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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沧海-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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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夫人也瞪她道：“从来都是风风火火的，你何时才能像你阿姝姐姐那么文文静静的呢？！”说着，眼睛上下打量静姝：“说来距离上次见面已经很久了，阿姝真是越来越标志了。”
浩清抓着静姝的手臂，连连点头道：“就是就是，阿姝姐姐，你今天简直太美啦。”
静姝实在是架不住她们母女俩的卖力夸赞，特别是徐夫人，静姝不知道为何总觉得今天徐夫人对她怪怪的，眼睛就像探照灯一样，对她上下巡视。
她哭笑不得地看向顾兰洲，顾兰洲接到她的眼神，看她实在痛苦，好笑地摇了摇头，上前揽住徐夫人臂道：“姐姐今天给我们准备什么好吃的呢，昨个浩森可是说有新式藤萝花饼给我品尝啊。”
徐夫人好像这才想起还没让人坐，赶忙招呼道：“快坐快坐，真是不好意思。”又对家丁道：“快把新订的藤萝花饼端出来，还有新磨的杏仁茶。”
静姝挨着浩清坐在侧边的沙发上，杯中的杏仁茶，温厚醇香，碟子上的花饼甜而不腻，入口香浓，这颇具文艺范儿的茶点让静姝小小的意外了，不得不说这民国时代的贵妇人品味果然不同凡俗。
浩清道：“兰姐姐，一会儿我们俩上楼说悄悄话。”
静姝求之不得，她可不想在这里做人偶，况且她还要问浩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遂建议：“现在就去，如何？”
浩清高兴地道：“好好好。”说着放下杯子，拉着静姝站起来道：“妈，兰姐姐，我和阿姝姐姐上楼了，阿姝姐姐还没去过我房间呢。”
“行，你领着你阿姝姐姐到处逛逛。”徐夫人当然同意，又对静姝道：“阿姝首次来，先逛下我们家，以后也好熟悉。”
静姝听她这话说的好奇怪，不过徐夫人每次说话都让她有不同的感觉，她也懒得多想，笑着道：“谢谢夫人。”又向顾兰洲微微示意，跟着浩清上了楼。
徐夫人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上转角，才转头对顾兰洲道：“阿姝这孩子是越来越出众了。浑身风格气派倒有点你当年的样子。”
顾兰洲意外：“我？哎，看着静姝，我是真觉得我老了。”说着笑着摇了摇头。
徐夫人看着她，颇为不赞同地摇着头道：“你若是说你老，那我这一把年纪怎么办？”说着，她拉起顾兰洲的手，叹道：“瞧你这手，细腻如玉，这就是年轻的标志。”她神秘地小声促狭地笑道：“说来，你和督军这对老夫少妻怎么样，我是看着督军很爱你。”
顾兰洲听她这么直白，脸上腾起一抹红熏，不好意思道：“姐姐说什么呢。”心中却不免透出丝丝的甜蜜。
姝不知那厢徐夫人看着火候够了，话题一转，又转回到静姝身上，道：“阿姝她……”
第66章 浩清之勇（）
与此同时，静殊已经随浩清上楼到了她的房间。
浩清的房间，是名符其实的公主房，很适合浩清娇娇的身份气质。古典的四柱床，四周挽着长长的纱幔，精致浪漫，惹人遐思。精美雕花的巨型衣柜，目测可以放置大量的衣服，梦想成为童话公主的女孩子们，大概对此都一定憧憬无比。
静殊环顾着房间，舒服地坐到浩清的床上，只是因着衣服的束缚无法伸懒腰。
浩清向她走过来扯着她的手臂也坐了下来，道：“阿姝姐姐，你穿这件衣服真好看。”
静殊听她这么说，只想翻白眼，心想下次是一定不能让顾兰洲和阿原给她打扮了，且不说扮成这样简直像猴子一样供人参观，光这一轮又一轮的夸赞就让她难以招架。
“只衣服好看？我不好看吗？”
静姝只好欠扁的自我开玩笑来表达郁闷。
然而，浩清并没有像平时那样哈哈大笑，脸色不知何时晴转阴，静姝一见她这状况，就知道事情来了。
