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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引人-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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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总这是什么意思?”
“呵,不知钱总近段时日睡得还好?”楚言冷笑道,“也罢,钱总贵人多忘事,是我叨扰了,告辞!”
钱荣还想再说些什么,眼前忽然黑了一下,一些让他恐惧的画面再度出现在脑海里。
楚言出来,看见等在外面的保镖和以及在车上等着的元岸和孟婆一。
她有些烦躁,吐了两口闷气之后,直接上了孟婆一他们的车。
“孟小姐。”楚言一上车就问道,“怎么样?”
孟婆一道:“却是此人无误,已经解了反噬。”
楚言理解了一下,“就是说之后他和那谢匀还会继续陷入梦境,但是我妹妹也依旧醒不过来是吗?”
孟婆一点头。
而此时的毛家再度陷入一片混乱。
“天师,亲爱的究竟又怎么了?”毛家大小姐急得满屋乱转,“之前你不是说已经没事了吗?”
“这个……”白发飘飘的老头捋着长胡子,说道,“你们这是遇见高手啦,贫道也没法子。”
毛家大小姐气急,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倒是一旁的毛氏老总沉声问道,“之前你说你们在宴会上遇见楚氏楚言了?”
“嗯。”毛家大小姐点头,“她还和亲爱的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毛总问道:“说了什么?”
毛家大小姐想了想,茫然道:“我忘记了。”
毛总显然很习惯她这个模样,立即招人让别人过来,“说说,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来人仔仔细细叙述了当日情况,连几人对话都一字不差。
“楚氏啊!”毛总叹了口气,对毛家大小姐道,“看来钱荣是惹到不该惹的人了,也罢,公司的事有你弟,让他暂时别露面。”
毛家大小姐虽然性格懵懂,但是在听了一番分析之后也知道招惹楚氏绝对没好处,况且她也觉得钱荣不上班没什么不好,反正毛家养得起他,还能天天在家陪她。
不过看着尚且昏迷的钱荣,她还是心疼的道:“可是爸爸,亲爱的这个样子想露面也露不了啊,现在该怎么办?”
“等吧!”毛总道,“对方既然已经找上门了,自然不会就这样无声无息没有后续。”
回去之后,楚语果然已经恢复生命体征,只是依旧沉入昏迷。
楚言坐在床边,看着楚语瘦小而又苍白的一张脸,轻轻将她脸上的发丝拂到一边,半响,叹了口气问孟婆一道:
“孟小姐,你可知道,钱荣究竟对我妹妹做了什么,让她恨他到如此?”
孟婆一的声音很好听,有些低,却带着一种不问世事的淡漠。楚言问,她就说道:“依据钱荣梦境里的画面,楚语姑娘说钱荣推了她,然后又说钱荣杀了自己的孩子。”
“砰”的一声,孟婆一话音才落,楚言手上方才拿起的茶杯已经摔在地上。
楚言想起之前医生给她说,关于楚语失去生育能力一事。本来她就奇怪,小语从小一直身体健康,怎么会突然如此,现在可算是有了解释。
原来楚语一系列的悲惨开端在这儿呢,所以谢匀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楚言咬牙切齿,这两人可真该死!
一个为了荣华富贵抛弃了她,甚至为此不惜牺牲自己未出世的孩子,也害她一生无子。
而谢匀呢,他结婚的时候,不可能不知道小语的情况,别说有婚前体检这个东西,便是小语的脾性也不可能对未婚对象隐瞒这样的事。
然而谢匀还是娶了,为的是什么?楚言看着楚语即便苍白依旧好看的一张脸,心痛得不知说什么好。她都能想象谢匀打着爱的旗号说了些什么,贪恋的本就只有一张脸,所以才会出轨得那么理所当然,离婚得那么干脆。
“楚姑娘。”孟婆一唤住满脸阴寒已经拿出电话吩咐“不必留情”的楚语。
楚言道:“孟小姐,谢谢你告诉我,不过有些人渣,不除不快。”
孟婆一道:“楚姑娘,令妹因恨而生的梦魇已是用了她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你在外面,还是别再因为她造杀孽的好。”
楚言退后一步坐在床上,握住手机的手青筋分明,她看着孟婆一,一字一句道:“那么请告诉我,孟小姐,我该怎么做?”
