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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引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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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越来越多,闹哄哄的声音里还夹杂着浓浓的恐惧。元岸小心隔开推挤的人群,护着孟婆一随着人流往前走去。

    出事的人正是昨天看见的那家燕狗镇老张狗肉馆的老板,据说是突然迷失了心智,疯疯癫癫的拿着屠刀就要砍别人砍自己,吓得其他人忙用绳索把他死死捆在柱子上。

    人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起来,孟婆一和元岸远远的站在人群外围看着。

    老张的嘶吼声越来越嘶哑痛苦,间或夹杂着他家里人的哭嚎声。在这些声音里,恐惧渐渐的蔓延开来。

    老张面容越来越扭曲挣扎,狰狞的模样直接把人群里的女人孩子吓哭了声,随着他的挣扎,捆绑的绳索渐渐陷进肉里,鲜血淋漓看着更是恐怖。

    “小姨婆?”情形太过诡异,元岸下意识回头唤了声孟婆一。

    孟婆一摇摇头,说道:“魂已散,没救了。”

    果然,下一刻就听得老张撕心裂肺的吼了一声,突然便断了声息。

    人群静了刹那,而后不知道谁开始惊叫,此起彼伏的哭声响起,巨大的恐惧弥漫开来。

    闹哄哄的人群里,一个满脸泥污的小男孩看完热闹,躬身从人群里钻出来打算离开。谁知才走了几步,就被人揪着领子提起来。

    有人讶异道,“哟,这不是小泥巴吗,你怎么在这里?”

    那人声音充满恶意,随着他的一声唤,围观的众人像是忽然找到了宣泄口似的,带着诡异的眼神全看向被提在半空的小男孩。

    “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放开!”

    男孩极瘦,被人提在手里跟拎小鸡似的。

    “肯定是他搞的鬼。”有人指着小泥巴道,“老张曾经差点把他打死,他对老张怀恨在心,肯定是他害得老张变成这样。”

    “对对。”有人附和,“我就说嘛,哪里会有什么鬼怪,肯定是小泥巴搞的鬼。”

    “不是我,你胡说!”小泥巴又踢又打,面上泥污被蹭开些许,露出一道长长的疤痕来。他人虽瘦小,倒是挺灵活,抬腿往后踢在抓住他的人的腰上,趁着那人吃痛松手忙跳下来就想往人群外跑去。

    然而四面都是人,小泥巴才刚落地就被人重新拎起来。

    “还说不是你,不是你你跑什么?”

    “就是就是,他跟那些狗是一伙的。”

    四周突然又安静下来,有人恼怒道,“你好好的提狗做什么,一锅食物还能做什么不成?”

    “对对。”那人醒悟过来,忙说道,“我失言了,都怪这小泥巴,他当初差点被老张打死了,肯定是他施妖法害的老张。”

    元岸听出点味来,歪头和孟婆一道,“他们好像很害怕狗的样子。”

    这似乎是个奇怪的现象,这里的人以狗喂食、依靠卖狗肉为生,偏偏言语之中,却又能听出他们对狗的惧怕。

    孟婆一点头,“并非全是愚笨之人,怪异的事太多,有人猜到些许,不敢承认罢了。”

    那边人群已经在激烈的讨论如何处置小泥巴。反正这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平时极讨小镇上的人厌恶,没人会去考虑他无辜与否。

    “要不然报警吧!”有人提议道,“把小泥巴交出去,就不会老是有人来干扰我们做生意了。”

    “报警有什么用?”又有人回道,“之前疯了死了那么多个,送去的嫌疑人都被一句“抓错人”敷衍之后直接放了。”

    “那怎么办?”

    “你们这些坏人。”小泥巴边踢打边说道,“明明就是你们杀了那么多狗狗遭到报应,那些狗狗好多死之前都哭着呢,我都看见了,这是它们回来报仇了,还不放了我!”

    此言一出,像是一把干柴丢进已经燃起的火堆里,火焰“呼”的一下串了起来。

    “把他交给巫师。”有人突然大声道,“小泥巴胡言乱语肯定是中邪了,让巫师来做法。”

    人心惶惶,极度害怕之下,谁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就像以前用美女祭河神,这些人也迫不及待的想找个替罪羔羊去祭拜那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神秘力量。

    “对对,交给巫师!”

    附和这个提议的人越来越多,一脸倔强的小泥巴终于也开始害怕起来,浑身颤抖着,挣扎得更加厉害。

    “巫师?”