果然，很快阴转雷阵雨，浩清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哭起来：“阿姝姐姐，我好想上学，可是我妈不让，呜呜呜……”
倒是和浩森说的对上了。
静姝轻轻拍拍浩清的背，等她这阵雨过去，才问：“想上学是好事，你妈妈为什么不让？”
浩清抬起头哽咽道：“我妈说我年龄大了，该准备着嫁人了，还上什么学！我哥倒是支持我，但他不让我上军校。我想报考你们正在筹备的那个军官学校。”
重点来了。
静姝奇怪问浩清：“那你为什么忽然想报军校来着？”
谁知，刚刚还一副要控诉到底架势的浩清，一面对这问题，却忽然哑火了。
她支支吾吾：“……不为什么……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静姝被委托来解决问题，当然要问出根本。她坚定又鼓励地看着浩清，希望她能说出心里的想法。
浩清被盯得扛不住，终于透漏出点缘由。
原来导火索是那次蘅芜行。
那次蘅芜山之行其实对浩清来说并不是愉快的记忆，整个爬山的乐趣都浪费在了跟林铭媛的斗气上，浩清每每想起都觉得懊恼。然而，林铭媛对浩清来说终究是外人，她讨厌她，但并不放在心上，让浩清感到心伤的是回程途中车上的气氛。
车上浩清的哥哥浩森起了个话头说起军校筹备的事情，以及最近的忙碌状态，后来陈卓英和静姝不觉加入，三人都在自己的领域有所承担，说着他们彼此明白的事情，以至于忘了浩清这个小姑娘其实是听不懂的。
浩清整个回程途中几乎没有发声，并不是不想说，而是始终插不进去话。她虽然天真但并不傻，已经知道她的哥哥姐姐们的世界与她不同，以后也会慢慢远离她，她恐慌了，害怕了，她从前的人生充满了吃喝玩乐，她想不了那么多，也不必想那么多，每天悠哉悠哉过得开心便是她的信仰。从什么时候起，就全变了呢？
她娇生惯养但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追求，从发现这种差距，慌张之余，也为自己想了出路。想要和哥哥姐姐们有共同话题，最直接的方法是也参与到他们的事情中去，然而这事说起来简单却难于上青天，因为她什么都不会，且不说参与了，他哥哥姐姐所做的很多事她连理解都理解不了！她年幼的时候是上过学，但因为爱玩没有定性，基本上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没有受过完整的教育，家人也不勉强她，因为她妈妈觉得‘女子无才便是德’。到后来长大了见身边的小姐妹偶有才华，虽然羡慕，但更耻于回去上学了，让别人知道她是个睁眼瞎可怎么办，岁月就这样一年一年蹉跎了。
到今日忽然醒悟。
没有人知道她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决定回学校上学，这个决定在她小小的世界掀起了大风暴，却没有受到重视！听到她的决定，她的妈妈豁然反对！一点都不关心她的思想！
她能不闹吗？
她的哥哥倒是支持她上学，却不赞成她报考军官学校，说是一来时间已经错过，二来军校不适合她，可她不管，她就想去，她私下里觉得上军官学校可以离他哥哥和阿姝姐姐更近一点，她必须要去！
静姝终于明白了。
也十分惭愧。
是啊，在他们都把浩清当做小孩子的时候，她已经长大了，他们讨论他们的世界，却忽视了浩清的感受，在不知不觉间伤害了这个可爱的女孩子。在来之前，其实在很大程度上，她还单方面相信浩森的论断，真以为浩清又是在无理取闹。可谁知，浩清并不是。
人不怕看错，就怕有既定的偏见。思及此静姝真觉得浑身汗毛都要立起来了，无法再受浩清的注视，她猛地站了起来。浩清被静殊这一突然动作吓一跳，心思却从刚才的惶惶中拉出来，道：“阿姝姐姐，你怎么了？”她见静殊双眼微闭，面含惭愧，不知道阿姝姐姐为什么忽然这样，以为是自己只顾说心事，把她说烦了，便也站起来，道：“阿姝姐姐，真对不起，你看我，只管跟你说这些，你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来我家里做客，还给你添堵。”