“救。”
“什么?”楚言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你的意思是,我不仅不能杀,还得救那两人渣?”
孟婆一点头,“是。”
“解释!”楚言烦躁的走了两下,“孟小姐,我是相信你的,但是这件事,烦请你给我一个解释。”
孟婆一道,“这两人的梦魇,代价是令妹的性命。他们若一直不醒,最后自然是死在梦境的,然而那也是令妹香消玉殒的时候,这原本就是三人同归的结局。”
“我懂了。”楚言仰头呼出一口气,“那么救了之后呢,小语就会醒了吗?”
“不一定。”孟婆一道,“却是多了一线生机。”
就是说她得救那两渣男,然而救了之后,他妹也不一定能活。
楚言烦躁着又走了几步,方才开口道:“好,我知道了,请你给我一点时间。”
孟婆一点头:“不急。”
夜里无月,别墅绿化做的极好,蝈蝈的叫声此起彼伏。
楚言一身休闲装,靠在落地窗上,右手一个打火机在手指间跳跃着。
她不知站了多久,身上几乎能看见凝出的水汽,身后的电视开着,不知所云的电视剧终于结束,此时正播放着影后苏绾的公益广告。
楚言看了广告一眼,终于叹了口气,放下手里一直未曾点燃的烟。
第二日,被楚言看着,知道自己睡着可能就醒不过来的谢匀终于顶着满眼血丝前来找孟婆一求救。
楚言让手下一个电话打去毛家,半个小时后,毛家抬着尚且在昏睡中的钱荣出现在别墅外。
在楚语睡着的房间里,孟婆一做了简单布置,谢匀终于安心睡去,和钱荣一样随意躺在地上。
孟婆一盘膝而坐,闭上眼,进入楚语梦境。
楚言随意坐在门口,为了避免过多的胡思乱想,便开口道:
“孟小姐的阵法,一向都是这么的与众不同吗?”
没有蜡烛、没有香火,只有蓝色的丝线无风自舞。
元岸双手环胸靠在门上,闻言道:“小姨婆她自是和别人不同的。”
楚语的梦境里没有复仇、没有伤害,也没有恨。她就在她布置温馨的那个家里,有她、她的父亲以及楚言。
梦境里的她还小,楚言也小,餐桌上放着生日蛋糕,燃着一根数字十的蜡烛。她的父亲和楚言唱着生日快乐歌,她闭上眼睛吹灭了蜡烛。
梦里的她睁开眼睛时,看见的除了香甜的蛋糕,还有父亲和姐姐精心准备的礼物。
父亲买了她最喜欢的小裙子,姐姐送给她自己最爱的一个变形金刚,还有姐姐的妈妈给她寄过来的娃娃。
孟婆一安静的看着这温馨的一切,直到一道温温柔柔的嗓音忽然响起:
“谁?你怎么会在我的家里?”
孟婆一道:“这是你的梦境。楚言姑娘让我来救你。”
“姐姐?”那道声音停了一下,哀伤道:“原来只是梦境吗?一切都晚了,是我对不起姐姐。”
孟婆一没说话,她的面前忽然出现了两幅场景,是谢匀和钱荣的梦境。她听到那道声音惊呼一声,却没有说话。
“你能看见是吧?”孟婆一道,“你想要他们的命,对吗?”
温温柔柔的声音再度响起,多了些彻骨的恨意,“我恨他们,要是他们从不曾出现,那该多好。。”
孟婆一道:“这样做的目的呢?”
“目的?”楚语愣了一下,她心里有恨,所以报仇,需要什么目的吗?
她以命为代价,想要得到什么呢?
是因为既然爱是假的,便要他们也体验一下她彻骨的恨吗?还是想要这些人用短暂的余生后悔那样对她?
