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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链顶端的女人-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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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奉清随便拿起几件纱虞之前已经帮他搭配好的t恤运动裤放在一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摸了摸后腰,录节目蹭伤的那位置现在还似乎隐隐作痛,毕竟当时很惨烈地落了一层皮肉,只是等后来纱虞给他治过,伤口其实就已经愈合,只是他还是偶尔会觉得那里不太舒服。
不知道现在什么样了,会不会影响训练,他这么想着,撩起上衣,看向了镜子里的自己。
少年人露出的腰部肌肉在灯光下莹润泛着光,长期运动形成的紧实肌理块块分明,在他抬起手肘看向腰后的时候,从脖子到后腰的曲线,好似一尾游鱼破出水面,流畅又充满力量。
纱虞欣赏的,是这样的背影吗?
他突然冒出来这样一个奇怪的念头,奇怪得让他反应过来时,不禁唾弃了自己,连忙把目光调转向后腰偏下的那个位置。
一片灰影。
他将灯光调亮,眯眼仔细看去,确认了那里的纹路的确已经糊的不成样子。
那里本来是一片龙飞凤舞又不失细致的清心咒符文,精巧的纹路完全不像是他那个不靠谱师父能画出来的。
按照师父的说法,因为颜奉清从小修炼的道家心法是童子功,要求清心寡欲绝对不可以破戒,所以才给他弄上这玩意。
这符文跟随着他的童年一路成长,师父也偶尔会给他补上一补,看起来基本没怎么变化,此时却糊得不像样子。
难道是弄伤了皮肉后,纹身掉色了?
颜奉清摸了摸受伤的位置,有点莫名不安,思考了一下,还是拿出通讯器准备和师父联系,问问需不需要重新修补,却在这时,看到了体委会给他发来的回归时间确认邮件。
时间提前了两天。
也就是说,他明天就要回去训练。
颜奉清不由皱了皱眉,其实他本来还想着要不要抽时间回一趟道观,不说让师父看看后腰的符文,好歹也去陪他老人家再待几天,但是现在体委会那边催的急,颜奉清也有所耳闻,似乎是有人不太满意他最近出现在公众视线的频率高,给他教练施压,于是他也没敢耽误,草草收拾了一下行李,第二天就照着邮件上面的时间回去报道训练去了。
这么一来,屋子里就又剩下纱虞一个人了。
“有点无聊啊。”
纱虞打了个哈欠,把自己丢进沙发垫里,拿出通讯器无聊地戳了戳。
最后,她的手碰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不小心就拨了出去。
一人一狐新生活()
“额;高姐;”听到对面传来的女声;纱虞难得有点心虚地打了个招呼;“没什么事;那个;保姆车和公关团队的钱?有的有的;要多少?”
高姐把算好的数字报过去,听到纱虞非常爽快就要打钱,突然有些狐疑;“你还剩下多少?”
纱虞支支吾吾地报了个数字,高姐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不是说在天渝湾买了个小别墅吗?怎么还能剩这么多?你不会是遇到粉丝给你打折了吧?”
纱虞听她口气就知道这事情没法瞒过去;她又不想说谎;只能老实交代:“这里的屋子那么大,我一个人哪里住得下;就和颜奉清一起买了;对半分;他太要强了;还想全出;我没让;开玩笑,哪有让宠物养主人的道理。”
高姐被她气笑了:“哟,听着你还挺得意?”
纱虞连忙否认;“没有没有;就是觉得没有必要特地为了无关紧要的人改变我的生活方式,我们两个住一起会比较热闹啦。”
高姐:“呵呵,睡一张床更热闹。”
纱虞翘起兰花指,学着电影里某些女配角对着镜头娇羞一戳,“讨厌,人家明明分开上下层屋子睡的的,高姐这样说,小清清又要害羞了。”
高姐一个哆嗦,“行了行了,自己注意点,别被人拍到。”
想到颜奉清基本都住在训练基地,估计也就周末回来一趟,两人时间线多半碰不上,高姐就没再多说什么,转而说起了别的事。
“我看你挺爱演的,有没有兴趣试试当演员?”
