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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妻驾到-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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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恒了然,语气明显舒缓:“是这样。”

    萧怿注视着他,平和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威严:“你还小,应以学业为重,不宜过问这些事,以后慢慢学着也不迟。”

    萧恒眼里掠过一丝惊慌,恭谨答应。

    萧媛忽问:“父皇,你打过仗么?”

    萧怿面色转凝重,眼里有一点伤痛之色:“打过一次。是在朕还是太子的时候,曾镇压过诸侯王谋反。”

    萧媛不解地问:“他们在封邑不是挺好的,为何还要谋反?”

    萧恒揣测道:“那些诸侯王爷定是想篡权夺位才想要谋反。”他看向父皇,“不知儿臣说得对不对?”

    萧怿心下暗夸他聪明,面上不动声色:“是这样。当然只要把他们管制好,就不会再出现谋逆的事。”

    萧恒目露钦佩之色:“父皇,这几年就没有出现过诸侯王谋反的事。”

    萧怿“嗯”了一声,唇边露出笑意。

    这时,许宗源引着秦子聃过来了。秦子聃行过礼,问道:“皇上何事召见臣?”

    萧怿指着三个孩子,说道:“他们很想跟朕学武艺,但朕整日忙于朝政,无暇教他们,是以想请将军闲时教他们一些武艺,不知你可愿意?”

    秦子聃惊讶一瞬,躬身道:“臣只怕教不了皇子公主。”

    萧怿一怔,转即明白秦子聃是担心自己的孩子娇气,不能吃苦勤于练习,说道:“将军说哪里话,只要将军肯好好教他们,想他们会学得很好的。”

    孩子们围住秦子聃,恳请道:“舅舅你教教我们吧,我们一定好好学。”

    萧怿借机道:“你瞧他们都很想学,就别推辞了。”

    秦子聃才道:“既然皇上信得过臣,那臣就恭谨不如从命了。”

    于是,秦子聃用心教起孩子们,而孩子们也跟他认真学起来。

    萧怿在旁瞧了一会,满意地离开御花园,去看望孟锦云。

    这天,吕雯梅陪着孩子们读完书后,见时候尚早,便想去政务殿看看萧怿。她亲自下厨做了黄芪人参软米粥,让惠儿端着随她一起去。

    吕雯梅才进政务殿的门,只听“啪”的一声响,脚边多了一样东西,不由一惊。定睛看去,好像是一卷奏章。

    跟在她身后的惠儿吓得手一抖,差点把端在手中的黄芪人参软米粥撒了,连忙端稳。

    吕雯梅弯下腰,将地上的奏章拾起,一抬眼,见萧怿满脸怒容地坐在案旁。她还从未见过萧怿动这么大的气,有点怯意,又有些奇怪地走上前去:“皇上息怒。有什么事处理好就行了,干吗生这样大的气?”将奏章轻轻搁在几上,坐在了他身旁。

    青铜雁翎香炉里燃着安神静气的沉香,却无法平息萧怿的怒气:“朕能息怒么?”他用力拍拍她刚拾起的那卷奏章,“又出现一些豪强地主侵夺土地,使许多农人流离失所,无以潦生,实在太不像话!要是不严惩,岂不无法无天了。”萧怿气愤地道:“更可气的是,有些官僚、外戚与豪强地主相勾结,专门欺压百姓,真是可恶之极!”

    吕雯梅明白过来,平静地问:“皇上可有对策?”

