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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沧海-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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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说来就来,越下越大,静姝不及细想,赶紧跑到一处屋檐下先躲起来,这一站定,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裙摆,满是灰尘夹杂着雨滴印迹的皮鞋,不觉心情更是差劲。
回想这一上午,失望加狼狈,最后还要被雨水浇,刚刚吃的美食再也拯救不了她,她心伤地抱着双臂躲着雨难过地蹲了下来。
秋雨飘飘洒洒而下,屋檐的水流也从珠串成了线,静姝看着看着,拿手接了起来。水流砸在手心里,溅出水花,静姝感觉头上,脸上水珠四摇,却懒得出手去擦,她有点破罐子破摔了。不但如此,她还伸手捡石子砸向不远处的水坑里玩,一颗,两颗,三颗……就在她准备投掷第四颗的时候,那个水坑处忽然走近一双脚。
脚上穿着黑色浅口布鞋,静姝顿了一下,一点一点抬头,等看到一袭长衫,一双执伞的手,一张满脸络腮胡带着金丝边眼镜的脸时,手中的石子不受控制的掉落在地,“磴”地一声,她惊在了原地。
对面之人却缓缓地,一步一步向她走来,眼镜后的眼睛深沉如墨,紧紧盯着她,等走到跟前,这人把伞遮到静姝头顶替她挡雨,然后一点点蹲下来,和她平视片刻,才慢慢开口:“静姝,你怎么会在这儿?”
嗓音是熟悉的低敛悦耳,配着潇潇雨声,犹如天籁。
静姝感觉骨头一颤,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声音,小心翼翼道:“……卓英?”
“是我。”
随着这声“是我”出口,静姝脑袋蒙地一下,下一刻就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陈卓英感受着静姝的悸动,也伸出手紧紧箍着她,顺便把她带的站起身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跟着你来的。”
静姝嗡嗡的带着些微语无伦次的声线从怀里传来:“但没想到,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她没有猜错。
这一瞬间,伴随着身边人的语调、气味、力量、体温,静姝鼻子不受控制地酸了起来,委屈?心酸?喜悦?满足?静姝已经分辨不清楚此时此刻内心的感受,或许所有都有,也或许都没有,她不想再想,只愿放空自己,投身在这失控的包围里。两人久久拥抱,雨声在头顶的伞上滴滴答答敲出愉快的音符。
良久之后,陈卓英才叫着“静姝”,轻轻出声:“蹲这儿多久了?”
静姝将将从身边人怀中露出半边脸颊,道:“没有多久。”
这时能碰到他,刚才无论蹲多久,她都不在乎,这样已经足够。
“累吗?”陈卓英问,语调轻缓带着怜惜。
静姝却立时摇头:“不累!”能和陈卓英在一起,她是怎么都不会感到累的,非但不累,浑身还重聚起力量。她抽出自己的拳头想挥舞一下,不想手里却被塞进一把伞柄,伴随一声“拿着伞,我们走”,静姝感觉身体忽然悬空,腰上一紧,陈卓英已经把她打横抱起来。
“哎……”静姝惊叫一声,顾不得雨伞,手赶紧环住陈卓英的脖子。
“我可以自己走。”
“不要动。”
雨滴打到两人脸上时,静姝才晃过神来赶紧把伞举正。伞照在两人头顶,在这相对密闭的空间里,静姝只感觉脸颊已经烧的要涨起来,陈卓英托紧她,轻轻向上一抬,静姝的脑袋正好靠在他的肩胛上,从静姝这个角度看过去,正看到他系的板板正正的襟扣和衣领,她微微抬头,等看到被络腮胡覆盖隐隐若现的瘦削下巴时,把头扁在他的下巴处由衷地笑了起来。
陈卓英抱着静姝去的地方是汾酒家。
这在意料之中,静姝一点都不奇怪。
她依在陈卓英的臂弯里,等进了门洞,刚才那小伙还在,他一见陈卓英,疑惑道:“陈先生,你怎么又回来了?”
