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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沧海-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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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静姝，最缺少的就是陪伴。静姝的事，他往往是最后知道，不说关心，就算是质疑都是靠后的。
他微微闭上眼深呼吸片刻，就在这时，唇上忽然传来温热，气息一闪而过的同时，他蓦然睁开眼睛，正看到静姝红着脸佯装什么事没发生似的退后一步回到原位。
陈卓英的眼眸一深。
静姝还搞不清楚情况地犹自求饶：“……不要生气了，我下回一有什么事马上告诉你好不好……”
正说着，手被陈卓英忽然攥住：“刚说你胆子大，你就马上来实施。”
静姝小心地看了看周围匆匆而过的行人，道：“又没有人看见……”
立刻就被陈卓英拉着走了。
静姝跌跌撞撞地随他走，边走边摸不着头脑地瞧他，可陈卓英不说话，她也不敢问，刚才她的偷袭毕竟理亏，这样两人一直走到街的劲头，拐到一条两边栽满梧桐树的马路上，空气少了人来人往的噪杂，多了秋夜清宁的安静，静姝还没看清楚这是哪条路，就被牵到一棵巨大的梧桐后，脸颊被捧起，一个吻随之而来。
亲切，温暖。
不同于刚才静姝的蜻蜓点水，这个吻由浅入深绵长悠远。
静姝由最初的不知所以反应过来，随之欣喜地抱住眼前人的腰。
风吹过，梧桐叶落，缤纷夜色里，气，愧，思，误，全被糅合进这个吻里，静姝闭上眼睛，不觉背靠着树干，享受这片刻的温存。
所以，直到最后静姝都沉浸在甜蜜里，忘了问陈卓英还生气与否，忘了问他和徐浩森是否真如方回所说的有些剑拔弩张。
一周之后，军校开学，据说开学典礼极其盛大，四方政要，各界名流，无一缺席，热闹空前，影响空前。这一历史场面静姝并没有亲眼看见，都是后来听小刘描述的，开学典礼那天小刘随院长和院里的一些医生前去参加典礼，静姝作为当班医生，要坚守岗位。
没有热闹看，那就安心工作，静姝自从见了陈卓英一面后，情绪高涨，工作也越加卖力，下班后也不急着回元帅府，把院里病人事宜以及杂事都安排妥当才悠悠回去，这天也是如此，只是她没想到，白天军校开学的热闹她没看成，晚上在元帅府倒有一番热闹等着她。
静姝回府时，厅堂一片欢乐。
徐浩森伴着元帅夫人和顾兰洲在闲聊，他向来招长辈喜欢，三言两语出口，气氛和暖，其乐融融，静姝乍一踏进客厅看到这种场面，不觉微微一愣。
那边谈天的三人看到她，却是反应不一。
顾兰洲率先惊喜唤道：“阿姝～”
元帅夫人亲昵地嗔道：“今天回来得晚了。”
只有徐浩森霍然站起来盯着她，但是没有发一言。
静姝短暂发愣之后，心里也泛起惊喜。
没有理会徐浩森，她冲着厅里的两位夫人连忙走过去。
“您什么时候来的？”她高兴地对顾兰洲道。又朝元帅夫人撒娇：“医院的事总要做完才能回嘛！”
元帅夫人笑着回嘴：“好好好，你忙～”等静姝走近，亲热地一把搂住她，让她坐在身侧，顾兰洲那厢已经拉起她的手上上下下看了起来。
“看有没有给你们养的少块肉。”元帅夫人见顾兰洲对静姝行为关切，打趣道。
顾兰洲笑：“再没有比夫人更经心的了～”虽然这样说，还是拉着静姝不撒手。
静姝感触到她的关心，连忙安慰道：“兰姨，我在这儿过得很好，你就放心吧。”
顾兰洲看着她叹口气，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欲言又止。
元帅夫人一看这情形，便站起来道：“给你们留个地儿，我去花园走走。”
静姝连忙站起：“夫人留步，没什么可避着夫人的。”
然而元帅夫人看看似是有话要说的顾兰洲，又看看刚才神采奕奕，这会儿却不发一言的徐浩森，还是善解人意地拍拍静姝的手走了。
