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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待楚暮归-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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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退后一步,把药放在地上,然后拉住莫雅楠女士,转身就准备走。
“阿暮。。。。。。”他似乎轻轻的叫了我一声,但是还没等我有反应,莫雅楠女士挣开我,她扑了上去。
“阿秋,你告诉妈妈,”她扯着晏静秋的衣服,颤抖的声音说:“妈妈相信你,你告诉楚楚,你们什么也发生——”
我不想听下去了。
第94章()
“走吧,”我背着身对着他们,低声说:“是我们来的不巧,怪不得别人。”
莫雅楠女士还在那里低声的问着什么,但我已经没有力气再拉她了。我叹口气,觉得自己脑部充血的感觉更加明显了,天花板开始旋转起来。
地面离我越来越近,我的眼前开始出现一片一片的雪花,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左右摇晃起来。
“楚楚,楚楚!”
“阿暮!”
这是我清醒时听见最后的声音。
我以一种极其难看的姿势,脸朝下砸到地板上。
“早上还是要睡醒才行。”我迷迷糊糊的想着,慢慢失去了意识。
这一场眩晕,我称之为“补觉”。因为没有人打扰,我睡的很是香甜。期间有人在我耳边窃窃私语,说了些什么我也不知道。在这漫长的睡眠中,我其实中途醒过几次,看见过晏静秋,莫雅楠女士的身影,甚至还有窗口惯犯晏其笙,当病人的好处就是可以随心所欲的拒绝自己不想看见的人。我心安理得的选择装睡,谁也没有理。
醒来的时候是下午,我睡得神清气爽,壁炉里燃烧着暖呼呼的柴火,还有淡淡的药香。我手上插着细细的针头,营养液代替了我睡眠中错过的午餐。我活动了一下脖颈,听见骨骼发出轻轻的咔嚓声。
“睡醒了?”
冷不丁的声音,吓的我一个激灵,差点扭了脖子。
晏其笙靠在我的躺椅上,跷着二郎腿,很悠闲的一副模样。他看着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你要吓死我啊。”我白了他一眼,继续靠在床上,打着哈欠。
“楚楚啊,”他拖着声音:“你说你怎么这么脆弱嘞?不就看见阿秋私会女人嘛,怎么还晕过去了?啧啧。”
我扶着额头,感觉有些头疼。
“你们都知道了?”
“那可不,”晏其笙夸张的做了个手势:“我大嫂那个嗓门,喊得我以为家里遭贼了呢!恭喜你啊,你现在是这座房子里最有名的一个人——根据我的观察,舆论导向还是偏向你的,你放心。”
好丢人。
“其实我不是给刺激的,”我徒劳的解释:“我是因为起的太早。。。。。。”
他摆摆手,一脸的坏笑:“啊呀呀,不要辩解啦,我知道我知道,女孩子都脸皮薄——不过你放心,我替你教训过阿秋了,这个死小子。。。。。。”
“停下,”我说:“我不想提到他,你可别说了。”
他指了指我的头,比了一下手势。
“你感觉怎么样?”他说:“头还晕吗?”
我试了一下,摇摇头。
不晕,就是有点饿。”我很老实的说。
他笑了起来,坐直了身体。
“时间还有点早,你醒的不是时候,这会可没人送吃的给你,”他说:“大家都有些忙。你还不知道吧,在你晕倒以后如歌也晕了过去,当时那个场面,啧啧,壮观啊。”
我想了想她从晏静秋房子里出来时满面桃花的样子,皱了皱眉头。
他怎么看都是身体康健的样子啊。
“她为什么晕倒?”
他耸了耸肩,“我怎么知道,反正就是晕倒了,不过就我观察,她和你晕倒的不是一个性质。”
我回忆了一下自己狗吃屎的晕法。
“怎么,她倒的好看一些吗?”
“这倒也不是,”晏其笙一脸正经:“她摔倒的时候刚好撞在门框上——摔得时候可能还没真晕,磕到门上的时候,我是真的见她的眼睛翻白了。”
“哦,那可真不幸。”
我和他对视了一眼。我的表情很平静。
“想笑就笑吧,”他说:“憋着不好。”
我们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然后,当时我大嫂也快晕了,”他喘着气:“我大哥倒是下来了,但他只管自己的老婆——我正好住楼下,就赶紧去抱你上来,还替你找了医生。哎呀呀,你又欠了我一次人情呢。”
我的呼吸停了一下。
“你抱我上来?”我说:“晏静秋呢?”
