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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妃归来,童养夫你站住-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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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兮遇刺垂危,给了赤云骑一个名正言顺驻扎进王府的机会,现在镇北王府牢固得跟铁桶似的,那些安插在王府的耳目,一下子都聋了瞎了。
暗地里下手的话,赤云骑不是吃素的,今夜的行动,都已经跟南疆那边合作了,还是没能捞着好处。
明面上,镇北王府以主子病危为由,谢绝了所有来客。
朝廷上下那么多双眼盯着,谁还敢在明面上为难这个孤女?
国公爷一巴掌重重拍在了质地上乘的檀木桌上,冷哼:“原以为那丫头是个傻的,现在看来也是鬼机灵得很!”
这话管家不知道怎么接,只得继续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
所幸国公爷也不需要管家回应他什么,眼神沉了沉,似乎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既然太医都放出话来了,那兮丫头自然也回天无望了。”
管家跟了国公爷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国公爷是什么意思,这是要亲手杀死自己的孙女了吗?
管家突然觉得脊背发寒。
他佝偻着背问:“那您跟江南林家的约定”
国公爷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管家就禁了声,佝偻着背退下了。
既然君兮下了这么一局棋,他之前的计划就行不通了,不过眼下的局面仍然是对他有利的。
君兮死了,他一样可以在镇北王府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这个孙女自寻死路,他是不会手软的。
正沉思着,又响起了脚步声,是去而复返的管家,“国公爷,西苑那边的红灯笼挂起来了。”
红灯笼挂起来了,是宫里来人了,国公爷神色一变,“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
脚下已经迈开了步子。
——————————…
这个夜晚注定了无眠。
被侧妃中蛊的样子恶心到了,君兮晚饭都吃不下。
遣退了汤圆八宝她们,君兮躺倒床上半点睡意也没有。
君琛离开京城的第一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她烦躁地揉揉眉心,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君琛曾为她挡下过这么多的冷箭暗刀。
心想着若不是君琛渡给她的这一半内力,她还真应付不了今日这局面。
父王父王
侧妃那副不人不鬼的样子在脑海里淡下去了,君兮脑子里又出现了镇北王的样子。
父王跟侧妃的情况,似有不同,是不是在冰窟里待过几年的缘故君兮不知。
想到自己也好几天没去地宫里看父王了,君兮从床上跃起,在笼箱里找了一件黑色的披风披上,没有惊动在外间守夜的汤圆,她打开窗棂准备从窗户出去。
窗户打开的瞬间,却砸下一团黑漆漆的东西来。
砸在地上发出碰的一声,还咕噜噜滚了几个圈儿。
君兮条件反射性地跳出半丈远,身上没有暗器,手就往发上去摸簪子。
不过她什么也没能摸到,方才她准备歇下,拆了发髻的,自然也卸下了所有的发簪,只留下一个松散的发髻。
好在地上那黑漆漆的一坨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吓到人了,发出了“咕”的一声。
这个声音君兮不陌生,君琛送她的那只海东青平日里就是这么叫的。
摸黑点燃了烛火,外间就响起了汤圆的声音。
“郡主,发生了什么事吗?刚刚奴婢好像听见什么东西掉地上了。”
这么晚了,君兮也不想再让汤圆起来忙活,就道:“没事,我想喝水,没点灯,碰到凳子了。”
“啊,郡主怎么不叫我?没有伤到吧?”汤圆马上咋咋呼呼了。
君兮失笑:“我没那么娇贵。”怕汤圆秒变话痨,她道:“你睡吧,这几日府里有事还得你看着点儿。”
汤圆看着又傻又迷糊,但是该精明的时候,绝对精明得跟人精儿似的。有些内宅事物,处理得比墨姨还漂亮。
外间一片窸窸窣窣的动静,约莫是汤圆又回去睡下了。
君兮才把目光放在了那不断试图翻起来的海东青身上。
不是君琛送给她的那只。
那只海东青通体雪白,而这只通体乌黑,个头还大了不少。
看起来挺凶悍的一只鸟儿,因为刚才砸下来仰躺着了,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把自己给翻起来,黑漆漆的鸟眸有点可怜意味地望着君兮,意思是怎么也不搭把手,帮它翻个身啊。
之前君兮还觉得那只大白鸟蠢蠢的,现在看到一只更蠢的大黑鸟,心底莫名多了几分喜感,连带心头挥之不去的阴郁都少了几分。
她用脚尖儿勾着大黑鸟帮它翻了个身。
两只爪子着地了,大黑鸟的冷艳高贵就回来了,它鸟眸颇为神气地瞅了君兮一眼,才慢条斯理的抬起一只铁钩似的爪子。
君兮瞥见那爪子上绑了一个铁质的信筒,心知这是送信的。
她半蹲下去取信筒里的信纸。
海东青的爪子冷硬,比她手指还粗,爪尖儿尖利的长钩虽然为了避免伤到君兮蜷曲收紧了的,但君兮毫不犹豫眼前这海东青真能撕碎一头狼。
“他让你送信来的?”