客厅剩下三人，顾兰洲是长辈，先开口：“阿姝，你爸爸也来了。”
静姝顿住，然后抬了抬眼帘：“在哪儿，怎么没看到？”
“和元帅在前面楼里说话呢！”
“哦。”静姝点点头，又问：“您什么时候来的？”
“今天参加完开学典礼，元帅便邀你爸爸来府里坐坐，我想着看看你，便也一道来了。”
“唔。”静姝再次点点头没接话。
顾兰洲道：“现在看你过得不错，我此行目的已经达到，回去和阿原也有个交代。”
提到阿原，静姝精神上来了：“嘿，阿原丫头怎么样？”她那天离家的时候，阿原哭的跟什么似的，她哄了好久才把人哄好离开，谁知，这丫头第二天就由小五陪着去医院找她，拿着大包小包的，而且呆在医院不走，非说要留在医院伺候她，宿舍巴掌大的地儿，一个她就够了，再加上阿原可了不得，她好说歹说哄着恐吓着把人弄走，谁知第三天又来，第四天还是……一直到她接到命令要来元帅府小住，和阿原述说了情况，阿原才稍稍放下心不情不愿地安分了。
说来，这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她了。
顾兰洲：“阿原很好。”说完想到什么，又笑起来道：“不久之后，有好事发生也不一定。”
“哦？”静姝睁大眼睛：“阿原吗？我错过了什么？”但话刚说完，她就反应过来，啧啧出声道：“您说的不会是她和小五吧？”
顾兰洲点点她：“看来你知道啊！”
“没有没有。”静姝挥挥手，道：“我只看出点苗头，但没想到发展这么快，这才几天就突飞猛进了，不行，回头我得找阿原问问，她这趋势可跟我以前说的不一样啊！”
静姝一说起阿原，话题多的刹不住车，并不知顾兰洲旁观这对比，心里不由一叹：说来，督军是静姝亲爸爸，阿原只是个下人，可在静姝心里，阿原明显更让她亲近，毕竟是从小陪伴在身边的人。
顾兰洲这样想着却并没有说出口，不妨两人身边，自静姝回来后就一直寡言少语的浩森，忽然道：“你对一个婢女都如此关心，为什么对督军却连问都不问？”
第114章 军校开学（）
话音刚落，顾兰洲转头用眼神制止他，静姝也终于看他一眼：“你终于说话了啊，我还以为你能坚持到走呢。”
徐浩森盯着她，道：“回答问题。”
静姝道：“阿原在我心里不是婢女。至于督军，我犯不着和你说。”
两人冷言冷语针锋相对，顾兰洲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难得嗔道：“你们两个怎么忽然变成这样了？我和你们说啊，长辈是长辈，你们是你们，不要因为长辈的事影响你们之间的情谊。”
静姝转开头没有说话，徐浩森看着她的侧颜，心如刀割：“怕是阿姝早想了断这段情谊。”
“你怎么倒打一耙啊！”静姝一听他这话，重新转回头，反驳道：“是谁先不和我说话的，那天我向你道歉，你连个回应都没有！”
徐浩森眼睛一缩：“你还说，那天那么晚了，你却还和卓英方回在馆子里没回府，我看见了能有好心情吗？”
“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吗，我和陈卓英方回光明正大一起吃饭管你什么事，再晚他们也会送我回来。”
“你……”
两人眼看又要吵起来，顾兰洲连忙分开他俩：“都冷静！”
“瞅瞅你们俩现在急赤白脸的，我真是心痛，你们认识那么久可是没红过脸的，如今为什么不能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静姝道：“兰姨，你说的很对，我很想心平气和，可是人家徐大少爷就像吃了火药似的，对我没个好脸色。”
“你对我有好脸色吗，你的好脸色都用到陈卓英身上了吧？”
“我说你是怎么回事，动不动把话题向卓英身上扯，他招你惹你了？”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玩笑：“哟这是怎么了？”打断两人的争吵，声音来处，元帅和李明诚结伴而来，刚才说话的是元帅，踏进门他看到客厅形如斗鸡般的两个年轻人，不觉又笑道：“你们俩这劲儿还没有过去，怎么又吵起来了？”
静姝和徐浩森脸色一敛，都规矩站起来，元帅瞅他们一眼，朝身边小声道：“听这意思，还是因为你。”
