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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媛第一嫁-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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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薇儿展着了明于心的笑意,亲了他一口,明艳艳的笑道:“好。”
程致远接过车钥匙拉开车门,艾薇儿高高兴兴的上了车。
相对于艾薇儿的兴奋,程致远的态度倒显得有些波澜不兴,或许是他一向如此,艾薇儿并没感觉到有什么奇怪。
车行至半途时,程致远搁在仪静盘上的手机屏幕终于亮了起来,是一条短信。
程致远几乎在信息提示音响起的同时眼眸就掠往了屏幕,艾薇儿也看到了,她悄悄的窥一眼低了眼眸查看短信的程致远,他的唇角居然有淡不可见的微笑!
“是谁发给你的短信?”艾薇儿开口问道,她看到发信人的名字,也看到了短信的内容,可她不认得中文,不知道上面写着些什么,只是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
程致远没理会她,只一边注视着路况一边快速的回了三个字:“你在哪?”
在首尔某间酒店客房的上官琦很快便收到了程致远的短信,他问她在哪儿,上官琦想了又想,还是决定不答,如果要告诉他在哪儿的话,之前就不会不跟他的人走了。
程致远一直等着上官琦的回复,直到回到酒店,上官琦都没有回短信过来。
下车的时候,他又划拉开屏幕,皱着眉打电话过去,但上官琦没接。
艾薇儿连叫了他几声都得不到他的回应,心底像有把无名火在烧,她霍的转了身,小姐脾气一上来,踮着脚尖就吻了上去。
程致远根本来不及反应,性感而温热的唇突然压了上去,恰逢耳边响起淡漫柔静的声线:“喂?”
艾薇儿是清晰的听到了电话传来的女声,她一怒,更用力的允上程致远,居然还故意弄出唇齿激缠的吮缀声响。
上官琦自己是过来人,这激烈热吻发出的声响是一听就明,她自耳边拿下电话,看了看屏幕,默默按掉。
程致远听到好不容易才通了的国际长途突然中断,脸色一变,瞬间的便推开缠人的艾薇儿,动作近乎狼狈:“你在干什么?没看见我正在通电话吗?”
“她是谁?!”艾薇儿怒声质问,她从来不怕程致远,程致远对她向来是有求必应,包括,今晚的主动索爱。
如果不是那些该死的短信和这个该死的来电,他们此刻,应该在酒店的豪华大床上翻滚。
程致远不理她,重新拔号,上官琦却已经关了机,他自耳边放下手机时,脸色已经黑沉似水。
尼尔插着裤袋吹了个很响亮的口哨从台阶上下来,带着似笑非笑又像戏谑般的表情,在氛围不对的两人之间打量来打量去,最后,又插着袋走了过去带着调侃的意味:“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你没事出现在这里干嘛?”艾薇儿本来就窝着火,看到尼尔又不请自来的出现在他们面前后,气不打一处来。
“我好歹也是个贵族好吗?大小姐,我也有私生活啊,不用打报告了吧。”
艾薇儿当然知道尼尔的禀性,简值是花心大萝白,见一个爱一个,他所谓的女朋友是什么她自然清楚得很,所以,她一时没话回他。
尼尔丝毫不介意美人被拒心情不好,他把目光转向近似冷寒的程致远,笑问:“事情处理完了?”
程致远瞥他一眼,没声好气:“上去。”
艾薇儿张口欲言,程致远却不理她,握了手机便往辉煌霸气的酒店大堂走去。
尼尔莫名的耸耸肩,看了艾薇儿一眼,跟了上去。
艾薇儿有气,可是程致远彻底的冷了脸,她也不敢太明显的撒气,只得快步跟上去。
程致远与尼尔并肩走回客房,沿路都没有再搭理她一下,艾薇儿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心里憋屈着,进门后乖乖的一边呆着去。
程致远与尼尔不知道在聊什么,艾薇儿没敢去打扰,只好把自己先洗干净,然后躺在床上干等,等得自己睡过去了,尼尔那家伙竟然还没走。
“你这叫欲拒还迎?”尼尔窥了窥紧闭的房门,笑眯眯的看向程致远。
“她还小,我不想伤害她。”程致远淡淡的倒着酒,他的酒量一向很好,常年应酬,都小喝成瘾了。
“有个水灵灵的美人送上门,你竟然还能坐怀不乱,你是性向不正常还是那儿不太行?我有个宫廷御医专注治不举三十年……”
“留给你自己用吧,我看你最近发际线又升了!”