    “嗯。”见孟婆一疑惑,元岸忙解释道,“是这个地方极为害人的一种迷信,我猜都是些半吊子的术士招摇撞骗,为了故弄玄虚甚至还出现过烧死活人的情况,不过因为被害人都无依无靠没人做主,这里又天高皇帝远的消息不灵通,这些事竟然就这样隐瞒下来。”

第十章 宴狗4() 
见他侃侃而谈,孟婆一倒有些纳闷他如何知道的这些按说是整个镇里最为隐秘的事。

    元岸见孟婆一疑惑,像得了什么夸奖似得,笑眯眯的解释,他是昨日独自在街上闲逛的时候打听到的,因为孟婆一说这个地方有问题,又是个半与世隔绝的地方,就想尽量多打听一些与外面不同的内幕。

    而只要诱惑足够,总能问出些外人不该知道的东西。

    在两人说话间,人群里已经是一团混乱。

    原来是小泥巴咬了一口抓着他的人,然后趁乱滑出人群就要逃脱。他人瘦小,众人此时已经有些魔怔,一时不查还真让他逃出包围。

    不过毕竟都是些身强力壮之辈,抓住这么个营养不良的孩子也是迟早的事。

    然而才刚迈出步子,一群人竟像是被什么绊着一般,狼狈的往地上扑去。这情形太过诡异,此时正神经脆弱的众人趴在地上,惶恐的情绪逐渐蔓延开来。

    孟婆一不动声色的收了丝线,而后缓缓开口道,“既是报应,就不怕作孽更恶,报应更深吗?”

    低哑的嗓音明明悦耳至极,却让人从心底产生丝丝缕缕的惧意。

    很快的,有人反应过来,起身恼道,“我们本镇的事情,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

    “对啊,就是,一个外人懂什么?”

    渐渐也有其他人反应过来,边说边准备去找小泥巴。对他们而言,再没有比小泥巴更适合的背锅人选了,他跟老张有仇是理由,他是孤儿便解了众人后顾之忧。

    孟婆一也不答话,直接转身离开。

    另一边,小泥巴逃出人群之后,便拼命的往前跑去。他人小腿短,好不容易才绕过巷道转角,未来及松口气,忽然有什么兜头罩了下来,然后身体一轻,就被人拦腰抱着跑了起来。

    小泥巴吓得不行,又捶又咬,谁知这一次完全没用,抱着自己的手臂铁箍似的,动一下都难。之后好像被塞进了一辆车子,因为车很快就动起来了。

    知道此番逃跑已经无望,小泥巴的眼泪终于哗啦啦的落下,嘀嘀咕咕的念叨着,“命休矣……休矣……”

    车子往前行了一段,小泥巴便又被人从车上放下。好不容易挣脱套着的麻袋,发现自己竟然在一处四处无人的林子里,而那辆车子已经没了踪影。

    “我这是……被人救了?”小泥巴抱着袋子满脸茫然,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元气,摇头晃脑道,“算了算了,管他的,先逃命再说。”

    元岸回到燕狗客栈,孟婆一已经在客栈门口等着。

    待车子重新启动,元岸好奇问道,“就这样直接去吗?小姨婆怎么知道那孩子住哪?”

    “它会带我们去。”孟婆一抬起手示意他看。

    元岸这才发现在她的掌心里,竟放着一个蓝色流苏丝线盘成的罗盘形状。

    孟婆一解释道,“那个孩子的身上有种气息,能大体知道他的方向。”

    元岸还是不解,“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不让我直接把那孩子带来呢?”

    孟婆一道:“那孩子虽然年小,却是十分精灵且防备心极强,若是明说目的,他不见得会直接暴露住处,到时候随便说一个地方,我们反倒多几分麻烦。”

    两人出了燕狗镇,一路直接行到燕狗镇后面的大山脚下。然后弃车步行,一路往山上走去。

    山路虽崎岖,山上的景色倒是难得一见,故而也能陆陆续续看见三两个外地来的游客,走到半山腰时甚至还有个歇息的凉亭,里面放了一张四方桌,坐着一个卖凉面冰粉和水的老大爷以及三五个气喘吁吁的游客。

    再往上,路越加难行,行人渐少至无,林中小道也被枯枝落叶掩盖。

    孟婆一看着手上的罗盘,忽然道:“确是这个方向,就快到了。”