    萧怿情绪稍稍平复:“朕决定采纳御史大夫黄生的意见,任用执法公平的酷吏,严厉镇压那些横行各地,作奸犯科、鱼肉百姓的不法者,并抚恤流民,抑制土地兼并。”

    吕雯梅思虑片刻,道:“是该好好整治整治他们,不然吃苦头的还是那些平民百姓。”她温婉劝道:“皇上都有办法治理了,还生这闲气作甚?免伤了龙体。”萧怿的气才消了些。吕雯梅向惠儿递一个眼神,惠儿近前,将托盘中的黄芪人参软米粥搁在几上。

    萧怿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惠儿掀开碗盖,含笑道:“是皇后娘娘亲手为皇上做的黄芪人参软米粥。”

    吕雯梅关怀道:“臣妾知道皇上辛苦,所以特地做了此粥,给皇上滋补气血。皇上乘热尝尝。”

    萧怿又是高兴,又是感激,握住她的手:“朕就知道,你对朕最好了。”

    吕雯梅粲然一笑:“皇上知道就好。”

    萧怿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正要吃,吕雯梅按住他的手,朝勺子上轻吹了口气,笑道:“馋虫,小心烫嘴。”萧怿一笑吃了,回味着道:“好吃。”

    吕雯梅看着萧怿把粥吃完,心里亦欢喜。但无意中察觉他眉梢眼角微见忧愁之色,忍不住问道:“皇上是否有心事?”

    萧怿犹豫一瞬,道:“南江王萧洵仗势欺人,当街强抢民女不说,还杀了人,理应判弃市之罪。可他是朕同父异母的兄弟,朕实在不忍心处斩他。”

    吕雯梅思忖片刻,道:“臣妾有话要说,还请皇上恕臣妾直言。”

    萧怿和颜道:“你我夫妻间,还有什么不能直说的?”

    吕雯梅神色肃穆:“律条是王公大臣与天下吏民所共有的,必须严明公正。如果皇上顾念亲情而乱了章法,律条还何以取信于民?王子犯法,与吏民同罪。若不正法,无以谢天下。臣妾恳请皇上莫要因私乱公,当处斩南江王,以儆效尤。”

    萧怿沉吟片时,终于道:“好吧。朕就依你所言,处斩南江王。”

    第二天清晨,惠儿陪着吕雯梅照常到慈景宫向孟锦云问安。

    吕雯梅进殿时,孟锦云正在喝茶。当她恭谨行过礼后,孟锦云突然将茶盏猛地往几上重重一置,淡绿的茶水立时泼了出来。吕雯梅一惊,抬眼一看,见孟锦云对自己怒目而视,大感不解,却不敢询问。

    孟锦云恼怒地道:“你来的正好,哀家正有事要问你呢。”

    吕雯梅怯声道:“不知母后何事要问儿臣?”

    孟锦云道了声:“拿来!”

    环英将放在一旁几上的几色锦缎捧着递向孟锦云。她看也不看一眼,一扬手,将锦缎打落在地:“你仔细瞧瞧,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吕雯梅弯腰拾起地上的那几匹锦缎,仔细一看,原是孟锦云嫌衣料不够,自己昨天叫御库房给新增添的。她自觉无何不妥之处,抬起头疑惑地望着孟锦云道:“这些锦缎没啥不好呀。”

    “没啥不好?”孟锦云哼了一声,“你是从哪弄来的破料子,刺绣少且不说,手感还很粗糙,难道你就没瞧出来?”

    吕雯梅看了又摸,说道:“料子上的刺绣是稍少了点,但手感平滑,并不粗糙。”

    孟锦云横了吕雯梅一眼,怨恼地道:“你以为哀家老了,不中用了,就可欺哀家糊涂了么?实话告诉你,哀家还没糊涂到你想象的地步!”她越说越气,“你自己用的都是好的,给哀家送来的却是以次充好,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惠儿实在不忍听孟锦云训斥吕雯梅,忙敛衣跪下道:“不是这样的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用的料子也是这样的,奴婢可以作证。”

    孟锦云喝道:“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滚出去!”向两名内侍使了个眼色。

    那两名内侍会意,一边一个托住惠儿手臂就要将她拽出去。

    吕雯梅忙跪下道:“是儿臣不好,请母后不要怪罪她。”

    孟锦云道声:“放开她。”两名内侍放开了惠儿。孟锦云俯视的姿态盯着吕雯梅的脸问:“这么说,你是承认自己错了?”

