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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待楚暮归-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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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随着店员指引来到一个单人包厢前,“您定好的是这个位置。”那个美丽的服务员对凌春说:“有需要您可以叫我,我就在门口。”
我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浮夸,奢侈。非常符合凌春的人设。
有钱人。我愉快的走进包厢,服务员温柔的给我们拉上门。
“我说,这里定包厢——”很贵吗。
“我请客。”她摆摆手:“坐外面太吵了,何况,”她笑眯眯说:“你的情敌和抛弃你的男人都在外面,你不怕被刺激死?”
“还好。”我说:“有你这么个榜样在,我对情敌什么都还能接受。”我也阴沉的加了一句:“毕竟,你对我足够体贴,而我名义上还是你男神的老婆。”
她哼了一声。
吃饭吃到一半,我起身去卫生间。出了卫生间门,我就被门口的人吓了一跳。
顾茗城靠着门站着,手里夹着一根烟。记忆中他是不抽烟的,看来阿蝶调教的不错。我瞟了一眼头顶的彩灯,再看看他指尖燃烧的袅袅香烟,他这副模样,配这个暗色的光,非常有颓废的气质。
但是这不属于我了。
我收回目光,侧身从他身边走过。
一步,两步,三步……啪!
他抓住我的手腕。捏的很紧,那力道一试就不是做做样子,有些疼。
我看着他。他不说话,侧脸对着我。皮肤光洁,鼻梁挺直,嘴巴抿的很紧,看不见那个酒窝,我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嗯,还是那时候他用的香奈儿男士蔚蓝。
我挣扎了一下,他没有放松。
这是我年少爱的人,是我曾经未来里身边的唯一,这个美好阳光的男孩子,我从来都不舍得伤害他,而我做过最狠心的事情,就是离开他。
但我现在要做的,是更加狠心的事。
“你这是干什么。”我说,要做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只能努力回忆晏静秋平时的作风,冷冷的说:“请放开我,顾先生。”
他低头看着我,那双眼睛还是像盛满星光的湖水,我硬着头皮和他对视。
“楚暮。”他说,声音还是很好听,我有些恍惚。
“你过得好吗。”他说:“嫁给有钱人,生活很好吧?”
“顾……”
他另一只忽然扣住我的下巴,我被他重重的推到墙上,后背撞的生疼。
他露出一个奇异的微笑,那颗虎牙像獠牙一样,带着怨恨的目光残忍,刺的我生疼。
“我可真是没有想到,”他说:“你楚暮居然是一个这么势利,这么现实的女人。”
我闭上眼睛。既然从一开始就做了坏人,不如一直当下去,如果恨我能让他释怀,那么随便吧。
“怎么,”他的唇忽然压在我的耳边,那热气吹的我一哆嗦:“心虚了?”
我不吭声。
“我最落魄的时候,最落魄的时候,你跑了,”他忽然加大了在我下巴的力道,我微微皱了下眉,他继续说:“我家不过破了产,你就没有信心了吗?嗯?急不可待的扑到有钱人的怀里?”
我如果不扑到有钱人怀里,他怎么可能答应给你家投资,你又怎么东山再起。
“没想到,最后是阿蝶。”他说:“阿蝶替我找来了那些钱!你的闺蜜替我找的!我的女朋友跑了以后,她的闺蜜帮助了我!”
什么?
我睁开眼睛,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的瞳孔倒映着我震惊的脸,他看着我冷冷的笑了。
“怎么,”他说:“没想到吧。”
是没想到。
我舍弃了爱情,舍弃了尊严要来的东西,怎么变成阿蝶的。
“你是不是——”
他捏着我的手腕将我的胳膊背到后面,我整个人贴到他身上,温暖而冰凉。
“楚暮,”他的手微微颤抖的抚上我的脸,说:“你有没有爱过我?”
