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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太后:弃妇荣华-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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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们仓皇的回头,看到的是烟尘中一张熟悉的,淡漠的脸——

    来不及说什么,甚至来不及去想,屋顶轰隆一声压倒下来。

    整座神庙,在我们眼前化为乌有。

    ……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我已经不记得了,记忆中只有无休止的痛,伴随着我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深入骨髓,无休无止,甚至连在梦里也得不到片刻的宁静,好像不管我走到什么地方,哪怕是逃到天涯海角,还是痛,还是痛……

    即使还有意识,我也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平时不会暴露出来的情绪,哭闹,挣扎,我不断的喊着痛,眼泪沾湿了脸颊,狼狈不堪。

    一直到我被抱进了一具熟悉的胸膛。

    那双有力的手握住了我不断捶打四周的手腕,温柔而不失力道的禁锢着我,感觉到我还想挣脱,他便用力的将我抱在怀里,我的脸颊贴在了坚实的胸膛上,听着里面有力的心跳。

    渐渐的,也平静了下来,虽然还痛,但似乎已经不是那么无法忍受了。

    就这样半梦半醒的混沌了不知多久,我终于恢复了意识。

    一睁开眼,就看见一张银色的面具被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照耀着,反射出淡淡的温润的银光,而面具下那双总是深邃内敛的眼睛此刻闭着,纤长的睫毛洒下长长的阴影,像是数不清的心绪。

    我,躺在他温暖的怀里,那双熟悉的有力的手还环着我的腰肢,能感觉到他胸膛阵阵起伏,甚至还能感觉到阵阵心跳,撞击着我。

    我一时间有些恍惚,抬头看着他。

    上一次,这样醒来就躺在他的怀里是什么时候?

    对了,是在南阳城,我从宛城负伤而回,醒来的时候就是被他搂在怀里,那个时候他告诉我,他一放开我,我就会不停的哭,那这一次是不是也是这样?

    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那纤长的睫毛微微一颤,他也睁开了眼睛,对上我的目光。

    两个人都沉默着看着对方,不知过了多久,一句话也没说,眼神中也什么都没有,但这一刻,帷幔低垂,窗外阳光灿烂,周遭暖意融融,竟然有一种莫名的幸福的感觉。

    过了很久,才听见他开口:“好一点了没有?”

    “……”

    我点头,但其实根本不可能好,断了手少阴心经,那种痛是不可能痊愈的,终我一生都会像噩梦一样纠缠着我。

    他突然伸手抓着我的双臂推开了我,我一时有些愣神,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翻身起床,我这才感觉到他的气息有些沉重,似乎是在生气的样子,看着我的目光也全然没有了刚刚转瞬即逝的温柔,反倒显得很生硬。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什么?”

    “你知道那酒有问题,为什么还要喝?为什么还要自断手少阴心经?!”

    “不断,那我怎么办?你要看着我变成一个痴巴吗?”

    “总还有别的办法,你为什么要自作主张!”

    “什么自作主张!?”听着他生硬的口气我腾的一阵火起,连心头的悸痛更深,挣扎着起身与他对视,毫不相让:“我这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他似乎磨了磨牙,突然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自断心经是没办法,这也是没办法?!”

    我定睛一看,是一个眼熟的锦囊!

    顿时头脑嗡了一下,半晌反应不过来,而他已经带着一点恶狠狠的口气:“你保证过你南下不会去犯险,为什么又要把玉颜丹留给我,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一时也无话可回,愣了半天,咬牙狠狠的:“凌少羽——!”

    这个叛徒!

    我把玉颜丹留给他,明明跟他说清楚了,如果南疆传出什么不好的消息,再把这颗玉颜丹交给他,有了玉颜丹恢复了容貌,有他坐镇朝廷不会乱,没想到我前脚一走,凌少羽后脚就把我给卖了。

    而他,也真沉得住气,直到现在才发作。

    被他那双深黑的眼睛盯着,我也是气喘吁吁,胸口的悸痛一阵强过一阵,他看着我的呼吸越来越局促,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急忙上前放软了口气:“行思——”

    “走开!”