“有哒。”纱虞虽然觉得“挺爱演的”不像好话,但她的确挺想演戏,也就不在意这些细节了。
见她这么配合,高姐也不好再多数落她什么,先把有关资料发了过去,这才继续道,“快游公司现在的执行总裁对你印象很好,问你有没有兴趣代言他们新出的一款游戏,鉴于你的形象定位和身价问题,如果给他们代言游戏,肯定要出一张游戏单曲,目前报价上谈不拢。”
纱虞:谈不拢了还说?
高姐:“所以他们又提出另一个方案,就是邀请你加入他们新成立的影视项目,一个由他们游戏改编的玄幻类武侠剧当女二,戏份不多,角色讨喜,我看了下,你应该能胜任。
正好你没什么经验,就当练练手,这个项目是他们第一次尝试影视,所以上面十分看重,相信在剧本和后期宣传上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就是有问题,背锅的也不至于是你。”
纱虞:这都开始考虑背锅问题了,深谋远虑。
“而且这样一来,你给他们写的歌可以同时在游戏和电视剧里用,价格不低于你的正常身价,他们也会觉得划算。”
还有更多的细节,高姐没有说,比如对方觉得纱虞身上有福气,比如真的满足了他们老大在自己游戏抽出ssr的伟大梦想,所以加重了筹码。
虽然她向来是理性派,觉得福气什么的纯属无稽之谈,却想着趁这股势头尽快签下来,以免对方以后后悔,另一方面,纱虞这段时间过来的其他通告虽然多,但都对她的未来发展没有太大的实际价值,广告代言虽然有,但都不合适。
至于那些烂俗电视剧,无论让纱虞去演霸道总裁的小甜心,或者是后宫恶毒女配,看起来风格总有那么点不太对,本来还有两个综艺节目想邀请她加盟,鉴于纱虞自己的意愿也都推了。
当时两人的对话是这样的:
纱虞:“我觉得下回得找难度高一点的真人秀,这次总有种欺负小朋友的感觉,玩的不尽兴。”
高姐无语。
你以为下回的节目组不会因为你之前的表现给你提高难度?
还是想参加铁人三项啊。
她突然想到国外那个签生死契的综艺节目,话都到嘴边了,想到自己艺人这有些不靠谱的脾气。
万一让纱虞知道,真卯足了劲想要去,她是拦还是不拦?
不过想这么多也没用,人家又没给纱虞发邀请,就算是危险的生死挑战,那边也不是人人能去的,高姐索性略过没提,继续和纱虞谈别的工作。
敲定了去试妆的时间,高姐没再多说什么,简单交代了两句就挂了通讯。
纱虞结束通话后,又恢复了无聊状态,撸了一会狐狸,这才想起来还没问它怎么会突然出现的,它既然来了,那同。居于她驭兽环的金羽又去了哪里。
雪商眼神闪烁,支支吾吾说道,“我,我就是醒了,突然感觉到主人有危险,就出去想帮你,金羽?也许还在睡罢。”
纱虞并没有起疑,只是有些可惜没有金闪闪的翼吼可以带她去天上转悠,也有点担心她的小可爱们睡这么久会不会饿死,雪商见她惆怅,十分乖觉地把脑袋抵到她手下,用自己温暖又柔软的皮毛吸引她注意力。
“主人不用担心,它们都没事。”
纱虞抱起它,在它额上亲了几口,“那就好,哎,以前多热闹啊,现在屋子里面空荡荡的。”
她又低头亲了几口,把雪商亲得眯起了眼睛,“幸好还有你在。”
雪商愉悦地甩甩尾巴,见她离开,反过来抱着她的脸蹭了蹭,还伸出舌头要舔她的嘴唇,这回,纱虞却下意识躲开了。
雪商睁大眼睛看向反常的主人,纱虞见它这小表情,不由有些心虚,“呃,这样似乎不太好。”
“哪里不好?”
被自己的宠物质问,纱虞也这么问自己,“哪里不好?”
明明之前几年,自家小可爱也是这么黏人的。
好像,是因为被这里的电视剧影响,好像这种事有点过于亲密了?纱虞也说不清楚,只觉得哪里怪怪的。
“和恋人以外的人嘴对嘴。。。好像不太好?”
雪商很生气,“主人现在越来越像那些无聊的人类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规矩有什么好顾忌的?您又不是人类!”