“一点都不好笑好吗?”尼尔拿眼瞥他:“你是怕碰了她,日后大堆麻烦吧。”
“我不想被她父亲牵制,要女人,我有的是,不一定非要她。”
也就是说,谁都可以,艾薇儿不行。
第38章 今晚几人无眠()
尼尔思忖了片刻:“其实吧,我觉得你和艾薇儿一起并没有什么不好,斯宾塞家族是英国有名的贵族,费尔曼就只有这么一个掌上明珠,他需要替女儿物色一个出色的男人继承他的资产,而你一直是他眼中最佳的人选。”
对面没了动静。
程致远执着酒杯杯柄,轻轻晃荡着杯中瑰色的液体,不知道在想什么。
“致远,我说认真的。”尼尔见他不甚在意的样子,认真的说。
“我对贵族身份没有兴趣。”程致远微仰着优雅的下巴,喝了口酒:“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叫来吗?”
尼尔愣了愣,摇摇头。
程致远勾勾唇,抬眸直视着他,意味深长的问:“那你为什么要来?”
尼尔微偏头看他,没说话。
“你知道如果你不来,明天一早艾薇儿从我的房间里走出去,我们之间,很可能再也不能心无芥蒂的坐在一起。”
许久过后,尼尔淡淡开口:“我以为,我掩藏的很好,没有人看得出来。”
程致远笑:“你看艾薇儿热列的眼神,很难让人不从中发现些蛛丝马迹。”
末了,他又别有意味的看他一眼:“王室贵族才是绝配,至于我,只想当个寻常百姓人家。”
说罢,一向行事很有目的性的程致远先生,仰首把口中的酒一仰而尽,把高档的高脚酒杯往侧方一放,起身绕过沙发,从他身后走了过去。
“你要去哪?”尼尔扭着头,侧眸朝那个丢给他高大背影的死党低叫。
“我有事不回来了,算是答谢你昨晚出手替我安排的一切。”程致远举起手,摇了摇。
“喂……”尼尔很无语。
无奈程致远根本不理他,自顾自的拉门离去。
尼尔苦笑,把他扔在这里算什么?他以为这样,就能把艾薇儿投入多年的感情给拔离?他直起身来,走向房门准备离开。
扭了几把,发现门竟然拉不开。他皱皱眉,伸手去摸手机,正好程致远给他发来一条短信。
他说:“你今晚出不去了,承哲在门外,别白费工夫。”
尼尔蹙着眉,隐隐染着些焦虑,他拨号给乘电梯下楼的程致远,可程致远根本就不接。
他收起电话,朝厚重的门板轻轻的敲了几声,门外传来严肃低沉的男声:“尼尔先生,程总只是希望你能替他在这间房间小住一晚,他明天早上回来。”
“承哲,你应该知道,这是我的地方。”
“我知道,所以现在要屏蔽你的手机信号,很抱歉。”承哲在门外躬了躬身,可尼尔是看不到的。
他无语至极,对着门板低声喊道:“承哲,你别听你家主子乱指使。”
门外没声。
“承哲!有什么先开门再说。”他是绝对相信程致远这么做,是陷自己于水深火热之间!
门外仍旧没声。
“承哲,等我出来,我保证你会死得很惨……”
……
程致远离开了酒店。
他一向喜欢做一箭双雕的事情,他不爱艾薇儿,双赢局面,何乐而不为?
他从大堂出来,边说着电话边从服务生手中接过车钥匙:“他还在曼谷吗?”