第十章 心伤(二)() 
吕雯梅一脸无辜:“母后嫌衣料不好,儿臣可以叫人调换,但请母后相信儿臣所用的衣料和这些并无二致。”

    孟锦云默视她片刻,语气略缓,却增了二分严厉:“哀家叫你执掌后宫,是希望你能好好管理,可你令哀家太失望。不光是这衣料很次,还有这殿里所用的器具、幔帐等,统统不像样子。不仅粗陋,都快变成陈年旧物了。你说,你这个皇后是怎么当的?”

    吕雯梅有点歉意,声音里含了几分委屈:“儿臣承认宫中用度是简素了点,但母后这里所用物品,都是一个月前刚添置的,并非陈年旧物。”

    孟锦云心里好似裹着一团火焰,冷下脸厉声斥道:“你还觉着委屈了是不是?就算你历行节俭,也不能太过分!现在宫中的一切用度如此简陋寒酸,连个王府都及不上,还有皇宫的威严么?你别以为你是皇后,又有皇上宠着,便可以由着自己心性来。不成样子的事,哀家照样管得!”她逼视着吕雯梅,“你,可知罪?”

    吕雯梅听了一顿训,已无法替自己辩解,只得道:“儿臣知罪。”

    孟锦云微露得色:“好啊,既然皇后你认错了,哀家就罚你宁和宫一个月的俸禄,算你买了个教训。”

    吕雯梅神色一变,伏身恳求道:“母后如果罚俸,会累及儿臣宫里所有的人。此事是儿臣一个人的过错,应由儿臣一人担责,求母后别因儿臣而使其他人受牵连。”

    孟锦云思忖了一下,道:“也行。你不想罚俸,那你就到外面跪着去,没哀家的允许,不得起身。”

    惠儿一听急了,哀求道:“皇后娘娘已经知错,求太后娘娘就别为难了。”

    孟锦云目光冰冷,声音凌厉:“皇后有错,你也脱不了干系。去!你陪皇后一快到外面跪着去!”

    吕雯梅哀声恳求道:“母后,这都是儿臣一个人的错,跟惠儿无关,请您饶过她吧。”

    孟锦云的口吻不容置疑:“她是你身边的大宫婢,你自然什么事都会交给她去做,难道哀家还会冤枉了她不成?”

    惠儿不知从哪来的勇气,仰起脸大声道:“是的。皇后娘娘把什么事都交给奴婢去做,此事也是皇后娘娘让奴婢去做的,是奴婢做得不好,不干皇后娘娘的事!求太后娘娘让奴婢一人到外面跪着,饶恕皇后娘娘。”

    吕雯梅嗔怪道:“惠儿,你怎可”

    孟锦云已是不耐烦,厉声喝道:“还啰嗦什么,都到外面跪着去!”

    吕雯梅哀怨道:“母后”

    孟锦云冷冷逼视着她:“你敢违抗哀家的懿旨?”

    吕雯梅知道已无讲情的余地了,只得道:“儿臣不敢。”慢慢站起身,向外走去,惠儿也随她出去。

    时下正是六月初的天气,已有了些许暑热。日头下,吕雯梅和惠儿跪在坚硬发热的青砖上,很不舒服。

    吕雯梅连累惠儿一起受罚,心里好生过意不去,却无法再向孟锦云讲情。惠儿则替吕雯梅担忧发愁,心里干着急,一点办法也无。只盼着萧怿能来帮她们说情,放她们离开。可萧怿此时应该快下朝回政务殿批奏章了,哪有空过来呢?

