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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妃归来,童养夫你站住-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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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山别院一如既往的宁静,可是皇城已经彻底沦陷,老皇帝到底还是没能活过这个冬天。

    那天燕望北下山后回来,一身素镐。

    彼时君琛正在靠窗的小榻上坐着,屋里有炭盆,熏得暖烘烘的,君兮枕在他腿上,他手里拿了一本书,念给君兮听。

    并不刺眼的太阳光从窗棂里照射进来,他半边脸融在光影里,脸上冰冷的线条似乎都柔和了几分,狭长的凤眸半瞌,眸子里像是沁了老酒,叫人看上一眼,便醉了三分,流云般的头发没束冠,贴着俊逸的侧脸垂下下来,有几丝垂落在胸前,被君兮紧紧攥在了手里。

    他总喜欢穿一身黑衣,像是把一切都淹没在了那深沉的色泽里,袖口精致的竹叶纹滚着雪浪边儿,浑身都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青竹的气息。

    念了一会儿书,他垂下头去看君兮,发现她捏着自己的头发睡着了,阳光下能看到她面颊上细细的绒毛,她胖倒是没胖多少,脸上的婴儿肥看着反倒稚气了很多。

    君琛伸手轻轻磨砂了一下她软香的脸颊,嘴边漾开一丝笑意,“君兮,你记得吗,以前你可淘气啦,把我的书都换成春宫图,在我的书案里抽屉下放小老鼠还有这本童养媳训夫记,我没收了你的书,知道你一定会来书房找的,那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见到你了,平时你看到我了都会绕道走”

    君兮呼吸绵长,显然是熟睡。

    他眯着眼静静享受这一刻的宁静,那原本没有几分暖意的阳光似乎也变得暖融融的,“君兮,我们说好的,冬天要一起在屋檐下看雪,你给我煮酒,我给你念书”

    燕望北本来是火急火燎赶回来的,站在廊下看到这一幕,却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君琛自然也从半开的窗口看到了站在对面回廊的燕望北,他轻手轻脚把君兮放到了软榻上,察觉君兮眉头一簇,似乎要醒过来,又僵住了动作,好在君兮没醒,很快又睡了过去。

    他拿过自己放在一旁的大髦给她盖上,大髦上有他的气息,君兮睡得很安稳,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君琛这才出了门。

    绕过回廊,还没开口,燕望北就道,“皇帝驾崩了。”

    君琛说,“我知道。”

    燕望北那一身素镐,已经说明了一切。

    “西伯侯那条疯狗跟护国公斗得两败俱伤,两派党羽也斗得不可开交,一开春,北地胡人肯定又要功过雁门关,这个时候你再不收手,是真要楚国山河践踏在蛮夷手里么?”

    君琛面色很平静,“从皇城乱的那一天开始,我就避到这山上来了,现在皇城如何了,与我何干?”

    他说得像是那么一回事,可是燕望北知道没有他的推波助澜,楚国不会达到这一步,但他根本不知怎么开口,只道,“皇帝死了,皇城也沦陷至此,你的恨也该消了。”

    君琛还是那句话,“皇城之乱,不是我做的,你和我说再多也没用。”

    燕望北急得跳脚,“我知道不是你,可是如今这局面,除了你,还有谁能收拾得了?”

    君琛就看了他一眼,“是该说你皮糙肉厚呢还是该说你好了伤疤忘了疼?皇帝要你死,你现在这样操心他的天下,又是为了哪般?”

    燕望北沉默了,“君琛,我知道郡主快要临盆了,为你们将来的孩子想想吧,一出生便是亡国之子”

    “哐当——”

    燕望北被君琛一拳砸飞,他吐一口血沫,说,“对不起。”

    君琛冷笑,“是楚城让你来的?”

    燕望北没有说话,便是默认了。

    君琛看了看天,道,“那你回去告诉他,他登基若改了楚国的国号,我便替他扫平这战乱。”

    燕望北爬了起来,走的时候说,“子臻,私下我们是兄弟,可是天下大势面前,我们也是将军。”

    君琛闭了闭眼,朝着屋内走去。

    半月之后,君兮平安生下三子。

    还带着血腥味的产房压抑得厉害,孩子从生下来到被稳婆抱出去给等在屋外的君长羡看,君琛都没分过去半分目光,他眼眶红红的,一手还与君兮的手紧紧十指相扣。

    另一只手已经被君兮疼时咬得血肉模糊了,但他没在意手腕上的伤口,只单手拿了帕子擦君兮额头上的汗珠。

    孩子平安生下来的时候,她就脱力晕过去了。

    面色苍白,眼角还挂着泪痕。

    “那位爷可真不讲究,产房这么污秽的地方,怎么能进来呢”

