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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待楚暮归-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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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春?”
“你神了,真的。”我听见凌春用一种以前只用在晏静秋身上的,充满赞叹的语气说:“你怎么知道的?”
“……还真是啊。”我说,我听见她轻轻的呼吸声:“那么,我知道了,睡啦。”
我按掉了电话。
都有孩子了吗。
我有些恍惚的想。说不上什么感觉,我扑到床上,很快就睡过去了。
第二次被铃声吵醒的时候,我已经没有什么脾气了。我仰面躺在床上,看了一会阳光透进来的光里簌簌而动的灰尘,在电话断线的最后一秒按了接听键。
“请讲。”我说,声音沙哑。
“楚楚?”莫雅楠女士小心翼翼的声音传过来:“打扰你睡觉了吗?”
“没有,”我把电话放在耳边,调整了一下声音,说:“怎么了?”
“我老公说,让你来一趟医院唉。”她说:“他说阿秋不见你,但是他想你——想见你。”
“好的。”反正我每天都闲着,看了眼时钟,计算了一下时间,说:“十二点我过去,你和晏先生要吃什么吗?”
“不吃啦,”她乐呵呵的说:“李哥一大早买了好多好吃的!我才发现我最喜欢的蛋糕店居然在这个医院的旁边哎!”
“哦,”我爬起来,说:“那我收拾一下就来,你少吃点甜食。”
收了线,我在床边坐一会,缓解早上的低血压症状,等头不晕了以后,就开始收拾自己。虽然是去探望病人,但还是不能一副自己比病人更加苍白的形象去。李叔不在,我只能自己梳头发,对着镜子试了半天还是放弃了,我只会扎马尾。
出门的时候刚好十一点,我想坐公交车,但我还要买水果,最后还是肉疼的选择打车。
这个医院名义上叫医院,其实是个非常大的疗养所,据说只给所谓“达官贵人”看病休养,收费高的离谱,地理位置偏僻到我怀疑是晏静秋给选的址。出租车司机说这边是接不到回去的单,所以狠要了我一笔,我讨价还价半天,他才同意给我少了二十块,走的时候还有些气冲冲的。
我下车才发现,这里没有什么所谓礼品店,唯一一家还是一个花店,门口的花精致的像假花一样,我估计这家店长的心并不会比刚才那位出租车司机白到哪里。想了想我的余额,估计连包装纸都买不起,最后我还是选择没有骨气的空手进去。边走边安慰自己说,家里那么大花房,想必他们应该不会喜欢这里的花的。
这家疗养所真对的起它的价格,环境优美的像个景点。穿梭其中的白衣天使们是真的像天使,随便拎出来一个都可以去拍宣传片。我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边走边感叹,就差流口水了。
“您好?”一个优美悦耳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定睛一看,哇,美人,绝对的美人啊。
“啊,你好。”我说。
“您来找人吗?”她笑眯眯的问。嗷呦,还有酒窝嘎。
“嗯嗯,”我想了想晏家父子的名字,权衡利弊之下,决定选一个容易的。
“我来看晏静秋。”我说。
那个护士露出一种奇异的表情,但还是保持职业化的微笑:“晏先生不接受任何采访的。”
“……”我叹了口气,说:“我是他姐姐。”
“姐姐?”她吃惊的说:“晏先生好像没有……”
“我是抱养的,”我笑眯眯的说:“保密啊,谢谢。”
第28章()
“楚楚!”莫雅楠女士估计等我等急了,从一丛假山后面晃出来,远远的对着我招手。
我看了一眼被我吓呆的小美女,恶作剧心更盛,对她小声说:“你认识她吧?莫雅楠女士?”
“认……识,”那个小姑娘轻声说,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是晏夫人。”
“对,我叫她妈妈。”我笑眯眯的说,满意的看她在原地晃了晃。
“妈!”我转身对小碎步跑过来的莫雅楠女士声音很大的喊:“我在这边!!”
我和莫雅楠女士亲密的携手走向他们所谓的VIP病房的时候,那个小美女还没有回过神来。
这个病房是个独立的小院子,古色古香,院子里还有一棵高大的,说不上名字的树,树叶金黄,风一吹那叶子打着转儿就落下来,像一场花瓣雨。
“楚楚啊,”莫雅楠女士笑着说:“这里是不是不像个病房?”
