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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笛-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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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继续哭()
哥哥随口回我一句:“你要是能解除印记,老子跟你姓!”
王子妃眨眨眼睛,道:“你若能帮奴家解脱,奴家愿意服侍你,追随你到天涯海角!”
王子文笑笑说:“你要是能解掉我身上的印记,我日夜服侍你!”
就连荀千灵也忍不住幽默了一次:“你要能办到,我能变成百灵鸟。”
他们这么不正经,压根没有把我说的话当回事,只是无聊调侃而已。
不相信拉到。
我又何必自作多情。
他们四个说完,不再理会我了,直接朝着出口走去,边走边讨论:
“下次来,炸了这地方!”
“不能炸,你想死啊,当年日军死了一堆,你想学他们啊!”
“少说点没用的!”
哥哥回头看到我没跟上,催促道:“别墨迹!你走不走?”
“我帮你们找找诅咒的来源,你们先回去吧,反正我也没事做,不学习不工作,闲着无聊。”
我这样说,哥哥便没再理会我。
毕竟对他们有好处。
什么事情都不好说,万一真的被我碰巧发现一些线索,他们岂不是要乐翻天。
荀千灵突然停下脚步,转身走了回来,说:“你哥让我陪着你,赔礼道歉。”
“滚蛋!”
我没好气地骂了句。
听到王子文在前面跟哥哥说:“你弟现在脾气不小啊,谁都敢吼,快跟你一个德性了!”
“滚蛋!”
哥哥踢了一脚王子文的屁股,三个人并肩走出了古庙,隐约还能听到哥哥那大嗓门在说:
“你别看东阳小,他精着呢,刚才一直不进那扇门,不像咱们几个傻吊,八年才知道门上的字,才知道印记怎么来的!就让他在这儿找吧,万一被他瞎猫碰到死耗子,咱都得感谢他。让千灵看着他……”
声音渐渐消失,哥哥已走远。
我最近越来越觉得,哥哥真不是个傻大个,我六年没有接触过他,仅凭回家的几天印象,误以为他还是小时候那样混。
我骂荀千灵,让她滚蛋,她竟然站着没动,而且态度相当好,淡定地问我:“骂我的感觉如何?”
我没再搭理她,转身走进了门洞。
现在大部队走了,我可以进门洞,哪怕我出不去,他们也不知道。
大不了最后再一头撞上石柱。
因为我相信伍夜静,相信她的“W”记号,那颗耀眼的启明星,是巫婆真正的后人为我指明的方向。
是我花两千万买来的特殊通道……
结果,我一只脚刚跨进门洞,被荀千灵一把拽了出来,严肃地对我说道:“别进,门上有字,进去会受到诅咒,和我们一样。”
“与你无关!”
我推开荀千灵,一个大步迈了进去。
回头对荀千灵说:“你别跟着我,我让你滚,你听不到吗?”
说完我才发现,荀千灵刚才拽我的那一下,无意中把我胳膊上的衣服拽掉了,露出的右臂上,干干净净,没有血迹也没有伤痕……
荀千灵那双猫眼快要瞪出来了,惊讶得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不想理会她,直接朝着石室里面走去。
走到四根石柱跟前,停下来观望,熟悉的现场,依旧是我一个月前毁掉的模样,没有任何变化。
坠落的青铜棺,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下面是月儿的红木棺。
我跳下去。
站在红木棺前。
眼前又浮现出了荀千灵夺我曲谱、一脚把我踹到墙壁上的场景,心中的火气更盛了,虽然并不能怪她,可我就是气!
荀千灵扑通一声跟着跳了下来。
站我身后阴恻恻地说:“你不是人……死了能复活,受伤能复原……”
我抬起棺盖,仔细查看里面的白骨,看着一根根细细的骨头,仿佛能看到千年前那个孤苦少女的柔弱。
荀千灵在我身后问:“你是谁?”