明知一只鸟不可能听懂自己的话,更不可能做出什么回答,君兮拿到那一纸信笺时,还是忍不住问。
她倒是想过给他寄信来着,可是今早才送走他,总不能晚上就送信给他吧
没想到那家伙倒是先给她送信来了。
君兮唇角抑制不住地勾起。
大黑鸟高贵冷艳地瞅了君兮一眼,傲娇地扭过了自己的鸟头,意思是,没眼看了。
君兮才没注意到大黑鸟的小动作,走到烛台那边,将烛火挑得更亮了些,想了想,干脆将房间里的五个烛台都点燃了,明纱灯罩下,屋子里恍若白日,君兮这才打开了那纸信笺。
折叠好的偌大一张纸,但只写了几个字。
“行军已至潼关,勿念。”
不是他惯用的狂草字迹,而是馆阁体,君兮见过他写的奏折,就是这样的笔记。
这封家书比起那时他写的奏折,字迹似乎还要公正许多,公正得都带了几分拘束。
君兮都能想象出那人在营帐里瞪着一张纸,不知如何落笔的模样。
严格来说,君琛的个行军打仗的粗人,他不怎么会说话,也不懂太多的风花雪月。他不说情话,他只用自己的余生做赌。他不懂得小女儿家的心思,只把天底下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
看着这落了几个字的信纸,君兮觉得心底被什么填的满满的。
虽然他不在京城,可是不论暗处有多少牛鬼蛇神,她都不会怕!
等等潼关在哪里?
第九十五章 活死人的泪()
君兮眨巴眨巴眼,突然发现自己上辈子虽然当了几年的皇后,可是一直都被困在皇宫那方寸之地,这楚国江山到底有多大,她不知道。
平日里她自然也没兴趣去研究舆图的,所以她现在压根儿就不知道君琛到底到了哪里!
不由得有些懊恼,心想着待会儿就去君琛的书房翻张舆图出来瞅瞅。
旁边不知何时探过来一颗毛绒绒的脑袋。
“咦,世子寄信回来了啊?”
“对啊。”君兮点了点头。
片刻才反应过来,房间里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人了?
她把信纸往自己怀里一揣,瞪着眼看向穿着一身寝衣真跟个汤圆面团没啥区别的婢女:“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汤圆高贵冷艳抬起小胖脸:“郡主你突然把房间里的烛火都点燃了,我能不进来看看吗?”
收啥收,她都看完了,现在收还来得及吗?
君兮也意识到自己那举动有点犯蠢,但还是没有把信纸再拿出来的意思,绷着脸道:“那你去厨房那边看看,还有鹿肉没,端一盆过来。”
大晚上端鹿肉过来干嘛?
自然给大黑鸟加餐了。
原本高傲仰头的大黑鸟瞬间蹭到了君兮脚边,哎哟那个亲热劲儿哟,简直就跟见到了它老娘似的。
见识过大白鸟的不要脸,汤圆见大黑鸟这般还是愣了一把:“这只海东青也是鸟精转世?”
可劲儿卖萌的大黑鸟:“”
君兮:“”
汤圆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突然发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郡主,那只大白鸟您给取名叫小白了,这只不会就叫小黑了吧?”
