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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秘闻录:长江诡话-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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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皇爷庙血池事件,不算完结,也是告一段落。
虽然整个事件还是疑点重重,但目前最紧要的事情并不是搞清楚这些来龙去脉,而是解决工地上的闹鬼事件。
最初派出去的调查小组在出事江段附近进行了许多调查,也带回了一些结果,这些结果逐渐指出,在施工的这段江段,似乎出现了什么大东西,很可能是一只巨型生物。
程克武皱着眉头,看完了堆在面前厚厚的一叠资料,还是没有太多头绪。他将双脚搁在桌面上,轻轻摇着椅子,转动着手中的钢笔。
“你说工地闹鬼事件与皇爷庙事件,会不会存在着什么联系呢?”
这两件事件看上去并无多少关系,但有句话说得好:“世界上一切事物处于普遍的联系之中”。
如果两件事情真有关联,它们的联系点又在哪里?
我爷爷的脑海里闪过一张张照片,还有老乡所描述的神秘蛇形生物,突然灵光一现!
作者有话说:
首先,娘子感谢各位亲爱的读者对长江诡话的支持!
然后,娘子要说句对不起,最近因为中秋回家的事情,造成了更新不太及时,请大家原谅。
长江之前有过一天一更的情况,那次是因为作者上传了但是没提交审核——原谅作者这个电子白痴偶尔脑抽,编辑有截图手把手教发文,有时候还是会忘记提交审核
后来这一章在编辑的帮助下补上了,还是保持一天两更的节奏,中秋节可能会有小小延误,有一两章会出现一天一更的情况,但随后也会补上。
长江的每一章是实打实的三千字往上走,甚至有些章节字数超过了四千,相当于有些章节多更了三分之一,但娘子不会为了控制每章的字数而影响大家的阅读乐趣,不会把它们拆出来单作一章充数。一章,就是一章,不弄虚作假,也不注水充数。
最后,娘子写了十几本书,除了七色系列的后面几部因为出版审核原因无法面世,其他都是完本。不要脸地说一句,算是坑品良好吧!所以长江也不会出现不更新、少更新、大烂尾之类的结局。
爷爷的故事很快就要告一段落,而江淼也会和他的小伙伴们,也会重新回到故事当中,开始惊险的冒险之路,几个小伙伴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呢?
要知后事如何,还请继续支持长江诡话!
第47章 不请自来()
皇爷庙的巨大鱼骨,说明巨大的鱼形生物在长江这段干流中生存过,这是一种理论上的可能性,但它至少带来了某种可能:当地老乡看到的东西很有可能是真的。
而堕入邪道的皇爷庙居士曾兴国反复说过“皇爷回来了”,我爷爷与程克武之前一直以为,曾兴国所说的“皇爷”是指某个厉害的大人物。但也有其他的可能,“皇爷”或许不是对某个人的称呼,而是对某个生物的特别称呼。
历史上有过很多这样的事情,比如盘瓠的传说。
盘瓠是帝喾的女婿,但他一开始却不是人形,而是一只似凤凰又似麒麟的神犬。这个形象很难描述,也许是背生双翼、全身祥纹的神秘生物。当时西北一支戎狄——犬戎入侵,首领吴将军勇猛异常,无人可挡。帝喾无奈,便许下诺言,说谁能杀死吴将军,击退犬戎,赏赐黄金千镒,食邑万家,还要将掌上明珠嫁给他。
当晚,犬戎号角大作,居然开始退兵。帝喾惊喜地跑出营帐,发现那吴将军的人头竟放在了自己的帐外,却不是手下大将所为,而是那只似凤似麟的神犬。
虽然这神犬神骏非常,但帝喾一想要兑现承诺将女儿嫁给它,就头痛不已。但那神犬口出人言,说将自己闷在金钟内七天七夜,就可以化成人形。
帝喾于是将神犬扣在金钟之下,可第六天时,他的女儿却忍不住了。她怕神犬闷死,于是揭开了金钟,只见金钟下已不是犬形,而是一个男子的健壮躯体。