    “夫人疼的紧,要不是有那位爷在,怕是就熬不过来了”

    稳婆们是被重金请来的,她们上山的时候蒙着眼睛,给达官贵人接生不少年的婆子们都心里有数,只要有钱拿,不该问的不问,前段时间一直被安排在别院的偏院里,平日不可随意走动,今日也是第一次见自己的主子,接生了三胞胎,怎么都是件喜事,这才话多了几句。

    君琛没理她们,给君兮擦完脸,掌心又汇聚了内力,通过二人交握的手传入君兮体内,梳理她的内息,帮她调息。

    君兮体内有他的一半内力,二人内息交融的一刹那,没有丝毫隔阂,仿佛本来就是一体的一般。

    汤圆抱着刚出生的小少爷想给他看看,君琛冷冰冰落下两个字,“出去。”

    一脸懵逼的汤圆就被八宝拖出去了。

    稳婆也退出去了,君琛才俯身在君兮唇角吻了吻,“君兮,咱们再也不生了。”

    他舍不得她痛。

    君兮清醒后,发现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不见了,变成了三个小家伙,她不是很明白,但凭着母子天性,还是和三个小家伙挺亲近。

    反观君琛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之前君兮有孕他紧张得跟什么似的,现在孩子出生了,他对君兮的紧张一点没放下,三娃倒是在他那儿成了狗不理。

    君长羡说孩子得起个小名儿才好养,暗卫和婢女们都加入了给未来小主子起小名儿的行列,大名儿他们是没机会取了,给小主子取个好听又好叫的小名还是有希望的。

    谁知他们英明神武的主子,张口就来了句,“狗蛋儿,饭团儿,菜丸儿。”

    暗卫婢女皆是一口老血!

    君长羡看了看被自己抱在怀里的,被赐名狗蛋儿的老大,突然各种不是滋味儿。

    那一瞬间战神将军想:大名儿不能让蠢儿子取了!

番外免费 此情可待成追忆( 楚城篇)REens。() 
春风吹进皇城的时候,这座陷入几个月死寂的都城终于焕发了一线生机。

    老皇帝病逝,太子是西伯侯与贵妃私通所生,西伯侯在皇城兵变时大败,头颅至今还挂在城门上。一直不显山水的五皇子拿着皇帝遗诏登基,改了国号为桑,从此没有楚国了,只有桑国。

    朝堂上所有反对的声音,在对外称重病的镇北王世子归来后陷入了沉寂,逆光走来的人影,盔甲碰撞的沉闷敲击声,手握还在滴血的利剑走进金銮大殿,从楚国开国迄今,从桑国创立到以后,都只有那一个人敢如此嚣张。

    护国公通敌叛国,陷害忠良,国公府嫡系都随护国公一起收押大牢,半月后问斩。其余的无论男女,都流放边关。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镇北王世子的逆鳞,连登基的新皇都敬他三分。

    楚城看着朝堂下方一身血戾之气的人,突然就有了种回到上辈子的感觉,那一世他为皇,他为将,他亦是步步被君琛限制。

    苦涩一笑,他终是向宿命低头,“君爱卿,北地胡人来犯,雁门关告急,爱卿可愿领兵出征?”

    几大兵权世家都在皇城大乱时保存了实力,桑国开国扬威一战,必不可免!

    君琛沉重的黑铁玄甲重重砸在地上,“末将领命!”

    看着君琛傲然离去的背影,楚城只是苦笑,这一世,他什么都算计过,可是还是输了,皇位是别人不要的,心爱的人不曾多看他一眼。

    宫廷里种满了扶桑花,那般浓烈的色彩,像极了她展演欢笑时的模样。

    近侍时常听到新皇呢喃,“我说了一生只爱你一个的,怎么就不信我呢”

    近侍哑然,不敢打扰新皇,也不敢询问新皇念念不忘的那人是谁。

    是谁呢?是护国公府的君大小姐吧,毕竟前段时间新皇和君大小姐来往挺密切的。

    想到君大小姐就要被流放了,近侍动了心思,挑了些话在大理寺卿耳边说,几日后,君锦华暴毙在天牢,皇宫从此多了一个宫女。

    春闱将至,朝堂要引入新鲜的血液了,楚城看着堆积成山的奏折,不止一次感叹,上辈子篡位那几年,君琛的知道当一个帝王有多忙了吧,才这这辈子把唾手可得的帝位甩给了他。

    他不恨君琛,更多的,是一种不甘,不甘他拥有了君兮,还是不甘他一直活的,都是自己想要的模样?

