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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个鬼差汇通六界-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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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玉，放下筷子，我妈还没吃呢。”
“哦。”
“没事没事，大家吃吧。”
当程颐淑用“大家吃吧”这个词时，就已经接受了女儿的旁边也许坐着个人，她时不时的盯着郑杳茗身边的那个空位子看，这下子崔玉就非常不自在了。
“它，有名字吗？”
郑杳茗点了点头。
“他叫崔玉，以前是地府的判官，现在和我下海经商。”
于是乎，郑杳茗很自豪的略去了崔玉如今是通缉犯的身份。
“哦，你们做一些什么生意啊？”
“这个世界是有六道的。崔玉在仙子道。我们这些凡人在人伦道。还有人死后在饿鬼道，如果有大奸大恶之人，会被关押到地狱道。在聊斋中记载了很多狐狸精啊，蛇精啊，这都是魔灵道的。”
“哦。”程颐淑显然对这个解释有点畏惧，毕竟她知道自己的病情并不长久了，对待死亡也是一样的恐惧。但是她压着死亡的恐惧，一直坚持着，还是和自己的女儿笑脸盈盈。
“那你们怎么赚钱。”
“我就给他们卖卖苹果，刚开始的时候都是赚得蝇头小利。在帝都根本不够生活的。但是我很开心的是，后来的大多数时间，我都是和崔玉在卖咖啡，很多饿鬼道的人托我超度，也可以赚很多。”
程颐淑听了郑杳茗的话，只是“嗯”了一声，显然她还是不相信的。郑杳茗觉得如果拿出什么六道微信app对她的说服力更是小，想想还是算了吧，他们之间本就没有什么缘分。
“我这一行很挣钱，我下载的那个app是仙子道联合人伦道的程序员研发的。具体原因很复杂，我就不和你说了。”
“行，只要你愿意做自己的事情就好。”
郑杳茗无奈得抿了一下自己的嘴，依旧叹息和母亲之间似乎有隔阂。
“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你，老妈你缺什么。”
“我”现在程颐淑最缺的就是寿命了吧，“没什么，如果说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希望你好好走下去。”
程颐淑还是相信，刚才自己看到的是戏法而不是真的。有的时候四五十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没有那么容易被推翻。
显然，郑杳茗也清楚这一点。
“我知道你不理解，更觉得我疯了。但是钱是真真实实存在的，我给你寄过去的吧。你不能否认这一点。以后每半个月我都会给你寄过去一笔生活费的。希望这笔钱够你治病。”
郑杳茗也许是有点急躁，程颐淑的绥靖政策让她很不爽，不过爱信信，不信滚很多事情都不能强求什么。
三个人吃完饭，不欢而散。
虽然程颐淑依旧能看清楚盘子中的饭在不断减少，可是就是不相信这个世界是存在的。无论郑杳茗说什么，她都不相信。一顿饭就这样不欢而散。
“老妈，怎么回去啊？”
郑杳茗看着老妈，心里是有苦说不出，崔玉站在一旁，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走回去就行了，你不用送我。”程颐淑说，郑杳茗想要拉住程颐淑的手，可惜程颐淑却并不领情，反而对现在的郑杳茗有些惧怕，一下甩开了她的手。
郑杳茗也不多说什么，看着母亲这个样子，也很无奈。就打了个车让司机送母亲回去了。虽然这里离医院不远，但是现在她也不差那个钱。
崔玉和郑杳茗目送出租车一路远去，两个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竟然流露出一些相顾无言的味道来。
“哎，她看不见，就是什么都不信，我也很无奈啊。”郑杳茗看着远去的老妈，甚至都不愿意跟自己多说一句话，彻底有些心寒了。
“多挣一些钱嘛。从古至今要求赡养孝顺父母，但如果说不到一起，有的沟通是无效的。”