    我狠狠一把推开了他,转身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一打开门,不同于屋内的温暖,一阵冰冷的风吹在脸上,我这才发现脸滚烫得好像要燃烧起来,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脸颊绯红,但似乎,并不全是因为生气。

    越是这样想,越是不想见身后的人,我快步的往前走着。

    这里是一座带着南疆蛮族色彩的宫殿,墙壁上和屋檐上到处都能看到金乌图腾,四周倒是满眼青翠,而那些花草也是平日里在中原从未见过的奇花异草,走在这样的环境里,不知不觉让人有一种身在梦中的感觉。

    走过了几个庭院,刚开始还看到有些仆人在四周穿梭,渐渐的周围人也少了,拐过一个回廊,我一眼就看到前方是一处宽大的花园,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如雨落花中,两个俊秀的身影站在那里,盈盈对视。

    余鹤,和沐流沙……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不知道他们已经在这里站了多久,但这一幕真的是一幅太过华美的画面,我见识过沐流沙眼中的温柔,却从未想过余鹤的神情也能如此平和,平和得一如头顶那万里无云湛蓝的晴空。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沐流沙的声音响起:“她的伤,没事吧?”

    “断了心经,和普通的伤不同,但她能做得出,就应该能扛得住。”

    沐流沙笑了笑:“难怪当年你太爷爷说,四海列国,千秋万代,只会有一个轩辕行思,能做得出这样的事,天下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余鹤也点点头:“是啊。”

    “若非是她,也没有第二个人能让你屈居麾下,”沐流沙看着他的眼睛:“想必日后她统一中原,纵马疆场,你依旧会是她的先锋将。”

    “为我所愿。”

    说完这四个字,余鹤的表情没有变,倒是沐流沙,似乎是笑了笑,那笑容似乎是一种了然,又似乎是一种释怀,明明很轻,却复杂得让人琢磨不透。

    “你们就是同一类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标,不惜挑起战争,不惜生灵涂炭。”

    余鹤目光一凛:“若中原统一,再无国别之分,何来战争?何来生灵涂炭?近百年来中原为何战祸连绵,就是因为分裂,只有统一中原,才不会再有战争,老百姓才会有平静的日子过。”

    “可你们在老百姓过平静日子之前,先让他们失去了丈夫,儿子,父亲!”

    余鹤沉默了一下,慢慢道:“我记得当年,她曾经说过一句话——不经战争之苦,不得和平之福。”

    沐流沙长久的看着他,突然淡淡一笑,笑容一下子生分了,然后我听见她用熟悉的口气淡淡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第222章 你会陪着她,对不对?() 
我看着他们两这样近距离的站着,却有一种遥遥相望的错觉,突然觉得一阵哽咽。

    他们看对方的眼神已经没有了爱意,却已经习惯于这样的温柔与平和,我曾经以为真爱可以匹敌世上任何的东西,可现在我才知道,爱情也许很重要,可还有许多更重要的东西在引领着人的生命。

    他们,早已经做出了取舍。

    可我呢?

    这样一想心里突然一阵莫名的慌乱,我立刻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但周围都是一片陌生的蜿蜒回廊,我越急越慌,渐渐的竟然迷失了方向。

    走过一片浓密的竹林,突然看见前方熟悉的人影一闪,竟然就是心里想的那个人!

    “凌——”

    我刚刚开口要叫他,却发现他的动作很轻,很轻,慢慢的走进了一座园子,我急忙跟了上去,却发现那园子中的石桌旁,已经坐了一个人。

    因为刚刚从昏迷中清醒过来,我几乎还有一种身在梦中的感觉,所以此刻看到他们,意识也有些恍惚,站在拱门的后默默的,不再开口。

    园中坐着的那个男子手中握着一把剑,寒光闪闪,却在剑柄上有一些不易察觉的锈迹,映着阳光闪烁着一样的火焰般的光芒,令人炫目,正是朱雀国的镇国宝剑——逐月剑,可当他看着这把剑时,却好像不是在看一把令世人望而生畏的利器,而是一个难忘的人。

    我能清楚的看到那双眼中透出的淡淡哀伤,却也是最无奈的哀伤。

    鬼面走到了他的面前,慢慢坐下。

    “是你?”