这个问题我必须回答她:
“老子叫东阳,东方的朝阳,我的爱人叫百灵鸟,你是我嫂子,你是荀东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
我回答她,是怕她真把我当成鬼,在背后冷不丁再刺我一刀,那我岂不是悲剧了。
荀千灵伸出爪子在我胳膊上摸了摸,发现我的皮肤光滑细腻,不亚于女人。
我对她说:
“肉体的创伤可以愈合,心灵的创伤无法恢复,我这人很简单,要么爱,要么恨,没有别的情感。”
又对她说:
“我曾对你说过,虽然我不是一个好人,但我可以救你一命。现在,我已经帮你解掉了身上的印记,你从此以后不必再压抑情感,不必再担心睡梦中死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最后对她说:
“不过,此刻我要告诉你的是,我可以救你一命,同样可以要了你的命,不要整天在我面前摆出一副了不起的样子。当我不喜欢你的时候,你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说完,心里毫无波澜。
荀千灵却大惊失色。
我话音刚落,她直接在我面前就把她的上衣脱掉了,那慌乱的动作,快要把衣服撕破,反应特别夸张。
小身板儿扭来扭去,想要看看自己的后背,却看不到。
没关系,哥有小镜子……
晚上从大姐房间出来的时候,顺手在梳妆台上拿的,本来就是为荀千灵带的,想让她跟着我进古庙时,能照照脸上的灰土,不至于变成一个大花猫。
我从口袋里掏出镜子,荀千灵一把夺了过去,让我拿手电帮她照着,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看了五分钟。
看了十分钟。
看了二十分钟。
红印始终没有出现。
怎么可能出现。
山洞里那口温泉,形象地说,是方远大将军的棺材变成的,辟邪……
荀千灵越看越激动,全身颤颤抖抖,二十分钟保持一个动作,就像一个石化的雕像,摆成一个扭腰的姿势。
最后,镜子啪的掉在了地上。
荀千灵竟然哭了。
哭得很痛,哭出了声音,哭得像个孩子一样,光着小身板儿,乌黑的秀发垂在腰间,搭在胸前,真的很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我把她上衣套在她头上,她呆呆地举起细柔的胳膊,让我帮她穿好。
然后接着哭。
瞬间哭到哽咽。
哭成了花脸。
好像要流干积攒了八年的眼泪。
用眼泪诉说着内心不为人知的情感,嘴里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
不知道哭了多久,眼泪依然止不住地流,想趴我胸前擦擦眼泪,被我推开了。
老子光着膀子。
擦个屁的眼泪!
我推开她,没再理会,继续观察眼前的红木棺,总觉得这口棺材不会这么简单,越是看起来平平无奇,越让人浮想联翩。
看着看着,真被我看出了一些端倪。
确切说,是听出了一些端倪。
我听到棺材里的骨骸都在响,颤颤的回响,虽然声音很微弱,但老子天生有绝对音感,能听出吵杂环境中的不同声音。
骨骸发出的回响,跟随荀千灵的哭声起起伏伏,很奇妙。
我扭头对荀千灵说:“继续哭,大声点!”
荀千灵没有提高声音,但仍然在痛哭,平时不哭的人,一旦哭起来,一发不可收拾,能哭三天三夜。
我把脑袋伸进棺材里,仔细听听,骨头的长短不一样,发出的音调不同,能听出来每一根骨头都在响,都在回应荀千灵的哭声。
我扭头对荀千灵说:“不哭了。”
荀千灵哭声更大了。
我伸手捂住她的嘴,耳边终于清静了,寂静无声,棺材里的骨头也不再发出回响。
这种情景,简直让人无法解释。
我看看荀千灵,再看看棺材里的骨骸,再看看荀千灵,说:“别哭了,你的哭声好像能把死人叫醒……”
说完我才瞧见,荀千灵裤子口袋里露出的半截骨笛。
第64章 温柔依旧()
这么危险的东西,她竟然带在身上。
我把骨笛从她口袋里拿出来。
刚拿手里还没暖热,荀千灵又一把夺了回去,捂在胸口不说话,像个孩子在保护自己的玩具。
她这反应,让我愣神。
看她仍在哭哭啼啼,我也没再抢夺,简单提醒她:“骨笛是邪物,小心着魔。”
荀千灵擦一把眼泪,说:“除了这个,别的我都可以给你。”
“除了这个,我都不想要。”
我故意这么说,试试她的反应和态度。
荀千灵摇头,果断拒绝。
我又试探问道:“我看看就还给你,行吗?”