“真不像,”我说:“真漂亮。”
“这里的所有病房都是单独设计的,”她乐呵呵的说:“这套是专门给晏家用的。”
“莫雅楠女士,”我感叹道:“你们家真有钱。”
她愣了一下,对着我眨眨眼,谦虚道:“一般有钱,一般有钱,”接着说:“所以啊,你可千万不能离开阿秋啊~”
正说着,就听见一个中气十足又低沉悦耳的声音从一棵巨大的灌木丛后面传来:“我抱养的女儿来了吗?”
“!”
事实证明,女人的嘴真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这才多长时间,就能传到晏其桢先生的耳朵里。
“抱养?”莫雅楠女士吃惊的说:“你什么时候抱养了一个女儿?”
晏其桢先生歪躺在椅子上,穿着普通的家居服,用手支着下颌,懒懒的看着我,说:“喏,这不就是?”
“……晏其桢先生你真爱开玩笑。”我干笑着说,用眼风往他浑身上下扫,唔,没什么明显伤痕……
“往哪看呢,”晏其桢先生对我点点下巴,说:“我没受伤,就是想歇歇了。”
“……”
“楚楚,”莫雅楠女士看我们大眼瞪着小眼,拉过来两张凳子,说:“过来坐,别站着了。”
我坐下来,想了想还是很认真的说:“晏静秋呢?”
“啊,”晏其桢先生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说:“你还记着晏静秋呢啊。”
“阿秋……”莫雅楠女士忽然发出一声啜泣,打断了我正准备说的话,我看着她有些发红的眼眶,心猛然间一跳。
“他……怎么了?”我问道。
“我没事,但是阿秋呢,有点儿严重,”晏其桢先生说,看着表情很严肃。我觉得他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我觉得,就算晏静秋不让我去我都得去看他了。
“他在景秀园。”莫雅楠女士瞬间变了脸,好像刚刚那声啜泣是我的幻觉一样。她说:“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
去那个什么园的路很平直,路上铺着各色的鹅卵石。这路上人很少,我猜大部分都是在自己的疗养所。
唔,到了。
我的手刚刚搭上门把手准备敲门,门开了,我和里面出来的人差点撞上。
“不好意思哈。”
定睛一看,一个白衣天使。貌美如花,眼波勾人,粉面含春,怎么这么眼熟呢?
“你是……”她礼貌的打量着我,脸上还有未褪的红晕。我有点糊涂了,我走错了还是……
“我找晏静秋,”我犹豫的说:“是不是……”走错了?
她忽然眼睛一亮。
“你是晏先生的姐姐吧?”她热情的说:“您没有错,就是这里呢。”
……
“是我,”我笑眯眯的说:“我弟弟在吗?”
“在的在的,”她连忙给我让开,还帮我打开门,说:“姐姐,您快进来。”
啊,多了一个妹妹。
我点点头进去,她体贴的帮我关上门,我看着她笑的无比妩媚的脸忽然发应过来。
怪不得觉得眼熟呢,这和凌春一个类型的啊。
这园子和之前的又有些不同。没有参天大树,全是些花藤,盘根错节,我认得其中有棵紫藤花,其他的都不眼熟,在深秋还开着花的毕竟也不多见。
花有好几个色,有的随风落下来,带着一点点香气。
这个景秀园的确担得起“景秀”这两个字,比起晏其桢先生的那个,这里多了一份仙气。
“阿……暮?”我转身,看着晏静秋分花拂柳的从花藤中走出来,穿着浅蓝色衣服的男人再配上白皙的脸,被身后颜色深沉的藤蔓衬的愈发毓秀起来。
若是这个美人不要拄着拐杖,可能会更加精致一些。
“你这是。。。。。。?”我看着他被石膏包裹着,雪白如蚕蛹的小腿,吃惊的说:“骨折了吗?”