崔玉在这个问题上，显然比郑杳茗更要清楚。
“诶，你一个大明朝来的，怎么在这个问题上这么开明。”
崔玉想了想，其实这个问题也并不是自己开明什么的，只是碰到了一些人、一些事很快转变了自己的看法。
就比如父母没有想当然的爱子女，而子女不依赖父母是长不大的。但是每个人都应有自己的生活，不应该相互干涉。
他又不是没有审理过这种案件。
“走了，回家吗？”
郑杳茗点了点头，拽着崔玉的袖子，蹦蹦跳跳的打了个车。崔玉看着郑杳茗的心情一下子变得不错，自己心里也开心。
也许爱屋及乌就是这样一个道理。可他们不合适，郑杳茗在感情上比他理智太多了。
回到了家，崔玉继续在厨房做咖啡，郑杳茗习惯宅在家里，可是今天她却鬼使神差的跑到厨房，看着崔玉忙碌的样子，竟然一下子从崔玉的身后一把抱住了他。
崔玉吓了一跳。
“郑杳茗，你干什么呢？”
可是郑杳茗不放手，抱着他的腰越加紧了。脑子里全部都是崔玉今天早上换衣服的妖孽景象
第62章老朽就是羽化了（）
崔玉挣扎了一下，知道郑杳茗不是在做游戏，脸一下子蹭的红了起来。
“郑杳茗，你干什么呢？”
“我”郑杳茗用自己的脸蹭了蹭崔玉的后背，这就让崔玉的脸更加红的彻底了。
诚然，无论这个时候郑杳茗想要做什么，崔玉都不介意了。
“以后，可能我就你一个亲人了。”
“亲人”这个称呼，崔玉已经离开了很久很久。
“你发了什么疯？今天怎么一下子不对劲了？”
崔玉转过身来，看着矮自己一头的郑杳茗，心生怜悯之情。
“好了，不哭了。”崔玉伸手，抱住郑杳茗，尽量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希望这一分温暖能够传递给她。
“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郑杳茗问道，然而崔玉却并不说话，就像是个木头桩子一样抱着她。
看崔玉不说话，郑杳茗又怒了。
“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崔玉还是不说话，虽然心里就像是个明镜似的。
“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嘛？”
郑杳茗急了，她知道崔玉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她在说什么吧，毕竟两个人在一起都那么长时间了。
“当初，为了你，在你们学校收服那个水解尸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喜欢你。漫长的相处过程中，我发觉这份感情越加放不下来。可我如此卑微，是戴罪之身。若你愿意和我这个不成器的罪人在一起，过一辈子的逃亡生活，我也愿意。”
郑杳茗抱着崔玉哭了，心中满是感怀。
太好了，他终于说出来了，虽然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但是终于这算是一个不是很正式的表白吧。
“我也喜欢你。我对未来没有考虑过那么多，我对未来很惶恐。但我一直爱着你，你能保护我，还能给我挣钱，所以”
不知怎的，郑杳茗竟然扯出来其他的事情出来。
“最后我喜欢你，爱着你。爱你爱的发狂。”
崔玉听到郑杳茗这般说，只是将她松开，而后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一个吻。
“郑杳茗，我也爱你。虽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我也愿意和你永结秦晋之好。若在以前，这种行为视同私奔，有刑律惩处，可是我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受罪，要是有一天我被抓住了，你要知道地府的刑罚和你所知道的刑罚绝对不同。”
郑杳茗不说话了，过了三分钟，有点害怕地问：“什么刑罚？”
“连坐，我什么刑罚你是什么刑罚，可能会让你去血湖地狱服刑。”
“血湖地狱又是什么？”
“血湖地狱就是一个让你天天喝脏水的地方，而且这些脏水有你的例假，有你的洗澡后的污垢”
说到这里，郑杳茗真是险些吐出来，没想到不仅仅是变态，而且这么恶心。
