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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男两不误-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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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盛容认真听了半天没听出薛敏说什么正经事,脸上有些不耐,道:“薛夫人说的是什么事?”

    薛敏便又将姚二夫人来见姚云珠的事说了,随后看着时盛容依旧不解的神情,解释道:“容妃娘娘不知,这姚妃惯是个爱拈酸掐尖的,素来将王爷看成她一个人的,这会儿听说容妃娘娘又妊了,心里不知怎么恨呢!”

    时盛容问道:“薛夫人的意思,姚妃会对我不利吗?”

    薛敏的笑容僵了一僵,道:“妾身之事担心而已,毕竟您眼下怀着世子,小心方使得万年船。”她心思一转,又将姚二夫人和温家以及贺兰家的关系说了,道:“虽说姚妃娘娘定然心中有气,但也未必就有胆子做什么,不过那温家和贺兰家可是和我们王爷有些利害冲突,妾身只是担心,若那姚二夫人存心挑拨的话”

    她睨着时盛容的表情,又将话扯了回来,道:“不过,听说容妃娘娘曾经是贺兰家未过门的媳妇,想来与贺兰家的关系是不错的,那贺兰二公子出的那事也算不到容妃娘娘头上,姚二夫人今日来,或许只是姚妃娘家的事而已。”

    别的还好,提起贺兰扬颖,时盛容心中登时大乱,苦涩和恐惧陡然蔓延至心头。

    她突然后知后觉地想到,不论是什么理由,贺兰扬颖到底是死在她的手里,贺兰夫人难道不会恨她?

    她这才想明白了,那贺兰夫人当初刻意接近她非但不是为了她好,也不仅仅是挑唆她和时吾君之间的姐妹关系,只怕更重要的是要给她儿子报仇吧!

    想起那宫婢的惨状,她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时盛容心里脸上都藏不住事,神色刚一变化薛敏就注意到了,知道是将她的话听进去了,又见她浑身颤抖,不免担忧地道:“容妃娘娘怎么了?莫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要不要请王妃娘娘传太医过来?”

    她这会是真担心,若她在的时候时盛容出了什么事,那她肯定是要受牵连的。

    好在时盛容到底知道在薛敏面前不能太过失态,勉强稳住了,道:“这事我知道了,多谢薛夫人了。”

    薛敏见她冷静下来,也放下心,眼珠一转,笑道:“容妃娘娘可得好好保重,王妃娘娘可就指望着您这一胎呢!到时候您腹中的世子落地,往王妃娘娘名下一记,您作为世子的生母,虽比不得王妃娘娘之地位,也不能亲自抚养世子,但却是后福无穷啊!”

    时盛容愣了愣,下意识地抚着自己的肚子,道:“你说,姐姐要将我这孩子,记到她的名下?”

    薛敏眯起狭长的眼睛,笑道:“王妃娘娘虽没这么说,但”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事不是明摆着嘛!”她故意淡淡一笑,仿佛不经意地说道:“娘娘是个有福的,若非您和王妃娘娘是嫡亲的姐妹,旁人瞧了,还以为她要去母留子呢!”

    时盛容的脸刷地一下变得雪白。

    薛敏见目的达到了,哪里还会多呆,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告辞了。

    出了娇花苑之后,她回望那雕梁画栋的屋子,轻轻“呸”了一声。

    真是个绣花枕头!胸大无脑!中看不中用的家伙。

    时盛容在薛敏走后就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没有变,她如今脑中心中具是纷纷乱乱,薛敏的话一句一句地在耳中回响着,她觉得身上越来越冷。

    “火盆!”她忽然大叫道:“人呢?都死哪里去了?还不快多拿些火盆进来!”

    门“砰”地一下被推开,下人们匆匆进来告罪,又匆匆出去取火盆来。

    直到屋内的温度将时盛容逼出一身的汗来,她这才颓然地垂下肩膀,看着身旁的丫头,将薛敏说的话,又对她说了一遍,“绿尺,你说,这一团乱麻,我如今要怎么办?”