    果然,绕过这个山头,再往前走了半个时辰左右,便到了此行目的地,一座掩映在深深林木之间的破庙。

    庙虽然破旧,倒也结实,隔着树木,甚至能听见家禽的“咕咕”叫声,再走近些,还能看见炊烟缭绕着。

    比之山下燕狗镇,这远在深山的古庙更多出几分温馨的人间烟火气。

    庙里极为安静,一个人影也无,供奉的神像已经有了岁月悠久的痕迹。虽不闻梵音,倒也有着淡淡的香火气息。

    显然此地早已经没有了香客,不过住在此处的人将庙里打扫得极为干净,偶尔燃上的香和着炊烟的气息,更多出几分深山古庙的神秘和安静。

    元岸深吸口气,说道:“比之山下,这里到真是个好地方。”

    其实山下倒也不错,毕竟作为一个远离城市的小镇,空气环境自然是好的,就是人心太杂,狗肉太盛,便多了些诡异的压抑感,没有这里这么的清新透气。

    两人走过瓜叶繁忙的院子,走到庙宇侧面,便看见一院子长势正好的白菜。一个老婆婆坐在院子边上,手里拿着几颗青翠欲滴的白菜仔细看着,偶尔捉去上面出现的青绿色菜青虫。

    听见脚步声,老婆婆抬起头来,问道:“二位客人有什么事?”

    元岸道:“婆婆,叨扰了!我二人此番前来,是为寻一孩子。”

    “孩子?”老婆婆一听,惊吓得慌忙站起来,“可……可是小泥巴那孩子犯了什么错事?”

    “并没有。”元岸见吓着老人家,忙安抚道,“婆婆放心,不是小泥巴做了什么,只是有点小事想打听而已。”

    “当真?”老婆婆还是不信,忙又说道,“小泥巴那孩子从小无父无母,性子确实顽劣了些,若冒犯二位,我先陪个不是。便是有财物损失,还请相告,定尽力赔偿。还请二位念他年幼孤苦,宽恕一二。”

    孟婆一道:“婆婆多虑,山下的人似乎对那孩子有些误会,若不询问清楚,怕是会引来性命之忧。”

    “山下的人?”老婆婆闻言更是震惊,话音里甚至还多了几分恐惧,“那都是些迷了心智的人,小泥巴怎的又惹上了?”

    孟婆一道:“我二人碰巧遇见,虽有心相帮,然救下一次却不能保证每次都能刚好遇到,故而才想上山来寻问因由,若是能彻底解决那自是再好不过。”

    “山下都是些被财迷了心窍的,什么混账事都做得出来。”老婆婆叹气一声,又道谢道,“原来是二位救了小泥巴,实在感激不尽。山下距离此处路途较远,还请先歇息片刻,喝杯茶水!”

    对于两人的话她倒是没有怀疑,老婆婆活了这么大的岁数,若是别人自然会再求证真假,然对上面前黑衣姑娘的眼神,忽然就一点怀疑之心都生不出来。

    茶是粗茶,水却是好水。虽少了些许茶香,却多了几分清新爽口。

    元岸喝着只觉极为解渴,正打算倒第二杯,只见一捆成人高的干柴跌跌撞撞的挪进屋来。干柴后面一个小孩的声音元气满满的道:

    “阿婆,我砍了柴来!”

    老婆婆心疼的道:“怎的一次扛了这么多,累坏了吧!”边说边打算去帮忙搬进厨房。

    庙很小,里面的空间一目了然。元岸起身轻轻松松提起干柴放进厨房摆放好,出来便看见早先在镇上见过的孩子小泥巴正睁大眼睛惊讶的看着两个忽然出现的陌生人。

    “怎么?”元岸好笑的看着他。

    “你……你们是谁?”小泥巴窜到老婆婆身前,以一个保护者的姿势警惕的看着两人,“这里从没有外人来,你们想干什么?”

    元岸笑道:“怎么,对救命恩人就是这个态度?”

    小泥巴满眼戒备,“什么救命恩人?”

    元岸道:“若不是救命恩人,那先前你是怎么从那些人手里逃脱的?”

    “是你?”小泥巴更是吃惊。

    元岸笑道:“不然呢?”

    小泥巴质疑道,“哪有你这样的救命恩人?既然好心救我,为何还要把我套起来?”

    元岸道:“镇上人那么多,不套着你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不对。”小泥巴摇着头,又质疑道,“这里这么偏僻,本地人都不见得能找到,你们两个外来人是怎么知道的?”