纱虞安抚地摸摸它的背毛,“可是我有一半的人族血统啊,既然生活在人群里,自然有些地方要学着注意。”
“我看您就是被那臭凡人给迷晕了头!”雪商气哼哼地跳下沙发,头也不回地跑了。
看着爱宠气恼离开的背影,纱虞也不知道怎么安抚了,它以前最多发发小脾气,怎么年龄变大,脾气也越来越大了。
试着安抚了两句,雪商不但没消气,反而一副快要爆炸的样子,纱虞不敢再说,挠挠脸,决定拿它最爱的零食诱惑它。
在储物器翻了一会,纱虞却遗憾地发现,它的小零食在这短短一段时间,已经被食量大增的它彻底消耗完了。
这个大胃王。
她扶额,索性把自己法宝里的东西全都掏出来整理了一遍,看看有什么能现做的。
杂七杂八的草药倒是还存了一些,只是到底不够用,她也不擅长炼丹,这事情也不过是修士的“必选课”,人人都要会,但到底能考几分,全看你课后复习它的频率。
纱虞自从被找回去,吃穿用度就没操过心,更何况修炼用的丹药。
开炉?先修炼一会吧。
此时看着那些草药,她也是一筹莫展,算了,先找到点凡品草药练个手,熟练了再糟蹋它们。
她数了数剩下的成品丹药,这短短的一年不到,竟然已经用去了1/3,心里不由有些忐忑。
要不然找个时间去无人的荒郊野外碰碰运气?采摘着些凡草,没准还能找到一些有灵气的植物,否则总是这么用下去也不是办法。
此间灵气太稀少,她修炼经常觉得滞涩,万一以后晋级又遇到之前的情况,她必须得有丹药辅助才有进一步的把握。
这么想着,她的视线移到了自己的那些法宝上。
幸好这些法宝还算争气,没有什么损毁。
除了那把她很喜欢的雨伞。
叹了口气,她把那把劈成焦炭的雨伞伞柄挑出来,在指尖转了一圈,复又放了回去。
正在认真思考,纱虞的眼睛却瞟到一边的鲛纱,突然想到一件事——她之前曾许诺过,要给颜奉清做一条泳裤。
想到他当时羞恼交加的表情,纱虞不由笑了起来,法宝也不挑了,开始在那堆布料里挑挑拣拣,想要选一块最好的来做颜奉清的衣物。
鲛纱柔韧又防水,加上防御法阵后更是有着保护主人的奇效,宜攻宜守,实在适合。
上一次也多亏了这突然出现的鲛纱,才免去了纱虞的雷电焦身之苦。
她翻找着曾经画过法阵的那些布绦,唇边不自觉挂上笑意,泄出的丁点,就像蜂蜜滑进牛奶,柔软到醉人。
雪商从旁边的房间冒出头来,被这笑容闪了眼睛,不满地轻哼一声,趴到了地毯上,但到底还是没舍得离开。
纱虞脑中想着有的没的,心情变得十分愉悦,这愉悦的小鸟打着翅膀飞向蓝天,想要放声歌唱,却中途被一团乌云遮去了阳光——
她看到一块很奇怪的鲛纱。
这块鲛纱之所以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是因为上面有一块不到巴掌大的污渍,漆黑如墨,看着就让人十分不舒服。
这是。。。何时沾染上的?
外出挖菜拔萝卜()
照理说;鲛纱本身防水;加工后的什么都防;几乎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纱虞轻轻嗅了嗅;隐约有血气传来;她皱眉;用灵力拂过;果然又发现了阵阵阴煞之气,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沾上的。
她努力回想,实在想不出来什么时候碰到的这玩意;可能是以前战斗的时候不小心落下的吧,那群千血门的贼人一个比一个脏,跟八百年没用过净尘术一样;练出来的尸傀更是从不洗澡;非常不讲卫生。
万一有病毒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有些嫌弃地用两根手指头捏起这块鲛纱放到一边;准备寻个时间将它扔掉;却在抖开时看到了一道雷劈后的焦痕。
照理说;鲛纱本身防水;加工后的什么都防;几乎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纱虞轻轻嗅了嗅;隐约有血气传来,她皱眉,用灵力拂过;果然。
这难道是那天被雷劈中后留下的痕迹吗?
