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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太后:弃妇荣华-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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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那烟雾,我看到了石室的中央,那里有两根粗壮的汉白玉石墩,石墩的上面,放置着一个巨大的棺椁!
这里,竟然是一座墓室?!
我慢慢的站到地上,虽然隐隐感到肚子有些不适,但还是坚持走了过去,看着那巨大的棺椁,比我一人还高,虽然没有任何墓志铭,但那样的气度,那样的恢弘,似乎已经隐隐能猜到了。
“这里是——”
回头看着鬼面,他面具下的脸不知是什么表情,只是那一瞬间,他的眼睛似乎也有些湿润。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沙哑着嗓子低声道:“这里,是慕容夫人和他夫君的墓室。”
“……!”
这一刻,我完全惊愕得说不出话来,回头看着那高大的棺椁——那是,慕容夫人的棺椁?!
对了,余鹤曾经说过,慕容夫人最后到达了鬼谷,看来,她也是在这里走完了人生最后的一程,而对她深情不改的鬼谷先生就在鬼谷的地下城为她建造了这样一座巨大的墓室,祭奠自己的哀思。
而慕容夫人,到死,也是与自己的夫君同葬。
百年前的一切早已尘封,可站在他们的棺木前,面对这一对生死相随的爱侣,我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天,东陵,我仿佛又想起自己当时的决绝心情——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能守在他的身边,天崩地裂也好,山河动荡也罢,只要在他身边就好。
慕容夫人,也是这样的吧。
而她的夫君又是一个怎样的男子,能换取这个女人的一世真情,抛却繁华盛景,负尽天下痴心,也要与他生死相随。
我伸出颤抖的手,指尖轻轻触摸着那质如金石的棺椁——慕容夫人,曾经叱咤风云,指点江山的奇女子,留下了中原大地百年硝烟战火的女人,你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的一生,又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这时,我突然听见一阵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南宫。
对了,这棺椁中的,是他的先人啊!
此刻,他似乎也已经完全失神了,目光灼然的看着眼前这巨大的棺椁,那张俊逸的脸上闪过了许多表情,甚至看不清他到底是喜是悲,那双澄清的眼睛也在这一瞬间黑得透不出任何光,只看到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好像压抑着什么激烈的感情。
“慕容夫人……”
他单薄的唇微微颤抖着,沉默了许久,脸上又露出了神色复杂的一丝笑意:“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看着他,正想说什么,突然肚子一阵抽痛,我下意识到呻吟了一声,南宫一惊,立刻伸手扶住了我:“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没事。”
我咬着牙,忍下了那一阵隐痛,因为这个时候,我看到鬼面慢慢的朝棺椁的另一方走去,那里竟然还有个巨大的鼎炉,里面还燃烧着火焰,那药香,就是从这鼎炉里面散发出来的。
这是——
只见鬼面伸手,从鼎中捻起了一颗丹药,赤红发亮,拢在手中,自发五彩光华,润泽如珠,他的眼中微微一喜:“成了。”
然后,回头看着我,目光似乎也闪烁着。
我一愣,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这是,玉颜丹?”
他默然点头。
玉颜丹,鬼谷先生说他受人所托,在鬼谷炼制玉颜丹,我以为他刚刚自绝,这件事便没有下文了,却没想到,他竟然是用鼎炉在这墓室里炼制玉颜丹。
难怪,他会让我进入这地下城,一切早已在他的计算之中了。
就在我下意识想要走过去的时候,突然,下体一阵痛楚突然袭来,我眼前发白,差点跌倒下去,南宫一下子冲上来抱住我:“行思,你怎么了?”
“……”
南宫看着我的样子,眼睛都急红了:“你到底怎么了?”
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睁大了眼睛,感觉到下体一热,一阵碎裂的痛楚让我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羊水,破了!
这时鬼面也冲到我身边,那双静默的眼睛里透出了一丝紧张。
“你怎么了?”