荀千灵犹犹豫豫,想给又不想给,特别舍不得。
纠结半天,递给我说:“看吧。”
看吧……
看个屁。
看她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我懒得伸手接,没好气地对她说道:“我费尽心思帮你解除身上的印记,救你一命,现在问你要个东西都这么难?算了,你向来无情,我早就习惯了,你自己留着吧,我不稀罕!”
其实我能想到,这是骨笛的一种魔性,它会让人爱不释手。
荀千灵既然把骨笛递给我,就说明她能抗拒这种魔性。
我只是心里有火气,不会因为她在我面前哭了一场就原谅她。
无法原谅。
她差点让我终身落下残疾,却冷漠地擦肩而过,任凭鲜血从我洞穿的胳膊里汩汩流出,那一幕,换谁都不可能轻易原谅。
荀千灵拿起我的手,主动把骨笛放在我手里,语气仍带着哭泣的余音:
“对不起。”
从她嘴里说出这三个字,简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但不是每一句对不起都能换来一句没关系。
我随手将骨笛扔进了棺材里,对她说道:“我现在还愿意跟你说话,仅仅因为你是我表妹,咱俩之间有那么一点点的血缘关系,咱俩是亲戚。不然的话,若换作陌生人那样对我,他早就没有办法站在我面前说话了。”
接着又问道:“虽然咱俩同年同月生,但我比你大几天,抛开别的关系不谈,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是你哥?你对待自己的哥哥,就是平时那个样子吗?你有没有叫过一声哥?”
“哥……”
荀千灵直接喊了声。
差点让我起鸡皮疙瘩。
我只是给她讲讲事实而已,没让她真的叫我哥,听起来特别肉麻,于是摆手对她说道:“拿着你的骨笛,走吧,别在这里跟着我,我想一个人安静。”
荀千灵站着不走。
眼睛水灵灵地看着我。
转眼间,毫无征兆搂住我脖子亲了上来!
我扭了下头,没亲到嘴,不过嘴角和脸颊被她弄得痒痒的,整个人都有点懵。
印记没了,她这么随性……
可我实在没有心情,想推开她,却推不开。
她的胳膊搂着我脖子,搂得特别紧,我都快要喘不过来气了,怎么推都推不开。
感觉到她又哭了。
趴在我肩头哭。
这次没有哭出声音,只是默默地哭,默默地流泪,越抱越紧。
我不知道该咋说,弱弱地劝了句:“你想让我哥打死我……”
结果抱得更紧了。
我的肚子里的火气,被她的拥抱硬生生地挤了出来,挤没了,心灵的创伤也被她柔软的身板儿强行填补上了。
毕竟我只是个十八岁的孤独少年。
无法拒绝冰冷少女贴身拥抱的暖。
可我始终没能抬起胳膊,没有配合把她环抱,而是呆呆地站着,任凭她的泪水在我肩头下雨,任凭她的发梢在我耳畔挠痒,任凭她的体温在我身上蔓延。
过了很久很久。
不知道具体多久。
但我感觉起码有一个小时。
我赤膀的上身已经淌汗了,她的重量全在我身上扑着,我腿脚发软已经站不动了。
荀千灵终于放开了我。
我如释重负,顺势坐在地上背靠红木棺,歇息。
荀千灵也坐在地上,和我并肩背靠红木棺,哭过之后心情大好,竟然笑着对我说:“感觉不错……”
我笑不出来。
她一松开我,我心里的火气又回来了……
至少这次的拥抱并不能完全抚平我内心的伤痕,所以开口对她说道:“希望下次见面,你温柔依旧。”
其实我想说的还有后半句:
如果你再伤我一次,老子会让你哭得比这次更痛!当我决定不再跪着乞求的时候,哭的那个人永远不会是我!