可等看到陈卓英怀中的女孩子,眼睛蓦然一怔,惊诧道:“她,她……陈先生你……”立时接到静姝一个饱含深意的眼神。
骗子,刚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静姝本想瞪他一眼,一想又没必要,立马就把脑袋又转回陈卓英怀里,听着陈卓英道:“没关系,亮子,你看着门。”原来小伙叫亮子。
吩咐完亮子,陈卓英抱着静姝去了后院,过了一道门,原来后院后面还有个小院。
小院有几间屋子,陈卓英挑了左边的一间进去。屋子里,设置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凳子,陈卓英把静姝放到凳子上,然后从门后拿出一面干毛巾,向静姝走了过来。
第104章 正式确认()
静姝正在环视房间,从刚才进小院子后,她就满满惊讶,酒家后面别有洞天,如今这一方天地,就像个无中生有的奇妙空间,看着陈卓英拿着毛巾过来,她问:“你住在这里吗?”
“不是。”陈卓英拿着毛巾帮她擦着头发和脸上的水珠,道:“只是一个我临时落脚的地方。”
“那我刚才来的时候,刚才那个小……对了亮子,还说没见过你。”
“我教他这么说的,不要怪他。”
“他在伪装,对不对?”静姝抬头看向陈卓英,看着他脸上满满的络腮胡和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指了指,道:“还有你。”
陈卓英停下手中的动作,定定看着她:“我这样,害怕吗?”
静姝摇摇头:“不怕,只要是你,我都不怕。”
陈卓英眼眸沉沉望着她,嘴角慢慢弯出一抹笑影的弧度。
笑影太快,静姝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陈卓英摸摸她的脸颊,担心地问她:“你的伤好点了吗?我让方回去看你,那小子回来拍着胸口保证说你没问题。”
“他没说错,我已经完全好了,你看!”静姝说着伸开手臂转了个圈,欢快的完全没了刚才的郁气。
陈卓英端着手臂安静地看着她微笑,静姝站定后,看他一眼,忽然上前一步抱住他的腰。
“我好想你。”
她紧紧地抱着身边人,用力气表达着她的思念。
陈卓英感受着腰间的力度,心里叹一声,随即用怀抱诠释了他的抱歉。
他摸了摸怀里的脑袋心里有无限的歉意。
两个人抱着正温存,静姝忽然抬头道:“你的胡子扎的头好痒。”
煞风景。
陈卓英无奈看着她,只好道:“那我去把妆卸了。”
卸妆?
静姝第一次在这个时代听说这个词,连忙道:“我也要看。”
她巴着陈卓英的衣袖,眼神里一副跃跃欲试的稀奇,陈卓英看她这样,摇摇头叹口气,只好道:“那我就在这里。”语气里满满的宠溺。
于是,就在静姝的眼皮底下,陈卓英先是把脸上的,鼻子下的络腮胡一点点揭下来,其中揭的时候很不容易,胡子是用胶水和皮肤沾一起的,摘胡子就像在揭脸皮,静姝看的心颤,陈卓英却平静地揭完胡子,正在擦眉毛上的重影,擦完眉毛把眼镜摘下,最后走到门后的水盆边重重地洗把脸,再回头时,就变成了他原本的样子。
不得不承认,对静姝来说最亲切的样子,还是陈卓英本来的样子。
静姝走到他身边,看着他脸上因为摘胡子而留下的一块块血红印迹,不由伸出手摸了摸,心疼道:“脸疼不疼?”
“不疼,一会儿就恢复过来了,没事。”陈卓英不在意地道,仿佛这种事已经对他司空见惯。
他抓过静姝的手带她来到窗边,然后架起她的胳膊,一个巧劲儿把她抱到桌子上坐下,两人平视着,他才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闹了这半晌,终于说起了正事。
静姝无辜地看着他:“我跟你说了,我是跟着你过来的。”
“跟着我?”
“对。”
于是,静姝就呐呐地讲了她一上午的历程,讲到去小巷寻访旧日之地,陈卓英猛吃一惊,又讲道来这里吃小吃无意看到他的身形,然后寻到酒家,陈卓英又叹着气摇摇头。
“小巷那里你是怎么推断出来的?”陈卓英惊异地看着她,佩服道:“你这脑袋瓜是怎么长的?”
静姝听他的话音,惊讶道:“难道小巷那里我猜对了?你真住在那里?”