“在,水路基建项目还没正式签约,副总理可以替我们设法拖他两天。”徐承哲走到一旁报告着打听到的情况。
“无论如何要拖住他。”程致远打开车门,跨步上车。
“我知道了。周五飞回首尔的机票已经订好了。”
“改签,我现在就走。”在餐厅跟他说周五才走,只是故意讲给艾薇儿听的。
“现在??”徐承哲一脸讶然。
“有问题吗?”程致远微启薄唇。
“没,但是临时订票,不一定……”
“我只要结果。”程致远摘下蓝牙,扔在一旁,方向盘一打,驱车前往机场:“护照给我送来。”
徐承哲头疼万分,他这个万能特助真不是事事万能的,今天替上官琦找这个临时机票,他花了多大的劲。
这不是首尔,他再有能耐也不能只手遮天啊。
他收起电话,窥了窥那扇终于安静下来的门板,无声的叹了口气。
能帮到他的人,被关在里面,他不以为,万能的尼尔先生会不计前嫌的帮他找紧缺的机票。
……
“总裁,包机已经准备好了,直升机已经停在楼顶停机坪上,你现在要走吗?”一个黑西装的男子走到低头看文件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的左野磔面前,低眉报告。
左野磔微动了下睫,把手中的文件放到一旁堆叠如山的文件夹上,抬起眸:“现在走,把这些文件全部带上,别让任何人知道我离开曼谷。”
“是。”男子弯身抱起文件。
左野磔抿着唇角,抬手捏了捏纠结的眉心,拿起手机直起身来。
程致远把上官琦送到首尔,并动用关系封锁了所有的信息,可又怎么样?他要去,他挡得住?!
“赤木出发了没有?”左野磔走往沙发旁边拿起外套套上,边走边问。
“赤木副总裁已经从Y国赶过来处理合约的事情,估计明天下午就能飞抵曼谷。”黑衣男子一直紧跟其后,左野磔的节凑他们几个已经习惯。
“嗯。”
夜幕的顶楼,凉风习习,非常宜人,直升机的螺旋浆已经转动,掀起阵阵旋风,轰鸣声让人的耳朵有点难受。
左野磔一言不发的登了上去,戴上耳罩吩咐道:“起飞吧。”
外籍飞行员点头,提升操控杆起飞。
左野磔窥着慢慢细微景致,俊美的脸容怖着一层暗淡的光。
他还不知道上官琦在哪里,他只有两天的时间,两天之后,他必须飞往y国处理相关事宜。
项目不是只他一个人投资的,还有雷半生的心血,还有左野集团所有员工的生计,还有雷手下成千上万想要彻底洗白的手下,他不能丢下不管。
他飞往的国度,他所要面对的一切,目前一无所知。
感情他努力去挽回,程致远他要防着,左野集团的元气要恢复,他,突然觉得,身心疲累。
五个半小时的机程,飞抵首尔,天又会亮起。
今夜,不知几人无眠?
第39章 他果然中计了()
程致远抵达机场时,左野磔飞往首尔的专机已经起飞升空,他不知道的是,左野磔在东南亚诸国拥有自己专属的航线,左野磔在不久前成功收购了某间大型航空公司的百分之五十点八三的股权,取得了航空公司的实际控制权。
连左野磔自己都没有想到,他收罗网下的航空公司会这么快就给自己带来便捷。
程致远这段时间把更多的精力投放在对左野磔个人及他所领导的左野集团的深度了解和研究之上。
左野集团的多元化产业结构,让他非常欣赏,在败退J国交易所市场后,他对左野集团进入深入的研究,充份剖析左野集团的业务之所以能够持续扩张,增长稳固的原因。
左野磔的触觉很灵敏,他能够及时把握良好的经济态势,开拓发展机遇的同时,亦能冷静审视环球竞争带来的挑战,积极优化资产结构和拓宽投资领域,他去年的年度财报完成得非常华丽,甚至让人惊艳的地步。
程致远往下翻着徐承哲搜集来的各项信息,越来越觉得,左野磔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物,他有很多个人信息,都呈空白的状态。
当看到不久前他成功收购某航空公司时,程致远的目光顿了约摸半秒,片刻后,即拨通了徐承哲的手机。
徐承哲正焦头烂额的忙于应付发飙的尼尔与寻找临时机票之中,一接到Boss的来电,太阳穴更加疼了:“程总,今天的航班都飞了,只剩下凌晨那班,而这个航班因为抵达首尔刚好是天亮,所以已经全部售完,我正安排人协调之中。”
程致远皱皱眉:“你不知道安排包机?”