    绿尺是和红笺一起分给她的丫鬟,红笺如今有些疏远,她遇事连个商量的人没有,便将绿尺提了起来,有什么事愿意和她说几句。

    就算绿尺没有好主意,能有个人说话,她心里的压力也能减轻一些。

    绿尺将一个黄铜的小手炉放在时盛容的手里,“奴婢以为,娘娘如今什么也不要做。”她低眉顺眼地站在时盛容身边,小声道:“薛夫人往日从不曾到娘娘这儿来,今儿突然来了,想也知道定然没什么好心,她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都还不知道,娘娘可不能贸然行事。”

    时盛容觉得她说的在理,便道:“你说的对。可是”她右手轻轻搭上小腹,道:“若是别人也就罢了,贺兰夫人和姐姐,她们明明知道”

    她没有怀孕之事瞒得过别人,却是再瞒不过贴身的丫头的,因此她在绿尺面前没有隐瞒。

    贺兰夫人不必猜了,她定是派姚二夫人来挑唆姚云珠的,为了给自己的儿子报仇。但时吾君呢?她明知她是没怀孕的,她若是想害她,只需要揭穿她假怀孕就可以呀,为何还要放出风声来要收养她的孩子?

    她实在是想不透,是啊,这个姐姐,向来是走一步算十步,她想做什么事,向来是少有人知道的。

    绿尺看着她的脸色,道:“娘娘稍安勿躁,奴婢是跟若初若拙一块儿进府的,当初一同在马婆婆手里的,彼此之间也算是有些情分,王妃娘娘的心意究竟如何,奴婢先想个办法打听一下,娘娘再做决定不迟。”

    时盛容心头既喜又忧,握着绿尺的手道:“姐姐御下极严,你能打听出来吗?”

    绿尺笑道:“这又不是什么机密之事,若是王妃娘娘有心想要收养娘娘的小世子,这事说到底对娘娘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想来不难打听。”

    时盛容眸子一亮,道:“你说的是,那你快去打听,这里的事不用你了。”

    绿尺欠身一福,匆匆去了。

    这一去就是大半日,等她回来的时候,已经快要黄昏了。

    时盛容等得十分心焦,见人回来了,便一把拉了她的手,道:“怎么这么久?可打听到什么消息了?”

    绿尺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摇摇头,道:“根本不用打听,方才王妃和王爷吵了一架,声音大得很,奴婢在外头都听见了。”

    时盛容一愣,“吵架?为什么?”

    绿尺道:“就是为了立世子的事,王妃说如果娘娘如果生下小主子,就记在王妃的名下,请王爷上书请封世子。但王爷不同意,说将娘娘您的儿子封为世子之后,若是王妃有了嫡子,那又该怎么办?总不能将世子废了再立吧?再有就是”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时盛容,吞吞吐吐地道:“奴婢还听到王爷说了一句话,但但”

    时盛容急道:“什么话?”

    绿尺垂下头,“奴婢不敢讲!”

    时盛容更是着急,道:“你快说,我又不会怪你!”她板了脸,道:“你要是不说,我才会生气!”

    绿尺这才道:“奴婢听王爷责怪王妃,说并不打算在嫡子出生之前就有庶子,王爷说他说若不是王妃求情,他本想除掉娘娘腹中这个孩子的王爷说”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王爷说他的世子,只能是嫡子!”

    时盛容心中大痛,身子一软,瘫在了椅子上。

第93章 睚眦之恨() 
她不爱荆王,也知道荆王并不爱她,但是就算如此,他怎么能这么狠心地对她?

    虽然她没有真的有孕,但他怎么能开口就说不要她腹中的孩子,就因为她是侧妃?就因为她的孩子不是嫡子?

    可这个侧妃原就不是她想要的!

    是时吾君!

    是她让自己做了这个侧妃!

    恨意,就这么滋生出来。

    她猛地将桌上的一整套天香国色的粉彩茶具摔在地上,那破碎的纹路,像极了她此时狰狞的脸。

    “绿尺,你拿我的帖子去见贺兰夫人。”她冷声道:“你就说,我知道是谁害死了她的儿子!”

    两日后,清光楼里,红笺来报:“启禀王爷、王妃,昨儿夜里,贺兰夫人来了,奴婢也按照王妃娘娘的吩咐做了。”

    “你做的不错,下去领赏吧。”时吾君不过一笑就摆摆手让她下去了,这丫头是对时盛容寒了心,又看清楚这府里谁做的了主,早便投奔了她。

    回眸对厉晫道:“容儿一向糊涂,这事却是办的不错。她这么上心,看来是真恨上我了。”

    若时盛容用旁的借口,贺兰夫人未必会亲自来王府,但她以贺兰扬颖之死为诱饵,贺兰夫人定然是坐不住的。

    厉晫正看这工部整修别院所需的支出单子,听了这话眼睛都没抬,淡淡道:“虽然恨的不是地方,但是恨你这事,也不算做错。”

    以时吾君所做之事,招人恨那是应该的,但问题是这些事时盛容是不知道的,只因他说不要庶子而怀恨在心,这种女人家的心思,他就不很懂了。

    时吾君笑道:“有人要害妾身,王爷总不能在一旁看笑话吧?”