君兮:“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她目光落到大黑鸟身上:“它叫大黑。”
汤圆:“”
等汤圆去厨房端了一盆鹿肉回来,才发现她家郡主还在灯下看那封只写了八个字的家书,嘴角挂着一抹傻兮兮的笑容。
猛然间汤圆似乎明白自家郡主为什么总斗不过世子了,因为她只要一遇上跟世子有关的事,就容易犯傻。
等海东青吃完了那一盆鹿肉,君兮也纠结完了,她还是不要给君琛回信了。
他才离开一天,虽然今天的确发生了很多事,但沙场凶险,她还是不要拿这些事去让他分心了,何况自己也应付得过来。
过些时日再给他回信吧。
君兮想就这样放大黑回去,海东青站在窗台上,铁钩一样的爪子勾着窗沿,歪着脑袋,黑溜溜的鸟眸盯着君兮,像是在疑惑君兮怎么没有东西交给它呢。
君兮抿了抿唇,一瞬间谁也不知她心底掠过些什么,只见她折回桌子那边,取了那把小匕首,割下自己一缕发,又取了绢帕包好,这才放进了海东青脚上的信筒里。
也亏得这海东青个头大,连带它脚上的信筒也做的大,才能放进去。
君兮拍了拍海东青的头,轻声说了句:“去吧。”
海东青“咕”了一声,展翅飞进了无边夜色里。
————————————
潼关。
烽火,炊烟,瞭望台,千万里飘雪,瀚海阑干。
苍茫的夜色里,一顶顶帐篷像是大漠里起伏的山峦,篝火未熄,红底黑字的燕字旗在夜风里猎猎作响。
铠甲的碰撞声在黑夜里清晰又单调,是巡逻的守卫。
冷硬的,坚韧的玄黑铁甲,孤月为它渡上一层银灰。
布满烽火与硝烟印记的城楼之上,容颜清俊的年轻将领遥望着头顶半轮孤月,屈腿坐在了城墙垛上,雪花落在他没有带头盔的发间,许是天地间寒气太重,竟然不见融化。
单薄的身影被月光拉长,他像北地归来的苍狼。
肩头一重,是一只大手拍在了他臂膀上。
“这才是北上的第一城。”燕望北低沉开口。
君琛遥望着无边的夜色,不知在想些什么:“是啊,这才是北上的第一城而已。”后面,只会更苦。
楚国这么多年来得天独厚,在诸国混战中独善其身,不是因为地理位置有多好,易守难攻,更不是因为楚国有多么强悍。而是它横跨东西,纵连南北。与各国皆有联通,才成了一个经济要道。
不论哪一方势力想吞并楚国,都会对与楚国相连的其他国家造成不利,所以这么多年,一般也只有北地的胡人来犯。
国要强,就必须要扩张军队,可是当今皇帝迷信长生不老之法,又害怕臣子夺权,这几年一味地削减军队,朝中又权臣内斗,殊不知北地早已危矣!
整个楚国,腐败得厉害,从权利的核心开始腐败!
京城里,权贵们角逐,京城以外的地方,官商勾结,民不聊生!
在京城惊觉春意来得太快,出了京城,才发现北地依然漫天冰雪。
去年大旱,朝廷赋税不减,各地的官员再从中卡油,收刮民脂民膏,这个严冬,不知又饿死了多少楚国子民。可是京城的权贵们依然莺歌燕舞
出了京城一路走来,见到的全是逃难去京城的难民。
三军将士皆是沉默,他们即将赴往雁门关,要去挡住北地胡人对楚国子民的掠夺,可是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这个国一点点腐烂,败坏,他们用生死保护下来的楚国子民,被他们自己的掌权者给奴役至死!
今日所见一切,让两个年轻的将领皆是沉重又迷茫。
半晌,燕望北锤了君琛胸口一圈,“老子半路上就看到你用海东青给郡主寄信,这才走了半天,至于吗你!”
君琛看他一眼。
燕望北讨了个没趣,讪讪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却听君琛道:“打完这一仗,我想带她离开京城。”
燕望北回味儿了一下他话里的意思,又用力在他胸口锤了一记,“行啊,你小子。”
君琛没有说话了。
燕望北沉默了一会儿,说:“打完这场仗,我也不想回京城了。”
就在北地,饮着风霜,喝着雨雪,同三军将士一起守住大楚危危城墙,也算是一世敬忠。
不在京城错乱复杂的权贵圈子里游走,处处羁绊处处束缚。
京城的姑娘美是美,美得娇气,娇气的花儿在北地是活不了的,一瞬间燕望北对那个自己素未谋面的未婚妻无感。他想他得退亲,他不能误了人家姑娘。
脑子里不知为何,突然又冒出了司徒飞云那张明艳的,英气的脸。
燕望北脑子一热,问君琛:“你会不会突然想一个人?”
