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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秘闻录:长江诡话-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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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别无选择!
只需一个机会,他就能解决面前的鳇爷,就能挽救程克武的生命!
隆隆的发动机声传来,机会也来了!
我爷爷不只有程克武一个伙伴,还有一艘与他们协同作战的潜艇。
阎励的潜艇之前被空斗所限制,无法提供支持,但空斗已破,它也得以进入这片废墟。
潜艇刚一接近,就发射了一枚鱼雷。
这枚鱼雷并非以鳇爷为目标发射的,阎励不知状况如何,绝不会做出冒险行动。他发射鱼雷的目的,一是为了警告鳇爷,二是为了提醒我爷爷与程克武。
所以这类鱼雷离水底足有十米,这个高度即使爆炸,对我爷爷与程克武的威胁也比较小,但人立起来的鳇爷,却可能会被轰个正着。
鳇爷并不傻,它深知这东西的恐怖之处,连忙俯下身子,躲避鱼雷。
鱼雷从鳇爷上方射过,它还在担忧会不会有下一枚。
本能救了它一命,却也给我爷爷留下了一线机会。
我爷爷将仅存的一丝气力灌入祝融印,祝融印上浮起了几个火焰型的符文。虽然暗淡,却又有难以言喻的玄妙。
他双脚蹬地,向鳇爷冲去!
“呵,终于忍不住要使用它了啊”
“我还以为你会忍耐更久。”
“那就让我们看看那件事情会不会再度重演吧!”
“嗯!”
四个声音回荡在我爷爷的脑海中,多年以前它们曾反复出现,差点摧垮我爷爷的精神,可当时他将一切抛诸脑后。
他只想拯救程克武,让当年的那些事情,不要再次发生!
鳇爷的片刻犹豫,留出了一个破绽。我爷爷跳到它的头上,他没有用巫王短剑,而是握起祝融印,向它天灵盖上那张人脸的痕迹用力印去!
祝融印印在了鳇爷的头上,几个玄妙符文脱印而出,像烙印一样烙在了鳇爷的头上,我爷爷刚一撤开祝融印,几个符文就光明大炽。
鳇爷之前还狂暴地摇晃着脑袋,试图将我爷爷甩下,但当那几个符文大放光亮之时,它却顿时呆立不动。
祝融印之所以为祝融官代代相传,便是因为它对鳇爷这种妖物巨怪有着强大的杀伤力,那杀伤力不仅来自于祝融印本身的威能,而且其中蕴含的力量能冲击这些妖物巨怪的神智。
它们肉身虽然极其强大,但神智却与强大的肉身并不匹配,像鳇爷的神智至多相当于十岁出头孩子的水平,行事多靠本能。即使是神智包含着一种桀骜不逊的野性,却仍然比人要弱上很多。
而古族又是另一种情况,他们的神识强大,远超过人类,但这强大的神识带来的后果,是异常的敏感,也容易为祝融印所伤。肉身受损,修复起来并不容易。而神识受到冲击,修复起来更是困难重重,程克武的姐姐就是神识受损,昏迷不醒。
我爷爷并不想杀死鳇爷,只希望给它一个教训,让它再也不要来这工地上与人类作对,手下有几分留情。当然,那也是因为他气力将尽,想要将鳇爷的神智全数抹去,也并不容易。
鳇爷呆立片刻,那几个头火焰符文依然长明,尽管不大,却照亮了一小片幽深的水底。
鳇爷的脑海中顿时浮现起四个声音,那四个声音十分渺茫,却让它惊惧莫名,在它的意识之中,它已不是江中霸王鳇爷,尖牙利齿剥落,庞大的身躯一点一点缩小,它一点一点退化,又变成了当初那只的小鱼。
在那四个声音的主人面前,它感觉自己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小虫。那是烙印在心灵深处的恐惧,挥之不去。
那四个声音也在我爷爷脑海中回荡,他不去理它们,从鳇爷头上跳下,收好祝融印,扶起程克武快速后退,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鳇爷剧烈挣扎起来,那不是吃痛的反射动作,反倒像极了垂死挣扎,就像一只老鼠在猛虎的脚下拼死抗争。江水都被它弄得急剧翻腾,然而很快,它又陷入呆滞,似乎是已经昏迷。
江水滚滚,将它冲向下游。
不远处传来了隆隆的鱼雷爆炸声。
我爷爷气力已经用尽,此刻已是在真正的屏息了,但这屏息时间,总不会超过十五分钟。
鳇爷已经解决,他们必须尽快回到水面上,否则真要在江底窒息了。
我爷爷指了指上面,程克武却还望着某处一动不动。
我爷爷顺着他的方向看去,那是鳇爷消失的地方,视野已极其幽暗,只是其中偶尔还闪烁出一两个光亮的符文。他凝望之时,突然感觉腰间一痛,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一蓬血雾却蔓延开来。
他惊愕低头,看见程克武的刺剑不知何时已经刺入了自己的躯体。
第76章 往事并不随风()
腰间一股剧痛传来,我爷爷全然不敢相信,向他一剑刺来的竟是程克武!