荀千灵好像能听到我没说出的后半句似的,瞬间就不温柔了,骂道:“你是个贱人,你看着不咋滴,弱弱的,内心真特么阴险。你愧对了你的名字,你一点都不阳光,你应该叫东阴。”
我想笑。
爱咋说咋说。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总有一天大家会知道,我是世上最阳光的人。
“下次见吧,拿着你的骨笛,走吧。”我推推荀千灵,让她赶快回去,不要在这儿烦我。
我再三撵赶,荀千灵自然知趣,起身从棺中拿出骨笛,走之前对我说:“放心,温柔依旧。”
然后动作轻巧地爬了上去。
在上面洞口又朝我说道:“我回家住,天天见。”
“如果我没回家,不要找我,不管多久,像上次那样帮我瞒着。”我喊了声,荀千灵已经走了,不知道有没有听见。
事实上,我已经出不去了。
跨进门洞的那一刻,我朝外面挥了下胳膊,发现和上次一样有一张无形的屏障,仿佛隔开了两个时空,根本不可能出去。
刚才我对荀千灵说,希望下次见面,你温柔依旧,意思是,不管多久之后再见,希望你仍能像现在一样的态度对我。
从地上站起来。
我抬头看看洞口,这么光滑的墙壁,这么高,没人拉我一把的话,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能爬上去。
万一爬到一半掉下来扭到脚,那我就真的出不去了。
不过没事,哥在下来之前就想好了办法。
红木棺材可以垫脚……
助人为乐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我相信棺材的主人不会怪罪我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我抬起红木棺,一点一点地挪到洞口下。
洞口下还有一个坠落的青铜棺,两个棺材叠在一起,稍微斜靠一点,让我站在上面能够抓到洞口的边缘,这样很容易就能上去。
事情完成得很顺利。
轻松爬了上去。
可是当我爬上去的时候,手电不小心掉了下去,这个微型手电是特制的强光灯,像灯泡一样能照亮整间屋子,但它很脆弱,一摔就坏。
不亮了。
瞎了。
我瞬间感觉眼瞎了一样,黑漆漆的,急忙又扒着洞口跳了下去,想捡起来修一修。
结果跳下去的时候踩在棺材边沿没站稳,斜靠的棺材被我踩翻了,连人带棺材一起滚落在了地上。
虽然是红木棺,但也很沉,正正砸在我身上,压在我背上,砸得我喉咙一阵发甜,差点吐血。
可能它在报复我,我认了,毕竟我把它当做垫脚石踩在脚下,大不敬。
我撑起胳膊肘,从棺材下面爬出来,趴在地上喘口气。
可我总觉得背上依然很沉重,好像背了个人似的,把我压得直不起来腰。
我第一反应是受伤了,腰被砸断了,我特么可能半身不遂了。
当我伸手摸向背后的一刹那,猛一下触电似的缩回了手,我竟然摸到了一张脸,软软凉凉的脸,还有五官。
吓得我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急忙道歉:“小的无意冒犯,恕罪,恕罪!”
“千百年来,第一次有人带来真正的骨笛……玲珑白骨的回响,千真万确……”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听不出来是不是我背上的这个人在说话。
但我记得这个声音,就是上次在石室里和我交流的沙哑声,是它的一番话逼得我一头撞上了石柱。
既然是老熟人,我的心里一下子没那么紧张了,直接问道:“你是谁,别在暗处神神叨叨的,出来咱俩好好聊聊,上次的事情还没说清楚,谁把我当作交易品,换走了什么东西?”
“你是交易品……无权过问……”
“你嘴真严,不说算了,反正我有办法出去。”我无所谓。
“置之死地而后生……不错……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能看到所有的骨笛……”
沙哑的声音飘飘荡荡,远去了。
可我背上还是很沉!
我又伸手小心翼翼地摸向背后,摸到了光滑的肌肤,像蛇一样冰凉,让我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下,头皮麻麻的。
不明情况,我实在不敢动,不敢把它弄下来,害怕一动就会没命,只能趴着静观其变。
然而我趴了很久很久,估计有半小时,始终不见动静。
突然觉得,我特么好像在搞笑,自己吓唬自己,背上应该是具尸体,无毒无害。
我大胆翻了个身,背上的尸体扑通落地,啥事没有。
我果然在搞笑。
郁闷……
我弯腰在地上找了找,找到了掉下来的手电,胡乱拧一拧、拍一拍、摔一摔,唰的一下亮了起来,差点亮瞎我的眼。
回头再看那具尸体,竟然变成了一堆白骨!