我抬头看着他们,痛得眼前一阵发白,过了很久才咬着牙,一字一字道:“我——我可能,要生了。”
他们两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
才七个多月,早产,又是在如此寒冷的地底,无疑是一只脚迈进了鬼门关。
甚至,当我阵痛的时候,我的后背就靠着那冰冷的棺椁。
那痛楚一阵比一阵更强烈,仿佛铺天盖地的海啸向我疯狂的涌来,要把我的肉体扯碎,要将我的神智涣散,而我的身体里,好像有几千几万把锋利的刀刃在往外捅,几乎把我的筋骨血肉都碾碎。
我的脑海中已经一片空白,抬头看着那石柱上燃烧的火焰,仿佛自己也被炙烤着,而那一片血红的烈焰中,我仿佛又看见了那个人的背影,一步一步的走远——不再回头。
凌少扬,你这个混账!
你在我的生命里留下那么多痛,你在我的身体里留下这个孩子,可当我痛不欲生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心里骂着他,还是如何,只是我立刻被一个人抱进怀里,紧紧的抱着,下嘴唇已经被牙齿咬破,鲜血直流,一只手伸过来将我的牙捏开,将手臂填进了我的嘴里。
我已经什么都顾不了,被剧痛折磨得近乎疯狂,所有的凄厉的呼喊化作了那人手臂上的鲜血四溅。
眼中一片空白,死灰一般的脸上全是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到最后关头,我几乎咬断了那条手臂,就感到下体一阵撕裂的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将我的身体硬生生的剖成了两瓣。
“啊——!”
伴随着那凄厉的尖叫,我突然感到身体一空,整个人,好像灵魂都被抽掉了一般,脑海里,眼前,一片空白。
。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响起了一阵很微弱的声音,好像小猫的呜咽。
我木然的眨了眨眼睛,头顶一片白雾慢慢的散开,眼前的一切清晰起来,这时,一张赤红的小脸出现在了视线里。
这是——一张好小的脸,眼睛是两条线,小小的嘴张开,发出嘤嘤的哭声,皱巴巴的好像一头剥了皮的小猫,那么柔嫩,那么弱小,好像任何一个动作,都会伤到他。
我的,孩子……
我想要伸手去抱,可这一动才发现,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顿时眼睛都有些红了。
这时,这个孩子慢慢的落下来,放在了我的身边,贴着我的脸。
同时,我也看到了另一张脸,银色的面具,带着冰冷的质感——可那双眼睛,在这一刻,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温柔得好像春天的风,只这样看着我,就仿佛带来了阵阵暖意。
鬼面……
我顾不上许多,偏过脸,看着那张红扑扑的小脸,呜呜咽咽的哭着,一阵温暖的柔情涌上心头,泪水夺眶而出。
我的孩子,从我的身体里出来的,延续了我的生命的,孩子……
看着这个孩子,只觉得之前所有的痛楚,所有的苦难都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了,我的脸上浮起了温柔的笑,近乎贪婪的看着他,皱巴巴的小脸,眯成一线的眼睛,嘟嘟的嘴,这是我的孩子,延续了我的生命,我的血脉的孩子。
“是个,男孩。”
那暗哑的声音又一次在耳边响起,只是不复过去的淡漠,似乎也有一种刻意的温柔,我抬起头,看着那张面具,也笑了笑:“谢谢。”
我的目光从鬼面的脸上,又慢慢的移向他的身旁的南宫,他的脸上也是满头大汗,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一般。
我对着他,淡淡一笑。
那一刻,他看着我,似乎也有些痴了,嘴角几乎是不由自主的,挑起了一抹弧度。
可就在下一刻,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孩子身上,脸色一下子变了。
怎么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的笑容,他的温暖已经全然退却,那双眼睛里蓦地腾起了一丝冷意,看向了我身边的孩子。
我一下子想起了什么——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杀一个人。”
“他强占了你,他该死!”
……
我知道他有多恨凌少扬,恨那一夜他对我施暴,恨他在我身上刻下了永远无法磨灭的耻辱的印记,我知道他想杀他,而这个孩子——是凌少扬的!