“我也不知道真假。”孟婆一的声音依旧淡漠的平静,“不过想来,你父亲、你姐姐对你不会是假的。”
“是吗?”楚语有些疑惑,可若是没有这两人,她的人生本该充满着幸福,只有幸福。
两幅画面里的场景终于有了变换,楚语看见自己梦境里的女子也出现在那两人的梦境里。
她看见女子告诉他们真相,看见他们对她咬牙切齿,在女子说出他们的解脱代价是楚语的命之后,两人毫不犹豫的求了女子,解脱自己,用她的命。
忽然就觉得一切都没有意思,他们恨她又如何?后悔又如何?不过是两个出现在她人生里的渣滓,横亘在她人生道路上的一根荆棘,她却给了他们过多的戏份。她用生命作为代价,对他们来说,不过是草芥一般。
第五十八章 梦魇6()
结束吧!她的生活,一切因果都应该和这样的人不相干才对。
画面消失了,现世里的谢匀和钱荣一脸轻松的醒了过来。
经过了这么多,楚言已经大致猜到对方醒来的代价。
“滚吧!”她道,“在我忍不住动手之前。”
想起方才在梦境中的选择,两人一脸羞愧,听出楚言话语里的怒气,更是连话都不敢多说,连滚带爬的离开。
梦境里,温馨的画面消失,黑漆漆的地方,站着一个提着灯笼的姑娘。
“你放弃了吗?”孟婆一问道。
“是。”楚语回答,“请你告诉我的姐姐,我对不起她,我要走了。”
孟婆一道:“她一直在努力救你。”
“她很坚强。”楚语的身影渐渐往后退去,“她的生活该是充满阳光的,希望我没有影响到她。”
孟婆一道:“令尊呢?你有什么话希望带给他的?”
“父亲?”楚语已经飘远透明的身影忽然近了些,她满脸哀伤的道,“父亲也已经走了,我找不到他。”
孟婆一道:“令尊还没转生,应该是放心不下你,魂还在。不过再不走,也走不成了。”
“怎么会?”楚语的身影终于在孟婆一身前站定,她急切的道,“父亲他……真的没走吗?因为放心不下我所以一直都在我的身边?那若我真的死去,父亲他……”
孟婆一道:“魂散,彻底消亡。”
“怎么会?”楚语急得团团转,“怎么做,我该怎么做父亲才能没事?”
孟婆一道:“你活着,他执念散去,也就转生了。”
“活着吗?”楚语道,“不是你说的,只有我死了,那两人才有命活?”
孟婆一道:“不需要你死,不过是要你放下执念而已。”
“这样啊!”楚语想了想,又在原地转来转去,然后站在孟婆一面前,恳求道,“我想见我父亲,你可以帮帮我吗?我现在好像什么也做不了了。”
孟婆一点头:“可以。”
楚语醒来时,屋里只有楚言和元岸。元岸依旧靠门站着,闭目养神。楚言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
楚语睁开眼,看着楚言满是疼惜的眼里充满血丝,轻声道:
“对不起姐姐,小语让你担心了!”
“醒来就好!”饶是坚强如楚言,此时也忍不住两眼含泪,“让你一个人经历这些,是姐姐对不起你。”
元岸走到孟婆一面前蹲下,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等她一睁开眼时,便递给她一杯热茶。
之后几人去到楚语那个布置温馨的家里,那是楚父生前居住过的地方,也是他最放心不下的人住的地方,在这里开启魂境自是最合适不过。
“进去那什么魂境,就可以看见我父亲吗?”楚言搀扶着楚语,有些期待的问道,“孟小姐,我可否也能进去?”
“不能。”孟婆一道,“丸子没有了。”
“丸子?”楚言问道,“就是方才小语吃的那个黑色的东西?”
孟婆一点头,楚言抿了抿唇,不再说话,眼里的悲伤失望显而易见。
楚语不忍心,握了握她的手,“姐姐。”
“也罢!”元岸把自己的那一颗递给她,“你去吧!”
“这是?”楚言看着手心的黑色丸子,谢道,“多谢!这份恩情楚言记下了。”然后把丸子放进嘴里,激动的心情让口里极致的苦涩都忽略了。
孟婆一道:“元岸你在此处等着罢!”
元岸点头笑道:“好!”
“魂所依处,境之门启!”随着青烟散去,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屋里。
元岸轻声叹道:“妹妹啊!”