我感觉我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怎么会没有爱过呢,我在答应嫁给晏静秋的时候,就是在用我的一切换你的未来,哪怕那未来再没有我的位置。
我一直以为爱就是占有,就是不顾一切的厮守。但是当我和他说分手的时候,我才知道,爱还是成全,是取舍,是明明知道他的未来没有我,还是愿意给他重新起飞的翅膀。
顾茗城的手指轻轻的划过我的眼角,他还是很温柔。以前他就最怕我哭,说我一哭他心里就会下雨。我泪眼朦胧的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满是悲伤。
“楚暮,”他说:“你看,你怎么现在还长着一副我喜欢的样子。”
我感觉他慢慢的放开了我。
“可是我现在有阿蝶,”他说:“我爱你,但她比你更爱我。”
我点点头。
“再见。”他说:“阿暮。”
嗯,再见。
我缓缓的顺着墙坐在地上,我心里很空,寒风凛冽,我的家,我终于看着他倒塌,再也回不去。
“你起来,”凌春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冷冷的说:“你在干什么?求他回来吗?”
我抬头看着她,她还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我说:“你这性格,真不可爱啊。”
“可不可爱与你无关。”她嫌弃的蹲下拉我的胳膊,虽然语气凶巴巴的,但手上却格外温柔:“你做出这幅样子干什么?”
我顺着她的力量站起来,拍了拍土,笑眯眯的问她:“你说每次我这么狼狈都要被你看见,是不是特有缘?”
“有缘你个大头鬼。”她没好气的说。
“为什么顾茗城说阿蝶救了他呢,”我说:“是有我不知道的什么事吗?”
“所以说你脑子不对劲,”凌春白了我一眼。
“之前的事我不知道,但后面的事你不知道。”她看了一眼门口的人,说:“那个林菱,后面还来找阿秋要过钱,我不知道是不是帮你那个前男友,但是我知道那数目并不少。”
她看着我惊愕的脸,略带嘲讽的说:“阿秋不让我告诉你。但我既然说了,不如全告诉你,上次,我们出差一周多,是因为这个林菱,误报了一批重要的数据,阿秋累的够呛,才不至于让损失那么大。”
凌春叹了口气,说:“阿秋不是一个公私不分的人。你懂我的意思吗?”
第22章()
凌春开车送我回家,我们一路无话。她在说完那些话以后就不再理我了,我想她一定有些怨我,她那么爱的人,为我的事情奔波忙碌,而我却在为前男友难过流泪。
“下车。”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已经到了。我看着门口晏静秋的车,忽然不想回去了。
凌春看了眼门口的车,忽然打了下喇叭。我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我说:“要喊莫雅楠女士出来吗?”
她白了我一眼,对着门抬抬下巴:“我是在喊阿秋出来,他肯定要来接你这个白眼狼。”
“呵呵,”我看着那个缓缓而来的高大身影尴尬的对凌春说:“你两真有默契。”
“这种默契还是不要有了,你以为我愿意当司机吗?”她恶狠狠的说。
这时晏静秋打开我这一侧的车门,我只好下来。他微微低着头对车里面的凌春说:“谢谢你送她回来。”
“阿秋,明天我不去公司了,家里有点事。”凌春只要见了晏静秋,必然如川剧变脸一样换上一副落落大方贤良淑德的笑容:“明晚一起吃个饭?我妈让我请一下你。”
“再说。”他往后退了一步,说:“路上小心。”
凌春不甘心的摇上车窗。我和晏静秋站在门口看她的车慢慢离去。
“进去吧。”他说,伸手拿过我的包,我一动不动。
“妈妈在等你。”他抬手整了整我的头发,说:“外面冷,快进来吧。”
我们一起进了屋子,莫雅楠女士穿着粉色的家居小裙子站在玄关,看起来像个精致的玩偶。
“楚楚,你来啦。”她笑眯眯的说:“一整天不见你,我好想你哦。”
我看着她身后沙发上一脸满足表情的晏其桢先生,决定还是不要拆穿她的“谎言”。
“嗯,我也想你。”我说。
莫雅楠女士忽然扑上来,抬起头凑近我的脸。我忽然想起我之前还哭过,怕她看出来,赶忙用手揉了揉眼睛。
“啊呀,外面吹风呢,沙子——”
“楚楚,”她的手轻轻的放在我的脸上,说:“你的下巴怎么了?”