这样一想,我的心立刻抽紧了。
咬着牙,我伸出颤抖的手,将孩子护住,而他看着我的动作,那目光更加冷了。
这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又回来了,回到了他的身上,是那复杂的心绪,那矛盾的心情,还是拒人千里的淡漠,刚刚的一切突然之间被冻成了冰,仿佛一场大梦惊醒,我和他猝不及防的,又回到了我们的立场上。
这一刻,原本已经恹恹的快要睡着的孩子,突然又皱了皱脸,张开嘴呜呜的哭了起来,他似乎也能感觉到什么不安,拼命的蜷缩起来。
我的心又是一阵痛。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走到了我的面前。
定睛一看,竟然是鬼面,他一步便迈到我的前面,挡在了我和南宫的中央。
一时间我语塞,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只见南宫的脸色渐渐阴沉,而他一言不发,那一袭黑袍,高大宽阔的背影仿佛一座高山,将一切都挡住了。
而我看着他的背影,竟然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个人,这种感觉……
我从来没有问过,九年前他在鬼谷,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但现在我肯定,他一定曾在我的生命中出现过,否则,不可能会有如此熟悉的感觉!
但现在,已经来不及去想这些,我咬着牙拼命的将孩子往自己的怀里拢,孩子似乎也能感觉到,母亲的怀抱才是最安全的,小脸拼命的朝我的怀里钻过来。
就在这一瞬间,我的身子突然僵住了。
孩子一低头,他的耳背便呈现在我的眼前,上面——
一个胎记!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急忙睁大眼睛,低头一看,没有错,暗红色的,月牙形的胎记!
怎么回事?
这——这不是慕容家族的人才会有的特质吗?余鹤明明告诉过我,慕容家的男子生下来,耳朵后面都有一个暗红色的月牙形胎记,可为什么,我的孩子身上会有?!
我一时已经全然懵了,怔怔的看着那胎记,不知过了多久,才慢慢的抬起头,看向了南宫。
难道说——
难道说,我们都弄错了?!
南宫,南宫世家,他们根本不是慕容夫人的后代,慕容夫人的后代是——凌家?!
一想到这一点,我只觉得全身一悸,好像一道惊雷猛的劈下来,把我整个人都打得一个战栗。
凌家的人,是慕容夫人的后代?!
我的儿子,他的身上有这样的印记,他才是慕容家族皇族的后裔?
如果,如果真是这样,那——南宫,他们的身份,又是什么?!
如果他们不是皇族之后,如果他们并不像慕容夫人的后人那样,背负着光复前朝的使命,那为什么南宫煜会说,南宫是历代继承者中最让人失望了,他们这个世家深府,到底继承着什么?
一时间,我的整个脑子完全乱了,看着南宫站在那里,有千言万语想要问,却没有一句能出口。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我一片慌乱完全找不到头绪的时候,突然,墓室的另一头,那狭长的通道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呼呼风声,好像有什么人来了!
南宫似乎也吃了一惊,急忙抬起头,鬼面也转过头,立刻睁大了眼睛。
第195章 真假难辨 我的绝地反击()
为什么,你还活着?
他淡淡一笑:“我当然还活着。”
“可是,我明明看见,你被一箭穿心——”
就算别人离得远看不明白,可我太清楚了,当初那一箭,的的确确射中了他的心口,鲜血喷涌的事实就在我眼前,不可能是假的!
他笑道:“你只知道一箭穿心,可你不知道,为了这一箭穿心,少扬练了多久。”
什么?凌少扬?
猛的听到这个名字,让我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突然间,我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可一切突如其来袭到眼前,我来不及反应,只木然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少扬从鬼谷的一本古籍上看到,人的心虽然很脆弱,见铁即死,但心口却有一个地方,是随着人呼吸而开合。当闭合的时候,中箭自然无法活命;但若是张开时,箭穿心而过,可暂时阻断心脉,造成假死之相。”
我听得目瞪口呆——原来这一切,早就是他们设计好的,凌少扬,早就想用这个方法“杀死”他。
可是,我好像从他的话里听到了——鬼谷?!