    楚城不知,更多的时候,他看着陌生又熟悉的宫殿,总会抑制不住自己想起她,想起她的笑,想起她的声音,想起她躺在软榻上看书时的安静模样。

    他同她夫妻四载,加上冷宫那三年,算是七载夫妻了,那一世的每一段光阴,回忆起来都是痛,他有时候也恨苍天不公,恨那一世她是他的妻,他却不能好好爱她。

    一天清晨,宫人要服侍楚城洗漱上朝,却发现龙床上空无一人,被衾是冰冷的,彰显着无人睡过。

    伺候的宫人慌了神,禀报了大内总管,御林军将整个皇宫搜了个遍,都没找到楚城,最后是桃夭循着气息在冷宫找到了楚城。

    冷宫里那间屋子因为常年没有住人已经很破败了,床头还挂着蛛网,而他们的新皇就合衣侧躺在那布满灰尘的床上,半蜷着身体,仿佛怀里护着一个人。

    大内总管在宫里有些年头了,知道这是楚城母亲被打入冷宫时住的屋子,以为他的在思念那个红颜薄命的妃子,做了个手势,带着人悄无声息的退下去了。

    楚城纤长的睫毛动了一下,眼睑下滑落一行清泪,又急又快,“君兮”

    “哥哥。”桃夭站在床头没有走,听见他唤君兮的名字,眉头皱了皱,“你想漂亮姐姐了?我去把漂亮姐姐带回来。”

    “别去!”楚城喑哑出声。

    “哥哥不是想她么?你都哭了。”桃夭不明白。

    楚城吃力坐了起来,摸摸桃夭的头,眼底还是有泪光闪现,“是啊,哥哥想她,可是不能见她。”

    “为什么?”桃夭歪了歪头。

    楚城用力呼吸了一下,像是要把所有的悲伤压下,“因为,她是别人的妻了啊”

    她是种在他心头的一颗扶桑,发了芽,生了根,从此再也拔不掉,因为拔出来,他会痛彻心扉,他会死。

    桃夭说,“哥哥不哭,以后桃夭给你当妻子。”

    楚城只是苦笑,“傻丫头。”

    他起身,院子里的井水没有干涸,他打了些水浇在脸上,春寒料峭,凉意彻骨,他意识没有清明,反倒混沌了几分。

    上一世,她住在冷宫里,就是这么过了三年的吗?

    说不出的痛萦绕在心房,针扎一样,密密麻麻。

    “陛下,您身体抱恙,怎可用这井水!伤了龙体可如何是好?”总管太监吓得脸都白了。楚城没有理他,反问,“废妃里可有姓柳的?父皇生前最宠爱的那个。”

    自古皇家出丑闻,总管太监那时候还没有爬到这个位置来,但是老皇帝荒诞无道,跟那个柳嫔胡天胡地的场景他都看到过几次,此刻听新皇问起那个柳嫔,只觉得心口堵得慌,那女人有这么大的本事,把新皇也勾搭上了?新皇继位迄今,后宫里还没一位娘娘了,因为新皇一直身体抱恙,之前自然也是没有侍妾的。

    总管太监苦着脸答道,“有,不过和先皇的妃子们一起送去太庙了。”像生怕楚城对那个柳嫔有兴趣似的,补充道,“那女子不吉利,怀胎十月生下来一个死胎,陛下”

    楚城抬手示意总管太监禁言,“父皇生前最宠爱便是柳嫔了,让她给父王殉葬吧。”

    总管太监一颗心放回肚子里了,响亮应了声,“奴才明白。”

    那女人哪里是勾搭上新皇了啊,分明是惹到新皇了。

    四月的时候,皇城下了一场雨,迁都的地址已经选好了,还是南下,等君琛北征归来,定然是要带着君兮去北地的,到时,他们之间的距离,只能更远了。

    楚城站在皇宫最高的摘星楼上,看着城南的那座石山,眼底有淡淡的眷恋。

    我们,还看着同一片蓝天,呼吸同一城的空气,可是,我只能在这里远远的遥望你。

    “陛下,今儿个风有些大,您回去吧,染了风寒就得不偿失了。”总管太监在一旁佝偻着腰,脸上的皱纹都皱做一团,一副操碎了心的模样。

    楚城说,“趁现在还能看到,我多看几眼。”