他停住了笑意,有些怜悯的看着我。
“你干嘛明知故问呢,”他说:“许如歌是摔在阿秋身上的啊。近水楼台先得月,你不知道吗?”
我的心情忽然不好了起来。
屋子里陷入了沉默,只听见点滴轻轻流动的声音。我看了一会装药的玻璃瓶,心里一阵烦躁。
“哎,晏其笙,”我说:“你能带我出去玩吗?”
他似乎一点都不意外,笑了笑,指着我手上的吊针。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还打点滴呢,大小姐。”
我眼睛都不眨的熟练地拔掉了针头,擦掉血迹,贴上创可贴。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绝对是专业护士才有的水准。
我有点小骄傲的看着他,“可以走了吧?我的点滴打完啦。”
他眼神有些奇怪。
“不疼吗?”
我摇摇头,除了头有些晕,其他都没什么感觉。
他什么也没说,从衣架上拿来我的外套示意我穿上。我高高兴兴的爬起来,套上衣服,拉着他往窗户边上走。
“哎,哎,”他拉着我,惊恐的说:“你干什么?让我陪着你去死吗?”
我白了他一眼。其实我很早就想试试爬窗户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今天这个指导老师(惯犯)在,哪里有走门的道理?
我把我的想法对他一说,他犹犹豫豫的不同意,我以为他是担心我的身体,于是拍着胸口和他保证,我动作利落,绝对不拖后腿。
“不是啊。。。。。。”他说:“今天没有下雪哎,一般这种情况我是不趴窗户的——因为不是很帅。。。。。。”
我瞪着他,恨不得给他一个饼。
“你下,或者我推着你下,”我说:“快点做决定吧。”
他难以置信的低头看了眼看着我推着他的胳膊。
“你来真的?”他说:“把我推下去,然后拿我当垫子?”
“这个主意不错,我考虑一下。”我玩笑着说。
门忽然响了,我吓的一个抖,差点失手掉下去。
晏其笙看着门,轻声说:“好像是阿秋哎,你去不去开门?”
“快走,”我推了他一下,低声说:“趁我还有力气之前——我快饿晕啦。”
第95章()
他轻轻笑了一声,忽然毫无预兆的歪了下身子,坠落下去。我抽了口气,差点尖叫出声。
他落在楼下的伸出的阳台上,挥了挥手,示意我往下跳。我犹豫了一下,听见房门有钥匙转动的声音,一咬牙,闭着眼睛往下一蹦。
下落的速度比我想象中的慢,我分明感到自己后背有一股奇异的力量牵引着我。但我不敢伸手去摸,更不敢睁开眼睛去看——我有一个小小的毛病,有些恐高。我一直把这个毛病隐藏的很好。
我的脚落在地面的一瞬间,我抖抖索索的睁开眼睛。晏其笙正在我的身后摸索着什么。那股力量忽然减轻了,我听见轻轻的“啪嗒”一声。
“恐高?”他好整以暇的看着我,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这点胆子还怂恿我跳窗?”
“人无完人,少年。”
他笑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的房子。我坦然的推开他的窗户爬了进去,这时我听见上面我的房间传来门被撞开的声音。
管他是谁。
晏其笙的房子很原始,简直像个古代自然博物馆,原木的桌椅,原木的床铺。甚至在壁炉里熊熊燃烧的柴火也是整段的木头。他的墙壁上挂着各色的兽皮,露出来的地方是原始的墙砖。被砍的层次不齐的桌子上扔着一堆没有清洗的,带着泥土的土豆,还有半个被削了皮的搁在用绳子捆扎的很结实的凳子上。
“哇。”我感叹:“你是把野外搬回了家吗?”
