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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链顶端的女人-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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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搡间,女人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摔了下去,捂住肚子惨叫起来,身下一片血红,斯文男人一摘眼镜,蹲下抱着她就开始哭,“宝宝你怎么了?宝宝你别吓我!”

    女人惨叫着抓住了张剑锋的裤脚,哀求道,“送我。。。去医院。。。”

    最后张剑锋摆脱了中年女人的纠缠叫来了救护车,险险保住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人还没出医院,就有路人以“执法人员殴打无辜孕妇致其流产”为标题上传了争执视频。

    这下子,张剑锋身上有多少嘴都说不清。

    于是这事情很快就闹大了,张剑锋被问责,视频太混乱,并没有证据是他动的手,但受害者丈夫和婆婆却一口咬定是他所为,甚至在面对过来采访的记者演苦情戏,张剑锋至今还记得这男人对着镜头眼含热泪,愤怒控诉的样子。

    “虽然我们是普通百姓,但他也做的太过分了,那可是一条小生命,是我们一家人的期待,起诉,我一定要起诉,不为了我差点离开的孩子,也为了天下千千万万的普通人。”

    于是,原本是总部领导看中的刑事新秀,被外派到了周边地区,此生再难晋升。

    这件事,几乎完全摧毁了他一直以来所坚持的信仰,

    “呵呵,”收回思绪,张剑锋已经成熟许多的脸上微带嘲讽,兜兜转转,居然又被他遇到了这一家人。

    他把专用光屏打开,记下第一个他早已铭记在心的问题。

    “姓名?”

    “石利阳。”

    ***

    “石利阳他就是个畜。生!”高敏红被护送着进入房间,情绪在接过一杯热水后彻底失控。

    “那个恋。母情节的变态!到哪里都带着他妈!连晚上睡觉都有一半时间是睡在他妈房间,还和他妈一起给我立规矩,我很久之前就想和他离婚了,他故意不戴套让我怀上孩子!

    他说自己会改,不能像他小时候那么可怜,要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我就忍了!结果他们不但让我一边工作一边伺候他们娘俩,还总打我,用烟烫我,我逃出去想报警,结果他们找到我,告诉我,如果不跟他们回去,他们就把我怀孕还想离婚的事情告诉我奶奶,我奶奶身体不好,他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

    高敏红崩溃大哭,一边的女警不忍地递上纸巾小声安慰了两句。

    纱虞往后靠在椅子上,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才重新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异常的让人信服,“怕什么,你这不是出来了吗?只要你不想回去,谁也别想让你回去。”

    高敏红拼命点头,抽噎得几乎喘不上气,纱虞见她这样,拍了拍她的后背,问道,“除了起诉和赔偿,你还有什么想要的?一起告诉律师。”

    “孩子,我的孩子!”高敏红说到孩子,立刻又哭了出来,“他当年差点就没生出来,身体不好,性格又内向,我不在他身边,我怕。。。”

    “那畜生不但打我,打孩子,还让孩子一起打我!我婆婆还总教他说,我的妈妈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人!让孩子帮着一起按我的手,他才幼儿园,才那么一点,我怎么敢挣扎,他们不是东西。。。”

    纱虞:“。。。”

    高敏红抽噎了几下,强行止住了哭声,抬起头,恶狠狠地说,“我一定要拿到孩子的监护权,不能让他长大以后,变成像他爸一样的畜。生!”

    ***

    开庭前,石家母子不止一次来纠缠过高敏红,苦情,卖惨,威胁,应有尽有,然而所谓保护令,是绝对禁止他们的靠近,偶尔有值班刑警人手不够的晚上,纱虞也会十分贴心地请来一队保镖,如同一道坚固城墙,替高敏红把外面的嘈杂阻隔干净,短短三个月不见,再次出现在法庭上的高敏红已经胖了一圈,瘦削到陷下去的脸颊也终于丰盈起来。

    所以再次见面,石家母子差点没认出来。

    那之前,纱虞正陪着高敏红入场,回答了几个问题后就不想继续说话了,毕竟有的记者总是拿一些无关紧要的私生活问题问她,还会质疑她是不是炒作,问得她烦不胜烦,索性假装都没听到,让高姐站出来回答问题。

