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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引人-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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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缘想了想,联想了一下他的另一个身份,问道:“和咒术有关?”

    “确实相关。”季汇笑了笑,又道,“你果然什么都知道的。”

    在外人看来,季氏和言狱宗并不相关,实际上,季家一直有一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传言:

    每一任言狱宗的宗主都会在季氏家族里出现,这样的结果,季家从中获得的利益自然无限。然而代价也是有的,季氏和言狱宗共存亡。

    这仿佛诅咒一样的传言一直没有机会去鉴定真伪,但是二者合一确实让季家得了几百年的荣华富贵,从千年前的默默无闻到如今商业界的中流砥柱,这么大的利益诱惑,导致没人会去想是否有解除言狱宗和季氏之间联系的必要。

    直到季汇这一代。

    季汇从小天资过人,强大的灵力天赋以及经商才华理所当然地让他成为季家和言狱宗新一代的掌权人。

    他知道自己的责任,这就像是命中注定一般让人无法摆脱,无法否认。

    然后他发现,言狱宗气数已尽。

    诅咒的力量终于体现,季家也将迎来陨落。

    在季家连续损失几个非常重要的人物之后,季汇知道,这同样是命中注定的事,不是个人力量能改变的。

    然而让季家兴荣是他摆脱不了的责任,无论什么方式,只要他还活着,就绝对不能让季家有事。

    “所以你就借着自己言狱宗宗主的身份,以魂作为代价对自己下咒?”

    “是啊。”季汇依旧浅浅的笑着,随意扎成一束的长发,披着的衬衫,菱角分明的一张脸,在那些老婆粉的眼中,这个笑容定然是极为霸道总裁邪魅狂狷的,就好像他不是躺在病床上连碗汤药的都要喂的病人,而是站在商业的食物链顶端指点江山。

    当然,在因缘眼里红颜即枯骨,不分美丑。

    “诅咒的力量太过强大。”季汇道,“我甚至不知道,季家的陨落究竟会以什么样的形式表现,本来还侥幸希望只是钱财的损失。不过莫名没了的那几条人命告诉我,这或许才是真相,而这样的结果,是所有人都不可能接受的。”

    所以他用他的魂、他的命当做代价,换季氏能平安度过这一劫。

    “这一点别人自然不够格。”宋晨衣道,“可是季汇哥不一样,他把自己当做代价,足够了。”

    这也是季家最大秘密,除了季母,就只有宋家父母和宋晨衣知道。

    孟婆一坐在她对面的圈椅里,手肘撑在扶手上,一直半阖着眼,此时方才抬眼说道:“也就说,季当家不仅没有来生,连这一世的命也要没了是吗?”

    “是。”宋晨衣点头,红着眼眶终于说出了此次前来找孟婆一的来意,“我能帮他留住这一世的命,可是季汇哥并不愿意。孟小姐你也是季汇哥朋友,如果可以的话,请你劝劝他。”

    她知道孟婆一的能力,也猜到她这次应是为季汇此劫而来,定然也是希望季汇没事的。

    因缘道:“听说宋家有一门禁术,名曰借命。这便是令堂如此希望你能和宋施主在一起的原因?”

    借命之所以为禁术,自是因为有让人忌讳故而不容于世的地方。

    所谓借命,若借别人的命给自己,便能多活,被借人即死。若借自己命给别人,却能共生,但是借命人死,自己也会死,自己死,借命人却不会。

    很不公平的一种方式,会这一灵术的人自然很少有选择第二条的,而第一条太过枉顾人命,也是不被允许的存在。

    “便是没有来生,死亡也是我自己的选择。”季汇道,“没有必要再背上他人因果与人牵扯,况且本就无爱,何必多做纠缠。”

    因缘点点头很是理解,若他想苟活,当初也不可能做下这样的决定。

    孟婆一听完宋晨衣的来意,说道:“生死自有定数,季当家的意愿,旁人干预不得。”

    宋晨衣有些心急,“可是明明有了生的机会,为何还要执意寻死?”

    “不是所有人为了生存,什么事都愿意去做的。”孟婆一道,“我无能为力,宋姑娘请回吧!”