    元岸道:“你倒是机灵。”

    孟婆一忽然开口道:“有你的小狗领路。”

    小泥巴再次惊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双手紧紧捂在胸前,一脸惶恐的看着孟婆一,“你怎么会知道狗狗的?”

    许是营养不良的缘故,他人长得瘦小,更显得胸前鼓鼓的好大一团。正在蠕动着转来转去,下一刻,一只纯黑色的小狗扒拉着衣领转出来,圆溜溜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几人。

    “你这小狗可聪明。”元岸赞道,“先前它既然能指引我们救你,自然也能领路的。”

    先前是不是小狗指引不重要,小孩信了就行。

    “那是。”果然,听见有人夸小狗,小泥巴立刻骄傲起来,“小白是最聪明的。”

    元岸有些惊讶,“它叫小白?”

    “是呀。”小泥巴忽然又想起什么,小心翼翼的看向两人道,“你们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小白的存在,要是被人知道,他们会把小白吃了的。”

    “自然不会。”孟婆一道,“小白可以给我抱抱吗?”

第十一章 宴狗5() 
“太好了,你们真是大好人。”小泥巴很开心,把小白递给孟婆一道,“大姐姐你抱吧!小白可乖了,而且我有经常给它洗澡的,可干净了。”

    孟婆一接过小白,手从小狗的头部开始轻轻抚过,一直滑到短短的尾巴尖上。

    元岸惊讶的看见她的手划过的地方,小狗的皮毛变成一片雪白,然后在小泥巴接过小狗之后,又变成一片浓浓的黑色。这黑色颇有些诡异,似乎偶有红光闪过。

    这下元岸算是明白了小狗名字叫小白的原因。

    老婆婆感激两人对小泥巴的救命之恩,执意留客用饭。两人也没推辞,小泥巴因为平时很少有人对他这般和善的缘故,是以一直显得很兴奋。

    都是现从院子里摘来的新鲜蔬菜,在经受镇上浓浓的狗肉味荼毒之后,元岸对这一顿素斋甚是满意,吃得颇有些意犹未尽。

    回去时因着是下山的路,比来时要快上许多。

    在元岸和孟婆一两人离开古庙之后不久,在山下某一个几乎被草木遮掩的岔路口,站着一个身穿蓝色襦裙的姑娘,一脸茫然的看着手里指南针一样的红色东西,低声道:

    “奇怪,方才明明还有指示的,怎么突然就消失了?”

    在接近小镇后山山腰处,又看见了先前的凉亭。

    元岸道:“小姨婆,可要歇息片刻?”

    孟婆一点头,两人走进凉亭,各点了一碗冰粉,在空桌前坐下。

    “小姨婆。”元岸忽然满脸尴尬,凑近孟婆一小小声道,“我没钱。”

    孟婆一有些讶异,“你方才一点没留?”

    “没有。”元岸惭愧摇头,“老婆婆做的斋饭太好吃了,我一激动,就把所有现金都悄悄留下了。”

    孟婆一接过店家端来的冰粉,好笑道:“安心吃吧,你先前放我这里的现金还在。”

    平时一日三餐生活用品都是元岸在负责,更何况现在几乎是一个手机走遍天下,是以孟婆一并没有在身上放钱的习惯。好在元岸担心她会遇见手机突然没电之类的状况,总是没忘在她包里放一点现金。

    元岸闻言大大的松了口气,他自己丢人不要紧,若是连累了小姨婆那可真是天大的罪过。

    “小姨婆,之前那个小白是怎么回事?”吃完冰粉,歇息的空闲,元岸忍不住问出先前疑惑。

    孟婆一道:“那狗非是寻常生物,而是导致这燕狗镇混乱的恶魂本身。”

    “恶魂?”元岸惊奇,“难怪小泥巴看见的颜色和我们看见的不一样。那小姨婆之前做了什么?”

    “留下一个简单的符咒而已。”孟婆一道,“能挡一些探视。”

    “原来是这样。”元岸道,“那既然是恶魂,为何不渡呢?”

    “此地怨气太重,恶魂不止一个,无论何处都能开启魂境。”孟婆一道,“然形势未明,时机未到。”

    元岸又问道:“说起来,如果恶魂一直不渡将如何?”

    孟婆一道:“入魔,成十恶之魂。”

    元岸道:“十恶之魂很厉害?”