“没有办法,包机要提前申请,需要一定的审批时间,估计下来最快也得明天早晨。”换言之,协调临时退票,会更快。
程致远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下后说:“我正想问你,左野磔什么时候收购了宇航航空?为什么这么大的动静我不知道?”
“他没有亲自出面去谈这件事情,他收购航空公司这件事情是发生你狙击J国交易所的期间,由左野集团的副总裁森田全权处理,左野磔对这件事情处理得非常低调。”
那个时候他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动用大批资金去搞收购?
程致远覆下睫,带着深不可测的眸光定定的研看着手中的报告。
左野磔不愧为风投专家,每个大项目都舍得投下数十亿的资金启动,就不怕哪一天,全部投资都打了水漂收不回来。
他冷笑一声,合上文件扔在身旁:“他很聪明,永远在部署下一步计划。但是,没有人永远是人生的赢家。”
他不可能每次都赢,他也不可能每次都输。
“他不会知道这次的计划是你故意引他上钩,他果然中计了。”
“他知道。”程致远淡淡的说,他并不认为左野磔没有一丁半点的觉察,他没用尽全力去争夺这个案子,他致电左野磔的时候,已从他淡定的语气之中,知道左野磔非常清楚他与他争夺这个项目的目的。
左野磔是一个嗅觉灵敏的商人,不,更贴切的讲,他是一个出色的狩猎者,永远在冷静的追捕他锁定的猎物。
但是,这场狩猎战,谁是猎人谁是猎物,不到最后,还真说不定。
他们现在共同的猎物是东南亚市场,还有,上官琦。
上官琦。
他心间默念的这个名字,久久盘旋不去。
徐承哲在那边不知说着什么,程致远恍着神没在意听,徐承哲连唤几声,程致远才回神:“什么事?”
徐承哲叹然,重述刚才讲过一遍的事:“尼尔先生还在不断闹腾。”
“艾薇儿呢?”
“估计是动了些手脚让她暂时醒不过来。”
程致远沉思了下:“嗯,让他闹吧,明天放他出来,该处理的事情,你安排好。”
“我怎么都觉得我可能不能活着回首尔了?”徐承哲难得的开玩笑。
他为程致远鞍前马后这么多年,怎么会不懂程致远的心思?
尼尔与艾薇儿无论身份地位,相貌气质,人品学历都非常般配,费尔曼。斯宾塞若只是选个女婿继承他的家业,尼尔绝对是个绝佳的人选。
明天新闻一出,估计会惊动双方家族。
徐承哲最擅长处理这样的事情。
“自求多福。”程致远唇线微扬的挂掉电话。
而后,他盯着手机数秒,拇指搁到翻出的通话记录上的某个号码上,终是再次重拨了过去。
对方提示无法接通,他收起手机,抬首转向漆黑的玻幕。
……
左野磔于清晨的时候飞抵首尔,五个小时的机程对于常年习惯在空中飞来飞去的他来说,真的不算长,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他觉得时间过得冗长缓慢。
新的一天开始,等待着他的是什么,他连自己都不知道,长久以来,他习惯掌控人生,习惯主宰一切,习惯每一件事情,都有良好的规划和应对,他的人生,都是按照所设想的方向去走。
从来没有人能够左右,也没有人会去左右。
他出生于一个古老的望族家庭,这个家庭所有巨大的荣耀,都是靠每一代人努力争取而来,到了他们这一代,家族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
他所受的教育方式比常人更为严珂。
祖荫百年,他是有福佑,但是,他的祖先也曾是艰难的开拓者之一,他去继承这些财富,无可厚非,他去守护这些财富,却必须比常人更加努力。
没有任何东西,是理所当然得到的。
他一直比任何人都要努力,因为他有了更多他想要守护的人。
他的家人,他的小琦,他的好友,他的部属,然后,才是他自己。
这辈子,他把所有亲近的人都看得比自己重要,重要至,只能让自己越来越强大,才有足够的安全感,才能让自己相信,自己能够保护他们周全。
与程致远的那一场战役,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力不从心,也第一次的庆幸,庆幸自己是左野磔,庆幸自己还有余力拼尽所能的去守护自己的朋友。
但这次,他真的无能为力。
第40章 或者,永远都醒不过来()
“总裁。”泷泽前来接机,见左野磔出现,快步走到他的面前。
两天两夜没睡的左野磔看起来疲惫不堪,看见泷泽只微微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开口,神色倦怠的越过他往出口的方向走。
泷泽悄悄的打量了他一眼,一件行李都没有带,衣服还是昨天下午穿的那身衣服,可想而知,走得有多么匆忙。
他快步跟上前去,始终保持两步的距离,左野磔没有主动问话,他等了很久,终忍不住开口问道:“总裁,要先回酒店休息还是……”
“她在哪儿?”