陈卓英点点头:“那里也是一个临时地,比起这里,那里相对比较常住。”
静姝嘟着嘴道:“我去那里敲门,是一个老头开的门,我问有没有一个姓陈的先生住在这里,他说没有……现在看来他也是在伪装对不对?他明明是认识你的。”
陈卓英摸摸她的头抱歉道:“对不起。”
静姝眼睛不期然热了起来,她深呼吸了口气,将那点泪意压下去,道:“我刚才来这里的时候你是不是真的已经走了?”
“对。”说起这个,陈卓英也很惊奇,道:“我不知道你跟着我来到了这里,我走了之后忽然想起还要交代亮子一件事,谁知,回来走到胡同口就看到你蹲在那里。”
所以,他们真的只是偶遇,事情就是这么巧,就像以前的很多次那样,就像注定似得,一次又一次的相遇,最终把他们牵到了一起。
“这就是命中注定吗?”
想到这里,静姝强力压制着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噎噎道:“我很想你,可是问谁都不知道你在哪里。开始我还安心地等,但后来实在等不下去了,我在家突发奇想,就想出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碰到了你。我现在好高兴……”可越说高兴,眼泪却掉的越快,她懊恼地低下头不想让陈卓英看见,可是眼睛抹了半天却很徒劳,就在这时,耳边似乎传来一声叹息,眼前忽然伸出一双手,捧起她满是泪珠的脸颊。
“是我的错。别哭。”
“我以后再也不会瞒你了。”
静姝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觉光影一闪,眼前人倾低上身,印在她心底的那张英俊的脸靠过来,用温暖且略带潮湿的唇堵住了她的眼泪。
这个吻来的太过突然,静姝不自觉后仰,坐立不稳之际后脑勺随即被人捞住,唇上温软触觉加深,“轰”地一声,静姝脑袋里就像投了一枚炸弹,顿时被炸的体无完肤。
她全身僵直不敢动,手掌还悬在半空不知该怎么办,却感到唇上深深浅浅的酥麻闪电传遍全身,让她不自觉抖一下。
她这一抖,陈卓英登时有所察觉,他移开唇担心一问:“冷吗?”
“不是冷……”静姝双颊被窘的绯红,滚烫的不敢看他。
陈卓英凝视着她轻颤的睫毛,感觉心尖也跟着颤动起来。
不是因为冷,那是……反应过来后,他低声轻轻一笑,然后双手按住桌子,俯身和她同一高度,慢慢靠近,道:“那么,再来。”
静姝只顾得“啊?”了一声,就感觉嘴巴再次被压住,这个吻不同刚才,是轻轻的,柔柔的,像冬日的雪花飘落,又像皎洁的月光撒下光辉,没有激情跳跃,有的,只有心底静谧的心动。
两人都沉醉其中,这样最后也不知过了多久,静姝从虚空里回过神的时候,两人已经分开了。静姝头晕晕的,感觉亲吻的余韵还残存在身体里,她没有力气地依在陈卓英的胸口处,听到他的心跳和她一样都在剧烈跳动。
窗外雨打阵阵,过了好半晌,静姝等一下又一下的喘息好不容易平复下去,才微微抬起头看向眼前人。与此同时,陈卓英也正调整呼吸低下头看她,两人四目相对,忽然都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静姝才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突如其来的冲动,两人是第一次。她以为那次遇袭逃亡时,两人已经够亲密。
原来,还可以这样。
她摸摸烧的通红的脸和耳朵,轻声道:“这是我的初吻。”
“我也是。”陈卓英抬起手摸摸她发烫的脸颊,然后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被吻得略有些红红的唇,最后看向那双带着朦胧泪意的含情目,脉脉道:“你要对我负责。”
“扑哧~”
再想不到,陈卓英这样板正的人还能说这种俏皮话,静姝忍不住攥起拳头轻轻地锤了一下他的胸口,陈卓英寻到她的拳头用手包住牵到唇边吻了一下,才道:“我不是开玩笑。”
他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伪装,将秘密向她敞开,静姝仰着头看他郑重的眼睛,用行动表明了她的态度,她闪电靠近亲了一下他的唇。