    “是我。”

    他把逐月剑放到了石桌上,沉默着看着对方,像是在想应该说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她呢?”

    “无碍了。”

    “嗯,”他又沉默了一会儿,道:“你来找我,是想说什么?”

    “当初,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他淡淡一笑:“我也以为自己死了,可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漂到了朱雀国,但那个时候已经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流沙她——为我遍访名医,终于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而之后因为伤势太重,三年之内我都没有办法从床上站起来。”

    “现在呢?”

    “总算行动自如。”

    鬼面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了他的腿,虽然被长衫遮盖着,但之前他从神庙跑出来的时候的姿势,也能想象得到他遭受了怎样的重创,有些生硬的:“她——当初她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她——”

    “你是在为她,向我解释?”

    鬼面抬头看了他一眼,对方却是平静的看着他,不知看了多久,突然一笑:“看起来,我可以放心了。”

    “什么?”

    “放心的把她交给你。”

    “我?”

    “嗯,”他点点头,看着鬼面的眼睛:“当初,我之所以会犹豫,是因为她的个性太强,而你又性子偏激,你们就像是两根最尖利的针,越是靠近,伤害对方也就越深……”

    鬼面的目光一敛,露出了一丝伤痛。

    “可是现在,你变了。”

    “哦?”他微微抬眼:“我变成什么样了?”

    对方淡淡一笑,抬起头来看着庄园周围那连绵起伏的山川,笑道:“很多人说,女子当如水,柔情万种,男人当如山,巍峨不屈,但其实山川再是巍峨,也有被水滴石穿的一天,男人当如海,海纳百川,包容她的一切。”

    “你觉得,我是吗?”

    “你是,我看她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你是。她自幼便稳重内敛,不肯轻易在别人的面前表露自己的情绪,哪怕是亲人。她对你好,也许是因为她喜欢你,可如果她对你发脾气,那么——”他突然笑了笑,拍拍鬼面的肩膀:“可有的你受了。”

    鬼面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看不清这一刻他眼中的目光是喜是忧,只看到他的唇角一挑,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已经完成了你们一半的梦想,接下来——你会陪着她,对不对?”

    鬼面目光一闪:“你,不打算与她相认?”

    “……”

    “为什么?你应该知道,她一直在为当初的事内疚,而且这些年,轩辕皇室也一直不肯原谅她。”

    “人生际遇当如此,有时哀恸有时歌。我和她,和轩辕这个姓氏的缘分已尽,如今,我是朱雀国驸马,能忘却前尘往事,得一知己,是我最大的快乐,我不想打破这份平静,况且——”

    他长叹了口气:“已经走到这一步,认与不认,有什么区别?不过是增添一次她的愧疚,让她再去回想当初发生过的事,又是何必?”

    他的声音很平和,口气也很平和,可说这句话的时候,却有一种无言的坚定透出来。

    我靠着石门站着,看着这两个男人默默的起身,朝着对方长身一揖,鬼面便转身走了。

    刚刚走出几步,他又停了下来,回头:“如今,你的生命里,真的一点遗憾都没有了吗?”

    那个人默默的转过身背对着他,沉默不语,不知过了多久,拿起了桌上那把炫目的逐月剑,用一张干净的绢帕轻轻拭擦着,他的动作很细致,细致得几乎让人看不出来,他的指尖其实在颤抖,好像他拭擦的不是逐月剑,而是要擦去关于这把剑的所有的回忆。

    鬼面静静的看了他许久,慢慢的转身走了。

    当他一走出拱门,迎面对上正往这边走的余鹤和沐流沙,愣了一下,沐流沙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闪烁但也没说什么,径直朝那园子走去,余鹤停在了原地,看着那背影消失在拱门里,却也只是淡淡的,和沐流沙离开时的目光一样,没有丝毫的留恋。

    鬼面走到了他的面前:“如何?”