    “嗯。”厉晫手中的单子翻过一页,随口道:“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时吾君想也不想,抬手就将厉晫面前放着的药丸丢在地上,低笑道:“不过是摔东西么,妾身也会。”

    厉晫抬起头,感受到那巧笑倩兮的俏皮之下藏着的深深寒意,将手中的单子一甩,在漫天飞舞的纸张之中,他抬手将身边的花架子扯翻在地,其上摆着的一只松鹤描金的大花瓶重重跌在地上摔得粉碎。

    当天,王妃因为执意要立时盛容之子为世子的事激怒王爷、再次被禁足之事传遍了整个荆王府。

    “我瞧着,王妃娘娘此事上是傻了。”暖阁内,夫人林若灵道:“虽说是姐妹,倒底不是自己肚子出来的,何必为此和王爷过不去呢!这下好了,非但世子立不成,又惹了王爷不痛快,真是得不偿失了。”

    “立不成?”薛敏轻轻摇了摇头,“我瞧不一定。”

    林若灵奇道:“不会吧,不是说王爷自己说只要嫡子做世子吗?还说庶子女皆不想要,还说要亲手除了容妃腹中的孩子呢!”

    薛敏看她一眼,道:“所以说,以王爷的性子,若真是打定了主意非嫡子不为世子,他又如何会将容妃怀中的胎儿留到现在?”

    林若灵轻轻抽了口气,道:“姐姐的意思是说”

    薛敏轻轻握了握拳,秀气的眉间闪过一抹狠辣,再抬手却温柔地帮林若灵倒了杯茶,和颜悦色地道:“你呀,也别乱猜了,世子不世子的,又与你我二人有什么相干?”

    林若灵揉了揉额头,“我就是觉得奇怪,那容妃肚子里是男是女还不知道,王妃为何要这么拼命立这个孩子为世子?”

    薛敏微微一笑,摸了摸自己扁平的肚子,“还能因为什么,着急呗。”

    若是王爷不在了,那么谁握着王爷的骨血,将来这个荆王府就是谁的,时吾君此番作为虽说手段粗鄙了些,但却是最有效的。

    所以,绝不能让她如愿!

    三日后,时盛容有些恼怒地看着一脸憨相的若拙,道:“本妃不过是担心姐姐,想见她一眼,姐姐为何就是不肯见?莫不是你这个奴才在从中作梗!”

    若拙道:“王妃娘娘说,没有王爷的命令她谁都不敢见,请容妃娘娘莫要担心,好好回去养胎。”

    时盛容咬了咬唇,道:“本妃担心姐姐,你去通禀姐姐,今日姐姐若是还不肯相见,本妃便不走了。”

    若拙瞧了她一眼,一声不吭就往院外走去。

    时盛容心突地一跳,这死丫头听了她的话不进去禀报,反而往院外走,这是什么意思?

    “你这是做什么去?”

    若拙回神一福,道:“回娘娘的话,奴婢去请示王爷是否准许王妃娘娘与您见面。”

    “站住!”时盛容几步走到她面前,怒道:“你好大的胆子!不过一个奴婢,竟敢到王爷面前告本妃的状!”

    若拙小心地退了一步,先保持了安全距离,这才疑惑地道:“娘娘这话说的奴婢不懂,娘娘想见王妃娘娘,偏王爷不准,奴婢职责就是为主子分忧,既然王爷不准,那奴婢只有提娘娘求求王爷,让王爷准了两位娘娘相见,这如何就是告状了?”

    “你!”时盛容的颜色因怒而染上一层淡红,看起来霎时艳丽,“本妃与姐姐相见,你只管去禀明姐姐就是!王爷事忙,你不要随便打扰。”

    若拙为难道:“娘娘此言差矣,非是王妃娘娘不肯见您,而实在是王爷不准许呀!”

    “你!”时盛容又急又怒,却一时素手无策。

    王爷早便说了,不想要她府中的庶出子女,这事若是闹到王爷面前,她就算在时吾君眼皮子底下将“孩子”折腾没了,王爷也不会掀一下眼皮子的,只有在王爷不知情的情况下,诬陷是时吾君想要对她的孩子不利,让王爷认为时吾君是个口是心非、心狠手辣女人,这才有希望将她打压下去。

    所以,万不能让若拙去问王爷。

    可若是不问,时吾君又咬死了不肯出面,见不到人,她又该如何将“小产”之事攀扯到时吾君的身上?