楚家姊妹的父亲非因恨而成恶魂,而是执念太盛难以转生,只有他自己放下执念,方得解。
魂境里静谧安宁的一处处场景和楚语家里给人的感觉很是相似,一样的温馨。
楚语从进来看见那些熟悉的环境开始,眼睛便红了。楚言握了握她的手,沉默着。
走过一幕幕画面,从一开始温馨的父女三人,渐渐只剩下楚语和楚父。楚言知道,那个时候自己已经随母亲离开了这座城市。
不知不觉间,画面里多了些其他的人,楚语看见谈恋爱的自己带着钱荣回家,钱荣为在父亲面前更有面子一些,特地去租了一辆豪车,又花了为数不多的积蓄置办了一身行头。
她当时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只当是钱荣因为重视第一次与父亲见面,甚至还觉得有些感动。
她沉浸在自以为甜蜜的爱情里,所以没有看见父亲在听见钱荣刻意炫耀的话语时皱起的眉头。
然而钱荣离开后,父亲只是对她说,若是以后受了委屈,爸爸会永远站在身后。
她当时只当父亲开明,不会擅自干预自己感情,却不知道父亲担忧得甚至整夜未睡。
她被推下楼梯流产,医生说她此生不孕时,以为天都塌了,世界抛弃了她,于是沉浸在自己悲痛里。
却忘了,世界上有那么一个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她。
在医院时,父亲不分昼夜的守在她的床边,面上带着最温和的笑容尽力宽慰劝解。却在夜里她睡着之后,站在走廊上压抑的哭泣。
她的心中,父亲是那样坚强的一个人啊,仿佛她的天、她不会倒塌的一根支柱,可此时他就那样站在那里,佝偻着背,静默着流泪。
“爸爸!”楚语捂住嘴,无声的哭泣着。
楚言抱着她,眼眶通红。
出院之后,一次无意中看见了毛家的婚讯,她的悲伤再次决堤,好不容易缓解的心情再次沉入悲痛。
楚语从来没有想到,父亲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为她做过这样的事。
那个时候的钱荣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身边甚至还跟着两个手下。所以在楚父那一拳揍上钱荣的脸之后,很快遭遇更惨烈的反击。
钱荣提出分手的时候,楚语恨过;钱荣害她失去孩子伤了身体的时候,她恨过;钱荣和毛家小姐结婚的时候,她也恨过。
可是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恨不能他立刻碎尸万段、魂飞魄散。
她就这样看着她父亲被人打到在地上,看着他们一脚一脚踢在他身上,看他疼得蜷缩起身子,却不哼一声,只是想看一坨垃圾似的看着对他嘲讽得意的钱荣。
“钱荣,你该死!钱荣!”楚语一步一步的走过去,想要扶起她的父亲,双手却只能从虚影里穿过。她回头,死死的看着钱荣,字字含仇。
“楚言姑娘。”孟婆一道,“别让她执念再生。”
“小语!”楚言立刻回过神来,咬牙将两眼恨得通红的楚语揽在怀里,“看着我,姐姐在这里!”
“姐?”楚语茫然的看着她,忽然反应过来,哭着恳求道,“救救爸爸,快救救爸爸!”
“都过去了。”楚言声音涩然,冷得惊人,“你放心,我会报仇的,我会让他们每一个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任由旁观者的情绪如何激动,魂境里的回忆依旧一篇篇翻页着。
钱荣带人离开之后,楚父挣扎了好一会儿,方才从地上慢慢爬起来,他仿佛没事人一般,回去的路上甚至还买了楚语爱吃的蛋糕,然后笑着告诉她,今天又发生了些怎样有趣的事。
故事走马灯一般,她结婚时父亲开心的笑容,私底下偷偷抹眼泪的不舍。
后来父亲身体不适,检查之后得知竟是不治之症,第一反应不是绝望,不是怨天尤人,而是想着该如何瞒着她们。然而从医院回去的路上,却看见了玻璃窗后面和人偷情的谢匀,于是当时被气得病发。
临终之前,还是不放心的看着她,明明已经被病魔夺取了所有的生命力,却依旧无声的开口,想让她好好活下去,直到最终不放心的闭上眼。
“缘起魂生,缘灭魂往!”