    宋晨衣无奈,见她态度冷硬,心知再无转圜余地,只得转身离去。

    听说这些时日,季当家身体越加欠安,宋晨衣心里焦急,却又无可奈何,就连季母都已经不曾提起这件事,她越加的惶恐起来,就害怕什么时候会突然传来季汇不在了的消息。

    没有来生的绝望,让她连殉情都没有了意义。

    季家家大业大,宅院也大,在寸土寸金的市区内,偌大一个宅院跟一片别墅区似的。

    那一日赵千容带伤逃走之后甚至未曾走出季家,或许是因为她特殊的身份,知道她若逃,一般人便是上天入地也找不到,所以季家人在为家主心急的同时,也没花费太多心思寻找。

    再次醒来,已是几日之后,明明是个陌生的地方,赵千容却没多大反应,她抬头看向坐在窗边沙发上的女子,问道:“这里还是季家?”

    “不然呢?”女子回过头来,却是一直客居季家的宋晨衣,她面色有些憔悴,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这可是季家,我难道还能带你出去不曾?你倒是胆大,我之前到约定好的地方时,你已经干脆利落的晕倒了。”

    赵千容嘲讽道,“你选的地方,敢不安全吗?”

    “你!”宋晨衣被戳中心思,有些恼羞成怒,“你就不怕我出去叫人来?”

    赵千容道:“我怕不怕另说,你看起来倒是比我怕得多。”

    宋晨衣嘲讽道:“你不是自诩很厉害吗?怎么却被季汇哥逼到如此田地?”

    “我自然是低估了他。”赵千容道,“不过若非你催得急,我何必这个时候出关。”

    宋晨衣被噎了一下,没有再和她争吵的力气,有些颓然的道:“我没有时间了。”

    季家有老人过世,她必须年前嫁给季汇,否则就得多等三年,而季汇能不能再活三年还是个未知数。

    更重要的是,季汇不爱她,他宁愿没命也不娶她,所以她只能想办法让季汇的身体早些出现状况,然后不得不娶她。

    只是没想到,机关算尽,到底还是一场空。

    想起之前那一场战斗,宋晨衣又蹙眉问道:“你不是人类,是什么?十恶之魂?”

    “说什么都行。”赵千容满不在乎,“为了报仇,我等了一千年,是人是鬼早已经无所谓了。”

    “一千年?”

    “是啊!”赵千容抬头看她,嗤笑道,“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同情?”

    “一千年啊!”宋晨衣轻声道,“不会很煎熬吗?”

    “和你无关。”赵千容道,“倒是你,看你这愁眉苦脸的模样,事情不顺利?季宗主没理你?”

    宋晨衣眉眼垂下,苦笑道:“他不爱,我做再多都是枉然。”

    “那你打算怎么办?”赵千容道,“等着?”

    “不然还能怎么办?”

    赵千容说道:“等着有什么用?他心不在你这里,等一千年也枉然。”

    她语气里太多叹息,一句话似是道尽许多故事,宋晨衣想要问问,又想起自己的事尚且乱七八糟的,便没了追问的心思。

    赵千容的想法很简单,等不了,便不如想些干脆点的法子,生米成熟饭便是。

    虽然这种事儿对现代人来说不过情侣之间表达亲昵的方式,早已经不是女性身上的枷锁。不过季宋两家毕竟是大家,真有了这么一层关系,等着用它来大做文章的大有人在。

    见宋晨衣犹豫,赵千容皱眉道:“你在害怕什么,现在可是季宗主较弱的时候,再不出手,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再说你也知道他不爱你,难不成等着看他爱上别人吗?”

    这话立刻戳中了宋晨衣的痛脚,一咬牙答应了赵千容的主意。

    赵千容递给她一个瓷瓶,“这里面是千年狐妖的一缕淫神,只对男人有用,一旦被它沾上,无处可躲。”

    宋晨衣有些紧张:“对人可有危害?”