君琛盯着他,不说话。
燕望北以为是自己描述不够详细,绞尽脑汁道:“就是不经意想起了她,想起她就想笑,然后突然想见她”
继续盯,不说话。
燕望北知道自己虽然不是念书那块料,但好歹还是读过几年书,不至于说出来让君琛听不明白啊,他最后又憋出一句话:“睡觉的时候也容易想到她,还经常梦到她。”
君琛幽幽开口:“我只梦到过君兮。”
然后留下一脸呆滞的燕望北,走下城楼回自己的营帐睡觉去了。
————————————————
送走了海东青,君兮借口自己睡不着,想去书房看会儿书,打发汤圆自己去睡了,才提了一盏灯朝书房去。
很容易就在书架那儿找到了密道的入口,君兮掏出自己脖子上的钥匙,捏住那个活结捣鼓了一会,钥匙带子变长了,可是那个活结距离自己脖子的长度还是一点没变。
提到这个钥匙的带子是活结,君兮又有点囧。
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她英勇无比地把未来的天下第一佞臣压下了,掐着他的脖子做出一脸凶相,问他为何自己的钥匙没法取下来,这样她怎么打开他的小金库!
君琛当时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是个活结。”
拴在自己脖子上的绳子没法拉长,可是挂着钥匙的那一端绳子可以被拉长
这一次君兮终于用了一个比较正常的姿势打开了地宫的门。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入这地宫了,陡然传来的凉意还是君兮心跳莫名漏掉了一拍。
一路都很顺利,等她站在冰窟前,石门轰隆一声响起时,看到那蓬头垢面被锁在冰柱上的人,君兮才觉得心底酸涩得厉害。
几乎是开门的瞬间,活死人就朝门口“看”了过来,不知是感应了到了什么气息,他咆哮了一声。
声音里参杂了内力,覆住他面容的须发都被震开,君兮看见活死人青紫的唇畔龇出两根獠牙,杀意明显。
君兮手一抖,过来时捡在手里用来照明的鲛珠都掉在地上了。
她有些不确定似的唤了一声:“父王?”
活死人龇出的獠牙没有收回去,但是面色明显没有那么戒备了,他又低低吼了一声。
如果说之前那一声吼里带着攻击和杀意,那么这一声吼就有点相是父母在责备不听话的孩子。
是不是他察觉到她身上有其他蛊的气息?毕竟之前在柴房那边满地都是那软白的小虫。
不知为何,君兮一颗心就是安了下来。
她走过去,撩开活死人遮住面容的乱发,肤色是死人在有的灰白肤色,几乎都看不见经脉,更别提虫子什么的。
他眼白上翻,看不见瞳仁儿,君兮手覆盖在了活死人眼白之上,语气带了几分哽咽:“父王,您闭上眼休息一会儿吧。”
他这双眼,十二年不曾瞑目。
掌心冰凉,有水泽划过。
君兮整个人都一颤
第九十六章 等了十二年()
拿下手,错愣发现自己掌心有两道水痕,而活死人一直上翻着眼白的眼,也合上了。
“父王”眼眶里止不住滚落晶莹的液体,她伸手抱住了那个冰冷如冰雕的人。
地宫里有水源,也有一切必须的生活用品。
君兮无暇去想这是原来就有的,还是君琛后来准备的。
打了一盆水端进冰窟里,君兮用帕子沾了水给活死人擦脸擦手。
温热的指腹触摸到的是冷硬的肌肤,君兮知道那是人死去多时才会有的状态。
可是她就是觉得,父王一定还活着!
