女前面,老师都没说什么?”
“盈琅丫头,你知道你的母亲是怎么离世的吗?”
众人静默。章元老先生的老师便是祖父老华相;以老华相一生光明磊落公正严格的性子,真的不像是宁可让自己的儿媳妇受委屈还能接受一个小妾爬到家规之上的人。而且,何苦连累一个孩子,连家门都出不得?
那,当年是怎么一回事?
章元先生的声音嘶哑的不像是自己的:“孩子们,那皇帝他他就是个禽兽啊!这件事,十八年了,十八年了是华家这一代最大的秘密;青云丫头,你做好准备啊。”
华青云愣愣点头。
“鸿元十五年的六月初二,正是天气热的时候,大房华如风一家子出去避暑。皇帝微服私访到了华家在江南的别庄,那天你的父亲出门不在庄上,而母亲在别庄休养。含章才两岁,留在京城没有出来;夜里,皇帝竟然摸进了别庄。他明知道那人是个妇人,竟然还是还是趁着你娘醉了把你娘后来,就有了你,青云丫头。
“你的血,和如风的血是不溶的。和老师的血也不相容,生下来也不甚相像。可以确定,那个孩子不是如风的。
“你爹当时没有声张,虽然很心痛,但也没有告诉你娘,质问你娘,因为他觉得你娘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后来不多时,偶然得知皇帝是在那里微服私访过的,老师旁敲侧击地问了皇帝,终于知道了这件事。而在皇帝的眼里,他也不过就是睡了一个寻常妇人而已。”
第41章 碧天如水夜云轻()
“而已!你娘从小就被顾家娇养着,哪里受得了这个打击?就再也没有想过告诉她这件事,只说你是早产的,老天保佑才能长得这么壮实。也就是那个时候,老师第一次和皇帝闹掰了,要致仕回乡,丢下一大堆繁重的国务再不为他做事,你爹也从官场退了出来。华家人,对外一致的要保全你娘。后来江南大旱,老师留下来,心如死灰,从此只想着能对南越百姓多做一点是一点吧。
“随着你长大,你越来越不像你爹;尤其是盈琅丫头出生之后,看看两个姐妹,竟然是依稀只有眉眼间像一点点。一般刚出生的小孩子因为都肖父的缘故,长得应该都相似。就没见过同胞姐妹当中,差异能这么大的。给盈琅丫头办满月的时候,好多人都发现了。但是大家也仅仅看看,知道一点小孩子的事的不会多说,不知道的只是奇怪而已。
“终于是在鸿元二十年的时候,你五岁,在中秋宴会上皇帝也喝多了酒,终于认出来你娘就是当初的那个妇人;直接以孝敬太后为名将你娘留在了宫里。等到回来,你娘已然知道了五年前你是怎么来的,把你托付给了师母身边的丫鬟,那就是你的庶母;然后,顾氏就一尺白绫走了。
“你不能出华家的家门常常出府走动,就是因为你的长相,和皇室公主真的很像;你确实是顾氏的亲生女,只是你的生父,当真不是华家人!”
夜风凉,帘低垂,血泪如歌。
丝竹盈耳,再不闻世间,万千声色。
许久许久,华青云终于勉强地笑了笑,唇角勾起颤抖的让人心碎的弧度,最后问了一句:“邕王爷呢?他的血,我能溶吗?”
萧让几乎是崩溃的咬破了自己的手,抬头卑微而乞求地看着青云却怎么也下不去手。青云无比冷静地抓起螃蟹的一只脚扎向自己的手指,眼神决绝而冷凝得吓人。取来洁净的盘子,滴了下去,递给了萧让。
萧让的血顺着颤抖着握着盘子的手指流下来,冲进盘子里的血滴。两相融合。
夜风,真的好冷了。该是,入秋了吧。
“章元先生,我既然没有华家的血脉,也就不该姓华了吧。那老皇帝,我也是不屑姓的。自今日起,叫我顾倾云吧。”
清冷的声线仿佛含冰萃雪,再也没有温度了。双眼直视前方,似是无尽的锐利,又似是无尽的麻木与冰寒。
盈琅听了,一下子想起自己的父母为了保护自己离世的时候自己的反应,顿时吓坏了。一把揽过大姐的身子,一下一下的抚拍她的背:“姐,姐,大姐,别憋着,难受一定哭出来,哭出来啊,姐,姐别不理我,你看看我,看看我们好不好?姐,大姐”
然而灵魂出窍仿佛并没有过多久,顾倾云便回了神,只是缓缓地推开了盈琅:“老三,你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家主了吧。你在家谱上把我的名字改了吧。顾倾云,倾覆的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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