下巴?我微微一愣。
晏静秋拦着我的肩膀,把我转到他那边去,他用手轻轻扶住我的脸,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
我忽然想起来,这是顾茗城掐出来的。我的皮肤容易留印子,估计到现在还没消下去。我看着凑过来的莫雅楠女士,莫名的有些心虚。
“没什么没什么,”我往后退了一步,躲开晏静秋的手,捂着下巴说:“估计磕到哪里了,不要紧的。”
晏静秋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的眼睛看着我,那灰色像化不开的雾,他看了我一会,对莫雅楠女士说:“妈妈,我带阿暮去房子里上点药,先不下来了。”然后对沙发上似笑非笑的晏其桢先生说:“爸爸,明天见。”
我乖乖的跟着他去了他的房子。他打开灯,然后拉着我坐在沙发上。我心虚的不敢抬头看他。
晏静秋仔细的看着我的下巴,我觉得那一块的皮肤马上就要烧起来了。他也不开口,只是看着,他眼尾的泪痣在睫毛的阴影里若隐若现。
“疼不疼?”他说,声音平静温柔。
我摇摇头。
“见到顾茗城了吗?”他说。
我吃惊的看着他,他淡淡的笑了一下,看不出什么情绪。他说:“能掐到你的下巴,你还不做反抗的人,只有他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站起来,很温柔的拨了拨我的头发,说:“不用上药了,明天就会消下去的。”
我看着他。晏静秋走到窗户边上,深秋的风很大,吹的窗纱飞了起来,他的脸隐在白纱后面,背着光,看不见任何表情。我想起凌春说的话,还是决定问出来。
“晏静秋。”
“嗯。”
“你……”我在心里组织了下语言,说:“你为什么原谅阿蝶,不,林菱?”
他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凌春还是说了吗。”他说。
“对。但是那个不重要。”我说:“还有你,为什么拿钱给她?”
他不说话,转了个身看着窗外。今晚的星星很少,夜空黑的像墨汁。他的身体被外面的黑色剪成一个很美的影子,看着却有些悲伤。
“你并不喜欢顾茗城吧,”我说:“而且,我和你只做了一次交易。”
“阿暮,”他说,声音在风里有些失真:“我喜不喜欢他不重要。但重要的是,你爱他。”
我哑然。
“阿暮,你为了他可以放弃自己的自由和我结婚,他是你用这么大代价换来的人,我知道你有多爱他,”他停了一下,似乎咳嗽了一声,他接着说:“如果我不帮他,你该怎么办呢。”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看着他的背影,默默的想。
“我不想你那么难过。”他说。
我站起来。我的眼泪憋的我快晕过去了。
“我先回——”
“至于林菱。”他说,我停下来。
“她是你的好朋友。”他说。
怎么会有这种傻子。我的朋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帮助他们,我就会感激你吗。
但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慢慢走过来,手放在我的头上,轻轻一用力,把我搂在他怀里。
“不要哭了。”他说。
我才发现我的眼泪已经流的满脸都是。他的衣服质地很好,柔软,还有他自己身上的香气,他那么高,肩膀宽阔的足以让我小鸟依人,他的手还在我的背上轻轻的拍着,这种感觉更容易让人流泪。
我想起那会被推到墙上的我,被捏着下巴说势利的我,还有蹲在地上看顾茗城背影的我。我从来没有感觉我这么可怜过。
“阿暮,”他轻轻的叹气说:“我以后也会支持他的,我也没有开除林菱,你不要哭了。”
我狠狠的掐住他的腰,我感觉手底下线条流畅的腰线立刻绷紧了,他闷哼了一声,但是什么都没说。
“我说的是这件事情吗?”我抬起头瞪着他。
他看着我的脸,可能从来没看我哭的这么惨,他有些手足无措。过了一会,他下定决心似的皱了下眉,准备说什么。
我有些好奇,停下抽泣竖起耳朵。
“不要哭了……”他说,我看到他的耳朵红了,他接着说:“……姐姐。”
什么?!
我被雷的外焦里嫩。
我没听错吧,姐姐?!
第23章()
我们两个对视。我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在灯光底下,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平时他一副冷漠稳重的模样,今天这么一看,倒显出几分孩子的样子来。
当然,前提是不要叫我姐姐。
我听见我的声音干巴巴的说:“为什么叫我姐姐?”