“好吧，那我也是相当服气。”
郑杳茗坐了下来，看着对面的电视机默默不出声，崔玉知道自己这次可能和郑杳茗没戏了，正准备要走，而这个时候，郑杳茗叫住了崔玉。
“我对你的爱，虽然有冲动。但是不能因为这些未来也许发生的事情就惧怕。我承认，我是一个现代人，现在已经没有了古代女子的不怕死的贞洁烈女的勇敢。可是我相信，我够喜欢你。”
郑杳茗说到这句话，自己也有点畏畏缩缩，可是很快她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就像是给崔玉保证一样。
崔玉走到郑杳茗面前，一下子抱住了她。
“谢谢，你还愿意要一个这样不堪的我。”
而郑杳茗敢说出这份“爱”并非是没有准备的。即使是冒着风险，虽然在表白之前以为不会有风险。
第一次说出“爱”这个字，郑杳茗真的有点惶恐，在说之前根本就没有纠结！说完之后，失神了三四分钟，竟然后悔了，不过还好，结局不错。
这个时候，突然间郑杳茗的手机传来“嗡嗡嗡”的声音，六道微信有一个功能，就是“戳一下”。这个功能原本在企鹅里面有，不过山寨app就不那么将就了。
郑杳茗看了一眼手机，不知道是几万年没有联系的土地爷爷给她发了个消息。
土地公公：“在吗？”
刚刚表完白，这个时候就开始玩手机是不是不太好？郑杳茗掏出自己的手机，在崔玉的面前晃了晃。
“刚才回来的路上，土地公公就给我发了一个消息。但是我刚才没有理他，现在他戳了我一下，我看看怎么回事可以吗？”
看着崔玉不说话，郑杳茗赶紧说：“他一般不联系我，估计有急事。”
崔玉也觉得自己败了兴致，有点闷闷不乐的。
“没事没事，估计他真的有急事吧。”崔玉走到一旁，去给郑杳茗倒咖啡喝，郑杳茗只能默默得给土地公公回了一条消息。
“哦，我在呢？怎么了？”
“没什么，小友上次我在药王庙里叫你，你怎么不回答呀？我是有点事，想和你商量。”
呵呵，原来上次就是他在庙里叫她，哎当时怎么不发微信啊，真是急死个人。不过可能是老年人用手机比较迟钝，也不应该啊，按道理来讲，崔玉明明比他更老好嘛
罢了先问问是什么消息吧。
“怎么了？”
“哎，老朽的身体最近一直不是很好，所以希望小友能够来老朽这里一趟。”
啊？这是什么怎么回事，郑杳茗坐在沙发上，眼睛黯然失神，就像是一下子遗忘了世俗似的，因为害怕崔玉忌惮，毕竟也不知道这个土地公公是年老还是年轻，万一是个年轻的男人自己就算是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了。
毕竟刚刚脱单，还是和别的异性保持一些距离比较好？毕竟她是第一次恋爱，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嗯”郑杳茗又一次走到厨房，然后抱住了崔玉的腰。崔玉也算是刚刚脱单，对郑杳茗的行为不是很适应。
“能给我一些时间来适应吗？你要知道我并不是反感只是有点畏惧，我胆子小。”
郑杳茗“哼”了一声，好一个胆子小。
“哦，我就是给你说个事儿土地公公想要和我见面。但是我不知道现在的仙子道，神仙是不是都是像塑像一样，那种慈眉善目的老爷爷。但是这是他第一次叫我过去，我在六道微信上认识的第一个人也是他。我希望能不能和他见面。”
崔玉云淡风轻一笑，觉得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事儿啊。
“你想去就去嘛，问我干什么？”
郑杳茗有点尴尬，果然是自己太敏感了？不过怎么觉得崔玉周身的气息有点发冷。
“当然了，先提醒一下。我在当判官的时候也没有少接触这些上面的。生活都很腐朽，而且有一种体制内的优越感，让我很不舒服。你小心一点吧。”
郑杳茗“哦”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崔玉阴冷的气息，故而不敢说话了。
“不过也没事，仙子道也有好人。比如说天真皇人这个小秘书人还是不错的。”
诶，天真皇人，莫非是这个人很天真，崔玉竟然对他使用爱称？呵呵，这俩什么关系啊，郑杳茗一下子够够的了。
“怎么着，你基友啊？”
“基友？”崔玉觉得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这个词，什么地方呢？