    离开前,笑眯眯的高姐拍了拍她的肩膀,“真是我的好艺人。”

    纱虞:“。。。咳,高姐过奖。”

    就在这群人堵在入口的时候,开庭时间已经只剩下十来分钟,管理人员上前驱散,高姐事先早就打点过,大部分已经采访到的记者非常识趣,迅速换位置到里面去寻找最佳位置,还有少部分人依旧不甘心的围在纱虞身边,想要挖出第一手消息,比如对于这场官司有没有信心,无论她说“有”或者“没有”,那他们都有题材可以发挥。

    就在这时候,石家母子带着一个律师姗姗来迟,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故意的,身上穿得简朴不说,甚至有的地方都开线了,愁眉苦脸,十分可怜。

    和衣着精致气势逼人的纱虞这边比起来,就是鲜明的卖惨对照组,要不是孩子被警员提前照看起来,还真能凑够病弱老让座三人组。

    一边就有记者注意到了这点,特地走远拍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琢磨着回去写个什么标题比较好,更能引起争论的,大概就是这种强弱对比的噱头了。

    高姐敏感地察觉到了对方的意图,笑着对媒体人员说道,“哎?这有观景别墅的大学教授就是不一样,平时还得节衣缩食养房子呢,难怪上法庭连件正常的衣服都穿不出来。”

    周围发出一阵嗤笑,立刻有人对着他们身上的衣服抓拍了几个细节图,准备到时候拿来反转调侃。

    男人咬了咬牙,脸上挂上客套的微笑,强硬地抓着身边想要跳起骂人的母亲和纱虞这边打招呼,“你们好。”

    高姐和他握了握手,“你好你好,咱们现在时间也不多了,要不先进去吧。”

    男人点头,“应该的。”

    他看向高敏红身后,除了那个多管闲事的明星和她的经纪人,之前看到的那个律师居然没在。

    他惊讶,十分体贴地问,“宝宝,你的律师先生怎么没来?是出了什么问题吗?要不要我赶紧联系法院给你们安排一位,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但这种事情不能拿来开玩笑。”

    高敏红被他气得脸色发红,“石利阳你别恶心我了行不行?宝宝?叫你妈去!”

    石利阳一愣,很快落寞地垂下肩膀,“宝宝,我知道你看不惯我和妈关系好,但我真的不能让她一个人住在外面,平时她多喜欢你呀,你就真的忍心让她的儿子失去妻子吗?”

    “不但要让他的儿子失去妻子,还让他儿子蹲牢子。”纱虞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苦情戏,“戏演的真不错,你大学教的是什么,表演吗?”

    她拍拍高敏红:“理他干什么,这种垃圾,和他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时间,走了。”

    高敏红深呼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别中了对方的圈套,站到了纱虞的身后,努力把脊背挺直。

    许多年都未曾直起的脊背,在展开时注定会有更加剧烈的疼痛,但抬高的水平线,却能让人呼吸到不同的空气,相比较而言,那点微不足道的疼痛又算得了什么呢?

    纱虞回头,看了眼石利阳方向挥了挥手。

    对上她冷漠却姝丽异常的脸,石利阳虽然很讨厌对方的多管闲事,心脏却还是一跳:“你好。。。”

    “纱虞小姐,很抱歉来晚了,这是我们维权小组的家暴案律师团其他成员,很荣幸为您效劳。”

    纱虞看着眼前身穿笔挺商务制服的男男女女,展颜一笑,“没有,很准时,感谢你们的帮助。”

    她转头,高跟鞋在地面敲出规律的响声,“走吧,我们不要在门口耽误时间了。”

    一列藏青色制服的律师越过石利阳,跟在纱虞身后走入门后,媒体人员也紧跟其后涌了进去,人头攒动又消失,场面称得上壮观。

    走廊里,只剩下石家母子和他们带来的那个中年律师。

    律师有些担心地看向石利阳,“你。。。还好吗?”

    石利阳勉强笑了笑,摇头,“没事,走吧。”

    说完,他抬脚往会场走去,藏在衣兜里的手,却已经紧紧握起。

    他不想坐牢,如果坐牢了,他一辈子都毁了!