他还是搂着我,但是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气透过衣服传了过来。
他不好意思的说:“妈妈说,这么叫你会喜欢的。”
“喜欢……莫雅楠女士从哪里看出我像个变态的?”我说:“我看起来是有多像喜欢小孩的老阿姨吗?”
他微微的笑了。这一笑真是春水融化。我移开了眼睛。
“阿暮。”他说:“今晚你睡床上吧,我去睡沙发。”看来莫雅楠女士已经把我的东西都搬过来了。反正近期我是没有什么机会回去的。
我点点头,从他怀里出来。他拉住我,低下头用手擦了擦我的眼睛,我有点不太好意思。
“我先去洗澡了。”我嘀咕了一声,跑进卫生间打开淋雨头,哗啦啦的水声掩饰了我的心跳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他轻轻敲了敲门,我吓了一跳。
“阿暮。”他说,:“衣服在床上,你过会出来换。我去花房一下,你要什么花?”
去摘花吗。我想想他平日冷漠的脸,穿着家居服抱着花的场景,忍不住笑了起来。
“玫瑰吧,”我想了想他房子里的雏菊,这白色时间长了未免寡淡,何况他的房子本来就是黑白。我说:“颜色艳丽一点的。搭配的好看一点。”忽然想使个坏,加了一句:“不能让李叔拿啊,自己拿。”
他没有犹豫的说好。我听见门轻轻的关上的声音。
我以最快的速度洗了澡,裹着浴巾从卫生间挪出来。把门上锁以后,我放心的换上衣服。说实话,建筑设计师好像有强迫症,我看着叠的豆腐块一样的家居服,有点不忍心拆掉。
我轻车熟路的给自己泡了杯菊花茶,坐在沙发上看书。我上次就发现他旁边有一个书架,这次仔细看看,虽然大部分还是建筑设计类的专业书,但有一格都是小说,我随手拿出来一本,是张爱玲的书。
在我学生时代,我非常喜欢她。但是妈妈不喜欢我去看张爱玲。那个女人太有才,也太悲凉。不要看。她说。
但她真是个让人着迷的女人,明明不倾城,也明明不燕瘦环肥。我喜欢她微微眯着眼睛,涂着血红的唇膏,一脸淡漠的神情。难以驾驭,但是不敢靠近。
那个占据她大半个生命的男人胡兰成。他被人记住除了张爱玲死心塌地的爱他,还因为他的汉奸身份。多情,花心,但却也是才华横溢。不然她怎么会爱上。但他成就她,也毁灭她。
“你终还是舍不下她。”“也罢了,我离开你,不会寻死,只是我将枯萎了!”
她肯当了手镯为他的情妇堕胎。也不埋怨他寻花问柳。但他终不肯陪她一生一世。
她写了好多小说,却都是悲凉的曲终人散。她没有爱到,总该有一个发泄的出口。也无奈她弄文字信手拈来,造的出她要的世界,她的世界。我无数次猜想她,我是如此的迷恋她的《小团圆》。这是我眼中她最有自传性质的一部小说。那个盛九莉,是她的另一个化身。她。或者她,说雨声潺潺,像住在水边,多希望一直下雨,这样你就是因为下雨不来。
好美丽的文字,就是一瞬间,让心底某个地方微微一颤,像是下雨天,看什么盛开了,却是无端的悲凉和寂寞。会忽然想起王祖贤的小倩,在白纱后面看着那个注定无法在一起的宁采臣,眼波流转,娥眉轻蹙,是不动神色的出尘。
九莉是爱他的罢,如果她也爱着他。虽然在故事的最初,在他慕名见她,在避不见客的她开了门的一瞬间,那些结果就已注定。所以她在那个她的阁楼等他,就少了一份激情,多了一份逃不开的无奈。
有时候是有些反感她的文字的。怎么可以把一个女子的悲哀写的那么毫不留情,好像是剥开了那个女子的伤口,然后冷冷的注视那些结不了疤的血淋的关于那不幸女子的过往。但是她却是脱开了身,任由一众看客心里翻山倒海。她的句号,完结的残忍却让去那个人明明白白的知道,无人再写得出那等结局,那等散场。
重翻这本书,我还是有比一样的感觉。人在脆弱的时候最容易对某些事物感同身受。虽然我并不比她幸运多少,但此刻,我坐在沙发上,抱着亲手晒制的菊花茶,心里却异常的平静。
这份平静最后被敲门声打断了,我知道是谁,但我心里那份抵触已经减轻了不少。我赤着脚去开门,一大捧修剪装饰的犹如艺术品的玫瑰花束伸了进来,差点怼到我的脸上。我往后退了一步,晏静秋把花塞给我,然后匆匆忙忙的跑进了卫生间。我抱着花有点奇怪,然后抬手一看,花刺都被剔掉了,怪不得不扎手。
这时,我听见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听着声音好像是李叔。这个时间,他不是应该在房子里撸晏小白吗?