他从鬼谷,看到的古籍?!
这件事已经是一年多前发生的了,他竟然从鬼谷的古籍看到这样神奇的事,难道说——在九年前那次论辩之后,他还到过鬼谷?
只这样一想,我突然想起来,当初青龙太子被射杀前,的确曾经说过,楚风是将他调回召业……
看着我的脸色瞬间变了好几次,凌少想了想,说道:“这些年来,他每一年深秋,都会离开召业,去一趟鬼谷。”
“他,去干什么?”
“睹物思人。”
“睹物思人……?”
凌少看着我,眼睛里闪过了一点淡淡的光:“他,是去为了一个人种下桂花树,想那个女孩子在他身边的时光,虽然,那段时光很短,可对他而言,却已经足够美了。”
我纤细的指尖拼命的颤抖起来。
我突然想起在鬼谷的时候,余鹤曾经说,鬼谷的桂花是为我而生,难道说——这一切,全都是他种下的?
可是,凌少扬,他不是一直恨着我吗?
少羽都告诉我,他恨了我这些年,可又为什么要去鬼谷,要种下那些桂花树,当他在馥郁的芬芳中睹物思人时——凌少扬,你的心里,是恨,还是什么……?
一股滚烫的东西涌了上来,将我的眼睛都模糊了,我忍着心中的凄楚,也咽下了苦涩的泪,抬头看向眼前的这个男人。
“可是,你们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凌少沉默的看了我一会儿,没有说话,只轻轻的侧过头,将耳边低垂的长发撩起——
我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他的耳后——没有胎记!
可是,我生下的孩子,明明有那个属于慕容家族的胎记,他不是楚风的儿子吗,为什么他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他放下手中的头发,转头看向我,平静的道:“我知道你在鬼谷生下了孩子,就一定会知道这个秘密。不错,只要是凌家的男人,耳朵后面都会有这样的胎记,父皇身上有,凌少扬身上有,连我的皇叔身上也有。”
“那你,为什么没有?”
他微微一笑,眼瞳中却也流露出一点淡淡的伤痛:“你说呢。”
我的脑子一震——
所以——所以他并不是楚风的儿子!
我的脑海一时间像是被惊涛骇浪涌来,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木然的坐在那里,看着他苍白的脸色。
他平静的说着:“我,其实是他的养子,这也是在我离开召业之后,才知道的。当年他被他的父皇所排斥,派遣到西北戍边,在那里收养了我,后来就将我带回了召业,当做自己的孩子养大。”
原来,是这样……
“所以,青龙太子之位原本就应该是属于少扬的,只是当年朝政动荡,少扬的年纪还小,他迫不得己将我册立为太子,原本也是打算找个时机把我废黜。而且我的性格,根本无法在皇室立足,也一直想要逃避那个地方,少扬也知道我的心愿,正好那个时候,出了称心的事,而我也一心求死,所以一切,就顺水推舟了。”
我的脑子很乱,但这个时候也大概明白了一些,又抬起头看着他:“那,称心是——”
“九年前,我离开鬼谷的时候,受了一点轻伤,正好路过凤翔,伤势发作,被她所救。那个时候,我的心里就有了她。”
我看着他的脸上浮起了淡淡的笑容,一时又有些恍惚,想了好一会儿,才下意识的道:“你说的,是梁澄心?”
“是。”
“那,那个称心又是——你不是说,他死了吗?”