他点点头,还是站在阴影里没有动。我有些尴尬,不知道是该走近一点,还是该原地不动。
“呃,你要么坐着?不坐吗?”我没话找话起来:“这个凌春,也不在哈。”
“阿暮,”他轻轻的说:“我很想你。”
我默默的看着他。
此刻,莫其桢先生这个毫发无伤的人正在和莫雅楠女士你侬我侬的度过自己的“疗养”时光,而真正的“伤残人士”独自在这个秋风瑟瑟的院子里形销骨立,怎么看怎么可怜。
我感觉我的心脏某块忽然酸了一下。
“那你坐着呀,”我的声音都柔软了许多:“站着不累吗?”
他瑶瑶头。
我正想去给他找个凳子,门忽然被推开了,听这高跟鞋声音,除了凌春不做他想。
“阿秋!”她喊道,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愤怒:“你听说了吗?有一个疯女人冒充你的姐姐到处招摇撞骗!”
一个,,,,,,什么?
我惊讶的转身看着他,她给我做了一个潦草的打招呼手势。
“你来了,”她说,胸口起伏不定,看来真的气的不轻:“我跟你说,那个疯女人把护士长哄得一愣一愣的,现在整个疗养所都在说这个女人,还管她叫什么人生赢家,还说长得漂亮,和伯母有母女相!太气人了!她最好不要被我逮住,不然我!!!”她做了一个掐人的动作。
我看着她一副母夜叉的模样,咽了咽口水,艰难的说:“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第29章()
“凌春,”晏静秋忽然开口了:“你过来,扶我进去吧。”
“好的,”凌春赶忙跑过去,小心翼翼的扶住他,边走边说:“这么冷的,你怎么出来了?你的伤口不能吹风。。。。。。。”
我暗自舒了口气,屁颠屁颠的跟他两后面,无论怎么说,今天这一劫算是过去了。
晏静秋的房子很黑,依稀能辨认出这房子陈设和在家的差不多,我看了看窗口,他居然把帘子都拉上了。虽然我不是医生,但也知道这种黑暗的环境并不适合病人——特别是骨折的病人。
“呃,我说,”我在门口站着,望了望外面的太阳,说:“你不多晒晒太阳吗?这么黑怎么行?”
“只是今天拉上了而已。”凌春说,:“确切的说,说刚刚知道你要来的时候。”
“这是为什么?”我说:“觉得我能夜视吗?”
他俩没理我。我看着凌春小心翼翼的扶着他,然后娴熟的给他倒水,觉得自己挺多余的。
“那个,我就——”
“你不是来看阿秋的吗?”凌春站起身,气哼哼的说:“你知不知道他等了你多久?怎么,还没坐下就要走了吗?”
晏静秋忽然开口了,声音沙哑:“阿暮,你去爸爸那边吧。”
我哑然。
虽然是我自己说要走,但是他开口的话就不一样了。昨天他点名不让我来的时候,我其实挺生气也挺委屈的。本来都压抑的很好,他这一个逐客令,我的脾气就上来了。
“行,我走,”我说:“我看你美人在侧,还有一堆护士围着你,心情想必好的很。”
我往后退了一步,说:“那么,祝你早日康复了。再见。”
那声“阿暮”被我抛在身后。
我转身出了门。
我气冲冲的往大门口走的时候,路过了那棵他刚刚站着的花藤。不知怎的,我就想起他苍白孱弱的脸来。
脚步慢了下来。
唉,何必和一个病人过不去呢。
我叹了口气,悄悄的往回走,还是问问他,想不想吃什么东西吧……
我蹑手蹑脚像作贼一样溜到他房子门口——门口刚好有颗挺大个的茉莉树,我隐在后面,打算偷着进去,就听见凌春的声音。
“阿秋,”她似乎叹了口气,说:“你这又是何必呢。”
没有回答。
“你迟早会被她看见的,你这样躲着也不是办法,”凌春接着说:“你不是很想见她吗?我觉得她也不是那么注重外表的人啊。”
“不行。”晏静秋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阿暮已经很不喜欢我了,我爸爸说,我能利用的只有这副皮相,如果她看见我这样——”
“伯父逗你呢!”凌春没好气的说:“你这是亲爹吗?”