    这真真是难办极了!

    她正没主意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清脆的环佩叮当之声伴着轻轻的脚步声越走越近,抬头一看,是薛敏到了。

    薛敏迈步到了近前,轻轻一挑眉,“妾给容妃娘娘请安。”稍稍屈膝一福之后,她瞧瞧时盛容,再看看若拙,笑问:“这是怎么了?”

    时盛容抿着唇不作声。

    她不作声,若拙也不能说什么,好在薛敏倒不负这个“敏”,看看两人的脸色,再看看身处的位置,心里就有了些计较,温声对时盛容道:“我知道您单线王妃娘娘,是以这几天日日前来探望,但既然王爷不准许那也没有法子。娘娘又何必跟这丫头一般见识,这丫头是王妃娘娘身边头一等的丫头,娘娘这般为难她,回头王妃娘娘知道了,少不得要心疼几分的。”

    她这几日得到消息说时盛容几次三番求见时吾君却屡遭拒绝,不免起了疑心。想那时盛容便是在自家这个王妃姐姐称病时都不曾来探望,这会儿却顶着惹怒王爷的风险频频要见,这其中定然自有缘故,她虽不解,但是为了令这姐妹俩反目,她决定帮时盛容一把。

    至于会不会因此被时吾君记恨她倒是不大在意,共侍一夫的女人天然就是仇人,她就算处处偏心时吾君,她们之间也注定不会成为朋友。

    只可惜,她一番苦心,时盛容一时没听太懂。

    薛敏暗暗骂一声笨,故意看了看紧闭的门口,道:“容妃娘娘还是快将这可怜的丫头放回去吧,一会儿王妃娘娘该担心了。”

    时盛容眼睛一亮,她凝视着若拙,缓缓踏前一步。

    若拙见她脸上露出狠意,下意识地就要往后退。

    “站住!”时盛容再由不得她躲闪,大叫一声,一个大步迈过去,劈手就是一个巴掌挥过去,“贱婢!本妃让你动了吗!”

    薛敏的意思她听懂了,她倒要看看,时吾君能不能坐视自己的丫鬟挨打!

    她就不信,若她将这个丫鬟打个半死,时吾君还能不出来!

    谁想若拙脑袋向后一缩,脚下也往后一错,完完全全躲开了时盛容的那一巴掌,清澈的大眼中尽是憨直,道:“容妃娘娘,奴婢虽是下人,但奴婢是王妃娘娘的奴婢,并不是容妃娘娘的奴婢!”

    言下之意就是,我不是你的下人,你没资格打我!

    时盛容没想到若拙竟敢这般顶撞她,浑身气得哆嗦起来,抬手指了若拙,厉声道:“主子想要教训你,你竟然敢躲!”

    若拙扬着头,道:“奴婢是王妃娘娘的奴婢,奴婢若是做错了什么,自有王妃娘娘教训。”她目光一转,盯着薛敏道:“薛夫人觉得奴婢说的对吗?”

    薛敏也没想到若拙竟是这么个大胆的下人,她出言挑拨就是不想将自己牵扯进去,此时又怎么会接下这话,只是拿起帕子遮着唇角,支支吾吾地两头和稀泥,道:“你这奴婢胆子倒是大,便是本夫人见了容妃娘娘,都要规规矩矩地听教训,你虽是王妃娘娘的奴婢,也不能忘了这尊卑不是。”高挑的眼尾微微扫过时盛容,她故意缓缓地道:“娘娘毕竟是四品侧妃呢!”

第94章 知己红颜() 
时盛容本就有怨恨,再加上三日来天天求见皆被拒绝,心里更是又急又气,再被薛敏不轻不重地一激,听在她耳中满是讽刺,羞耻和怒意混在一起,她实在克制不住自己,指着若拙对身边的绿尺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将这以下犯上的奴才拿下!”

    她气疯了,绿尺却没有,在王妃的院子教训王妃的贴身丫头,这事,怎么也说不过去,故而她犹豫了一下,低声劝道:“娘娘,这怕是不太好。”

    时盛容瞪着她,“你的意思是,本妃难道还要忍着这个贱婢不成!难道就因为她是王妃娘娘的奴才?”