    “不过刹那被影响神志罢了。”赵千容道,“清醒过来之后,狐妖的淫神消散,自是无知无觉。”

    宋晨衣方才接过,直到走出门外,尚且还有些恍惚。

    她也不知道自己还在犹豫什么,赵千容说的对。她喜欢季汇,但是季汇不喜欢她,且季汇随时可能死去,她连等他的机会都没有。然而若是她成功了,那么季汇可能便成为她的,就算他还是不喜欢她,至少他能继续活着。

    可是……她攥紧手里的瓷瓶,像是攥着自己的一颗心,上下不定,忐忑不安。

第六十七章 魂价9() 
路过季母住的屋子,宋晨衣忍不住走了进去,不管怎么说,就算季母现在忽然改变了态度,那也是到目前为止唯一支持过她的人,而她现在迫切需要一个认同者。

    季母看见她,果然满眼心疼握住她的手,“晨衣,你这可怜的孩子,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

    宋晨衣低头道:“伯母,我没事。“

    “是我的自私害了你。”季母叹息道,“只是阿季那孩子太过执着,已经到这种地步,我不愿意逼他。”

    季母的态度让宋晨衣多了些绝望,半响方才低声道,“都是晨衣痴心妄想。伯母说的对,原本就不该……不该强人所难。”

    “这样也好。”看她如此季母也有些惭愧,“是我考虑不周,若没有感情,因为这样的理由娶了你,那是害你一生。”

    “我不在乎!”宋晨衣有些急切的说道,“伯母,只要季汇哥没事,我什么都不在乎。”

    “好孩子,难为你了。”季母道,“是阿季他没福气,你值得更好的。”

    “我……”

    宋晨衣还想再说些什么,季母打断她,红着眼眶道,“是我不了解他,他要是会为了活命去妥协,当初又怎会选择这一条路?”

    宋晨衣一时怔愣,只听季母又说道:“你这孩子,何必如此执着,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多久没有休息了。”

    宋晨衣有些茫然的摇头,“谢谢伯母关心,晨衣没事。”

    “这样吧。”季母道,“我这几日得了些安魂的檀香,珍不珍贵尚且不说,效果确实极好,香味也不错,我让人拿些来给你。”

    宋晨衣拿着檀香出了门,站在季家空荡荡的湖心小桥上。过了片刻,拿出赵千容给的瓷瓶,呆呆看了一会儿之后,忽然极讽刺的笑了起来。

    所以说,顾忌什么呢?世人都会变,只有自己,才会永远忠于自己的想法。

    孟婆一来了之后,季汇的身体渐渐缓和些许。不过比起以前他倒是更忙了。季家和言狱宗,想要在短短的时间内把业务交代清楚,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天下午他和往常一样,简单休息之后准备去处理业务,然而才打开门,就看见宋晨衣眼泪汪汪的站在门外。

    “何事?”

    “季汇哥。”宋晨衣才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好,真的对不起!”

    季汇皱眉道:“我想我已经说过,先前之事已算结束。”

    “可是我结束不了。”宋晨衣哭道,“季汇哥,我喜欢你,从我懂事开始,将近二十年啊!我一想到你会忽然不见,就怎么也接受不了。”

    “宋小姐。”季汇无奈道,“我很感谢你的好意,不过还请到此为止,否则只会让你更难堪。”

    时间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太过宝贵,季汇并没有打算浪费在这些无意义的对话上。

    “我无所谓!”宋晨衣忽然上前紧紧抱住他的腰,靠在他的背上,“季汇哥,我只要你能活着,我不要名分不要婚约,什么都可以不要,你……就答应我,活下去好不好?”

    “请自重!”季汇将她的手搬开,而后离开。

    “季汇哥!”宋晨衣站在原地,有些绝望的喊了一声。

    季汇停住脚步,头也不回的道:“宋姑娘,请回吧!别让季某怀疑之前的处理太过仁慈。”

    宋晨衣泪流满面的看着他的背影,大袖里的手攥得死紧。她闭了闭眼,终于下定了决心,握住瓷瓶的手打开了瓶口。

    不过片刻,便看见季汇移动着的身影忽然愣了一下,而后转了一个方向,宋晨衣心里一松,终于放下心来,转身离开。

    宋晨衣并未离开太远,她就站在一丛花木后面,待季汇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又消无声息的转身回去,走进季汇的屋子。