我大概明白什么事了。
我站起来,从门里走进去,反正也看不清他俩的表情。我不管不顾的走向窗台,伸手拉开窗帘。
“阿暮,别——”
迟了。
我转身抱着手臂瞪着他。他用手挡着他的左脸,凌春罕见的没有帮他,而是站在旁边看着我。
“晏静秋,你给我把手放下来。”我说。
他不动。
我走过去,伸手就拉住他挡脸的那只手臂。手感还是很好,肌肉非常有力,看来是真不想让我看见。
“楚暮,”凌春说:“你可想好了,阿秋这次车祸可是毁了容了。”
我白了她一眼。
“闭嘴吧你,”我说,手上用了点力气,瞪着晏静秋:“你不放下来吗?”
他的手臂微微动了一下,我感觉他的胳膊放松了,我一使劲,他把手臂放了下来。
一条长约十公分的伤口从他的左眼角划到了耳边,缝合的线像蜈蚣一样盘踞在他原本白皙的脸上,我就着阳光仔细看了看伤口。
“恢复的不错。”我说:“不贴纱布吗?”
他似乎愣住了。
凌春笑了一声,我抬头看着她,她眼睛发亮,唇角含笑,在阳光底下美的不可方物。
“楚暮,”她说:“算你有良心。”
“过奖,”我说:“就当你夸我了。”
晏静秋把脸转过来看着我。其实那伤口并没有破坏多少他的容貌,幸好也没伤着眼睛,那双灰色的雨雾一样色彩的眼睛还是晶莹剔透。
“阿暮,”他说:“医生说我的脸不会留下疤痕的。”
他这会就像个怕被人抛弃的小狗。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一直都是个美人,”我说:“就算毁容了你也是个美人。”
他的耳朵微微有些发红。
我心情愉悦的用手戳了戳他的胳膊,然后对目瞪口呆的凌春说:“走吧,我们去外面晒晒太阳。至于你——”我对他说:“你穿件外套,和我们一起出去。”
晏静秋点点头,我拉着凌春先出了门。
“我说,”一出门我就收起了笑容,严肃的问她:“他除了腿和脸,其他都没事吗?”
“没有,”凌春小声说:“他的脸是给玻璃划伤的,腿骨折了,其他都没事。”
“那就好,”我叹口气:“他还那么小。”
凌春半晌不说话,我奇怪的看着她,她瞪着我,面色不豫。
“?”我问:“你干什么?”
“他哪里小?”她说:“你见过?”
这位大姐,拜托了,能不能思想纯洁点,对的起你的脸好不好。
“年龄啊,”我说:“他比你我都小吧。”
凌春还没开口,晏静秋出来了。凌春伸手去扶他,他轻轻的躲了一下,然后把目光投向了我。
我叹了口气,认命的走上前,小心翼翼的扶住了他的胳膊。他身上很温暖,带着淡淡的香气,我抬头看看满园的花藤,香味类似,看来是沾上了这种味道。
晏静秋走的很稳,可能有旁边那根拐杖的原因,我基本感觉不到他的重量。太阳暖暖的晒在人身上,心情都莫名的变得柔软,我和晏静秋这么近的在一起,心里却没有以前那些抵触感,我猜他也感觉到了,好几次都想牵我的手,我躲得很隐晦,他追的很执着,但我实在怕我一个用力导致他二次伤害。到最后,也就半推半就的任他勾着我的手。
就当和小孩子玩儿了,我安慰自己。
不知不觉,我们走到一片荷塘前,不晓得什么品种,这个季节还开的一池芬芳。微风袭来,还能闻到淡淡的荷花香。我向来爱花,又觉得晏静秋不能多走,就提出去河边坐坐。
晏静秋自然是答应了,凌春阴恻恻的笑了一下,看着我说:“楚暮,坐在这里,你就不怕我趁机把你推下去?”