只是七日时间未到,那神犬化形还不够完全,头部并未化作人形。帝喾也是无奈,但事已至此,只好将女儿许配给盘瓠。
盘瓠与帝女的后代,便是苗族、瑶族与畲族的祖先。这三个南方民族都奉神犬为图腾,在一些老寨子里,每年“新禾节”之前,他们都会倒披蓑衣,围着方桌奔跑跳跃,模仿神犬舔舐祭神用的贡品。
所以在苗语里,狗的读音近似“狗父”,乃是为了纪念自己的祖先图腾。而作为图腾时,这似凤似麟的神犬又被称为“盘王”。
其实汉族也有类似的传说,比如人文初祖伏羲的“羲”,在古代的读音很可能是蛇,伏羲便是伏蛇,我们的图腾是龙,而龙神又是蛇形。这可不是瞎吹,中国神话学的奠基人闻一多还做出过考证。
老居士曾兴国说的“皇爷”,也很可能是对这巨大鱼形生物带着崇拜性质的称呼。
倘若真是这样,那他们将要面对的,会是一个强大到恐怖的生物。它有怎样的破坏力,水利工地的破坏是否是它造成的,做一个实验便知。
实验在秘密中进行,参与实验的人职位各种各样。有工程师,有船工,有宗教局管理人员
虽然大家的职位千差万别,但其实都有共同的秘密身份,即是祝融官内部成员。在那个年代里,他们需要各种身份作为掩护。其实现在也一样,毕竟这“有关部门”不太适合公之于众,他们掌握的东西,太容易造成误解甚至恐慌了。
知情者早早封锁了现场,无论是水道还是旱道,都不让不想关的人员进出。那时的长江航道远没有现在繁华,再加上闹鬼事件弄得船夫人心惶惶,都不敢出船,倒是省了他们不少功夫。
他们一起努力,挖空周围的泥土,从那巨大的鱼型尸骨上,卸下了一条胸鳍骨。
这条胸鳍骨足有四米多长,就像一把锋利无比的骨制锯齿长剑,经历了不知多久岁月,它还锐利如初。
悬崖上自然没法弄上来大型设备,他们只能用木头搭建起土制起重机,也就是古代被称为“桔槔”的大吊杆,将这条胸鳍骨吊到等在悬崖底部接应的沙船上。
一艘不算小的沙船甲板,放上这么个大东西,甲板居然被占了一小半。沙船上的接应者用一块绿色军用帆布将它整个盖上,驶往指定的地点。
那是工地上游的一处河滩,岸边的工程车辆已等候多时。一台载重可达吨的q84型起重机,是当时最先进的国产起重机,问世不到五年,工地俗称“八吨起”,还有一台经典的“老解放”大卡车。
吊臂摇摇晃晃,将那长剑般的胸鳍骨吊到了卡车上,我爷爷他们爬上车去,将它固定在车板上,他一不小心,手上就被拉了长长一条口子,鲜血直流,可见这玩意有多锋利。
但我爷爷只是草草包扎了一下伤口,他更关心接下来的结果。虽然只是一个实验,但这个实验却能告诉他们,将要面对的东西拥有多么令人恐惧的力量。
前后花了近一个小时,他们才将那胸鳍骨固定在大卡车上,那还是不少修炼者协作的结果。他们或多或少,都使用了自己的力量。
而在河滩上,几根大木桩早打起,像几根擎天巨柱一般矗立。
这些大木桩,与施工方之前打在江心的是同一批,那批大木桩打下去后尽数被割断,在事件解决之前,施工方也不打算再做无用功,将这批大木桩封存了起来。
抽出几根大木桩做实验,是我爷爷与程克武的意思。
身为祝融官掌印,我爷爷显然对解决工地闹鬼事件有着义不容辞的责任,虽然他还没有也不打算公开自己的身份。
而程克武也对闹鬼事件极为上心,个中原因虽然不太明确,也许是为了寻找那传说中的禹王宝藏,但他与我爷爷也是出生入死过好几次了,甚至在我爷爷考虑此事时,仍然将程克武视为搭档的最佳人选,只是对方还没有最终表明态度。
两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现场。
胸鳍骨半截牢牢绑在了卡车车斗上,而剩下的半截则悬空拖在车斗以外,就像一个身高体健却身手敏捷的大块头刀客,稳稳拖着一把长刀!
司机一脚地板油,将刹车踩得死死,大卡车引擎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向着一根大木桩冲去!
飞驰的大卡车与大木桩擦身而过,身后拖曳的胸鳍骨长刀猛然与大木桩相触!