这就奇怪了;雷电不可能有污秽之气,除非是那雷电劈伤了什么脏东西。
这个连修士都找不到的世界,能有什么脏东西,纱虞拿回布匹,在手中摩挲了两下,指甲突然就变长变尖了。
她手指微张,尖锐的指甲猛然戳破鲛纱,伴随着裂帛声,一路往下分成两块,带着污垢的那一块落到了地上,另一块则被她捏在手中。
难道,这世间还有魔修的存在?
多想无益,她提起了精神,更坚定了要去找草药的决心。
雪商看着地上那块布匹,又看了看她严肃的神情,伸出小爪子舔了舔,毛茸茸的狐狸脸突然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
于是,等颜奉清晚上联系纱虞的时候,就听了一耳朵那边因为信号不稳定而变得断断续续的词句。
“你跑哪里去了,信号居然能差成这样?”
现在网络技术已经十分发达,很少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哪怕你是在深山老林,也会有覆盖到的信号,除非是那种非常非常非常偏僻的犄角旮旯,或者地底山洞。
而此时的纱虞,其实的确就是在一个非常非常远的犄角旮旯山洞里。
她接起通讯的时候脸上还沾着些泥,语气却很欢快“在采药,离得比较远。”说着,她就揪起一株已经铲松根系的植物上下端详,又掏出一本印刷的小册子对照着看,一副兴味盎然的样子。
小册子上面写着四个大字,赫然是——本草纲目。
把收集到的草药丢进竹筐,她走出山洞没多远,隐约就又看到某处一簇红兮兮的小果子藏在草丛中,本来她也没在意,毕竟这山上枸杞之类的小东西还是很多的,结果走出去没多远,她就抱着那本本草纲目又跑了回来,蹲到那出小果子面前来回比对了半天,双眼发亮地开始挖。
这和凡人传说中的大补之物野人参有点像呐。
挖到一半,她忍不住凑过去轻轻摸了摸那上面的红果子,很遗憾地发现,这小东西并没有像传说中那样跳起来变成个戴小红肚兜的娃娃跑路,倒是闻着的确很香,也比旁的植物多了些灵韵。
不过也就是这样罢了,里头的灵气也并不是特别足,对于凡人来说或许可以强身健体,对于纱虞来说,或许还抵不上每日在中门吃的一把灵米。
嗟叹了一下逝去的奢侈生活,如今一穷二白的她并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能用的东西,于是按照书上所说的将这种人参好好采摘了下来,纱虞喜滋滋地给自己和人参拍了张合照,发给了颜奉清。
“厉害吧?”
颜奉清刚才和她草草说了两句就因为信号不好而挂了,此时正拿着通讯器发着呆,想要不要刷个围脖就睡觉,却听到通讯器发出滴的一声提示音。
他低头一看,瞅见了一张毫无构图可言的素颜照,相当直男的摄影水平,但奇怪的是,就这样还挺好看。
他不由失笑,“厉害厉害,这萝卜长得怪像人参的。”
纱虞:怎么说话的,本来就是人参好吗?
她低头看看手里养得胖胖白白的人参,又回想了一下萝卜,惆怅地发现,还真的挺像的。
算了,还是买根羊腿回家剁吧剁吧烧汤喝吧。
“明天回来喝羊肉萝卜汤不?”
颜奉清:“我刚回来训练。。。”
纱虞:“我亲手挖的。”
颜奉清:“。。。”
纱虞:“。。。”
颜奉清无奈:“好吧,那明天晚上见。”
纱虞心情顿时很好,欢快回答道:“好哒,明天见。”
***
聊了会天,颜奉清收起通讯器,隐约还有点不习惯,往常这时候,他们两个在做什么呢?