李明诚脸上露出惭愧，道：“是我家事处理不当……”
元帅哼他一声：“岂止是不当，看看你的身边人吧，因为你的一意孤行，你们夫妻，父女，他们好友之间无一不出现裂缝的，你说你这是何必呢，我没有儿女，还知道儿女自有儿孙福，你这是要做什么呢！”元帅为老友操碎了心。
李明诚心里滋味无可言说。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中厅，有元帅出来压阵，静姝和浩森都不敢放肆，顾兰洲见如此便放心出厅去寻元帅夫人了。
她走之前，向李明诚使了一记眼色，提醒他今天来元帅府的用意，李明诚接到她的眼神没有言语，良久点了点头。
于是，等元帅发话让大家都坐下，他看着女儿，先道：“阿姝，爸爸知道错了。”
静姝心里又泛起无力。她这个爸爸，不但固执，冲动，独断专行，还特别会认错。就像以前说的，最初对于长辈的认错，她还不忍心，可经过几次三番，她已经疲倦。
可是再疲倦，此刻在众人眼皮底下，特别是元帅的目光审视下，她不好再低着头抠手作无动于衷状，抬起头道：“您别这样说，我也有错。”
话刚说完，元帅在一旁听着便哈哈笑起来：“你们父女俩可真是！像过家家一样，这话说开不就行了嘛！”
李明诚道：“是，是我一直以来过于顽固，不能怪阿姝。”
静姝扭了扭手，这回没再搭话。狼来了的故事，让她内心被不信任填充。
徐浩森却接话道：“伯父，您初衷也是为阿姝好，别太自责了。”
李明诚回头看了看向来和他站在一起的浩森，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不妨元帅瞧了眼浩森，倒摇摇头出声道：“你这孩子也是，人家父女俩说事情，你掺和什么。”
“我……”徐浩森一时失语。
静姝却向元帅投去感激的一撇，连忙点头附和道：“就是。元帅您说的太对了。”
徐浩森瞪她一眼，她回之以瞪，两人眉眼官司不停，元帅一瞅，朝静姝招招手道：“丫头，你过来坐！”把俩人分开。
静姝走到元帅身旁规矩坐下，元帅对她多有袒护之意，道：“老实说，我对阿姝这丫头以前了解不多，但就这段时间在府里住而言，这孩子脾气性情我觉得实在不错，跟她说话特别通透，没有年龄上的障碍，所以我觉得即使有矛盾，也是一时的，坐下来谈谈一定能说开。你们父女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也不妄言，只说浩森你这孩子，我不明白你这一直在里面闹腾什么，这并不像你的作风嘛，你这孩子给我印象一直是善解人意温文尔雅的，初时你为你督军伯父着想也便罢了，但事情过去这么久，你还揪着阿姝不放，又不耐心听她说，这不像你嘛！”
一番话后，徐浩森垂着头不言语，李明诚心一揪道：“浩森是为我，这是我的错。”
元帅眼神如探照灯，笑了一下道：“我看不仅仅是因为你。”说着，对浩森道：“对吧孩子？”
徐浩森听到唤声抬起头，眼神沉郁，他看看元帅，又转向李明诚，最后把目光投到静姝身上，终于承认道：“对。”
对什么对？
静姝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心里犹有不忿。
但徐浩森说了个“对”之后，却什么都没再说。他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静姝，只有元帅似是明了地叹了口气，对他道：“孩子，凡事不可强求。”浩森闻言后把头转开，顺从地道了句：“我知道了。”
所以那天最终结局是，经过元帅施压，静姝和李明诚，徐浩森关系都初步得到调解，只是因为一时半会儿这劲儿过不去，元帅夫人又舍不得，静姝便还暂时住在元帅府。
对于这个结果，顾兰洲无疑是最开心的，静姝后来质疑：“这个事不会又是您一手计划的吧？”顾兰洲并不否认。说到底，顾兰洲最爱的人还是李明诚，虽然她和李明诚在很多事上观点不一，两人也经历过相争，但最终抵不过心意，因为不愿看到李明诚伤心，她只能放下苛责想办法帮他解决问题。