他的眼前闪过许多画面,从巫王洞窟到鱼骨庙,再到海底战鳇爷他与程克武并肩作战,不知多少次出生入死,他早已将对方视为可以托付生命的挚友。
程克武为何要下此黑手,此前明明有很多更好的机会;为何却选在这一刻?
我爷爷脑子一片空白,只是条件反射地握住了刺剑的剑柄。如果他不这样做,刺剑就会更进一步,洞穿内脏。
他很想问为什么,却问不出来。在水中,他无法言语。他的全身气力也已经用尽,无法再用类似千里传音的方式发声。
程克武也没有再作任何动作,尽管他再多用一些力气,就能将我爷爷的脏腑绞碎,但他的却停了下来,仿佛一切都静止了。
“程克武是我的化名,”程克武慢慢地说,“我的名字,和你们不一样,但我不会告诉你,因为那对你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你也无需反抗,那只会死得更快,但我不想那么快,我还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我爷爷全身微颤,一时感觉腰间那把刺剑更加尖锐。他十分明了,自己的气力已经消耗殆尽,对方却还能用气力发声,自然也有运气直接杀死我爷爷的能力。
这个化名程克武的人,果然留有后手,只是我爷爷不知道他要的是什么。
难道又是那枚祝融印?
祝融官争夺祝融印的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发生,而且在某种程度上被祝融官组织接受与默许。原因无他,有实力争夺祝融印的,哪怕对掌印来说,也是能与之匹敌的对手。
祝融官以实力为尊,这并非冷酷,而是在与古族千年的斗争中总结出来的真理。威望再好,地位再高,没有实力,仍然不适合执掌祝融印。
没有实力作为后盾,那就是匹夫怀璧,只会引起觊觎。而控制在一定程度内的内斗,便是一种良性竞争。这法子听上去既冷血无情,却是从一次一次的教训中总结出来的结果。
程克武顿了顿,说:“我有一个姐姐。”
姐姐?我爷爷怔了怔,这句开场白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程克武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他也许受了不轻的伤,所以他的一一只手一直捂在胸口,但他握剑的另一只手却一动不动,如他的意志一样坚定。我爷爷毫不怀疑,他能随时将自己杀死。
“我的父母都因为战争而死,我是孤儿,我姐姐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们的童年是在逃亡中度过,艰辛,痛苦,如果只剩我一个,大概我早就因为无法忍受而放弃生存的希望了。但我还有我姐姐,和她在一起的时间里,我甚至感觉,那些痛苦都无法称之为痛苦。”
在幽暗的江水中,程克武的眼睛也闪着光芒。
“改变,从我们展现出了修炼的天赋开始。我们被送入了不同的地方,学习,训练。日子很枯燥,也充满了磨难,但对我来说,这一切都不算什么。因为我知道在这世界的另一个地方,还有姐姐在等我。想到终究会到来的重逢,在那样的日子里我心里竟然都能产生快乐的感觉。”
说到这里,他眼里的光芒转瞬即逝,我爷爷能感觉到他握剑的手更加紧绷,甚至微微颤抖——程克武在尽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却仍掩盖不住内心的波动。
“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了姐姐的信。她说我们暂时无法见面,但只要她将那件事情完成,我们将来就会有很多很多时间呆在一起。那时我并不知道,她所说的那件事情,是战场。和她一起去的,许多都死在了那里,她没有死。但我再次见到她时,她深陷在一张华贵软榻中,一切都与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她已经没有了意识。”
“那一刻我像发了疯一样抓住送她回来的同伴,问他是谁把我姐姐害成这样。他们却告诉我,他们也没有看清那个人是谁。”
程克武的脸变得有些扭曲:“我随意抓住其中一人,拧着他的脖子疯狂地逼问,他才告诉我,那个伤害我姐姐的人被四个巨影所笼罩,他们看不清楚那人的样貌,只知道他乘乱夺走了一个叫祝融印的东西。我终于知道了,那场战争叫黄昏之战,而伤害我姐姐的那人正是祝融印的掌印人!他行事低调,几乎不在江湖上露面,但我发誓要找到他。”
我爷爷的心里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测,但他阻止了自己继续想下去的念头,只感觉心比江水还要冰凉。
程克武放下了捂在胸口上的手,他的潜水服已被鳇爷所刺破,但他胸口却没有流血。
他缓缓地揭开潜水服的破口,胸口上是一片致密的鳞片。
果然!我爷爷恍然大悟,难怪程克武总是习惯捂着胸口,还以为他有什么旧病。其实根本不是,他只是在掩盖这些鳞片,也掩盖自己的身份——
古族!