李叔在门口停下,“小姐,”他说,表情很平静,但我怎么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埋怨。
这又怎么了?我没反应过来:“李叔?你——”
“少爷,少爷。”他却没理我,只是扯开嗓子喊起来——真的是扯开嗓子,这个音量,我都怀疑他叫的不是晏静秋,而是客厅的晏其桢先生了。他说:“少爷!你快出来,涂点药吧!你玫瑰花过敏啊,怎么能去摘呢?快给我看看,少爷啊~!”
玫瑰花过敏?我这才看见李叔手里提着的医药箱。
“我不知道。。。。。。。”我说,我见过过敏的人,严重的可以诱发哮喘,轻微的就像凌春,“毁容”长疹子。这么一想,看了看毫无动静的卫生间门,我心里有些慌了。
我把花塞给李叔,然后走过去拍门。
“晏静秋?晏静秋?”我说:“你还好吗?你先开门,我看看——”
门开了,晏静秋站在门口,可能洗了把脸,前额的头发湿漉漉的,更衬得面白如玉,我拉过他的胳膊,踮起脚凑近看,脸上细腻的不见毛孔,我甚至闻到了洗面奶的香味。
没有。。。。。。红疹子吗?
我正奇怪呢,身后李叔的声音幽幽的传来:“少爷的体质和别人不太一样,他过敏的话,疹子会长在背上和胸口。”
什么?哪儿?
我抓着晏静秋的袖子,浑身僵硬了。
第24章()
什么意思,要我扒开看吗?本来就像个变态了,我这是要做一个失去理智的变态吗?
我僵硬的转过头看着李叔,李叔已经把医药箱放在桌子上,然后抱着玫瑰,平静的对我:“那就麻烦你了,小姐。”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微笑着退出门外,抱着那束包装的犹如艺术品的玫瑰,还贴心的把门给我们带上了。
我放开了晏静秋的胳膊,但是他的手臂还搂着我的腰。我抬头看着他,他灰色的眼睛闪着很愉快的光芒。
“阿暮……”
“不用想了,”我说:“我又不是变态,不可能给你……呃,你自己克服一下。”
他微微的笑了,看着我不说话。我盯着他的锁骨,发现有一个若有若无的红色的痕迹,如获大赦的推开他,指着他的胸口说:“你看你看,蔓延开了蔓延开了,你快去涂那个药。”
“好。”他点点头,然后走过去拿起药箱,看了眼我,然后抬手准备解开衣服。
“等下,”我慌忙阻止他,说:“你,你去卫生间,快点!”
他可能就是想逗我,转身过来的时候衣服连扣子都没有动,他带着愉悦的表情(我现在居然看得懂一点)走进卫生间,贴心的把门关上了。我坐在床上,有点惆怅。
怎么说他这个过敏都是给我摘花诱发的,虽然他不会怪我,但是作为一个有恻隐之心的女子,我觉得我还是有义务去问候一下。
但是他没有给我这个献爱心的机会。十五分钟以后,就在我纠结的时候,他开门出来了。
他一直很平静,根本看不出来有过敏反应后的痒啊,难受啊什么。我甚至有点怀疑李叔是不是在诈我。
晏静秋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他慢悠悠的坐在我身边,眼波一转,撸起袖子来。我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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