    余鹤一笑:“没事。”

    他说没事,就是真的没事,鬼面也不多话,转身道:“既然朱雀国的危机已解,我们应该要想好下一步怎么走,你的人呢……”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朝旁边那条小路走去。

    等到他们的背影也消失了,我才从回廊的阴暗处走了出来,冷风一吹,脸颊上微微有一点凉,但身手摸摸胸口,却是烫的。

    在这样完全陌生的环境里,我很快又迷路了,幸好这一次他很快就找到了我。

    当他找到我时,我正靠在长亭的椅子上,脸色苍白的喘息,一手捂着胸口,他一见此情景,立刻慌忙走了过来环住我颤抖的身子:“你怎么了?”

    “疼……”

    说完这个字我已经没有办法再说下去,他隐隐的磨了下牙,像是要生气了,但终究没有,只是用一只手用力握住了我冷汗直冒的右手。

    我看了他一眼,露出一点苍白的笑容:“我是不是很任性?”

    “……”

    “如果你觉得是,你可以告诉我。”

    “……”

    他的呼吸像是顿住了一般,过了很久,那双深黑无底的眼睛才闪过了一点光,沉声道:“我只希望,你的任性不要是伤害到自己。”

    我无声的点了点头。

    他扶着我要把我送回屋子,可我起身也很困难,他一蹙眉头,索性一把将我横抱起来,我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就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人已经被他纳入怀中。

    他大步的往回走,周围的人也并不多,可不知为什么我的脸却一阵一阵的灼烧,脸一直红到了耳根,只能轻轻的低头将脸埋进了他怀里。

    这一段路,其实并不长,但我们却好像走了很久。

    当他终于把我抱回屋放到床上,我的脸已经红得不成样子,将手从他的脖子上收回来,他轻咳了一声,嗓音也有些异样,拉过被子来给我盖上:“别——着凉了。”

    我全身都是汗。

    抬头看着他,他似乎也脸红了,隔着一层银面具都能感觉那种滚烫,两个人这么对视着,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屋子里满满的尴尬的气氛。

    像是为了逃避这样的尴尬,我轻轻道:“余鹤呢?”

    “他走了。”

    “走了?”我一惊,抬头看着他:“去哪里了?”

    “我让他,去找梁澄心。”

    梁澄心?我的心中一动。

    他低头看着我,轻轻道:“你不能一辈子这么捱下去,就算你忍得住疼,但你的身体和精神受不了,梁澄心医术高明,如果她能有办法为你延续心经,就算无法根治,至少你不用吃这么多苦。”

    “找梁澄心谁都可以找,你为什么要让余鹤去!?”

    我的声音不自觉的加入了一些严厉,而他的眸色也沉了下来:“为什么不能让他去?”

    “你明明知道现在的局势,接下来我们要走的棋,少不了他!”

    “你还想走什么棋?”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力,慢慢的抬眼看着我:“朱雀国向来无心争霸,偏安南隅,沐流沙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北上中原,如今是我们把战火引到这里,难道——你一定要灭了朱雀国,才安心吗?”

    我怒极反笑:“这就是你把余鹤调走的原因?”

    “这是他自己也愿意离开的原因。”

    我挑了挑眉——的确,余鹤曾经说过永不剑指南疆,如果他猜测我的下一步棋是灭朱雀,他不会阻拦,但也绝对不会为我的先锋将,这一点我明白,可是,眼前这个人……

    胸口的悸痛一阵一阵的涌上来,我用力的揪着锦被,指尖挣得发白,看着他:“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侩子手,只会打打杀杀,把痛苦带给别人,对不对?”

    “行思……”

    他的口气也有些无奈,看着我道:“白虎国被灭,轩辕国又是你的故国,中原已经有大半版图落入了你的手中,沐流沙是个恪守承诺的人,她说不会北上就一定不会,你何苦要逼她至此,就算你还要北上,如今白虎被灭,赫连城孤掌难鸣,他也不可能成为你统一中原的障碍。”

    我冷笑:“你的意思是,赫连城会举城投降?”