“郑杳茗不要凭空诬陷我的清白好不好？你要去就去吧。我这边没有什么问题。”
郑杳茗“嗯”了一声，很快就给土地爷爷回了一个消息。
“土地爷爷，我现在过去可以吗？”
“可以过来吧。快。”
诶，奇怪了。郑杳茗有些不祥的预感。
“崔玉，跟我一起去吧？”
“好。”
崔玉说完也赶紧穿好衣服，两个人一前一后骑着电动车赶到了药王庙门口。
几日不见，不想来药王庙的人熙熙攘攘，就像是过年一样热闹，就算是到了下午，大家都像是过年一样往里面拥挤。
“啊？这么多人？”
郑杳茗顺着人群挤了进去，很快看见站在门口维持秩序的周景程。
“周道长！”郑杳茗也没有行什么虚礼，赶紧问，“土地公公的塑像在哪里？”
周景程“啊”？了一声，不过很快给郑杳茗指着东北角。
“那里有土地公公的塑像。你去吧。”
郑杳茗顺着人群往里面拥挤，到了东北角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人了。
“小郑？”
忽而，有一个声音凭空响起，把郑杳茗吓了个半死，不过郑杳茗很快回过神来。
“土地爷爷？”
“你往我的塑像这里走。”
郑杳茗听着这个声音，就向着土地爷爷的塑像走去，而全身一股暖流流遍周身，这是怎么回事？
而郑杳茗再看自己的手，全部被一股金光吞没了。登时之间陷入一片眩晕之中。在自己的正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
“小郑，是你吗？”
出现的这个人瘦瘦小小，胡子快要垂到地面上，面容非常慈祥。和西游记里面出现的土地公公一般模样。郑杳茗松了口气，看来这位果然就是土地公公啊。
“额是我。”
郑杳茗说话一下子变得小心翼翼的，生怕得罪了面前这位神仙大佬虽然是个土地公公，估计在神仙界的地位不是很高。但是只要比她牛逼，她就害怕呀
“哎面相真的好，相由心生，一看就是个善良的人。”
郑杳茗一拍脑门，想起来了，这位当土地爷爷之前可是个道士，稍微江湖一点也是正常的。
“嗯，您突然间叫我过来是怎么回事？”
“其实也没有怎么回事。”土地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笑眯眯得看着郑杳茗。
“没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毕竟崔玉还等在门口啊喂！
“不急不急，坐下来和老朽说说话吧。”
郑杳茗的面前突然间出现了一副桌椅，迫于无奈只能落座。
“其实老朽叫你过来，不是单纯找你谈心，而是老朽要羽化了，重新进入六道轮回之中。”
郑杳茗盯着土地爷爷慈祥的脸，看了好久
“怎么回事？”
第63章离开，丹药，新顾客（）
63
“小仙早就说过了，神仙的寿命也是有长有短的。看供奉的香火是否旺盛。虽然现在香火突然多了，但是虔诚上香的一个都没有。所以我还是要离开了。”
“可是”郑杳茗有点想不开了，“可是神仙也是会羽化的吗？你们修炼了那么长时间，不是已经了脱生死了吗？”
郑杳茗轻轻地拽住了土地爷爷的手，那苍老的像是树皮一样的手，是一个百岁老人历尽沧桑的洁净。当然了，土地爷爷不能算是“百岁老人”，他是一个即将陨落的小神仙。
“傻孩子。”土地爷爷看出了郑杳茗的不舍，另一只手覆盖在郑杳茗的手背上，两个人相对无言只有叹息。
“土地爷爷能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离开吗？”
“今晚吧，最晚不会超过明天早上。”
“对不起”郑杳茗知道，现在已经到了下午，她还想有更多的时间去陪伴土地，可是没有时间了。
“哎，小友啊。这世界上是有六道轮回的。你怎么能这般自怨自艾呢？说不定哪天，你还能碰见老朽。”
“土地爷爷去哪一道？”
“这世界上只有仙子道、人伦道是善道，我会去人伦道再积攒功德。”
郑杳茗带着哭腔“嗯”了一声，即使知道轮回是没有休止的。
“土地爷爷，郭成林也走了。不过你在这个庙里应该已经知道了。”
“是啊，上次看你带过来的那个人，我就知道你已经名花有主了。”
郑杳茗语塞，含混的“嗯”了一声。
“不是饿鬼道，也不是地狱道，更不是仙子道的。如果老朽没猜错，应该是个鬼差吧。”
郑杳茗点了点头。
“我们羽化时也是由鬼差带走，他们毫无偏私，这点我很喜欢。”
“土地爷爷，下辈子你做什么，你知道吗？”