    作为执圣门的圣娘,这样的行动对她来说,算是轻而易举。

    宋晨衣如何会想到,季汇那一停顿,不过是因为感受到一缕强大怪异的气息从身边略过而已。她能力不如季汇,所以有些东西,她看不到不代表季汇感觉不到。

    她也不知道,越是强大的妖邪,对于干净的魂体都有一种天生的渴望。不过大多出于对危险的感知都会克制一些,像因缘这样强大的更是根本不敢接近。

    然而赵千容给她的这个不过是一缕神思而已,根本没有对于危险的感知能力,此时的因缘对它而言就像是一个快饿死的人面对着一块散发着香味的烤肉一般,几乎在自由的刹那便放弃近在咫尺的季汇扑向远处的因缘。

    宋晨衣小心翼翼的四处看着,只要一想着这里是季汇的卧室,心就跳得厉害。这是她第一次走进这里。卧室,多么私密的地方,是两个人拥有最亲密的关系之后才可以独处的空间。

    宋晨衣走到床前坐下,心跳如鼓面露红晕,紧张又忐忑的一遍遍看向门口。

    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季汇进来,她实在控制不住紧张的情绪,便又站了起来,然后看见一旁小几上放着的香炉。

    想起之前季母给自己的安魂香,宋晨衣为了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干脆拿出来放进香炉里。

    如季母所说,味道确实很好。深呼吸两下之后,紧张的心情果然也平静下来,宋晨衣回到床上坐下,伴着袅袅清甜的檀香,有些闷热的扯了扯衣服,而后渐渐沉睡过去。

    醒来刹那,一股彻体的寒意让宋晨衣打了个冷颤,她震惊的从床上坐起来,惊慌四措的看向门口靠着的男人。

    季汇长发随意扎在身后,披着外套,看着她的视线像是在看什么最让人恶心的东西。

    “季汇哥,我……”

    “滚!”

    “季汇哥,你听我解释,我只是……”

    季汇直接转身离开,对低头守在门外的保镖一号道,“弄出去。”

    宋晨衣心里一急,正想下床追出去,忽然发现自己身上的怪异之处。她现在规规矩矩的躺在床上,随着她起身的动作,被子滑落在腰处。

    然而她记得清楚,自己虽然不知是何时睡去,但是记得清楚,睡前她只是随意坐在床上,不可能给自己脱了鞋子盖上被子。

    宋晨衣忽然一个激灵,季汇那么生气,难道竟是,自己成功了?

    虽然身上并没有感觉到不妥的地方,不过能让季汇露出这种眼神,肯定是成功了的。

    心里的伤心被巨大的喜悦替换,宋晨衣慌忙整理了一下身上睡乱的衣服,甚至顾不得保镖一号客客气气的赶人动作,跌跌撞撞的跑出门去。

    保镖一号推开书房的门,里面静悄悄的,季汇已经洗漱过,有些懒散的靠坐在沙发上,一个佣人站在书桌前,满脸的惶恐害怕。

    “先生。”保镖一号禀告道,“卧房已经让人整理过,家具一应换了新的。宋小姐已经走了,不过走前似乎误会了什么。”

    那佣人听见“宋小姐”几个字又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继续解释道:“先生,我真的不知道宋小姐是什么时候进去的,我进去打扫的时候看见她在床上躺着,还以为是……是……”是季汇带进去的,毕竟虽然季汇一直没有应承过什么,好歹有过那么多次传言,不过这话佣人看见季汇脸色到底没敢说出来,“看她睡得沉,我就给她盖了一下被子。”

    “行了下去吧!”季汇道,“以后若有人问,看见什么说什么便是。”

    “是,是,我明白,谢谢先生!”本来以为会被惩罚甚至辞退,谁知这么轻易就过去了,佣人心里感激,忙不迭的退出门去。

    季汇又吩咐保镖一号:“注意一下宋家动静,不必有顾忌。”

    “好的。”

    宋晨衣误会了什么,在宋家找人来试探季汇态度的时候就知道了,看见对方拐了七八十个弯之后委婉的再次提起两家婚事,季汇只是冷笑几声,连解释都懒得有。

    宋母也特地拜访季母喝下午茶,试探之后看季母已经没有了联姻的心思,只得不欢而去。

    “欺人太甚!”宋玉商一巴掌拍在桌上,又问道,“他真的不打算负责?”