    带着额头渗出的细微汗珠,他走进了那扇门。

    “砰——”门关上了。

奉清身体的变化() 
当晚;相关新闻就通过数家大型媒体平台上了平台首页时事热点;因为风格差异问题;每一家的新闻标题都不尽然相同;有的专注分析社会形态;有的关注人文;比如:

    一定要转发;贫富差距带来的恶果原来不止有

    惊!大学教授竟做出了这样丧尽天良的事!

    其实现在家暴这种事情在大城市里面的发生频率已经不怎么高了,很多人都纷纷感慨,还以为这些都是发生在故事里的。

    但很少;并不代表它不存在,甚至在现在的媒体平台,依旧洗不干净那一套“女人应该为了家庭孩子妥协忍耐”的言论。

    随着法官的木槌落下;家暴案件走进尾声;这件事本身就证据确凿,再加上周围邻居的口供;家暴已成事实;在多方瞩目下;法院给出了最终结果。

    “有期徒刑三年;罚金十万;”纱虞甩甩判决书;“这就完事了?”

    律师团队组长叹了口气,“这还是多的呢,往常像这个程度的伤;两年不错了;之前有一个被虐打了足一年,全身多处骨折,内出血,各个器官破裂,死的时候人都不像人了,那个人的丈夫才判了七年,最后五年就保释出去了。”

    纱虞目瞪口呆,这旮旯的天道不行啊,天天就知道用雷欺负老实鱼,凡人虐杀同类以后居然连个闷雷都不响,不考虑来个平地摔天降异物之类的惩罚机制吗?再不行,把他们干的事情给他们依样画葫芦来一遍什么的也好啊。

    如果这样的话,她突然有个不成熟的小想法

    ***

    晚上,纱虞正和颜奉清聊天,突然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感叹道,“如果我和你结了婚。。。”

    颜奉清:“?!!!”他瞬间涨红了脸,“结,结婚?”

    这还没谈恋爱呢,怎么就开始谈结婚了?

    纱虞思考中,并没有注意到他的不正常:“那我岂不是多了一个沙包?打死只要付五毛钱的那种。”

    颜奉清:“???”大佬你怎么了大佬?你以前不这样的,那个叫我小清清的大佬去哪了?!你都不宠我了!

    他思索了下,沉痛开口,“你真要把我当沙包的话,可能一天就差不多歇了吧,不对”

    他认真计算了下,给出了结果,“如果用足了一只手,半天不能更多了。”

    多么痛的领悟,他竟然是这么弱小!!

    纱虞点头,“也是,不耐用得很。”

    大佬,你扎心了。

    “不耐用”的颜奉清捂着心口半天说不出话,纱虞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事,一拍手,“对了,说到这个,你明天是不是休假?我来找你吧,前些天帮你弄的时候总觉得你的身体似乎有点小问题。”

    颜奉清顿时紧张了起来,“我身体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纱虞摇头,“不是,算了,你先别管了,等我看看再说。”

    颜奉清见她有自己的打算,也没有再追问,怀着对未知的忐忑深夜才入眠,结果,第二天早上5点就醒了。

    纱虞按照惯例来到颜奉清屋子里把他偷偷带了出去,就好像古时候拐带富家千金的穷书生似的,一个小轿甩过巷尾,拐个弯就把他带回了家里。

    “嗷——”

    被再次打开骨窍的颜奉清双眼赤红,痛苦嘶吼出声,听得在外头护法的金羽抖了下毛,只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也痛了起来。

    伴随“咔擦”一声脆响,厚实的花岗岩桌子硬生生被颜奉清抓裂,他在地上不停翻着滚,直到被纱虞按住胸口开始往里输送灵力。

    两种截然不同的灵能互相碰撞,撕扯着他的心脉血管,带来撕裂般的疼痛,像是被无数条食人鱼撕碎的猎物,颜奉清在纱虞手下狼狈扑腾着,牙关咬出的血痕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红色。

    今天的纱虞做了与平日不同的驱魔手法,她先把灵气注入颜奉清体内,沿着他的经脉一路渗入骨骼,裹挟着骨骼里的邪气往外走,沿途所经之处,通通扫清,只留下玉化后透着诡异透明感的麒麟骨。

    “咦?这还真的是”

    抽搐挣扎的男人感觉到身体里不停作乱的束缚突然消失,立刻抬起了头,像是一头疯了的猛兽一般向纱虞咬去!