绵绵软软,蜻蜓点水的一吻,却饱含深情,静姝的嗓音犹如誓言,一字一字说出了:“我愿意。”
那天,静姝一直在酒家磨蹭到过午一点钟才走,那时雨已停,她极其不舍,但想到答应了顾兰洲中午之前回家,如今已经过了一个钟头,说什么都不能再耽搁了,不然因为这次的失信,影响以后的出行未免太得不偿失。好在,她走之前,陈卓英和她说了三个地方,一个是酒家,一个是小巷,一个是东郊某处,让她有需要可以去这三个地方留口信。
陈卓英现在还不能现身,他平时易容化名在外面走动。他告诉静姝,那晚在西郊和静姝分开后,他们转移了几个同伴的住处,并对老王等工人的安全也做了部署,后来回到城里,在事情还不明朗情况下,他们便暂时选择保留实力,隐身下来。不过,他并没有和政府断开联系,元帅对陈卓英有超乎寻常的信任,和他有单独的联系通道,他们就通过这个通道保持联络。
现在的问题是,他们都已经知道袭击事件的主导人是谁,在这种局面下,该怎么把两党的合作安全平稳地进行下去才是最重要的。这是陈卓英和他的小组成员此次承京之行的首要任务。他们个人的安危虽然重要,这个工作大方向却是更重要,是他们即使付出生命也要去完成的所在。
陈卓英今天把秘密袒露给静姝,是冒着极大压力和风险。
他要对他和小组成员的安危负责,也要对静姝的人身安全着想。
静姝说她不怕危险。
可是陈卓英怕。他怕他的靠近会给静姝带来危险。
西郊遇袭事件,就证明了这种危险的存在。
在早之前,对于他和静姝的微妙关系,多方都曾给予过暗示。小组总代表袁老师对静姝的督军千金身份有些许顾虑,怕静姝会影响他的判断,所以并不是很赞成。元帅方面却是元帅夫人找他谈过一次,她是从静姝的安全出发,认为他的不安定给静姝不了未来。所以,长久以来,他一直在迟疑,摇摆不定,静姝的一次次勇敢告白,直击他的心,可回头看看他背负的任务,他所处的环境,他必须退缩。
这次遇袭事件,静姝受伤,差点要了他的命,却也一棒子把他打醒。
静姝用生命来表明态度,她就是拼了命的想和他在一起,他不能再退了。
瞒着她,让她横冲直撞,只会更增加危险性,所以他答应不再对她遮掩。
陈卓英有百般考虑,静姝也不是没有分寸,陈卓英他们的任务艰巨,她既然爱他自然不愿给他添麻烦,她便向他保证,她会乖乖地站在外围,没有他的允许,绝不踏进他们的圈子,平添他的担忧。
就像陈卓英给她说的秘密据点,她会牢牢记在心里,但应该不会再来了。虽然等闲之人不会想到这些地方的所在,毕竟她也是因为偶然,但为了众人的安全,不得不小心。
所以回到家后,她只和顾兰洲说是因为贪吃导致下雨了耽搁回家的路,只字不提寻到陈卓英的事。因为回来的路上静姝买了小吃作证明,顾兰洲没有怀疑,却有些奇怪,丫头出去了一趟回来心情变化忒大,眉梢嘴角都是笑意,难道小吃就那么好吃?
她疑惑地尝了几口,感觉确实不错,有点记忆中小时候的味道,所以就留了点给李明诚,让他也尝尝,好歹是静姝的心意。
不想这一留,还留错了。李明诚回来看到小吃,得知女儿白天独自出去过,登时变了颜色。
遇袭事件发生后,不知道是不是被吓着了,李明诚变得保守了很多,对静姝实行圈养模式,不再让静姝接触外面所谓危险的事,偶尔在家谈起的公务现在不说了,报纸居然也不再定了,完全把静姝隔离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一副彻底把她养在温室的态度。
这乍一听女儿居然又独自一个人出去,怎能不恼?
“我不是和你交代要看住她吗?”长久以来,李明诚第一次对顾兰洲发脾气。
顾兰洲被他吼得一愣,随即脸色一板道:“你声音再大点。”
“我……”李明诚被顾兰洲这冷冷地一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气势登时就软了下来。他抱歉地走到顾兰洲身边,可顾兰洲不看他,叫人把静姝带回来的小吃重新收拾了,才道:“真是浪费丫头的好意。”
“我错了,好不好?”李明诚道着歉。
可道完歉,又把话题转回来,道:“你怎么放阿姝出去了?”
“她怎么就不能出去?”顾兰洲皱眉。
李明诚着急道:“外面危险!”