静姝听闻此言，不由无奈地摇摇头。但想到自己，却又迟疑了。
她会为陈卓英无条件做任何事吗？
目前为止，她和陈卓英无论是在三观大方向，还是情感小范围都高度统一，几乎没有矛盾点，所以不存在顾兰洲和李明诚那种情况，但以后的事谁说的清呢？她和陈卓英两个人处的环境复杂多变，有诸多不重合点，他们未来还会这么严密契合下去吗？如果出现矛盾，她能做到像顾兰洲对待李明诚那样吗？静姝回答不出来。但她也不想费力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找结果。
静姝此时更认清了自己的内心，多出来一世，她追求在路上的感觉。过程对她来说，比结果重要。此刻风景正好，她只需要痛快地过好现在，未来几何，交给时间。
她身上这股直面生活的劲儿，很容易感染身边人，至少小刘就被她带动的充满干劲。小刘起点很低，原本是陈其芳一时怜其家贫让他来医院打杂的，只是后来耳濡目染，对医学也起了点心思，陈其芳一看他有这样想法，便有心帮帮他，不过因为底子太薄，便让他闲时先去学校旁听点基础课程。小刘很听话，一有空便扎进学校，这样一来，难免就漏掉一些杂事。没办法，静姝只好接手，回到小刘没来医院前的状态，前方照顾病患，后方帮院长办事，忙的脚不沾地。
这不今天她刚查完房，就接到护士通知，陈其芳让她回院长室。
静姝以为又怎么了，谁知去了院长却让她收拾收拾去军校一趟。静姝问做什么，陈其芳道：“去替我讲一堂课。”
什么？静姝惊讶道：“讲课，我行吗？”
陈其芳瞪一下眼：“你是我的学生，有什么不行的，这点自信都没有？”
静姝吐了吐舌，陈其芳道：“医学院的新生学识现在在初级阶段，你去不用讲那些深奥的。你讲他们也听不懂，只需要粗浅地讲些原理，再鼓舞一下人心就行了。院里的老师找我去，也是为了这点作用，你不用有压力。”
静姝点点头，一想也是，便听从命令地点了点头，把工作做了交接，换上便装去往岛上军校本部。
其实，对于静姝来言，她早就想去军校看看了，最大原因还是陈卓英。陈卓英任军校政治部官佐，现今几乎常驻岛上，她和陈卓英有口信往来，知道彼此情况，只是因为彼此工作忙无法脱身，不能常常见面，不想今天抓到一个时机。
到了学校后，正事要紧，她先找院里老师对接工作，简要说明情况后，老师安排她下午授课，这样一来，她就来早了。抬头看看太阳，她耸耸肩，忽然多出这半天闲，让她一时不知道做什么好了。考虑到距离远近，她权衡了下，决定就近先去看看她想来学校的第二个原因，徐浩清。
军校开学多久，浩清就在这里学习了多久，因为这段时间和浩森不和，她也没渠道问浩清的情况，这来一次，她是一定要看看浩清的现状。于是，在问了护理科在哪栋楼后她循指点，找到了护理部的教室。
此时正是上课时分，她站在护理班教室外面，远远地看到坐在窗边的浩清以手支颐正在认真听课，平时娇俏活泼的脸上此时透着认真的神情，静姝看着浩清不可多得的安静模样，微微笑了起来。瞧着浩清来这里上学倒是或多或少收了些浮躁的性子。
她看了看时间，想着去部长室坐一会儿，等快下课了再来寻浩清不迟。她转身离开，好巧不巧地就在楼梯的拐角处，碰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第115章 小赵其人（）
那人正搬着人体教导模型匆匆下楼，静姝低着头看台阶走路，两人正好到拐角处相遇，静姝顿住脚错开身子让他先过，那人感激地瞧了静姝一眼，正欲错身，却忽然顿住，两眼猛一睁大，惊讶道：“是你？”
静姝闻声抬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镜头就这样霍然拉回到几月前的遇袭事件，无数影像在脑中闪过，她也猛然一惊，道：“赵为民？”
赵为民忙点了点头，扶了扶鼻梁上的那摇摇欲坠的眼镜，道：“是我。没想到在这里竟遇上你。你在这里是？”
静姝瞧着他正搬着模型，况且她的事情一时半会跟他也说不清楚，便只说：“我来这里看望一个学生。”
赵为民却显得十分激动，他腾出手又推了推眼镜框，道：“你。。。那次忽然就走了？第二天，那言老大放我走的时候，我还问起过你呢！你伤好了么？”