    斜飞的雨丝沾湿了他额角的鬓发,那一刻帝王的眼底,是沉寂下来的落寞和不可言说的悲伤。

    “南都一直在这儿呢,便是搬去了新的都城,只要陛下想回来看看,随时都可以回来看啊。”总管太监说。

    楚城没有说话了,目光还是落在烟雨朦胧的南山,这座城还会在,可经年回首,那人,不会在了。

    他伸出手,接下斜飞的雨丝,一声低得只有自己才能听清的呢喃消散在风里,“遇上你,是我毕生的劫”

    春末的时候,北地传来捷报,大军半月后凯旋。

    朝堂上一片道贺声。

    春暮多雨,楚城知道她离开的日子近了。

    车轮声滚滚,他进白马寺,佛前一柱香,却不知求什么。

    “求再见她一面。”最终,他在佛前重重叩首。

    浅风,斜雨。

    风来亭,苦茶香。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这诗果然不假,皇城的春花都已经谢了,这寺中的桃花才开始开。

    一朵一朵在风雨里含苞待放,疑惑飘零成泥,美得有些凄凉。

    炉子里的茶一直煮着,换了不知多少次水,细雨稍停之时,桃林里缓缓走出一道清丽的人影。

    白衣,但领口和袖口都用金红的锦缎镶了边儿,三尺于宽的腰封也是明丽的金红色。被雨水沾湿的一缕头发贴在额前,惊为天人的五官,带着几分懵懂和稚气,嘴里含着一根糖葫芦,手中还捏着一个糖人儿。

    “都说了叫你不要乱跑,什么脾气,估计也就君琛那小子受得了你。”碎碎念的源头,是同样一袭白衣,袍角滚着血色曼珠沙华的冥月砂,他看到亭子里有人,微微一怔,随即扯了君兮的手要走,“回去了,那三宝一会儿见不着你,又该哭了。”

    君兮楞了一会儿,随即甩开冥月砂的手朝亭子这边走来。

    楚城和站在亭子边上的她对视了许久,久到自己眼眶抑制不住的开始发红,才颤抖着嗓音问了句,“要喝茶吗?”

    君兮歪了歪脑袋,没有说话。

    他倒了一盏茶,推到桌子对面,“风挺大,喝口茶,暖暖身子。”

    她犹豫了一会儿,端起热茶喝了一口,然后把拿在手里的那个糖人儿放桌子上跑了。

    一直到走出桃林,都再没有回头。

    楚城看着自己面前那个糖人儿,怔楞了许久,才伸出一只手拿起按在了心房的位置,放在桌上的手紧紧握成拳,头缓缓垂了下去,双肩剧烈的颤动着,像是哭泣的频率。

    风刮的有些大,桃红落了一地。

    情殇已了,还是未了,无可得知了。

番外 盛世大婚() 
君兮不记得君琛是什么时候走的,等她反应过来时,只发现身边没了那个人。

    她偶尔小脾气发作了,三个婢女会逗她玩,可是她们都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冥月砂那个讨厌的家伙突然消失一段时间后又出现了,他老是没收她的糖葫芦,说吃多了牙疼。

    她突然就有点想念那个让自己排斥又依赖的人了,他也会没收她的糖葫芦,一天只给她一串,但是他还会拿别的东西哄她开心。

    他会给她念书,虽然她不是很能听懂,可是她喜欢那个人在自己耳边说话的感觉,很安心,很平静,似乎岁月可以一直到老。

    三个小家伙这才几个月,就大抵能看出脾气了,老大面瘫脸,几乎没听他哭过,一双眼里总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神色,婢女说暗地里说老大像君琛。

    君兮不这么觉得,她觉得老二更像,有些混乱的场景偶尔会涌进她的脑海,小小少年带着小小的她,眼底总有几分纵容和宠溺。老二特别爱笑,但不是见了谁都笑,比如君长羡抱他的时候,他就笑得可讨人喜欢了,一度让君长羡以为自己很讨小孩喜欢。