马力全开的引擎,在刺耳切割声中也显得声嘶力竭。这响动如此之恐怖,既尖细又厚重,高处像锐刀片划玻璃,低沉之处震得人胸口砰砰乱响,好像有无数心脏一起跳动。
大多数人都是下意识的反应,刚想伸出手出捂住耳朵,又想放在胸口按下翻腾的心脏,结果是什么都没有保护住,手足无措,呆呆地看着眼前那一幕。
用电锯切割也是火星四溅,难以寸进的大木桩,竟然被锯断了大半。那大卡车车身也是一阵摇晃,几乎反倒,幸亏司机经验丰富,才没有导致杯具。而固定胸鳍骨用的钢锁,是无数细钢丝缠绕而成,足有两指来粗,这一震之下,竟有几处起了大蓬毛刺,即将断裂!
现场一片寂静,只有卡车引擎疲惫的喘息声,只有永远不会停息的江涛拍岸,还有大木桩承受不住自身重量而缓缓倾斜的嘎吱声。
最后它还是没逃过折断的命运,半截木桩倒在石滩上,像是痛苦的诉说。诉说它所承受的可怕冲击力,更可怕的是那胸鳍骨在这强烈的撞击中,竟然毫发无损!
在场的不少人眼睛都直了,不仅是因为吃惊。这些修炼者中不乏擅长炼制法器者,看到那上好的炼器原料,连哈喇子都掉下来了。拿它炼制一把骨剑之类,那定然是削铁如泥的好东西。
但我爷爷却是一脸凝重,倘若这就是曾兴国所说的“皇爷”,就是他们要对付的工地闹鬼事件的元凶,那才真是摊上大事儿了。
我爷爷将手按在胸口,这个动作无人察觉,但他却感到了胸袋里的祝融印。
小小的木盒子,小小的祝融印,但却像惊涛中的礁石,给他一种安定感。
程克武看了一眼我爷爷,看到他捂着胸口,问道:“你有什么不舒服?”
我爷爷则将问题又抛了回去:“这不是你有时候会做的动作吗,我也试一试,看看这样是不是能舒缓一下紧张情绪。”
程克武下意识地捂了一下胸口,两个人都笑了。
正在他们说话的当口,大卡车司机载着那胸鳍骨回来了。
他跳下车来扶着车轮干呕了几声,脸色不大好看,也难怪,我爷爷他们在远处看着,都觉得那声音受不了,别说他坐在驾驶室里,离得最近了。
调整了一会情绪,他问我爷爷与程克武,要不要再将钢索捆紧一点,再试试其他的木桩子。
我爷爷并没有公开身份,但他与程克武是解开皇爷庙真相的人,在涉及皇爷庙的事情上最有权威,所以这司机首先征询的就是他俩的意见。
我爷爷点头说:“好,那麻烦大家了”
此时敌暗我明,如果他们的对手真是那类大东西,多一些了解,就能多准备一些手段。
修炼之人阴沟里翻船,被远不及自己的人或东西阴死的都不计其数,何况明知对方可能很强。临阵对敌,必要的准备永远都不嫌多。
司机说了声好,刚要爬上车去,场中的气氛突然一紧。
工地已经停工,工人大多陆续回家了,而因为情况特殊,在场的绝大多数都是修炼者,他们对危机异常敏感。
所有的修炼者,都感觉危险正在靠近!
他们在离工地不到八百米的一大片河滩上,旁边就是长江。
而危险,恰恰来自于长江!