这么善良的浩清，这么为人考虑的浩清，即便自己无心伤害她，却也在不知不觉间伤害了。静殊内疚地睁开眼睛，握住浩清的手道：“怎么会？我巴不得能见到你，你知道我在承京只有你。”浩清像是精神又恢复起来，听静殊这么说，高兴地眉开眼笑：“我也是我也是，阿姝姐姐，所以我的想法谁都没告诉，只告诉了你，你说我报考军官学校这件事能不能过关？我想和你一样学医，治病救人！”
还要学医？
静姝镇静下来考虑了一会儿，觉得浩清的愿望也不能说完全不能实现，只是她这时候才开始学会特别艰难，她没有基础，能不能吃得了这种苦呢？
静姝想着回头再和浩森参谋参谋，不想刚说曹操，曹操就出现了。
门外有人长叹一声道：“我亲爱的妹妹，你怎么不早说呢。”
赫然就是徐浩森嘛！
第67章 徐母打算（）
徐浩森不等伸出手敲门，里面隐隐有脚步声传出，是浩清，她开门看到浩森，高兴道：“哥哥，你回来了？快进来，阿姝姐姐在我这里。”说着，让他进屋来。
徐浩森在军中接到母亲电话，让他务必回家一趟，他心里有数，安排好今天的事务便匆匆回来了。李徐两家长辈的有心撮合之举，其实，他一直知道。只是以前他觉得不必要，现在是新社会，静姝对他的待见也显而易见，他希望他和静姝的感情自然而然水到渠成，不用家人刻意促成。可是现在，他动摇了。可以说，这次两家人的聚会，是他有意促成，即使没有他母亲的通知，他也会按时回归，浩清的事不过是个借口。
思及此，想到妹妹浩清，他便有点内疚。想到刚才在门外无意听到的话，他怜惜对浩清道：“傻丫头，我是你亲哥哥，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对我说，我会……”直到他忽然看到静殊，一时间话都止于口中，楞在那里。
静殊平时总一身素白的医生服，浩森已经习惯了她的不点唇，不画眉，清水面孔掩不住的丽质加上她骨子里的淡淡高傲，让她犹如幽居在空谷的绝代佳人，远离尘世间的纸醉金迷。那样的静殊，让他有种被远离的感觉，但也有种放松，不怕别人轻易采撷。可是，此刻站立在床边的静殊，让他不得不相信美色惑人之言。她何尝如此打扮过？芙蓉不及美人妆。
静殊不自在徐浩森炙热的眼神，她抚了下额头，避开他的注视。却听徐浩清“扑哧”一声笑出声，道：“哥哥，你今天怎么像个呆子一样看着阿姝姐姐？”浩清向来天真烂漫，却是实话实说。静殊不自在更胜，有点着恼徐浩森的毫无遮掩。
好在浩森毕竟君子，也向来坦荡，诚实地叹了一声：“阿姝今天真美。”便及时刹住了车。
倒让静殊不好发作。静姝问他：“昨天不是说军中事情繁多吗？怎么这时候就回来了？”
徐浩森含糊道：“今天正好有空，知道你们要来，便早点回来了。”顺便示意了下浩清，静姝看他眼色，便以为他是心系妹妹之顾。
浩清在旁边不满地叫道：“哥哥我可看见了啊，你冲阿姝姐姐挤眉弄眼的，是不是又想和我抢阿姝姐姐？！”
浩森好笑地揉了揉自家妹妹的头发，心想正好，顺着她的话便道：“对啊，我暂时借一借你的阿姝姐姐，行不行？咱们下楼去花园里逛一下如何，浩清小姐？”说着抬头看向静殊，询问她的意见。静殊以为他要和单独讲浩清的问题，便点了点头。
徐夫人很高兴儿子能够听话回家一趟，她遣浩森上楼见静殊，这边满意地对顾兰洲道：“浩森这孩子，你也是看着他长大的，样貌自不必说，我看这小一辈中没有人比得了他英俊。只这前途也是不可限量不是？”顾兰洲闻言，知道徐夫人开始进入今天的正题了，她放下手中精致的白底雕花茶杯，调整了下坐姿，挑明道：“浩森的优秀不言而喻，督军也把他当自家孩子。”徐夫人听她这么说，自然喜不自胜，便要开口说什么，然而顾兰洲却在这个关口及时止住她，道：“姐姐请听我说完。阿姝的事情我是做不了主的，且不说我的身份摆在这里，我并不是她的母亲。只阿姝平时的心思就是督军也是很少管得住的。她是个有主见的孩子，所以说这婚姻大事还得由她自己做主。”