蓝色的丝线散而成网,笼罩着黑暗里茫然四顾的魂体。楚家姊妹的父亲被病魔折磨得瘦骨嶙峋的身体渐渐散去,重现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他健康的温柔的模样。
“爸爸!”楚语捂住唇,情绪再次决堤。
淡淡的虚影看着楚语笑了笑,疼惜的道:“小语好了啊,以后也要好好的。”
“没事,我没事了。”楚语哽咽着,却硬是逼着自己说出了那句话,“爸爸你安心,我以后都会没事的。”
楚言站在一边看着,眼泪终于落下,却只是轻轻笑着,保证道:
“爸爸,对不起!以后我会护好小语的。”
“傻孩子!”楚父温和的笑了笑,抬头抚过她的头顶,“都要好好的。”
身影渐渐淡去,终于彻底了结这一世的因果。
孟婆一接住丝线,递给楚语。
楚语紧紧握着贴在心口,这世界上最爱她的人啊,无论如何,她都不曾被抛弃过。
那之后不过半月,网络上不起眼的角落里,一连发生了两件新闻:
大学某教师谢匀因强制猥亵、侮辱罪、猥亵儿童罪,离职入狱。
毛家女婿钱荣被人举报,非法竞争、行贿逃税等,被公司离职且将面临入狱惩罚,其所经营子公司被楚氏收购。
而这一切,都经手一个律师,叫苏绾。
这段时日最热闹的新闻,便是楚氏楚言为了庆祝自己妹妹生辰,将新收购公司自己所占股份全部赠送,而毛家不仅不见反目,甚至家主还亲自出席楚言妹妹生日派对。
之后的某一日。
毛家姐妹两盛情邀请孟婆一元岸于某一餐厅用饭,恰巧华轻从也在此用餐,在小提琴轻柔的演奏声中,他回头看见几人,满心欢喜尚未来得及上前招呼,便看见门外走来的大明星苏绾。
看着身着简简单单黄色襦裙,长发及腰的苏绾,华轻从内心一阵悸动。正按捺不住准备上前打招呼,就看见苏绾直直走向毛家姐妹的方向,然后,和起身迎接的楚氏集团掌权人拥抱了一下,顺便接了个吻……
接了个吻!
华轻从:“……”
他的人生,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他看上的姑娘:
一个忽然就变成他宗门的开山祖师了;
一个变成男的了;
再一个,有自己的小姐姐了。
人生可真不是一般的让人绝望!
第五十九章 魂价1()
古老而又沉寂的庭院,竹林古松之间,只有一栋独立的全木建筑。
脚步声来来去去,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匆匆走了出来,问道:“阿季,人来了吗?”
季汇道:“很快就到了,母亲!”
不一会儿,院门外走来两人。
季汇点头道:“孟小姐,元岸,别来无恙!”
“好久不见,季当家!”元岸说着,又回头对孟婆一道,“小姨婆,我在这里等你。”
孟婆一微微蹙眉,“进去无妨。”
元岸摇摇头,笑了笑轻声道:“也不会多久,是吧?我在此处等着就好。”
孟婆一道:“也罢!”
季汇道:“孟小姐,这边请!”又唤来一旁两眼崇拜看着元岸的保镖一号招呼元岸。
屋里的气氛更安静些,来来往往的佣人脚步轻快、面色凝重。门窗打开着,
药味渐渐淡去,只剩下新点上的檀香一点点散开。
床上躺着的老人已是百岁稀年,面如松、发如银,相比之前的气息奄奄,此时已精神许多,眼里甚至多了些光彩。
季汇上前唤了一声,“三太爷爷!”
季母问道:“阿季,来了吗?”
季汇道:“到了。”
“那就好。”季母回头,在看见孟婆一时很明显的愣了下,下意识看向季汇,季汇点了点头,她才有些恍惚的带着屋里众佣人离开。
季汇走在最后,对门边的孟婆一点了点头,无声的说了句“多谢!”
季汇才出来,季母挥退佣人,方才不敢置信的问道:
“这就是那位孟小姐?”
“是。”季汇点头,“她就是三太爷爷执念了一生的人。世间无奇不有,母亲不该如此惊奇才是。”
“我想着,便是驻颜有素,也不该如此年轻才是。也罢……”季母叹息道,“他老人家执念一生,最后见的还是最初的模样,如此也好。”
季汇没说话,听季母又轻声感叹道:“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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