    “奉清!”

    尖锐的白色牙齿狠狠咬上她的手,却在嗅到她衣料上熟悉的香气时不由自主停了下来,鼻尖微动,短暂的犹豫后,他再次向下探去,还没等他继续咬合,一条鞭子狠狠甩在他后背由邪气蔓延织就的黑翼上,硬生生敲碎了一半翼骨!

    “啊!”颜奉清惨叫一声,往前一扑,倒在了纱虞的怀里。

    纱虞翻身把他按在地上,撕开他的衣服重新抬手挥鞭,把剩下的那半截翼骨一根根敲碎,直到那团黑雾再也凝结不起来。

    这时候的颜奉清已经几乎虚脱,躺在地上苍白着脸喘气,满身是汗,连呻。吟的力气都没了。

    纱虞用鞭梢抬起他的头,靠近他的耳朵,在他最敏感的颈侧轻轻一咬。

    “啊!”颜奉清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只觉得一股热流涌遍全身,连疼痛都不那么明显了。

    下一刻,骨窍已经被纱虞重新关闭,留下残余的疼痛感迟迟不去。

    纱虞收起鞭子,抱着他的上半身轻拍着安慰他,“好了,结束了,不会疼了。”

    颜奉清:“还还有多少次才能把这东西彻底赶出去?”

    纱虞估算了下,“不多,约莫百十来次吧。”

    颜奉清:两眼一黑。

    纱虞见他这副恨不能撞墙昏迷的样子,心疼地喂了他几颗百草丸,又亲亲他的额头,说道,“也不是对你全无益处,我原本以为你无法修炼,纵然有麒麟骨,也不过是他人板上鱼肉,但这些日子为你祛邪之时,却觉这有些不同了。”

    “什么不同?”被她这么一说,颜奉清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纱虞见他这样,安慰道,“似是那些邪气想着寄宿你的躯壳,积年累月一直在改造你,将你的麒麟骨内炼化成了类似于灵根的东西,但我也不确定你是不是同我一样能修炼,不过可以一试。”

    颜奉清的眼睛猛地亮起!

    这简直就是走着走着掉到坑里面,正郁闷着,来救他的有人告诉他,这个坑因为他的一摔而打开,所以里头的大部分宝石都归他。

    简直美好到不可思议。

    原本暂时熄下去的那些念头,又因为这些话慢慢燃起一点希望。

    如果说如果他真的能修炼,是不是,就可以和纱虞一样快速强大起来,保护身边的人。也有更长的寿命可以陪在她的身边,那这样的自己,是不是可以拥有追求她,成为她身边那个特殊存在的权利?

    前所未有的野心熊熊燃烧,烧得他坐立难安,恨不得现在就让她清理干净自己身上所有的外来物,好确定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的幸运发生在他的身上,却又担心这个猜测会不会太过乐观。

    怀着这样汹涌蔓延的野心,他回家训练时好几次走神被批,却依旧会去期待着下一次相见时的痛苦。

    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着周末再次来临,颜奉清连忙收拾东西待在屋子里等她接自己,却没想到,这“穷书生”临时放了“富家女”鸽子,跑去做了武夫。

一封迟到的道歉() 
怎么回事?

    事情还要回到三周之前。

    高敏红的离婚官司结束后;外面的余波未平;她开通的围脖上已经拥有百万粉丝;都是分流过来围观事件进度的路人;正当众人祝贺她摆脱渣男重获新生的时候;她突然发了一条新的围脖;内容却和众人所想大不相同。

    这是一封道歉信。

    你们给予我新生;我却毁灭了别人的生活

    “什么情况,该不会圣母心发作,觉得渣男判重了吧?!白瞎一双好眼!”