顾兰洲不由转过头看他一眼:“你是不是太草木皆兵了?”可李明诚的神情那么郑重,她不得不也严肃下来,思索了片刻,道:“行,既然说到这个,那我们不妨就把这个事情说完。说吧,你到底怎么想的,当真像前段时间说的那样,以后禁止阿姝出门?”
“对。”李明诚点头道:“就像我上次说的,以后就让阿姝呆在家里。”
“医院也不让去?”
“不错,回头我给陈院长说一声,把阿姝的事辞了。”
顾兰洲忽然发怒:“你说的轻巧,这事阿姝完全不知情,如果她知道你在没有通知她的情况下私自帮她做决定,她会怎么想你想过吗?直到今天,她还以为你只是心疼她的伤,暂时不让她去医院。这以后等她知道了,她会伤心的!”
听到女儿会伤心,李明诚猛然一顿,可一想到这一次心伤能保护女儿,他坚持道:“伤心只是暂时的,等以后自然明白我作为父亲的心。””说着,握了握拳像是给自己下决心似的,又道:“再说阿姝养伤以来,我想了又想,决定不能再耽搁了。等她把伤养好后,就给她和浩森订婚,这一订婚要安心备嫁,她自然无暇再顾及到医院,把医院的事情辞了很正常,我不过是提前做决定,她……”
“你怎么这么糊涂?”
顾兰洲怒极反笑,道:“我以为你禁止阿姝去医院继续工作已经是极限,原来你后面还有安排。订婚,订婚,你原来还没有放弃这个念头,你知道阿姝并不喜欢浩森,你还坚持让她和浩森订婚,你要强迫她吗?你知道你做这些事有什么后果吗?感情经不起一次又一次磋磨,你和阿姝几次三番争吵,你想把最后一点刻意的维系都剪断吗?我对你很失望。”
顾兰洲说完这些后,甩袖离去。她没有和李明诚再做争辩。一碰到阿姝的事,李明诚就特别执拗,这么久她以为她能劝住,最后却发现无能为力。她看了看天,预感督军府的平静生活要被打破,果然过了没多久,终于事发。
静姝觉得伤好的差不多了,不愿在家里再无所事事,想尽快回医院。
李明诚阻止她去,把窗户纸一下子戳破。
不过,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事,这回静姝却没有和李明诚相争,她平静地去了个电话给两个人,一个是元帅夫人,一个是陈其芳。
对元帅夫人,她说她想去元帅府玩一天,请元帅夫人派个车接她。
对陈其芳,她言明两天后会去医院上班,并向院长申请一个宿舍,说以后她会暂时在医院小住。
她所有的电话,和说的话,都是在李明诚面前进行的,等她事情井井有条地安排完,她站起来,才最后看了李明诚一眼,道:“爸爸,再见。”
第105章 回归工作()
等静姝回到医院的时候,得知军官学校的筹备工作也已经到了尾声,计划两个星期后举行开学典礼,同时昭告四野,由承京政府全力支持的军官学校要正式开学了。
陈其芳告诉她,因为此,学校的校长和各部部长人员也已经确定。校长由一位去年率领代表团赴苏学习即将归来的要员担任,要员的名字静姝没听过,陈其芳却对他多有赞扬,他对静姝说:“此人任职校长是众望所归,元帅对他寄予厚望。”
听着像是一个很有名望的人,静姝不禁对这个校长产生点好奇心,不过毕竟这个人对她来说还有点远,她还是比较关心手头的事,她在操心开学后她会不会被院长带到学校,远离医院,陈其芳已经道他只在医院部挂个名,只是名义部长,并不去学校工作,他毕竟上了年纪,在力所能及情况下,还是想把重心放在医院。
他不去学校,静姝自然也不用去了,看来是她多虑了,静姝陪着陈其芳巡视病房后,便高兴地回到院长室准备收拾资料,不想一回去却看到一个打扮的可爱精致的女孩子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眉眼间少见地蹙着担忧,她惊讶唤道:
“浩清?”
“阿姝姐姐!”
徐浩清应声回头,几乎是一跃而起,飞奔过来抱住静姝。
“什么时候来的?等了不少时间吧?”静姝赶忙捞住她,问道。
“没有,来了一小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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