静姝点了点头，道：“我早已经痊愈了。你看这样好不好，你一会儿上课吗？你下课后，我在外面等你，到时咱们再叙旧，行不行？”
赵为民岂有不赞成之理，忙点了点头，说了他上课的地点，便急匆匆地上楼而去。静姝站在楼梯处，看着赵为民的背影，忽然一笑，只觉缘分的奇妙。
这个在刺杀事件中救治自己的青年，现在看来，原来真就是她曾经在招生选拔名录中看到的那个赵为民。那天晚上言老大能放她和陈卓英走，她便知道言樵并不是穷凶极恶之徒，所以虽然赵为民是被言老大胁迫的，但生命应该不会有危险。那时时间紧迫，大家也未在一起，她没来得及见赵为民最后一面，对他再次道一声谢，以后从此之后彼此会消失在滚滚人潮里，谁能想到，会在此时再次碰到呢？
世间巧合的事都让她给碰到了。
就这样，下课时分原本的两个人就变成了三人，在浩清和静姝一番“小别胜新婚”的惯常亲昵后，静姝介绍浩清和赵为民认识。听到静姝介绍说，赵为民是她的救命恩人时，当事人赵为民连连摆手，浩清却极其感激，大大咧咧地抓住人家青年的手，不断感谢他救了他的阿姝姐姐，搞得赵为民很是窘迫。
三人正坐在教学楼下园子里的一排长凳上，四周闲闲散散也有别的学生在，静姝好笑地扳过浩清的身体，按着她不让她动，道：“你看你这样，人家赵先生都坐不住了。”
浩清瞧着赵为民白皙的脸庞上透着几丝可疑的红晕，便听话地坐好，咯咯笑道：“那赵先生，我不打扰你，你坐啦！”
赵为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活泼热情的女孩子，他那双被浩清握过的手，此时跟脸庞一样，热得发烫，他不好意思地扶了扶眼镜，弱弱道：“不用那么感谢我，身为大夫本来就是要救人的。还有两位小姐叫名字就行，叫赵先生太郑重了。”
浩清从口袋里掏出零食，是家里给她带的肉脯，她看了看递给赵为民一块，道：“我叫徐浩清，在护理科。赵为民，你呢？”
赵为民推辞着浩清的零食，但得到浩清故作生气的一瞪后只好接过来拿在手里，先是感谢了一番，才回答自己学的科系。
这个时代，因为适逢乱世，求学的学生年龄段很是参差不齐，比如眼前这赵为民，已经有二十多岁，而浩清却才十七岁，再放眼人群，来来往往的学生中，静姝瞧着也是年龄大的有之，稚嫩年华的也有之，或许是因为心中有共同志向的缘故，大家伙笑着闹着虽参差却也和谐。静姝微微一叹，目光又看向赵为民，跟浩清比起来，这个男青年看着更像女孩子，腼腆的不行，细白的肤色此时因为浩清直勾勾的眼神而涨得通红，静姝摇了摇头微笑着替他解围，对浩清道：“你不要一直盯着赵先生看了，赶紧吃一会儿还要上课呢！”
浩清奇怪看着静姝道：“我长得很难看吗，为什么赵为民不敢看我？”
静姝好笑地瞥了赵为民一眼，见他听到这句话几不可见地抖了一下，便无奈道：“哪儿有女孩子一直盯着人家看的，赵先生会觉得不自在的。”
浩清懵懂道：“会吗？可我每次这样看我哥哥，他并没有不好意思啊。”
静姝心中一抽，笑道：“你哥已经习惯了你的无敌眼功，还有什么腼腆的。”
浩清摇摇头还是不懂。
静姝只好放弃和她理论，转头对赵为民道：“赵先生，这样我们就算是认识了，我忘记告诉你，你们医学部的陈其芳部长是我的老师，如果广泛来讲，我们也算有同门了。你以后有事的话，可以来找我。”
赵为民十分惊讶，陈其芳他怎么会不知道，他就是冲着陈其芳任医学部部长而来的，怎么也想不到这位李静姝竟是师承大名鼎鼎的陈院长！
他推了推眼镜，磕磕巴巴道：“陈部长竟然是静姝小姐的老师，真是……”
浩清截住他的话，炫耀道：“那当然，当初还是陈老头自己要求的呢，可见我阿姝姐姐是多么优秀了吧，她医术很高明的，救死扶伤无数。。。”
静姝赶忙拉住她，道：“得得得，浩清，打住，咱不王婆卖瓜了行么？”
浩清嘟着嘴道：“本来就是事实嘛，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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