    抱着这种日了狗子的心态;很多关注着事件后续的人点了进去,却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这些日子以来,有很多人向我伸出了援手;我收获了许多人的关心;也知道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事情。

    感谢命运让我认识你们,谢谢你们;真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有逃离噩梦的那一天。

    遇到你们是我的幸运;但有一个人;却因为我而变得不幸;以前我浑浑噩噩,一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几乎毁了他的一生。

    其实;在几年前刚刚开始出现家暴情况的时候我已经就想逃;并且付诸了行动。

    我怀着两个月的身孕,偷回证件,带着准备买菜的一百块钱就冲出了家,因为他们家在周边有人脉,所以我一路狂奔,坐从城郊出发的车去了市中心警局周围,想要获得帮助。

    这时候,我遇到了一个警官。

    他应该刚刚离开学校没多久,看人的眼神是纯粹的关切,我看到他的时候,真的就好像看见了救世主,因为我有一种直觉,他一定会帮我。

    他一定不会像有些人那样,给予虚伪的安慰后,说这些事他们没法处理,那样冷漠地把我丢回魔窟,还劝我好好生活,对丈夫和婆婆多些关怀和包容,好像我遭遇的那些事情,都是因为我不够乖顺的错。

    呵呵,我刚开始的时候会骂他们刽子手,但后来我不会了,因为我遇到了一个真正的好心人,却害了他,这时候我才知道,为什么我曾经遇到那么多的冷漠。

    高敏红把当年遇到那位小警官的事情写了出来,还有最后自己是如何因为渣男以她未出生的孩子和奶奶为筹码而选择了回去,还有最后自己被人故意推倒,陷害了那个警官的事情。

    其实真的不是她不想为张剑锋说话,只是那时候她被推倒,情况危急,小腹的剧痛让她根本没分出心神关注周围人的议论,耳边只有一片乱哄哄的噪音,还有眼前那摊刺眼的血迹。

    被送去了医院后,她就直接昏迷了,一周时间全在救治和护理中度过,完全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而保住了孩子以后,她就回了家,继续过上了做牛做马的日子,忙碌剥夺了她与外界沟通的机会,也就更不知道,那个险些就救出她的警官遭遇了什么样的变故。

    后来我再想跑已经来不及了,他们手里有我的所有证件,藏到了更加隐秘的位置。

    而我的孩子才那么小,身体也不好,根本离不开人。

    一直到这次被救出,机缘巧合我看见了那个曾经的好心警官,他已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看到他就想到了过去那么懦弱的自己,实在是羞耻于看见他。

    本来,也就仅止于此。

    但纱虞告诉了我一件事,让我觉得,我必须要发这封道歉信,为我自己当年的错误道歉,为对他造成的伤害承担责任。

    也是到了现在,我才知道以前做了多少的错事。

    谢谢您,好心的警官,对不起,我曾经接受你的帮助,却把你拖下了泥潭。

    同时,我要向那些也和我一样身陷阴霾里不能脱身的姐妹说一声抱歉。

    抱歉,如果当年我能勇敢一点,早点站出来。

    或者这样的我们,在遇到这样的事情时不选择妥协。

    那么是不是,人们在思考是否要帮助我们的时候,也会更容易选择“是”这个选项,而不是因为担心我们的反水,而对所有受害者视若无睹。

    妥协有时候并不是善良,而是伤害,不但是对自己的伤害,对下一代的伤害,更是对那些伸出援手的人的伤害。

    我们的每一次妥协,都是在为恶魔上贡,在断绝自己的退路。

    道歉信很长,也并不有趣,其中承载了太多压抑的情绪,却依旧有不少人看到了最后,看到了那团来自地狱的火燃烧殆尽后遗落的点点辉光,那一点体悟或许微不足道,但它们却因为来自绝望而珍贵,更是成为了许多人寻找希望的能量。

    许多人曾经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直到现在,他们才发现,“我家的事不用外人管”,这句话多像个恶毒的咒语,让周围人漠视黑暗的发生,让真正想求助的人求助无门。

    最终,为这种漠视付出的代价,又何止一条生命。

    高敏红发完这条消息就沉寂了下来,纱虞知道,她最近也很累了,需要好好休息,而在以后,高敏红需要做的事情有很多。

    比如好好工作抚养孩子,比如报答张警官,又比如义工训练。

    是的,纱虞刚刚联合那个维权组织,成立了一个保护协会,专门保护这种在婚姻中承受伤害却求助无门的人,高敏红知道后立刻要求加入,以义工的身份参与帮忙,而今天她的这篇道歉信,虽然是一时有感而发,却也让纱虞感觉到她的另一面。

    或许,让她往协会宣传部长那个方向发展也不错?

    纱虞是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的,反正她看完之后,虽然不怕自己遇到这样的情况,却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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