祝融官最大的敌人!
程克武是古族,那他姐姐的身份也不言自明。
这恐怕是几十年来祝融官所犯下的最大错误,自那场夺回祝融印、重创古族的黄昏之战后,古族几乎销声匿迹,任祝融官几番寻找,都难见踪影。
许多人以为,古族就此一蹶不振,甚至退出了神州大地。但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古族竟打入了祝融官内部!
古族与人类虽然相似,但毕竟有所区别,换在以往,他们绝无机会,但趁着祝融官战后换血,以及持续多年的那场大运动造成的信息混乱,连程克武这样的高手也混入了祝融官之内!
“我没有别的办法,关于他,我所知的唯一信息是,祝融印是祝融官手上的王牌,而他是祝融印的掌印人。所以我伪造了身份,而且让自己出现在最危险的地方,因为我想他也一定会临危受命。我怀疑过你是祝融印的掌印人,你的实力却让我产生了疑虑。你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厉害,更比不上我姐姐。我以为祝融印掌握在另一个更厉害的人手上,而一旦我们任务失败,他很可能会被引出来,但我错了,祝融印真的在你手上。”
我爷爷突然发现以前自己太想当然了。
他曾以为程克武是星陨阁弟子,因为星陨阁弟子稀少,行踪神秘,在江湖中行走的更是寥寥。但程克武正可以利用这一点找到初入江湖的星陨阁弟子,再杀人夺剑,因为弟子稀少,即使被杀人越货,也难以被发现。
他又以为程克武是总部派来的,但调动程克武的其实是方副局,这并不需要动用多少权限,而南北二局面临的双重混乱,正是他的最好掩护。
他调阅过程克武的档案,档案中并无多少疑点,他当初还觉得程克武十多年前的照片少年老成,和现在看起来几乎一样,其实他容貌不改,是因为古族的生命比起人类要漫长很多,连衰老也被延缓。
而更重要的疏忽是,程克武的目标便是祝融印,祝融官总部就在长江流域,而这长江上的水利工程,是当时最重要的计划之一,鳇爷与曾煌的出现,更让事件重重升级。即使掌印人在别处有事,也有九成可能会被调过来,程克武守在这里,一定会有些收获。
这是一个持续多年的庞大计划,也许再过几年,程克武就会因为不老的面孔而引起怀疑,星陨阁也会发现弟子失踪而开始调查,但在他们作出反应之前,程克武的身份极其安全。
最可怕的一点,是他很少明说自己的来历,但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在引导着身边的人,因着各自经历的不同而产生不同的倾向性联想。
星陨阁的武器,他那套难测的剑法,他姐姐的遭遇和寻找禹王宝藏的动机程克武就像是一副抽象画,每个人所想象出来的形象是不一样的,但都是完整的,这些联想为程克武填补了破绽,让他可以隐藏得更深。
我爷爷也迷失其中。
“我有些遗憾,因为这并非我想看到的结局,我多希望祝融印的执掌者不是你,那样我们虽然终会为敌,起码不是现在。可是事实没法改变!你气力已尽,身受重伤,无法与我抗衡,连玩玩小动作都做不到,杀死你再把祝融印找出来很容易,,但我更希望你亲手将它交给我。”程克武说着,冲我爷爷摊开了手掌。
我爷爷看了一眼程克武胸口刺眼的鳞片,放开了握着程克武剑柄的手,慢慢伸手探入怀中。
第77章 打出两次的底牌()
程克武说得对,我爷爷气海枯竭,右侧腰上也被开了个口子,程克武下手的地方在肝肺之间,看似没有伤及多少脏腑,但一旦灌注气力,五脏六腑都会被剑气绞碎。