他捅了捅壁炉的火,我才发现上面居然还有一口大锅,咕嘟咕嘟不知道在煮些什么。闻言他转头看了我一眼,呵呵一笑。
“是不是很漂亮?”他有些骄傲的说:“这都是我亲手做的。”
“唔,那你是很厉害的。”我由衷的说:“没看出来你这么个少爷,也是喜欢这一种的。”
他把一把什么调料撒进那口锅里,拍了拍手,仰面躺进一把凳子里。
“这算什么,”他说:“我干的事情多着呢,再说我的眼光这么高,一般人做的家具,我能看得上么!”
我很奇怪我是如此自然地走进一个单身男人的房间,而且这个男人还是我名义上的长辈。
房子里除了吊灯,再也找不到哪一件是现代化的东西。他的柜子上都是精致的,手作的木雕动物,大小不一,栩栩如生。我忽然对他曾经从事的职业产生了好奇。
“你只开过酒吧吗?”
他瞟了我一眼,懒懒的说:“当然不,我之前干的事情可多呢。。。。。。你不妨猜一猜,我干的时间最长的职业是什么?”
“野人?”我玩笑道:“你看你这满房子的——”
他笑了起来、
“差不多吧,”他说:“我做导游——只接待去原始丛林的游客的那种。”
“那酬劳肯定很高吧?”我说:“虽然你也不缺钱。。。。。。”
“也一般,”他说:“我接待游客看心情,要是为了装大狗为了博名气的我才不鸟。要真有本事去的我不收钱,有时候还倒贴些装备。”
“装。。。。。。。什么?”
“大狗,是装傻叉较为文明的说法,”他说:“俗称。”
“那样的人占大多数吧?”我同情的看着他:“那你等于没有收入呢。”
他直起身体,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想看看我话语里的真诚度,半晌,他露出一个戏谑的笑来。
“楚楚啊,这么说吧,”他说:“我所培养的兴趣,都是建立在物质的基础上。我怎么玩,都是因为我有足够的钱——不好意思要说的这么直白,但事实就是如此。”
“去探险是我的梦想,但是这梦想是在我有足够的面包的前提下——怎么说呢,如果一个人,肚子都填不饱,还在那里说我的梦想是去太空啊,我要有自己的实验基地啊,那就是纯属扯淡。”
“你是学画的吧,那你一定知道荷兰有位画家,就那个画向日葵的,”他说:“他穷的叮当响,但还是为了自己的梦想坚持,最后终于成了大师。挺励志的吧,但是,要我说,所有人都忘了他还有个弟弟,那个弟弟养活了他,支撑着他去追求自己的梦想。”
“他弟弟难道没有梦想吗?有,肯定有,我觉得做生意肯定不是他的梦想。但是呢,为了他的哥哥,他放弃了自己的梦想。”
他重新靠到椅子上,黑色的头发乱蓬蓬的垂在椅子背上。
“所以说,他的梦想和追求,是靠着别人的牺牲来实现的,”他说:“我虽然不认同,但是这与我也没什么关系。但我从小就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与其希望别人的怜悯和退让,不如自己成就自己的梦想。”
我很少听见他这么正经的说话,一时也有些发愣。他仰着头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锅里的水煮沸了,屋子里飘来一阵肉粥的香味。我舔了舔嘴唇,感觉自己的胃火辣辣的疼痛起来。
“啊,”他坐起身,“晚饭好了,我去准备一下碗筷——喏,就在那个柜子,对,那个你以为是石头的柜子。”对于我无法辨认他奇形怪状的原木柜子,他颇有些不满的啧啧舌。
这肉粥不知道是用什么肉熬得,软糯香滑,好吃的让人忍不住把舌头都吞下去。我很惊讶他居然有这么好的厨艺,忍不住夸赞了一番。
他得意的笑了笑。
“算你有口福,”他说:“这是我打的野山鸡,亲自剥皮洗净上锅的。就知道你起来会饿,早早就熬起来了。”
我被烫的眼泪都要出来,但还是不停的往嘴里塞着,满满一锅被我喝了大半。他看起来没什么食欲,只是坐在那里微笑的看着我吃,那眼神带着怜悯,有些像投喂流浪狗的表情。
“呐,你慢点,”他说:“虽然我很少下厨,但偶尔还是会愿意替你做点吃的——喝了你那么多玫瑰花,心里还挺过意不去的。”
“切,”我一边吃一边说:“你还是拉倒——”
话音未落,毫无预兆的,门忽然被撞开了。
黑云罩顶的晏静秋站在门口,手里还有刚刚强行撬门的工具。
第96章()
我拿着勺子的手停了一下,但是粥好吃,我还是义无反顾的把它塞进嘴里。
片刻的沉默之后,晏其笙懒洋洋地说:“呦,侄子,我这门可不便宜,你砸坏了可是要赔钱的啊。”
晏静秋的脸色很是难看,他抿紧嘴唇,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叔叔,你带阿暮来你房子,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晏其笙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我和楚楚吃个饭,要有什么意思?你要是问原因,我或许还能告诉你——她饿了,但是所有人都去看我那个撞在门上砸晕自己的前女友了,我呢,出于人道主义,带她来吃饭,有什么问题吗?”