“我们神仙啊，陨落后，将会生于‘十善之家’。”
听着似乎还不错，郑杳茗惨淡的笑了一声。
“小友，今天你来，老朽不是让你感伤的，你是老朽见过的，这几年最心思纯良之人。而你又有机缘，能够看到老朽。想着，所有的东西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老朽这里有一些遗产，还望你能够好好使用，造福于一方邻里。”
郑杳茗看着土地，而土地公公很快用自己树皮一样的手往郑杳茗的手里塞了一颗弹丸一般的东西。
“哈哈，这就是老朽的最后的遗产了。”
随后，土地像是释然一般，最后撑着的一口气也散了。元神化为一缕青烟，徐徐向上空散去。
在郑杳茗的眼中，土地的身子越来越淡，竟然要消失的样子。
“土地爷爷，这是怎么回事？”郑杳茗惊恐地问。
“没事啊小友。”土地爷爷露出一个笑容，这笑容慈祥到极点，看待死生的豁达一下子跃然于面庞上。
“怎么是没事，你不是说是在晚上吗”郑杳茗的眼圈一下子红了，也许是因为土地爷爷太过于释然的表情，这让她非常难过。难过于人们的心思不在纯良，这世间竟然是人类害死了神仙。
这位老人，曾经看顾了这片土地百年。之后，他不在了，这里的人应该由谁保护？为什么大家不供奉他，让他最后陨落，他竟然不生气呢？
“能和你们共度百年，护佑一方百姓安康。我没有白做神仙一场。如今魂归混沌之中，福尽寿终。乐哉，乐哉”
声音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夕阳之中，太阳尚未落下而神仙先告别了这个世界。郑杳茗周身的光芒越来越暗淡。最后回到了现实中。
这里面几分钟，外面几个小时。
郑杳茗这才反应过来，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土地爷爷没有骗她，这是她不知道珍惜。
手中捏着的丸药，让郑杳茗极度悲伤，最后蹲在地上，面对着那个已经没有土地爷爷分神化气的神像，痛哭失声。
土地爷爷走的时候，就像是这个塑像一样安详，捋了捋他雪白的长胡子，然后告别了自己最爱的一方水土。诚然，这里也许是他的家乡，可能他只是被派遣到这里做一个小官的。
现在，他的一切都没有人知道了，就像是随着风一般飘散。
崔玉站在门口等了两三个小时，最后被冻得没办法，躲到了药王庙对面的一家超市里面，别人都看不见他，所以他也算是有恃无恐。
就在这个时候，郑杳茗从庙里走了出来，星眸含水楚楚可怜。崔玉急了，赶紧冲出超市跑到郑杳茗面前。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谁欺负你了。”
郑杳茗看了看崔玉，喉咙里面“咕噜咕噜”的，就像是要说很多话，可是说不出来。看得崔玉极为心疼，一把就把郑杳茗拥入怀中。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了？”
“土地爷爷，走了。”
走了，在人伦道有很多意思，崔玉也听过无数次。他也知道仙子道的小神仙如果不能积攒很多功德，最后也只能面临福尽寿终的结局。
难道这种事就发生在土地身上了吗？他可是本方土地，这里的居民幸福安康都是靠的是他的法力。为什么竟然有人不供奉他、不感激他，甚至不记得他了？
“没事，不哭不哭，我活了这么多年了。这种事也是经常遇到。你不要难受了。”
崔玉轻柔地安慰郑杳茗，可是他越安慰，郑杳茗就越难受，最后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嚎啕大哭起来。
大街上的人都看着郑杳茗一个人站在路中间哭，不知道怎么了。
“好了好了，先回家吧。你别在寒风中哭，要是在寒风中哭，对你的身体不好，还容易迎风流泪。我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郑杳茗过了一会儿，终于收住了自己的眼泪。她看看天、看看地，最后什么也不看，内心中只有惶恐和不安。
“好。”
果然是世事无常，郑杳茗默默地推着电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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