泷泽一时没弄明白这个她是指沈晴还是上官琦,他跟的人是沈晴,自然对她的行踪了若指掌,沈晴也非常清楚有人跟着她,但她完全不予理会,只管自己走自己的。
左野磔没有听到如期的回答,遂停下脚步旋身看他,似是等候他的答案。
泷泽敛敛神说:“沈小姐在首尔新罗大酒店落塌,她知道我们在跟着她。”
左野磔闻言,点点头,旋身继续往外走。
泷泽皱皱眉,复跟上:“上官小姐我们还没有找到具体入住的酒店,但能够肯定她已经到达,程致远的人没有接到她。”
“查机场附近的酒店。”她这些天一路追逐,身心疲累,应该会先找最近的酒店休息。
“我马上去查。”
“我只有两天的时间。”
泷泽愣了愣,旋即答:“好。”
左野磔没再说话,眉头的皱褶打得极深。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追过来,上官琦是个极理性的女子,她的决定,绝非意气用事。
他很清楚他来,挽回不了什么,可是他的心告诉他,他必须要来。
泷泽边跟在他后面,边打电话交代部属去办这件事,查酒店这件事情做起来毫不费力,以左野磔的能力,要查出上官琦入住哪家酒店根本易如反掌,但是今天他不想亲自去做这件事。
没有任何理由,他不想再用无形的囚牢去困锁上官琦,尽管他现在非常想见她。
上官琦并没有如左野磔所预料般的入住机场附近的酒店,她最终选择了汉江边上的一家民宿。
她很累,确实是谁都不想招惹了,只是安安静静的躺下来,如果可以的话,合上眼,一直睡至昏天暗地,地裂天崩;或者,永远都醒不过来。
她打电话给程致远,是只想表达最基本的感谢,而后,她也不想再有任何瓜葛纠缠,最后的kiss热吻让她瞬间觉得,其实感谢未必需要亲自道谢。
明明很困,但是怎么都睡不着,无法入睡的感觉非常痛苦,困乏一点一点的蚕食着她的神经,然而她只能瞪着眼,竭尽全力的不让自己去想一些至今无法接受的事实。
她不知道,为什么一定是沈晴,为什么偏偏是沈晴。
泪,又不知不觉的从眼角潸然滑下,成串的滴落在洁白的枕头之上,慢慢的晕了一大片。
她真的不想哭,她不想让自己流泪,不想让自己变得这么脆弱,脆弱得自己都生厌。
她咬着唇,狠狠的咬着,不想让自己再度哭泣,然而在这夜深人静之时,在这异国他乡的民宿中,她无法控制悲恸的情绪,终再度哽不成声。
从来不知道,失恋会这么伤,这么痛,痛得,连呼吸都觉得无比困难。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小雨会选择绝望的纵身一跳,为什么风铃会决绝的拿着碎片割开动脉,为什么顾惜在昏迷清醒后的短晢瞬间选择推开呼吸机,因为她们的心空了,痛不欲生。
原来爱情真的这么伤。
凌晨四点,城市沉寂;五点,天空微白;六点,繁华复苏;所有爱的疼的伤的,经不起时间流逝辗转,最终,泪会干,伤会好,生活依旧。
上官琦侧躺着,一动不动,看着窗外一点点变白,听着世界一点一点回复喧闹,心里空空的想着,过去的,都赶快过去吧,她一个人,也会过得很好。
她累了,没有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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