我抬眼看了一眼晏其笙,他正好回眼看我,对我眨了眨眼睛。
我微微笑了笑。
“叔叔,”晏静秋低声说:“你。。。。。。不要看错人。”
“看错人?”晏其笙冷漠的说:“看错什么人?”
“她是阿暮,她不是如歌。”
晏其笙惊讶的看着他。
“什么?”
“她——”
我狠狠地把勺子扔在碗里。这么多天,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愤怒过,老先生说我什么也好,许如歌演什么戏也好,因为都是我不在意的人,所以我才钢筋铁骨,刀枪不入。
但事实上,就算我不甜美,我不娇弱,但我也只是个女孩子。
“你弄错了,晏静秋,”我说:“我不懂你有什么资格来说别人认错——搞不清楚我们的从来都只有你而已。”
他看着我,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我和晏其笙,只是朋友,”我说:“正因为我们只是朋友,所以我才能坦荡荡坐在他的房间里吃饭。”
“阿秋,”晏其笙说:“我和楚楚心里可没鬼,那么你呢?为什么许如歌是从你房子走出来的呢?”
我的心里呼啸着驶过一辆火车。我其实竭力不去想今天凌晨发生的事情,一想起来就头痛,耳朵里都是火车汽笛的声音。但是晏其笙问的时候,我还是想知道原因。
晏静秋微微皱着眉头看着我,他的表情似乎也很坦荡,看到他这样,我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如歌,”晏静秋慢慢的说:“她来我的房子,说要给我送药——在你来的前十五分钟。”
“哦,那还真巧。”我冷冷地说:“看来我们不仅是长得像,连时间观念都出奇的一致呢。”
晏静秋面无表情看着我。
“你怎么还一副——”
“她喝酒了,”晏其笙忽然开口:“她喝了酒,对不对阿秋?”
晏静秋点点头。
“呐,”晏其笙看着我:“所以我们看到她脸红彤彤的,是因为酒精,并不是因为她和阿秋做了什么。”
“凌晨五点,喝了酒找你,”我不以为然的说:“她是希望你做什么,还是希望她做什么?”
“她。。。。。。。可能是希望我和她一起做些什么?”晏静秋犹犹豫豫的加了一句:“我猜的。”
“你猜的?”我的火气又冒了上来:“你当我傻吗?猜?我看她是直接说的吧——怎么,你是不忍心说她如此大失体统的主动吗?”
“阿暮。。。。。。”
晏静秋很少见我如此咄咄逼人的一面,一时间有些发愣。我瞟了一眼他手里的木棍,为了避免引来那个好事的外国大妈,我招手让他先进来说。
他轻轻关上门,然后慢慢的走到我面前,我抬眼看着他,从他的瞳孔里看见我原来苍白的脸上因为生气而泛起的红晕。
他把手轻轻的放在我的脸颊上。
“你身体还没有好,怎么爬窗户呢?风这么大,你要是再感冒了怎么办?”
他的手很冷,身上也一阵阵的冒着寒气。他一定是在外面找了我很久吧,我的愤怒像是被戳破的气球,那些还没说出口的话也卡在嗓子里。
我叹了口气。
“你坐下吧,”我说:“有什么话你可以现在就说。”
他的手放在桌子上,手指轻轻抚摸着桌子上斑驳的纹路。他手上的绷带不知道在哪里蹭的很脏,甚至还扎着木刺。我不知道他是能忍,还是天生没有痛感。
“有没有医药箱?”我问晏其笙,“急救箱也可以。”
晏其笙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如果我说没有呢?”