    孟锦云无动于衷地坐在席子上,从殿内望出去,可以看到吕雯梅和惠儿神情苦闷地跪在庭院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快意感。她随手拿起一卷佛经,悠然地看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曹彬轻声道:“太后,皇后和那个叫惠儿的宫女已在殿外跪了半个多时辰了,要不要”

    孟锦云*地看着书上的文字,连眼皮也没抬一下:“不过才半个时辰,算得了什么?让她们继续站着吧。”她实在厌恶吕雯梅,就拿此事当借口,想给吕雯梅一个教训。

    殿外吕雯梅刚开始跪在地上时,只觉得双膝被青砖硌得生疼,后来渐渐麻木,直到失去了知觉。

    孟锦云又看了会书,觉着眼睛酸涩,遂搁下书卷道:“皇后气得哀家都无心看书了。环英,你陪哀家到花园里走走,散散心。”

    环英应声“诺”,扶了孟锦云起身,又拿来一柄油毡伞。

    孟锦云感到奇怪,问道:“你拿伞作甚?”

    “奴婢瞧着天色有点阴沉,怕是要下雨,所以为太后备伞。”

    孟锦云望了一眼殿外的天色,果见有阴云遮去了部分阳光,点点头,向萍儿道:“你留下。待会要真下了雨,别忘给皇后撑把伞,免她淋着生了病,皇上要心疼。”她话虽如此说,声音里毫无感情。孟锦云刚要出殿,忽又想起一事,转头吩咐曹彬道:“此事不得叫皇上知道。你叫宫人们都把嘴闭紧点,别走露了风声,否则拿你是问。”

    曹彬一迭声答应着去了。

    孟锦云带着环英出了殿,当她从吕雯梅身旁经过时,吕雯梅目露恳求之色:“母后”孟锦云睇她一眼,说道:“你放心,等哀家回来,自会放你们走。”她无声冷笑着离去。

    惠儿扭头看着孟锦云的背影隐没在宫门外,忙关切地问:“娘娘,您现在感觉还好?”

    萍儿走过来,一脸不悦地道:“这里是太后的慈景宫,你不得大声喧哗!”

    惠儿拽住萍儿的裙裾,哀声道:“萍儿姐姐,求你帮帮皇后娘娘,告诉皇上一声,算我求你了。”

    萍儿弯下身拨开惠儿的手,退开一步,鄙夷道:“这可不行。太后临走前吩咐过了,此事不得传到皇上那里去,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跪在这里的好。”她看向吕雯梅,“皇后娘娘,真是对不住,只能叫您受点委屈了。”

    惠儿忧虑道:“可是这样跪久了,会有损娘娘凤体。”

    吕雯梅看她一眼,淡淡的声音里透出几分严肃:“你别再低声下气地求她,我能受得住。”

    惠儿不便再说,心下气苦,却无计可施。

    什么后宫之主?只要来了慈景宫,连太后身边的一个宫人都不如。吕雯梅微微苦笑,不去理睬旁人投来的异样眼光。

    不大一会,天上下起了绵绵细雨,恰如心中结着的丝丝缕缕的怨愁。轻滑的雨丝顺着殿檐滑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远处的亭台楼阁被笼罩在一片轻雾中,亦真亦幻,若隐若现,犹如缥纱仙境。

    御花园清新湿润的空气里混合着泥土的清香气息。环英替孟锦云撑着伞,漫步在鹅卵石铺就的花径上,欣赏着雨中独特的景致。

    环英脚下一迟疑,即被细心的孟锦云察觉,问道:“怎么了?”

    环英踌躇道:“奴婢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孟锦云温声道:“你跟了哀家多年,还有何事当问不当问的?说吧。”

    环英觑着孟锦云的神色道:“奴婢瞧着御库房送来的那几批锦缎并非次货,而您却罚皇后下跪,奴婢有些不明白。”

    孟锦云停下脚步,盯住她,口吻似信非信:“你当真不明白?”

    环英稍稍思虑,试探着问:“难道太后是有意要叫皇后难堪?”