徐夫人听她这么说，挑眉道：“由她自己做主？她小小年纪能有什么见识，督军若是为女儿好，还是好好把把关才是正经。”顾兰洲当然知道李明诚是什么想法，但她不必在这里透漏，只是摇头叹道：“这个年纪，若是别的女孩子，没有多少见识我自是相信的。只是，阿姝她似乎有着与同龄人不同的聪慧和洞察力，连我也自叹不如。督军就这一个女儿，自然凡事顺着她的意。所以说，姐姐，这个事最起码得督军点头首肯再言往后。”
顾兰洲言谈诚恳，但是徐夫人听着却有一丝不悦，觉得顾兰洲夸大静殊，其实就是在贬低浩森配不上督军的大小姐。她徐家何时要受这个屈辱，心之所至，说话就有点不那么好听了：“那我们浩森就是高攀不起了？”顾兰洲身为督军夫人这么多年，虽然平时深居简出，然而察言观色功力并不简单，她不动声色道：“瞧你说的，姐姐，你就是个急性子，都不听我说完。我刚才说虽然这个事得有督军首肯，但是也架不住两个孩子互相喜欢不是？只要两个孩子愿意，没有什么不成的。再说浩森风度翩翩，芝兰玉树，又有哪个女孩子能不倾慕他？”
徐夫人听她这么说，心里稍微平复，遂想：也是，我的儿子自然招的女孩子倾慕，静殊也不过正处情窦初开的年纪，能有多大能耐？却听楼梯位置浩森好笑的声音传来：“妈，夫人，我有那么好吗？可叹，还真没有谁倾慕我。”说着，眼光掠过静殊。然而静殊正和浩清并肩而下，一无所觉。
顾兰洲和徐夫人瞧着三个孩子下楼，俱都收起话头。浩清打头跑下来，奔向母亲和顾兰洲，撒娇道：“妈，兰姐姐，你们只道哥哥好好好，难道我就不好吗？”
听得大家都笑了。徐夫人好笑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用指头点了下她的额头道：“不知羞，哪儿有这么夸自己的？你若有你阿姝姐姐一半优秀，我便放心了。”说着满意地看向后面走在一起的浩森和静殊，古人说的金童玉女，天造地设也就如此这般了。
第68章 拒绝更难（）
南国的秋天大多时候来得晚，静姝自来到承京，就时常感叹不能再感受四季分明的北国风光。就如此时，当静姝走进这徐公馆的花园，满目的姹紫嫣红让她更有种季节的错乱。这一方面是气候所致，另一方面不得不说这是财力的保证。徐公馆自上而下都透着富贵的气派，让她想起去年这时候在北平，正是一层秋雨一层凉的季节，哪有这般暖绿青红？
想到北平，不由得就会想起杜小薇，那会儿北平刚下了几场秋雨，医学院后园子里的月桂悄悄地展开了花蕾，泛起缕缕幽香，让她时时心痒驻足。不由得，某日就叫了杜小薇一起去采摘了一捧那素黄的嫩蕊，好回头泡茶喝。那样安静闲适的日子真是令人怀念。
徐浩森看着静姝面容轻松，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便也放下了些心。他不是没有看到静姝向顾兰洲使眼色求救，母亲的殷勤太着痕迹，他真怕静姝因此心里愠恼不自在。那一刻，他不禁暗暗问自己，这样的安排会不会没有对他和静姝有增益，反而弄巧成拙？
静姝这边思及杜小薇，马上就想到了和小薇同样可爱的浩清来，于是率先提起：“浩清要学医这事你怎么想？”
浩森既然已经了解到妹妹的心理活动，第一想法自然是帮她完成心愿，只是像静姝考虑的那样，这条路会很苦，不知道浩清能不能走下去，就怕她又像以前那样半途而废。
静姝道：“我没有旁观过你们兄妹以前的人生，所以不知道浩清怎么个半途而废法，只是看目前，浩清是非常有决心的。我觉得总得给她个机会，让她试试。”她表达了支持。
浩森点头：“那就给她试试。”
静姝思索这事该怎么往上报，据她所知，单医学部，他们院长是预留了几个名额的，不知道是为谁而留，她没有过问过，回头她旁敲侧击问一下，万一可以给浩清留一个呢。
浩森已经道：“这个事我来办吧，不是什么难事。”
静姝猛然醒悟，是啊，她有点钻牛角尖了，堂堂徐景山的女儿，只要他愿意，不可能没学可上，是她操心太过了。
她不好意思抿嘴笑了一下，笑自己的不自量力。身前的风景这时候忽然被人挡住，有人豁然转身站到她身前。
静姝顺着眼前人的胸口衬衣扣，一点一点诧异抬头：“干嘛？”
浩森迎面站定一瞬不瞬看着她，却道：“你刚才说没有旁观过我和浩清以前的人生，阿姝，如果以后有机会，你愿意参与进我们的生活吗？”