“没有?不可能,你作为一个热爱探险的男人,那东西几乎是必备的,”我伸手拆着晏静秋的纱布,淡淡的说:“如果实在没有,你那柜子上那瓶酒给我也行。”
晏其笙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他扭头看了看我说的酒,不可置信的说:“你疯了?那瓶酒你知道我是费了多大劲才弄来的吗?”
“所以,你的急救箱在哪里?”
他站起身,狠狠地瞪着我,我也忍着笑回瞪着他。
眼睛大了不起啊,我也是大眼睛,哼。
他还是破了功,屁颠屁颠的去找来了箱子。不愧是另类导游,他那玩意活像个衣柜,放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我就用两三样,你是打算让我做手术吗?”
“我的大小姐,你怎么这么多事?拿来了就用呗,还挑挑拣拣的。”
我一边同他斗着嘴,一边利索的给晏静秋消毒换药,他的伤口长得不错,但是疤痕肯定是会留下了——我颇为惋惜的咂咂舌,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看的手了。
“我不疼的,阿暮。”、
我低头看了看因为倒上双氧水而正在冒着泡泡的伤口,平静的说:“嗯,你疼了也得忍着。”
他微微的笑了笑,但是看起来很疲惫——这几天他也没有睡好吧,想到这里我的心里涌上一阵奇怪的感觉——一半是觉得酸涩,一半觉得他活该。
“真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侄子,”晏其笙凉凉的说:“没事儿非摔我那杯子,看吧,报应来了吧?”
晏静秋头也不转,只是平静的说:“叔叔你平时翻阿暮窗子的时候也是要小心的,这么高,万一摔下去,虽然以叔叔的身手倒不会出什么大事,可是如果破了相——毕竟叔叔你是靠着脸吃饭的人,我还等着你给我找个婶婶呢。”
我惊叹的看着他。果然是打击使人成长,挫折使人进步,就这么几天的功夫,晏静秋这毒舌的功力更上一层楼,眼见得是向他的父亲看齐了。
第97章()
晏其笙眯了眯眼睛,刚准备反驳,忽然灯光一闪,桌面上的餐具开始叮当作响,我微一发愣,就觉得整个屋子开始晃动起来。
这是。。。。。。地震了?
我的手还在晏静秋的手上扎着绷带,此时他下意识的反握住我的手,一个用力把我拽到他的怀里。
我措手不及,一时也没有考虑为什么这种情况不是逃命,而是要和我贴成一份热狗。
“地震了?”晏其笙抬起头,表情有些疑惑。
天花板上开始簌簌的掉下一阵阵尘土来,他那些看着很原始的藏品也开始摇摇欲坠——晏其笙跳起来,他神色凛然,那双黑色的眼睛变得锐利,像只狼一样盯着墙上的那些东西。
果然是人的本能,在危险的时候最关心的一定是最重要的。
晏静秋的另一只手搂在了我的腰上,我看了他一眼,低声问:“你是打算拉着我殉情吗?”
他看我一眼,眼底有浅淡的笑意。
他看我一眼,眼底有浅淡的笑意。
“小地震,不碍事的,”他说。
晃动很快就停了下来。晏其笙吹了声口哨,他的宝贝没什么事,于是他的肩膀放松了下来,手插到兜里,很悠闲的转过身,看见我和晏静秋的状态,挑了挑眉。
“你们可真够奇葩的,地震不往安全处跑,抱在一起待在房间中心。怎么,生怕那玩意儿掉下来砸不到还是怎么的?”
我有些脸红,连忙拍了拍晏静秋的胳膊示意他放开我。他低笑了一声,轻轻的扶着我站起来。
晏其笙啧啧着感叹着,倒也没再说什么。肉粥也喝完了,锅里发出水被烤干的“滋滋”声,空气里有淡淡的焦糊味。晏其笙懒洋洋的往里面加了一杯水,示意水开了我就可以去洗碗了。
吃人的嘴软,我吃的很满意,欣然起身收拾桌子。晏静秋想帮忙,我委婉的告诉他,为了他手的痊愈速度,还是不要碰水的好,但是他的心意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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