    被派去试探的孙云道:“这点不敢肯定,不过姐夫……看季当家的模样,显然是不打算做点什么的。”

    宋玉商烦躁的走了几步,思量道:“按理说季汇不是这样的人,先前什么也没发生他尚且能出这么大手笔的补偿,这次反倒一点动静也没有?晨衣说的难道有假不成?”

    “关于这个……我离开的时候找人打听了一下,听季家佣人说,早晨确实有几人看见晨衣从季当家屋里出来。”

    宋母抹着眼泪,“季老夫人的态度也和先前截然不同,我们家晨衣的清白他们就这样不顾了?”

    孙云冷哼道:“之前拒绝得那么干脆,现在却又在发生这样的事情之后翻脸不认人,姐姐,我看季家根本只是想要利用一下晨衣而已。”

    宋母闻言哭的更是厉害,“晨衣,你说你怎么这么傻?”

    宋晨衣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她没想到,到这一步季汇的态度还是不曾有丝毫改变。

第六十八章 魂价10() 
可是宋晨衣了解中的季汇不可能是这样的人,如果真的发生过什么,就算还是没有喜欢上她,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什么也没做不说,什么连宋家去的人也没得个好脸色。

    她虽然不曾与其他人在一起过,可是一些常识也是知道的,她越来越怀疑,也许可能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

    然而已经到这个地步,不管发没发生,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季家欺人太甚。”宋玉商咬牙切齿,“若再无作为,真当我宋家无人了。”

    “就是。”孙云道,“那季汇现在实力如何,别人不知道咱们可是知道的,还会怕他不成?”

    宋玉商点头,他也是这个意思,不然若是以后季汇生命得以延续实力恢复,那就只能一直是现在这样被季家压在头顶,处处受制一步。

    借命虽然为禁术,但那也是被迫不得对外使用而已,在宋家并不是什么私密的事。

    施行的方法很简单,欢好而已。只是修习这门灵术之时必须得有一个方向,借命或者被借。宋晨衣是在得知季汇身体情况之后特地去练的,习的自是被借之术。

    所以若是两人已经发生关系,季汇自然已经没事,只需再恢复些时间而已,所以必须趁他现在尚且实力不佳,逼他承认了两家关系。如此不仅能让宋晨衣如愿,以季家的实力,对宋家而言自然是大有好处的。

    元岸站在季汇院外,对孟婆一道:“小姨婆,你且先进去吧,我走开片刻。”

    孟婆一没问他为何事离开,闻言只是点头道,“你自安排。”

    “好。”元岸笑着点头,看着她进屋,方才回头离开。

    季家历史悠长,宅院宽广,便总有些幽静的地方是人少去的。

    赵千容看见元岸出现,很是惊喜的笑了下,“尘安哥哥。”

    元岸极为防备的在几步院外站住,颇为不耐,“你引我来此目的为何?”

    “是了。”赵千容苦笑,“现在的你是记不得我的,不过记不得也好,我不喜欢你那么恨我的样子。”

    元岸忽然说道:“元尘安是吗?”

    “你想起来了?”赵千容有些震惊。

    “不记得。”元岸很干脆,不过是偶尔闪现出一些片段罢了,“你的目的我不好奇,不过若是对小姨婆不利,我断不会放过。”

    “又是她。”赵千容恨极,“我就只是想见你一面而已,你就不能不提她吗?”

    元岸转身就走,“若不为她,我见你作甚。”

    “元尘安!”赵千容怒斥一声,忽然向前攻去,“你太过分了。”

    她速度很快,可是她没想到并无灵术傍身的元岸速度也不慢,一闪身躲过了这一击。

    “你!”赵千容一怔,有些呆呆的看着停在眼前的手刃,“你竟然?”

    是她轻敌了,忘记了元岸现世的身份,所以下意识存了些逗弄之心,却没想到,无论有没有灵术,元尘安就是元尘安,他依赖的从来都是自己

    “尘安哥哥,你的记忆快要恢复了吧?”赵千容往后飘去,然后在安全范围停下,“你就不好奇到底当年发生过什么,那子桑明幻和你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和你无关。”元岸道,“我虽好奇,不过我想我曾说过,便是在意,也不需要一个外人来说。”

    “外人?”赵千容有些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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