静姝一愣，脑海里有白光闪过，她明白了徐浩森的意思。
正因为明白，她撇开了徐浩森的目光。
然而，她将将一动，徐浩森已经道：“看着我！阿姝，看着我，告诉我！”
浩森的嗓音带着淡淡的埋怨，眼神里却带着深深的期盼，静姝望着这么复杂的浩森，想起他过往种种，心里一滞，决定坦白：“浩森，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徐浩森眼眸重重一缩，静姝不忍心继续看，转过身弯腰轻轻撷得一片花瓣在手里，用手指捻着，狠下心道：“浩森，来承京后，你和浩清对我很好很照顾，我也一直把你和浩清当最好的朋友对待，我们几乎无话不谈，正因为这种友谊难得，我很珍惜，所以我不想骗你，也不想拖延，我们不合适，这样直白告诉你，希望你能理解。”
浩森不解：“无话不谈，不正是我们彼此合适的证明吗？”
可静姝摇摇头：“可能是我表达不清楚，感情的事说不准的，不是说彼此合适就一定会产生感情。”
静姝无意识捻着那片花瓣，花瓣中有嫩嫩的汁液浸出，染得手指绯红一片。徐浩森看着那花瓣，觉得那就像自己的心，正在被静姝的话所蹂躏，他问：“你对别人产生了感情？”
静姝顿了顿，点头直言道：“是。”
“那个人我认识吗？”
“认识。”
话已经说的够清楚明白。而那个人也不言而喻。
静姝看见徐浩森那叫人无法对视的温润眼眸中一点一点泛起难言的忧伤，心里也难受起来。
怪不得有人说，拒绝一个人比爱一个人更难。
静姝摇摇头，以为浩森不会再说话，正准备转身返回去给他留下点空间，浩森淡雅地声音在身后响起：“那他喜欢你吗？”
静姝脚步一顿，站定，看着他摇头道：“不知道。”确实是不知道，就像那天她对元帅夫人说的那样，她暂时还没有确定陈卓英的心意，而她也是刚有一点感觉。
殊不知，她这简单的三个字，对浩森来说却是福音。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总之听到静姝这个回答，徐浩森却突然疏松了眉头，道：“没关系，阿姝。我钟情于你是我自己的事。我答应不会给你压力，还像以前一样，我们还是朋友，我会让你慢慢对我产生感情。”
静姝不料她说了半天，却得了这样结果，而且徐浩森的理论居然与她殊途同归，此刻她真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她一时不知作何反应，但看着徐浩森胸有成竹的样子，实在不爽，于是愤愤道：“反正我已经向你坦白了，你就算终身不娶也怨不得我。”
徐浩森好笑地道：“当然。”说完，气氛不由得一松，不复刚才的迫人。静姝终是松了一口气，道：“真的很抱歉。”
徐浩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叹道：“你知道我最不喜欢你说哪两个字吗？就是抱歉二字。感情世界里没有对错。我只是有疑问，阿姝，你真的读懂你的感情了吗？你真的是喜欢上他，还是喜欢上那种追求的感觉？阿姝，周围的女孩子，鲜有你这样，你好像一直在追寻，你到底想追寻什么呢？”
“追寻？”静姝摇了摇头道，“其实确切的说，我也并不是很清楚我到底想追求什么，我只是且走且行。”说完，无奈地耸了耸肩。
“且走且行？”
“不错。我对这个世界有太多的生疏。”
“谁又不是呢？”
“这个生疏，你不懂。我是一缕孤魂你信不信？”静姝忽然想吓一吓徐浩森。
谁知，徐浩森“扑哧”一笑道：“哦？是吗？是什么魂？你这么美，我想应该是花魂。”说着指了指她手中的花瓣。
料他也不信，静姝无奈地说：“我从前听到一首歌，非常符合我的心境。你要不要听？”
徐浩森不知道静姝今天是怎么了，难道是今天自己逼着她说出自己的感情世界刺激着她了？一会儿说自己是孤魂，一会儿又要唱歌，不似她平时淡然的个性，不过他纵容着她闹，道：“当然。荣幸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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