这个时候,凌少也咬了咬牙,说道:“这件事,被我皇叔知道,他派人来这里找澄心,却正好遇上了澄心的弟弟,就把他带到了太子府送给我,当年我和澄心也只有一面之缘,我就以为——以为她真的是个男子。”
我恍然大悟。
难怪当初,他说楚风逼死了称心,这样断袖分桃的丑闻,在皇室是绝对不可以发生的,原本楚风就一直在找机会废黜太子,两个人的关系自然紧张,而凌楚云故意把称心而非澄心送给他,更是利用这件事激化太子和皇帝之间的矛盾,达到自己祸乱朝纲的目的,却没想到,也给了楚风、少扬一个最好的机会。
“我被少扬射中之后,找了具尸体送入了殓房,而他暗地里安排人将我送到了这里,还把皇家十八影卫派到我身边,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才知道自己的身世。”
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我依稀能感觉到,这样翻天覆地的改变,突然获悉自己的身世,更是让人难以接受吧,也不知,他是如何熬过来的。
“后来,我又在这里遇到了澄心,”说到这里,他的脸上又露出了淡淡的微笑:“所以,我就决心远离青龙,不再过问他们的事。”
我怎么也想不到,当初,只是那一箭,竟然隐藏了这么多的故事。
而他,由生到死的一番挣扎,却没想到一切只是一场闹剧,还能因为胸口的旧疾而巧遇自己心中至爱,这样的幸运,真的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
如同凌少扬……
一如当初在青龙大殿前,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一箭射杀太子,就已经把他视为心狠手辣之人,敌意重重,这也是直到后来,不管我们有多少机会可以靠近,却终究错过的原因。
只是没想到,我错了。
他,根本不是想的那个他。
他所有的坏,所有的恶,原来都是为了别人的背负,我甚至不知道,他的身上到底还背负了多少,是我直到现在也看不清,看不明的。
我低头,看着眼前的那一杯清酒,突然,一滴什么东西滴落下去,溅起一朵晶莹的水花,涟漪层层,将我的影子扭曲。
对面这个男人沉默的看着我,过了许久,慢慢道:“你和他——”
我哽咽着,没有说话。
他看着我,沉默了很久,说道:“其实,我一直很感激你,当初若不是你,我早已经犯下大错,不会有今天,就连这个如意居,我也是为你而命名的。但是,我知道我们不应该再见面,毕竟很多事,过去就是过去了。”
我看了他一眼,也知道他是指什么,毕竟当初和我有婚约的人是他,这一段过去抹不掉,而他想和梁澄心重新开始,与我决断,自然是最好的方法。
所以,他才会让梁澄心带来那些话,却没想到,让我误会以为是凌少扬。
“我今天之所以见你,对你说这些,是我感觉到,也许有些话不说,你会误会更多的事,少扬他——这些年来过得很苦,你对他好一点。”
这是第二个人这样对我说了,可我听着,只觉得心里空空的。
“我知道你现在——也很难,如果有我可以帮得上忙的,你——”
他的话没说完,我一下子抬起头看着他:“你刚刚说,你在离开鬼谷的时候,受了轻伤?”
他一愣,点头道:“嗯。”
“为什么会受伤?”
“刺客。”他想了想,慢慢说道:“当年在鬼谷,当辩驳进行到第十五天的时候,突然有一群刺客闯入鬼谷。”
我的心里暗暗一动——鬼谷的凶险,就算这一次鬼谷先生已经撤走了大部分的人和防御,但仍然能从他的机关阵里看出端倪,更何况当初中原各国的皇子皇女齐聚鬼谷,他的防备应该更森严才对,怎么会让杀手刺客进入鬼谷?
“知道那些刺客,是谁派来的吗?”
他摇了摇头。
我急忙又问道:“那,凌少扬呢?他当初不是也身受重伤,也是被刺客所伤吗?”
凌少似乎又沉默了一下,当他再抬起头看着我的时候,神色显得有些复杂:“那一天,他并没有和我们在一起,而是去赴约了。刺客行刺的时候,少羽还小,我为了保护他所以受了伤,但少扬是在两天之后才回来,那个时候他身受重伤,几乎命在旦夕。”
我急忙道:“他赴谁的约?”
“你。”
头顶像是有一个闷雷突然炸响一般,我顿时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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