是从红木棺中掉出来的一堆白骨。
第65章 希望还能拥抱你()
我蹲在地上,摸摸眼前这堆散乱的白骨。
不管怎么摸,都不是刚才的触觉。
刚才我明明摸到了人的脸蛋、五官、肌肤,那种真实的感觉,无法让我把它和错觉联系在一起。
只能说,见鬼了。
我捡起地上的白骨,一根根整整齐齐地放入了红木棺中。
对着棺材鞠一躬,说道:
“给你鞠个躬,让我再踩一踩你,好吧?不要再压老子了,坏蛋。”
说完,再次把红木棺抬起来斜靠着,准备上去。
眼睛一瞥,看到坠落的青铜棺上刻着的字,我的名字。
龙飞凤舞的草体字——枺枴�
我爷爷那一代人,写字就是繁体,所以我一直相信是我爷爷刻上去的,不过现在我猛然间觉得有点不太对……
因为我爷爷写字没这么好看。
他只是个读过几天书的农夫,我见过他写的春联,那字体实在不敢恭维,也只能在我们大山里看一看。
而青铜棺上刻得这两个字,笔触苍劲有力,笔画乱中有序,明显是练过书法的人刻出来的字。
上次着急锯开青铜棺,而且棺中的叫声太烦人,所以没仔细看这两个字。
现在看,字迹很复古,我甚至觉得不是现代人刻的。
越看心里越郁闷,严重怀疑古时候有人和我重名,这里的机关特么的认错人了,把我关在这里不让出去!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可要骂街了。
算了。
反正老子能出去。
再次踩上红木棺,我扒着洞口边沿向上爬。
胳膊刚使劲,脚下猛的一沉,脚腕被人拽了一下,让我没能抓住洞口的边楞,直接坠了下来,摔得仰面躺地,头晕眼花。
还没等我回过神,红木棺又翻滚下来,砸在了我的胸口上。
我只觉得胸口被铁锤重重地锤了一下,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了,胸腔内剧烈的疼痛,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眼前昏昏暗暗。
我努力眨眨眼,让视线回归清晰,用尽全身力气推开棺材,躺在地上喘气,每喘一口气,就感觉胸口被针扎一样痛。
心里愤怒地骂道:老子给你鞠躬,你特么还砸我,草你大爷的!
缓了会儿,我撑着地面坐起来,揉揉胸口,隐隐的痛,内伤不是很严重,休息几天应该就能好。
幸好老子从小被哥哥打,抗击打能力强,不然砸这一下可能要我老命了。
我站起来,踹了脚红木棺,发泄心中的怒火。
棺材被我踹翻了,底朝天,一个姑娘从棺材里翻了出来,露出半个身子,我心里突然一惊,凑近了仔细瞅瞅。
我不是瞅姑娘。
棺材底部好像有字……
刚才我吐了一口血,吐在棺材底部的一小片区域,显现出了几道黑色的痕迹。
鲜血不够多,没显现完整,看不出来究竟是不是字,反正是暗码,肯定有什么机密。
棺材里翻出来的姑娘,眨眼又变成了一堆白骨。
白骨变来变去的,我不想再理会。
地上有一把尖刀,是荀千灵刺我的那把银刀,我弯腰捡起来,在手掌划了一下,趁着鲜血刚刚渗出,伸手在棺材底部那片区域抹了抹。
沾染鲜血的棺木,似乎能产生化学反应,颜色骤然变深,又变浅,一道道黑色纹理显现而出,组成一个醒目的图案——
W记号!
这肯定不是伍夜静画的,应该是千年前巫婆的标志。
我以前一直以为“W”是伍夜静姓名的首字母,现在看来,这个十分艺术的“W”记号有着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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