    可是轮到冥月砂抱的时候,老二不是摆张和老大差不多的面瘫脸,就是哭得惊天动地。

    这让冥月砂有点受伤,所以冥月砂要抱小孩的话,绝对是抱最欢脱的老三,老三谁的面子都给,谁逗他玩他都乐呵。

    南山别院一如既往的平静,平静得让君兮有种错觉,他们都忘了君琛存在过。

    她不知道那个人去哪儿了,一天早上醒来他就不见了,然后再也没出现过,她表现得很平静,似乎不记得有那么一个人。

    汤圆每次给她梳头的时候,她都拿发簪在梳妆台上划一道杠杠,一开始汤圆还抢她手里的发簪,怕她伤了自己,后来发现她只是划一道杠杠就自己放下发簪,汤圆也就不管了。

    有一次八宝看到被划得不成样子的梳妆台,说换一个,新的梳妆台都送到门口了,君兮抱着被自己划了不知多少道杠杠的梳妆台不许换。

    还是七喜心细,说郡主说不定是在记什么东西呢。

    七喜这么一说,汤圆八宝也发现了,君兮划在桌子上的划痕,不是毫无章法的,而是一横一横,排列好了的。

    她们数了数,发现那是君琛离开的天数。

    三个婢女对视一眼,突然喜极而泣。

    她们的郡主,是不是在慢慢恢复了?

    等君兮划在梳妆台上的杠杠有九十九道的时候,她突然问冥月砂,“他去哪儿啦?”

    冥月砂剥好的一颗葡萄都险些被君兮这句话惊吓掉了,他跟君兮大眼瞪小眼,蹬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君兮问的是君琛。

    他蠢徒儿这反射弧够长的啊,人都走了三个多月了,才想起来问去哪儿了,可是她能在三个月后还想起那个人,冥月砂心底又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儿,她到底是记那个人记得有多深?

    他摸摸蠢徒弟的脑袋说,“他是一个将军,上阵杀敌去了,等杀完了敌人,他就回来找你。”

    这句话说得有点多,他没指望蠢徒弟能听懂,但君兮也没在追着她问。

    大概是上次带着她去白马寺,她觉得山下好玩,总想着往山下跑。

    君长羡疼女儿,就决定带着君兮去山下走走。

    于是一行人就浩浩荡荡下了南山,南都经历这几个月的调养,又焕发出生机了,虽然比不得从前繁华,但也热闹得紧。

    柳湖边有人搭了戏台子,锣鼓声里,戏台上的人咿咿呀呀的唱,

    “狼烟风沙口还请将军少饮酒

    前方的路不好走我在家中来等候

    可愿柳下走满头杨花共白首

    十两相思二两酒我才把爱说出口”

    戏台上的人是连清,没做暗卫以后,他进了戏班子,如今倒是红极一时了,汤圆带着八宝她们在那里看,激动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老大是个不怎么讨人喜欢是小孩,不是七喜抱他,就是君兮自己抱,人群太喧哗了,君兮就抱着老大走到了柳湖边上,折了一根柳条,默默在树下画圈圈,她说,“我的将军啊,你去了哪儿啊”

    一双黑面缎靴出现在她视线里,鞋面上还沾了不少尘土,彰显着主人一路风尘扑扑。

    君兮顺着那双鞋子往上看,耀黑的精铁玄甲,精致的刻文在日光下有些耀眼,肩胛处的兽头穷凶恶极,能把街口的小孩吓哭。

    再往上,是一张面若玉冠,颜如舜华的脸,只是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儿。他没戴头盔,束进发冠里的发因为一路快马加鞭,散落几许在额前,微微遮住了那双带着血丝的清冽凤眸。

    君兮僵持着那个姿势仰头看了他许久,他没动,也没出声,就那么让她看着。君兮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眼眶有些热,一滴泪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你回来啦?”

    她是怎么被人一把提起,又是怎么被人狠狠拽进怀里,再被封锁了唇舌的,君兮不记得了,反应过来的时候,舌根已经绞在一起了,发痛,发麻,但是他没停下。

    那边的戏台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所有人都在看戏,没人注意到这边。

    他眼底野草一样疯涨的疯狂神色叫君兮有些害怕,不过他很快克制住了自己。

    她皮肤很娇嫩,被他那么一顿亲,嘴巴一圈都被他的胡茬儿给扎肿了,他又吻了吻她的鬓角,说,“君兮,对不起”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

    对不起,又让你哭了。

    君兮看了他许久,突然用力锤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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