    孟婆一点头:“嗯。”

    元岸道:“那如果小姨婆你一个万一忙不过来,这十恶之魂不是就会很多吗?”

    孟婆一摇头:“不会,一般恶魂撑不住入魔之劫便会散了。”

    元岸又问道:“那曾经有过入魔的恶魂吗?”

    “之前不知。”孟婆一道,“从我做魂引人那天起,便不曾有。”

    她不知道其他魂引人是怎么做的,但是她很迫切,几乎不曾遗漏过一个恶魂。因为只有渡魂的次数达到那个数字,她才能找到或者说接近想要的答案。

    直到近几年,这样急切的速度方才渐渐缓慢下来。

    元岸问道:“小姨婆说的那天,是多久以前?”

    孟婆一道:“比你所能想象的,更长远一些。”

    两人正说着闲话,凉亭里又走来一人,颇为显眼的身高容貌打扮以及气质。除了孟婆一元岸,凉亭里的人包括卖冰粉的老大爷都忍不住看过去。

    来人目不斜视直接走到孟婆一元岸这一桌,说道:“抱歉,介意搭个桌吗?”

    元岸点头道,“请随意。”

    “多谢!”来人说着,看向未曾开口的孟婆一,又客气道:“叨扰!”

    “无妨,本就已打算离开。”孟婆一起身对元岸道,“歇息够了,就回吧!”

    出了凉亭,天色将暗,此山本就独具山色风光,此时日落金黄,更显四射魅力。想来此地也是以此黄昏景色为卖点,故而游人倒比上山时多些。

    来往游客间,一个身穿蓝色襦裙的姑娘正往凉亭的方向行来,步履颇为匆忙。路过元岸身边时,微微停顿片刻,而后冲着元岸微不可查的躬身行了一礼,又匆匆离去。

    面对周围众人颇有些羡慕的目光,元岸无辜的向孟婆一说道:“小姨婆,我并不认识这个姑娘。”

    孟婆一神色淡然,回道:“这与对方认识你并不冲突。”

    晚饭是在客栈里用的,特地叮嘱厨房用的新锅新碗新筷子。没办法,这个镇上每个地方的狗肉味都太浓了,简直避无可避。

    大厅里客人三三两两,元岸两人走到大门处,便见门外正施施然走来一男一女。男子先前在山腰处已有一面之缘,女子身着一身水蓝色齐胸襦裙。

    四人碰面,男子先笑着打了招呼,俊朗的面容笑起来极为惹眼:

    “好巧,又见面了。”

    蓝衣女子也对元岸道:“见过元先生。”

    元岸再次惊讶,问道:“姑娘认识在下?”

    女子颔首道:“是,能见元先生一面,是晨衣之幸。”

    几人正说着,服务员小姑娘上前请元岸两人前去用饭,孟婆一道:“二位若不介意,一起用饭如何?”

    季汇道:“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四人在木桌上坐下,又命店家多炒了两个蔬菜,方才正式做了自我介绍。

    等菜的时间里,宋晨衣柔柔浅笑,继续先前的话题道:“外人虽不知,但是元先生的照片一直在官网上,门里人都识得的。”

    “门里?”元岸皱眉道:“你是执圣门的人?圣娘?”

    圣娘在执圣门里地位尊贵,宋晨衣被猜出身份却依旧态度谦逊,点头赞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元先生。”

    元岸摇头道:“你不必如此客气,我早已经和执圣门没有关系。”

    宋晨衣摇头道:“元先生见谅,门主曾有过吩咐,晨衣不敢不遵从。”

    元岸见她执意,也懒得多说。

    用完饭,因为时辰尚早,有兼饭桌正对窗扇正好迎风纳凉,几人便没打算立即撤离。宋晨衣唤来身着统一小袖对襟襦裙的服务员上前撤下残羹,换上糕点茶水。

    季汇抬手为几人斟上茶水,动作优雅至极,行云流水一般煞是好看,边说道:“此处名为燕狗镇,然二位远道而来却拒绝食用狗肉,看来是另有目的?”

    孟婆一道谢接过茶水,说道:“或许与季先生目的并无甚区别,所寻不同罢了。”

    季汇闻言既不否认,也不追问孟婆一为何说出此言,只端茶抿了一口,笑道:“孟小姐见谅,是季某冒昧了。”

    翌日,镇上忽然来了许多警察,挨家挨户搜查狗肉,说是要取样本回去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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