在大多数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江中突然扬起大蓬的江水。那是一堵水墙,其中裹挟着拳头乃至脑袋大的砾石和泥沙,向他们迎头打来。
那可不是孩子戏水泼出的小水花,光是江水就冰冷刺骨,像是从高压水枪中喷出来的一样,蕴含着强大的冲击力,更别提其中冰雹一样的砾石与泥沙了。在场修炼者虽多,但顶级的却是凤毛麟角。许多人被那水墙冲得站立不稳,仆倒在地,又被其中的乱石砸得头破血流。
那些修为较强的,则是拔出武器,提气抵御,虽然没被砾石所伤,但也是被淋成了落汤鸡,狼狈不堪。
我爷爷与程克武也是被浇了半身江水,但他们施展拳脚,将扑面而来的泥沙碎石全部拨开。
他们原本可以将这江水尽数抵御,但都没有将气力浪费在这上面。他们要尽可能保留一些气力,来迎接下一波挑战。
他们才不会天真到相信,对方前来的目的仅仅是泼他们一头冷水。
第48章 孤身诱敌()
犹如瀑布横挂、瞬间倾倒的水浪,一下将石滩上的人群打了七零八落。只有那些修为比较强的,才能仓皇抵御。在巨大的力量差距面前,大多数修炼者都难以抗衡。
唯有我爷爷与程克武,几乎在原地未动,像两根激流中的砥柱。抵御住那一波水浪后,我爷爷与程克武破有默契地散开,一边帮助那些受伤的人,一边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
二人刚才的表现也征服了许多修炼者,刚才仓促遇袭,他们多少有些手足无措,但修炼者毕竟是修炼者,其应对危机的手段,远远不是一般的平民百姓可比。在最初的慌乱过后,他们分别簇拥在我爷爷和程克武周围,拿出应对之法。
这群越有百来人的修炼者,也是纷纷祭出法宝,一时间光影闪烁,令人眼花缭乱。还有三个一群,七个一组的,经过简单的交流,开始默默结阵。虽然未曾配合,颇有些生涩,但那一个个三才、五行、七星阵,也是渐渐开始有了模样。
阵势前方,则是我爷爷与程克武二人。我爷爷用的自然是那把巫王柳叶短剑,而程克武则是罕见地祭出了傍身兵刃,竟是一把小刺剑。
那小刺剑为细长锥形,浑身哑光,四棱开刃,可刺,可挑,可点,必要时还可以当做暗器偷袭。运用起来颇为灵活,有点像好几年后在对越反击战中大放光彩的三菱军刺。程克武本就以身法灵活、刺杀突袭见长,配合这光芒收敛却机锋暗藏的小刺剑,正是恰到好处。
我爷爷看着己方的阵势,也是略略松了口气。这些修炼者的人员安排,大多是南方局在从中调遣,但地主家里也没余粮,清末明初的百年乱世,已造成许多天才人物的陨落,再加上最近些年的各种浪潮冲击,隐居不出者不计其数,不少名门大派更是封锁山门避世谢客,还有一些强者则是各有任务,镇守一方,能凑来这么些修炼者,也是颇为不易了。
何况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当领导他们的是一只绵羊,他们无比脆弱,任意宰割。而将绵羊换成一头狮子,他们却又能激流勇进,百折不挠。
雄兵好练,名将难求,有了我爷爷与程克武这两个领头人,那群修炼者也像是有了主心骨,再也没有之前的慌乱。
这时我爷爷才有功夫看看眼前的对手,然而看到的却只是水下一个模糊身影。
它也不蠢,不然也不会出动诸多调查小组,也没找到个正形。它将大半个身子潜在江水之中,又将周身水流搅浑,以那江底的沙石隐蔽身形。我爷爷只见影影幢幢一个巨大长形身影,怕是有二十米开外,任随江水冲击,纹丝不动。
难怪周围老乡会说它是巨蛇,甚至是蛟龙。它身形当然比不上皇爷庙的那个巨型骨架,但也很是冲击视觉了,十米长的沙船停在它附近,整整小了一圈,跟个玩具差不多。
我爷爷与程克武不动弹,那东西也像是有什么感应,也悬停在水中,敌不动我不动。
一个水中的巨大阴影,与岸上的一群人对峙,居然不输气势。
良久,程克武一声嘲笑,打破僵局。
他抛了抛手中刺剑,一脸笑意地说:“没什么好怕的,难不成那东西还会上来,把我们杀个干净?”