而程克武还能运用气力传音,至少说明他的状态还不错,否则不会耗费珍贵的气力来做这等麻烦事。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景,那是因为我爷爷之前的所有判断,都基于程克武的祝融官身份。
祝融官的身份当然是人类,人类虽然也很有潜力,但总也是有个极限,他在与程克武的多次合作中,以为差不多摸到了程克武的极限所在,可那远远不是程克武的极限,而是做出的伪装。
就像一场长跑比赛,本以为对方的极限是五公里,没想到他还能接着再跑十公里,之前的五公里只是用来麻痹对手的假象。
他对程克武的判断都是以人类为标准的,可程克武压根不是人类,而是古族。古族的修炼天赋比人类强大太多,他们的漫长生命,又能将这优势进一步放大。
如果这是一场牌局,我爷爷一开始就站在了不利的位置,早已将底牌打出,程克武手上还捏着一大把好牌,优势与劣势一眼就可以判明。
似乎没有别的选择了,我爷爷掏出了怀中那块小印。祝融印上还留有几分温度,握住它的手掌有一丝颤抖,准备迎接它的另一只手则十分坚定。
“别误会,我对这玩意没有多少兴趣。可我这次没有找到禹王宝藏,总不能空手而归。我们族中的那几位顶尖的老家伙,大概知道如何治疗我姐姐,但他们不会白白这样做,总是要看到一些东西的,”程克武语调忽然变得低沉温柔,“只要我姐姐能醒来,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他伸出手去,握到了一半祝融印。祝融印是无数古族的噩梦,他面前却是一块平凡的小印,看似没有一点威胁。
“除此之外,还有替我姐姐传达给你的礼物——”
程克武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十分复杂,喜怒哀乐画片般闪过,他与面前这个人有过一年的相处,经历了多少风雨磨练,却仍是要走到这一步。今后,他大概也会怀念起很多事情,怀念他们共同经历的一切。
但眼下,他要刺出这一剑!
他一拧刺剑,打算洞穿对方的脏腑,刺剑却不能寸进!
不可能!
他深知手中刺剑的锋利,刺去的对象又是最绵软的内脏,然而他再刺,刺剑仍然不动。
他不再推进,直接往刺剑中灌注气力,本应剑气贯体,但他却觉得所有剑气都被压缩在剑身之内,竟然不得释放!
这种怪事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但他却发现我爷爷递给他祝融印的那只手,渗出了许多鲜血。
鲜血本应扩散到江水之中,却并没有发生,而是被祝融印尽数吸入。
吸入鲜血之后,祝融印熠熠生辉,印身上也浮现出几个玄妙符文,程克武觉得手心一烫,竟是被符文灼伤,他下意识地松开了一点握着祝融印的手,我爷爷抓住机会,夺回了整块祝融印!
程克武的古族身份,是我爷爷的盲点。但程克武并非没有盲点,他对祝融印知之甚少,仅有的了解也是从其他古族那里道听途说。他不知道祝融官掌印皆是祝融后裔,他们不仅能用气力驱动祝融印,也可以用祝融血脉作为钥匙!那便是他的盲点,而是我爷爷的底牌。
我爷爷的底牌固然是祝融印,可是这一张底牌却并非只能使用一次。他的气海确实空空入夜,一把尖锐的刺剑还插在他的腰间,那又怎么样?只要他的身体里还有一滴祝融血脉流淌,他便是祝融印当之无愧的执掌者!
探入怀中之时,他已经刺破手指,让祝融印痛吸鲜血。他的眼前出现了无数幻觉,最终又恢复澄明,只有那四个声音还在脑海里徘徊。
一个妩媚的娇声说:“哟,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第二次召唤我们了?”