她不愿意相信活死人会吼叫会杀狼只是被所谓的蛊控制了。
擦净那灰白的脸上的血迹,君兮终于知道府里的老人为什么总说她长得像父王。
十二年光阴荏苒,他的容颜停留在了他最风华正茂的时候。
斜飞入鬓的剑眉,那双眼的形状是极好看的,若是一双眸子里有当年的神采,不知会醉了多女子的心。
鼻梁笔挺,薄唇紧抿,刀削一般的五官。
平心而论,镇北王的五官是带有几分女气的,和君琛的俊秀不同,那是一种美,一种惊艳了时光的美。
擦净了脸,君兮又给活死人擦手,那双手的肤色也是灰白的,但黑色的指甲约莫一寸长,看着就有些吓人。
君兮记得那双手是怎么一下子就撕碎了狼尸的,可是她一点也不怕。
冰窟里温度极低,一盆水很快就结冰了,君兮换了好几次水,总算把活死人脸手给擦干净了。
她又从地宫里找出了梳子和凳子,脚踩在凳子上给活死人束发。
君兮束发的水平一般,可是将活死人收拾干净了以后,她看着那个俊美如天神的男人,忍不住鼻头发酸。
这是她的父王啊!
君兮轻轻握住了那只长着尖利长指甲的手,温热的泪珠一颗一颗砸在冷硬的手背:“父王,他对我很好,可是北地又要打仗了,他奉命出征了”
“墨姨已经带着赤云骑上京来了,有她们在,君琛不在京城,我也是不怕的”
她哭得伤心,猛然间察觉到自己握住的那只手掌动了动。
“兮——”头顶传下这低哑又机械的嗓音。
君兮错愣抬起头,赫然发现方才闭眼的活死人又睁开了眼,微偏着头,翻着眼白的眼“看着”她。
“父父王”君兮不敢相信方才唤自己的那声,竟然是父王,一片潋滟水光的眸子瞪得大大的。
“兮——”依然只是这简短的一个字,低哑,又机械。
可是君兮看到活死人的嘴唇颤动了,这就是活死人发出的声音。
眼泪掉得更凶,君兮不知道怎么来形容自己那一刻的喜悦,只能抓着活死人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唤他父王。
“我就知道您还活着!我就知道您还活着!”她不知是哭还是笑,泪如雨下。
活死人张了张嘴,许久才又努力发出一个机械的音节:“走——”
冰窟打开,有什么东西感应到了他的存在,那股力量让他不安。
君兮显然不知道活死人的异样,她想起君琛说过的,冰窟打开太久对父王不好,只得一步三回头离开了冰窟,石门轰隆一声关上的时候,君兮端着水盆的双手将盆沿握得很紧。
父王还活着,她在这世上还有血亲!
她一定会找出父王中的是什么蛊!也会找到解药!
十二年前胡人攻破潼关,直逼皇城,是她父王领兵打得胡人一路败退。这其中太多蹊跷,君兮想不明白。
且不说种种迹象表明,国公府跟她父王当初是在对立面,单是他父王对战的胡人,为何又会中了南疆的蛊毒这一点,就让君兮不得不深思。
国公府先是她五叔收了胡姬做姨娘,后来在全城戒严时,又给胡人提供了庇护所。现在显然跟南疆那边也有着说不清的关系。
君兮心头发凉,后背发冷。
国公爷真的是疯了,为了所谓权利,通敌叛国这样的事,他也能做出来!
她不由得担心起君琛来,国公爷的阵营里一向只有两种人,敌人,还有自己人。
君琛不投靠国公爷,那么国公爷绝对会在这只雏鹰羽翼尚未丰满时,将他射下天穹!
捏紧了掌心,君兮逼自己冷静下来,她必须要加快自己的计划,让国公爷把目光暂时从粮草上移开。
什么样的诱惑,才能大得过兵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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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金色的帷幔从帐顶垂下,帷幔上的绣纹像像是起伏的海波,又像是彼此缠绕的巨蟒。狐金锦被一直垂落到地上。
金漆兽口里缓缓吐着一缕淡淡的青烟,烟雾缭绕,没有风,金色的帷幔却在轻轻浮动,恍惚间,兽口吐出的青烟也是一条巨蟒,与帷幔上的巨蟒交缠在了一起。
帷幔遮掩下,隐约可见床上一道慵懒的人影,长及脚踝的发挽起高鬓,呈倒弯的牛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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