他一边笑,一边抛玩着刺剑,竟是向江水走去。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连刚才还在结阵的那些人,都是面色一变。
江中那东西鼓起水浪,就能将岸上众人拍得蚂蚁般溃散,要不是我爷爷与程克武站出来收拢,恐怕早已乱作一团。
而程克武明知那东西的厉害,却还敢向虎山行,这家伙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
倒是我爷爷皱起眉头,他与程克武相处一年,出生入死不知多少次,虽然各自还藏有秘密,但他深知程克武并不是鲁莽之人,相反他的每一次计算都很是周密。
我爷爷握紧巫王短剑,若是现场有什么变故,他必定第一时间响应,照应程克武。
程克武仍是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刺剑在空中一甩,倒捏剑尖,剑柄直直指向那江中巨怪:“你就是那老东西曾兴国说的皇爷?我倒要来领教领教厉害!”也不管它是否听得懂,竟不要命地向江水中跨去。
江中突然点亮两盏明灯,足有碗口大小,再仔细看去,原来是那江中巨怪上浮了一点,将小半个身子露了出来。那露出来的脑袋上尽是虬结骨板,背脊像是一方怪石,黝黑发亮,背上尽是嶙峋骨刺,再加上足有巴掌大的鳞片,看上去就像戴盔披甲的古代将军一般。
那两盏明灯,无疑便是它的眼睛,这眼睛不像人眼黑白分明,而是黄澄澄的颜色,中间一道细长瞳缝,既像猫眼,又像蛇眼。怪就怪在那巨怪明明是盯着一步步走近的程克武,但在场的所有人却觉得自己都被那目光锁定住,有一种莫大压力传来。
程克武已是离那江水不到十米,这点距离,对那水中巨怪而言不过咫尺,而他居然还有胆弯腰捡起一块砾石,在指间虚掷两下,突然瞄准它眼睛处拼力一掷!
砾石有棱有角,而那巨怪不管再怎么厉害,总不可能将鳞甲覆盖到眼睛上。我爷爷也是为程克武这举动暗暗惊心,手心中都出了一层毛毛细汗,感觉剑柄上都有些滑腻。但他仍按兵不动,他相信程克武,程克武会冒险,但绝不会冒失。
程克武砾石脱手而出,那江中巨怪碗口大的眼睛,也瞬间变化,一条猫眼细线缩成了小小一个黑点。
我爷爷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那种眼神他再也熟悉不过了,那是人和动物共有的一种反应,对外界强烈刺激的紧张反应,而在这紧张过后,就是爆发。
奋力一击,或垂死一搏!
那被程克武称作“皇爷”的巨怪,一下从水面消失了。
程克武的砾石打在水面上,跳起一串水花。若不是水面上扩散着一大圈涟漪,旁观者都会有一种错觉,仿佛水中从来没有存在过一个大家伙。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幻觉,只是它的速度远远超过众人的想象?
程克武也是有一瞬间的错愕,那么一个大家伙,反应怎么会如此之快?然而他很快觉得不错,必须躲开!他毫无形象地往烂石滩里一滚,沾了满身脏水和污泥。
但这也比被一道水柱击中要好,那道水柱毫无花哨地打在了他原先所站立的地方,冲得泥沙碎石乱飞,地上竟留下了脸盆大小的一个深坑。
可程克武还没停稳,一道硕大黑影已从江中冲了出来!
那是一条足足超过二十米的巨影,浑身黑色鳞甲,闪耀着金属般的暗光,头颅硕大扁平,两只探照灯一样的眼睛牢牢锁定程克武。它一甩尾巴,挥动着一对骨质胸鳍,向程克武扑将过来。
那一对骨质胸鳍既是它的进攻利器,又是支撑它在石滩上移动的工具。程克武只觉得风声袭来,带着一股粘稠的水腥气。但他身手极快,与骨质胸鳍擦身跃过,向那几根还立着的大木桩跑去。
“皇爷”自然不肯让程克武这般溜走,骨质胸鳍与腹鳍一用力,将庞大的身躯撑了起来,穷追不舍。骨质胸鳍几次掠过程克武身下与头顶,都被他惊险避过,那模样好像是被一只海狮追逐的小狐狸。
这玩意虽然应该是鱼一类的东西,但是可以短暂出水,就像虎鲸和大白鲨一样,有时会冲上石滩或是冰面捕食,再拖着猎物一点点回到水里。
可它面对的不是一击即溃的菜鸟,而是程克武。程克武也没有和它正面缠斗的意思,反而是几度翻滚腾越,跑到了大木柱后。
找死和玩命只有一线之隔,程克武无疑是后者。他在大木柱之间左右穿行,而身后的那巨怪连连追赶,却被大木桩所阻隔。
但那对人是巨大障碍的大木桩,却是难不倒它,骨质胸鳍一经挥舞,那大木桩便断裂一半,光凭这肢体力量,竟比“解放”大卡车还要可怕。它一路割麦子一般,连弄倒了两三根大木桩,可倒下的木桩仍是障碍,它一时也抓不住程克武,颇有些无可奈何。
程克武自保无虞,还有时间对身后的人说:“等的就是现在,一起上!”
我爷爷刚才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程克武果然是早就想好了对策。那巨怪虽然能短暂离水,但毕竟还是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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