    绿尺皱眉。

    打狗还要看主人,还就因为她是王妃娘娘的奴才,就是您也得让她三分。

    可这话,她不能跟时盛容明说。

    就这一会儿犹豫的功夫,若拙忽然抬脚就往院外跑去,一边跑一边道:“奴婢做错了事,不敢牵连容妃娘娘,奴婢自去王爷面前领罚!”

    时盛容和薛敏身边各自只带了一个丫头,若拙冷不丁这么一跑,没人回过神儿不说,等吩咐人去拦的时候,只见她身子结实手长脚长,撒开腿跑起来就跟乡间地头的野丫头一样,哪个拦得住她。

    只一眨眼的功夫,若拙已经跑出多远了。

    薛敏见状便知道想用若拙逼迫时吾君出来是不成了,为今之计,还是赶紧离开,将自己摘开才是。

    她虽觉得若拙没那个胆子去荆王面前告状,但这么一路跑下去知道的人也不少,就算王爷此时不出面,但心里也必然知道今天是时盛容故意找王妃的麻烦。

    若是王爷真生了王妃的气倒也罢了,怕就怕只是一时生气,回头算起总账来,有了这个先入为主的观念在,无论之后发生了什么事,王爷都会认为是时盛容早有预谋,自己若是走的晚了,少不得被当成帮凶。

    王爷对这王妃的态度她还没琢磨明白,但至少目前看来,是尊敬有加的,虽然因世子之事吵过两次架,但今后会不会被冷落还是两说,只有傻子才会在这时候贸然测试王爷的底线。

    扫一眼时盛容一脸震惊的模样,暗道一声“真没用”,薛敏信手拈来一个借口转身就走。

    心中无比失望。

    本来她以为,只要能挑拨时盛容和时吾君自相残杀,两人争斗之间必有损伤,或许这这孩子就保不住了。

    就算这孩子命大得以保全,姐妹俩你争我夺也必然会惹得王爷不痛快,到时候她再适时使一些手段,让王爷厌弃了两人,最后再设法除去时盛容腹中的孩子,想必王爷也不会太过追究此事。

    但实在没想到,这时盛容是个这般没用的,连时吾君身边的丫鬟都收拾不了,旁的事更是指望不上她了。

    看来,还是得自己动手!

    时盛容呆呆地站在院子中。

    若拙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薛敏也已经走得只剩下一个影子,身边的身一下子就只剩下绿尺。

    怎么会这样呢?

    她她好歹也是荆王妃四品侧妃,算品级、资历,她是除了厉晫、时吾君之外,府内身份最高的人了,却怎么连一个区区丫鬟都拿捏不住!

    她好恨!

    绿尺瞧着她阴鸷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劝道:“娘娘先回去吧若是一会儿王爷知道了”

    时盛容猛地抬头,凶狠地瞪向她。

    绿尺浑身一凛,嬷嬷地垂下头。

    时盛容回头看一眼泠波居主屋依旧紧闭的大门,重重一跺脚,扭身道:“走!”

    屋内,一直站在窗边的思凰道:“她走了。”

    时吾君正在核对厉萱出嫁的礼单,闻言顺手将面前的果盘一推,里面是两只粉红多汁的水蜜桃,“若拙这丫头倒有急智,这事她办的不错,一会儿把这个赏给她。”

    薛敏的主意不错,若方才若拙真被时盛容打了,她就算明知出去会陷入被动,明知时盛容有阴谋,她也一定会出去的,不光是为了若拙,也是为了不寒了下人的心。

    一个只知道榨干下人的骨血而不能提供庇护的主子,是不会得到下人真正的忠心的。

    真是多亏了若拙这么一跑。

    就算有些犯上之嫌,但只要她这个王妃的地位是稳当的,就自然护得住她。

    若拙看着有些憨直,但这其中的本质她反而看得清楚。

    思凰道:“您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

    难不成,在时盛容生产之前,她都把自己囚在这屋子里不出去了?

    “你放心,不会太久的。”时吾君放下手中的单子,笑道:“说不定,有的人比容儿还急呢!”

    二月二十四,是钦天监算出的吉日,是嘉阳公主厉萱下嫁璧琉的日子。

    时吾君作为嫡亲的嫂子,自然少不得要去送上一送。

    因贞洁之事,厉萱已经失去了明光帝的欢心,但是她下嫁璧琉是国事,明光帝爱脸面,就算不高兴,也嘱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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