大概是在客厅联网打游戏吧。
“和女朋友打电话呢?”队友之一刚刚从浴室出来,路过听到颜奉清和人约了晚上吃饭,语气又无奈又宠溺,不由戏谑地冲他眨眨眼。
“不是,不是,”颜奉清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朋友。”
张宇与正好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其他几个队员,想来是训练得肚子饿,又去食堂搓了顿。
他们没听到前面,只听到颜奉清解释说“朋友”,一听就很渣男,张宇与并没有说什么,倒是另一个替补队员酸溜溜的开口了:
“什么女朋友人家多厉害,轻轻松松大满贯,又长得好,女朋友还不是随便换。”
颜奉清皱起眉,非常不喜欢这人说话的语气,却也懒得跟这个人浪费时间去计较什么,只是和张宇与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房间。
“切,狂什么,要不是。。。现在天天出去卖脸赚钱。。。投诉。。。”
屋子外头那人依旧在碎碎念,声音却已经听得不甚清晰,颜奉清深吸一口气,努力将心里涌起的无名怒火抛到一边。
换以前,这些话根本没有办法让他心里有半点涟漪,但现在他却格外听不得这种诋毁,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最近的情绪波动越来越大了。
按了按眉心,颜奉清决定先睡一觉。
他躺去了床上,可能因为今天有些累,没过多久就睡了过去。
漆黑的夜幕中,有什么来到了他的窗台上,长尾被风吹动,落下一个拉长的影子。
奉清甜美的梦境()
床上的男孩已经褪去了稚气;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体态颀雅如同抽长的青竹;已经较几个月前高了不少;但因为床的长度问题;他不得不微曲膝盖;有点变扭地侧身睡着。
那团小小的黑影轻巧地跳进屋中;跃上床头柜,舔了舔爪子,叼着一盏小灯放到了柜子上。
那灯盏原本只是黑漆漆一团;等它松开口,向着灯中吐出一口灵气,那灯就突然亮了起来。
以玄妙美丽的花纹为媒;一蓬银白色的光点从灯上的花纹缝隙里飞出;落到屋子里的每个角落,躺在床上的颜奉清更是被覆盖上一层光纱;他下意识伸手去挠自己被光照到的地方;然而还没碰到;手就像是被网住的蝴蝶一样;无力地落下。
黑影小心靠近;用前肢把他推了下去;让他趴到床上,然后姿态优雅地走到他的腰间,动作间潇洒自然;好像走的不是后背;而是人形地毯似的。
一团灵光绕着黑影转了圈,照亮了它漂亮的皮毛,还有漂亮的浅蓝色瞳孔,正是白日里软萌无害的雪商。
它俯身看向少年的后背,歪头看了半天,才不确定地说,“真的是清心咒?原来就是个控制不了欲念的凡人,在主人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
雪商用毛爪子带起一团浑浊灵力轻轻一点,那团灰蒙蒙的雾气就像滴了水的墨,突地晕了开来。
雾气飘啊飘,在空中铺展,一点点淡去,再看颜奉清的腰上,已经没了那符文踪影,只余下几丝如头发一般的漆黑脉络,向着颜奉清身体里蔓延。
“这是什么玩意?黑咕隆咚的,”它不解地挠挠脸,抱怨道,“区区一个清心咒就画得这般难看,果然不是什么厉害角色,身上带着这种脏兮兮的东西,还好意思在主人面前晃,不怕被主人一鞭子抽烂。”
雪商毛茸茸的狐狸脸看不出什么表情,脖子却是高高扬起,一副十分得意的样子,它挠挠脸,想了半天,突然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在空中重新打出一道红色符文,压到了颜奉清后腰,遮掩住了那些漆黑脉络,伴随着它的动作,那道符文发出影影绰绰的光,光在墙壁游走,像极了半透明的妖娆人形,没过多久,全都涌入了颜奉清身体里。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这侵入他身体的力量,颜奉清的眉头皱起,不安地翻了个身,把枕头牢牢夹在怀里,因为用力,他的手指尖甚至已经发白,而与此相反的,是他越来越红的脸,以及鼻尖渗出的细汗。
“没了先天真元,我看你怎么修炼。”
蓄积先天真元,想以凡身修道?笑话,欲望这种东西,越是压制,越是汹涌,把那符咒去了,看你还压不压得住。
凡人啊,真是虚伪又无聊。
得意地摇摇头,雪商身体一跃,转头就跳出了窗外。
被打开的窗户微颤,风吹起窗帘,带进一缕淡淡的花香。
梦里的颜奉清,也闻到了花香。
和外面那清淡的香味不同,梦里的他,似乎置身花海,铺天盖地的花瓣在他身侧飞过,沾湿了他的锁骨,贴到他的嘴唇上,化作浓郁的暖香,萦绕蒸腾。
他往前踏出一步,那些花瓣就缠绵地依偎了上来,趴在他耳边吹气。
蔷薇,玉兰,茉莉,桂花,无数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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