晏静秋无奈的笑了一下,我满不在乎的说:“推吧,这池子看着不深,应该死不了。”
她哼了一声,带头向池塘边的亭子里走,我扶着晏静秋跟在后面。
第30章()
这亭子看着不大,里面却很精致,可能因为天气的原因,桌椅上都细心的包了绸缎,使人坐上去不至于那么冷。凌春找了临窗的位置,招呼我们过去,我走过来一看,这窗子正对着那片开的最盛的花海,枣色窗棂配着远处粉色的花朵,像一副装裱精美的国画。
“这里真好看,”我说:“没想到你这种只认得奢侈品和晏静秋的女人,也懂得这样的审美,不容易。”
凌春瞪了我一眼,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晏静秋的手轻轻的收了一下,他手指修长,很温暖,我正纠结于他已经坐下还需不需要我这个“人形拐杖”,就听见门口传来一声刺耳的玻璃碎裂声,我吓得手一抖,凌春差点把水喷出来。
我们把视线投到门口。我感觉晏静秋的手指用了点力气,有点疼。
林菱站在门口,地上有一摊玻璃,照那个残存的造型来看,应该是个杯子。
她照样脸色煞白,和上次见我时一模一样。
我叹了口气:“我是鬼不成?你每次见我不要都这副表情行不行?”
她不说话,往后退了一步,我猜这可能不是遇见了一只鬼,而是一群鬼的反应。
我还来不及说什么,另一个人也走了进来。他扶住林菱摇摇欲坠的肩膀,皱着眉抬头向我这边看来,就算一脸不耐,也是眉目清秀,端的一副好相貌。
但是此刻他的脸,变得比林菱还白,两个人站在门口活像两盏装饰精美的白炽灯。
啊,这不是陪老婆产检的顾茗城么?
凌春低不可闻的哼了一声,我无奈的看着她。
今天注定又是不平凡的一天。说实在的,我宁可让凌春知道我就是那个招摇撞骗的“姐姐”,也不想和他俩碰面,还是在这种只有一个门的小亭子里。
晏静秋的身体绷直了,灰色的眼瞳像化不开的浓雾。我安慰的握了握他的手,正准备想些说辞,抬头就看见顾茗城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们俩互牵的手,好像准备盯出个洞来。
“好久不见了,两位。”我说:“不好意思,这边我们先到的。”
没人理我,所有人的眼睛似乎都随着顾茗城的目光聚集在我和晏静秋互牵的手上。莫名的,我觉得手臂发麻,刚准备把手拿回来,晏静秋一个用力,得,我差点把头栽进他的怀里。
真疼。我看了眼我的手腕,啧啧,红了。我抬头瞪着晏静秋,低声说:“干什么?准备拧断了和你住隔壁吗?”
他看了我一眼,微微笑了笑,眼睛里深重的灰色似乎淡去了不少,他很抱歉的用另一只手揉了揉,用同样低的声音说:“我隔壁的房子旁边种了好多花,你会喜欢的。”
……
“咳咳,”凌春用一种嫌弃的声音说:“喂,你俩差不多得了,没看有人当观众还不走啊?”
哦,对。
我抬头看着依然盯着我们俩的顾茗城,无奈的说:“两位,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呢?不走吗?”
“阿暮,”顾茗城开口了,声音微微颤抖的说:“你过得不错,是吗?”
我叹了口气。
“如你所见。”我说:“还是请叫我楚暮吧,顾先生。”
他微微一愣。
“阿暮……”
“你看,你有你的家庭,我呢,”我打断他,看了一眼晏静秋的脸,说:“有我的归宿,我觉得我们并不适合再用以前那么……亲密的称呼了,不是吗?”
他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我。
“顾茗城,你身边有林菱,”我用下巴点了点旁边摇摇欲坠的林菱,接着说:“她很爱你,所以,你不要让她伤心,好不好?”
林菱发出一声啜泣,她的手指紧紧抓着顾茗城的胳膊。
我怎么变成恶人了呢?
“林菱小姐,”凌春冷漠的开口道:“怎么每次见你,你都要对楚暮哭一场?你是有什么冤情诉说吗?”
我咳嗽一声,止住了凌春的嘲讽。无论怎么样,她都曾是我最好的朋友,陪我走过那么多年,而以后,她还要陪我曾经深爱的人度过剩下的岁月,我不舍得让她这么难过。
我看着林菱通红的眼眶和苍白的脸,说:“林菱啊……你不用这样,”我定了定神,接着说:“我记忆里的阿蝶是个能笑能闹的姑娘,她从来都不会随便示弱,更不会随便掉眼泪,别哭了。”
顾茗城像是如梦初醒一般,回身把林菱拉进怀里,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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