    “他当然不会,但如果你与白虎、轩辕连成一线,赫连城自然知道趋利避害,况且玄武国人一直希望南下返回故土,如果能将他们纳入联盟当中,再慢慢蚕食赫连城的势力,玄武国迟早会重新纳入中原的版图。”

    “你以为凭他的野心,他会答应?”

    “凭他的野心,他当然不会,但天下大势,不是一个人的野心能左右的!”

    他看着我的眼睛,郑重的道:“不会因为你,也不会因为他。”

    我死死的揪着锦被,不开口。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了下来,也不知是说不出话来,还是一种无声的对峙,他就坐在床沿看着我,那么紧的距离,我急促的呼吸和他绵长的呼吸几乎纠结在了一起,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温热的大手覆在了我的手背上,我低头一看,他正轻轻的掰开我的手指。

    有些赌气的倔强,但终究还是被他扯开,他轻轻的捧着我的手,因为痛指尖在抽搐。

    “行思……”他看着我的眼睛,说道:“你听我一次!”

    半个月之后,我们启程北上。

    这一次要比来时舒服得多,不仅前呼后拥声势浩大,连朱雀国新的国君都前来相送,也难怪沿途看到那么多人跪拜。

    我坐在马车里,隔着竹帘看着外面,突然,眼前闪过了一个熟悉的风景。

    亭台楼阁,碧波芳榭。

    我的心里微微一动,下意识的靠近窗户想要再看一眼,马车外那个骑着马的人却突然紧赶了几步,挡住了我的视线。

    我微微一愣,撩起帘子看着他,表情和面具一样没什么温度。

    我哼了一声,摔下了帘子。

    而那熟悉的风景,就这样被我们慢慢的,慢慢的留在了身后,融入了这一片山清水秀,草长莺飞的景致中。

    等到终于到了渡口,眼前驶来的是比之前大得多的龙船,耸立在眼前显得巍峨而庄严,当我从马车上下来时,也微微吃了一惊,而沐流沙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

    此刻与她在对视,身份处境已与往昔不同,可不是我的错觉,她也能感觉到,我们眼中的疏离,却是更胜当日。

    她微笑着问我:“你还会再来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道:“沐流沙,朕今日在此,与你定一个盟约。”

    “什么盟约?”

    “六十年之内,朕,与朕的军队,不会南下入侵朱雀。”

    她的脸色微微一变。

    不仅是她,周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连鬼面的眼神也微微一颤,但他并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默默的看着我。

    一时的惊愕过去,沐流沙恢复了平静,眼中透出了一点针尖般的刺,冷冷笑道:“你终究,还是想统一中原。”

    “为我所愿。”

    “那,为什么是六十年?”

    为什么是六十年?我淡淡一笑。

    感受到身体里那一阵一阵从未间断,似乎要延续到永久的悸痛,我清楚的知道,这样下去我的身体会扛不住,就算找到梁澄心也一样,没有人能在自断心经之后还长命百岁的。

    于是笑道:“六十年,是我的极限。”

    生命的极限。

    抬眼看了看她,看了看她身后那辆马车里始终不肯露面的人,这六十年,应该也是他的极限。

    沐流沙挑了挑眉尖:“你的意思是,在你有生之年,你都不会南侵朱雀?”

    我笑着点了点头。

    “不错,在朕有生之年,绝对不会让青龙国的一兵一卒踏足南疆,你向来重诚信,一诺千金,朕相信两国在这六十年间也绝对不会有硝烟战火。”

    沐流沙点头:“既然你定下了这个盟约,我当然做得到。”

    “既然是这样,朕也有话要说,”我看了看她身后那千千万万的子民,慢慢说:“青龙与朱雀两国已经有了盟约,就算得上是盟友,那么两国之间也就不必要再有提防壁垒,希望朱雀帝能开放胡化口,作为通商口岸。”

    “胡化口?”沐流沙一听我的话,脸色微微一僵。

    “只有开放了这一处通商口岸,两国商贾才能正常往来。相信你们一直都需要中原的丝绸,铁器,而我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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