一个粗豪的声音说:“哈哈哈,你快坚持不住了?”
一个狡诈的声音说:“要我们帮忙可以,只是需要付出些代价。”
一个犹如滚雷的声音说:“嗯!”
我爷爷则是在脑海里说:“少废话,谁要来帮忙?他身上可是有一颗傲因王妖丹的。”
“我!”“我!”“嗯!”后面三个声音争吵不休,可那个妩媚声音的主人却提前一步行动了。
“又被那泼妇抢先了”余下的几个声音只能选择沉寂。
“记住了,事后给我报酬。”那声音妩媚一笑。她话语落下,我爷爷的身躯一震。
他很讨厌这种感觉,不仅仅是厌恶,还带着一丝他不愿承认的惧怕。祝融印中的力量极为强大,但那力量却会占据他的身体,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二十年前的那场黄昏之战,无数张脸浮现在他眼前,有人,有古族。
他在那堆面孔中看到一个古族,那是他所不认识的一个女子,她手握一把长剑,衣裙漫飞,刺杀着他的同伴。但他认识那双眼睛,那双几乎与程克武一模一样的眼睛。
她一瞬间便解决掉了六七个祝融官中的高手,她很强大,但他更强大,当他向她冲去时,她只能逃跑。她的速度很快,但仍然跑不过。四个巨大的幻影飞舞,而其中的一个少年,却拿着祝融印,往她的额上印去。
他眼见她陷入昏迷,便寻找下一个目标。
我爷爷看到了二十年前的她,也看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他以自身鲜血驱动祝融印,击败了她。二十年后他遇到了程克武,同样以鲜血饲喂着祝融印。
在程克武的诧异眼光中,星晶刺剑从我爷爷的身体里一点点退出,似乎他体内有什么强大的力量,将其往外抵去。程克武再不保留,他催动了全部气力,却仍然不能阻挡。
“你到底是谁?”他终于感到了一丝恐惧,他原本以为自己的计划极为周密,却仍然没能料到眼前的场景。
回答他的是一阵狂笑,对方身上浮现出了一尊四五米高的巨影,嘴脸狭长,眼睛里跳动着两抹幽火,身后数条阴影晃动。
程克武看到,对方的眼睛已碧蓝如冰,瞳孔拉得狭长,他信手一扬,将最后一点刺剑剑尖从体内拔出,拈起祝融印,往腰身伤口一抹。灌注了鲜血的祝融印符文赤红,如烙铁一般火烫,一抹之下,皮肉粘连,伤口立时止血。他随手将巫王短剑插入腰带,紧握祝融印,向程克武猛撞过去!
程克武提起星晶刺剑,疯狂催动气力,剑身星晶竟然投射出一颗颗紫色星辰幻影,星辰围绕剑身转动,形成一圈螺旋银河。他自知闪避不过,只能挥剑硬拼!
刺剑与小印碰撞,一面是紫色星芒,一面是赤红飞火,祝融印火星四溅,那点点火星却不散去,而是尽数撞击着次围绕小刺剑旋转的星辰幻影,星辰幻影却敌不过点点火星,尽数化去,当最后一颗紫星熄灭,程克武身形暴退,向后飞掠而出,简直不像是在水中。
他快,但他的对手比他更快,右腿一抵,身下五米方圆的废墟已化为粉末,缩地一般冲到了程克武面前,溢火的印文,瞬间印上了程克武的前额。
一击之下,程克武向后倒飞,撞在了后方三米多高的废墟上,砸出一个人形坑洞。但那仅仅是肉身的伤害,更可怕的却是来自祝融印中神识的冲击。
他感觉在一片黑暗中坠落,黑暗永无边界,坠落也永无尽头。散发着微光的现实世界就在他上方,却因为他的坠落,离他越来越远,这无边的黑暗好像要切断他与现实世界的一切联系。
那就是祝融印中的力量吗?难怪强如他的姐姐,也会被这力量所摧毁神智!
姐姐?
对,他还有姐姐。他不能就此沦陷,他开始手脚并用,在这黑暗之中向上攀爬。他每次只能向上爬一点,但他一直在爬着,以各种扭曲和狼狈的姿势。
微微发亮的现实世界越来越近,他继续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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