    孟锦云的目光移向被蒙蒙水雾笼罩的远处:“是不是有意,哀家想你应该清楚。”

    环英垂眸想了想道:“太后一向不喜欢皇后,是为当年皇上不肯娶丞相千金,以及皇后曾要刺杀阳则长公主的事?”

    “那已是旧事,倒不必再计较。”孟锦云淡淡的声音透出怨恨之意:“皇后心高气傲,又刁蛮任性,一点规矩也不懂。都当皇后好几年了,还不知收敛。据阳则透露,皇后半点不敬重皇上,常撒娇使小性子,跟皇上打闹,哪有点儿皇后的德行?”她缓缓气息,道:“不仅如此,她见了皇上的面从未行过礼。哀家曾跟皇上说过好几次,不可太宠幸、放纵她,皇上却不肯听劝,说是他允准皇后不用行礼的,又说这是他跟皇后之间的事,不用哀家管。你说皇上那么执拗,哀家还能说啥呢?”

    环英默然片刻,郁闷道:“皇上过于宠幸皇后,的确不是好事。皇上不肯听太后的劝,奴婢也忧心,却苦于没办法。”

    孟锦云不觉有点想笑:“哀家都没办法,你又能有什么办法。”她恼怨地道:“哀家不喜欢她,还有一个原因。皇后喜欢给皇上出主意,干预一些朝政上的事。她出主意倒也罢了,可她所出的主意总是违背哀家的意愿。像她请求皇上把方山林苑分一半给民人耕种就是个例子。皇上总爱听取她的意见,使她更得幸于皇上,着实令哀家犯愁。”孟锦云稍作思虑,道:“先帝殡天前曾嘱咐过哀家,不可叫皇上太宠幸皇后。哀家答应了,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无法说动皇上,有负先帝重托。唉!”

    环英宽慰道:“太后快别自责,您已尽力而为,先帝定不会怪您的。”

    孟锦云微微出神:“但愿先帝在天有知。”

    稍停一会,环英道:“太后的苦衷奴婢明白,可奴婢愚笨,不能替太后分忧。不过有道是年长而色衰,色衰而爱驰。奴婢想着皇上现在还宠幸皇后,但迟早有一天会厌恶她的,太后您就别太烦忧了。”

    孟锦云目中露出狠光:“哀家向来是很有耐心的,自会慢慢等着。只要哀家还活着,终有一日,会有机会。”

    环英带笑奉承道:“太后凤体安康,定会长命百岁,何愁等不到机会?”

    孟锦云终于露出一丝久违的笑意,可这笑转瞬即没:“皇后的为人处事总违背哀家意愿,皇上何尝不是一样。他和先帝在治国上大相径庭,简直就是反其道而行之。皇上登基这几年来,很多律条都做了更改,当然这跟御史大夫黄生大有关系。黄生很支持皇上改制,给皇上提了许多建议,皇上自然对他言听计从,很倚重他,不能不令哀家为丞相担忧。他哪日要是被罢免回家,那孟家从此就会衰败,黄生则会得势。至于皇后,她的家世不盛,父亲也未做官,但她的兄长却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对孟家来讲,也是个不小的威胁。不过,哀家的女儿嫁给了他,已是儿女亲家,就没啥好说的了。现在唯一对孟家的威胁就只有黄生。”

第十一章 屈辱() 
环英问:“太后打算如何应对?”

    孟锦云眼底划过一抹恨意,很快隐没,长叹一声道:“能怎办?哀家不过是一个久居深宫的老寡妇,已不中用。皇上不肯听哀家劝告,给他美女都不要,还能怎样?虽然皇上还肯常来看哀家,但对哀家的情感已有些淡薄,有一句说一句,大不如从前亲密,有说不完的话。唉,现在哀家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富贵荣华,别的想管也管不了。但是”她声音里透出一股狠意,“皇后,哀家必须得管,否则她只怕更要无法无天!”

    环英附和道:“太后所言极是。”

    孟锦云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不说这些了,你陪哀家到前面走走。”

    彼时雨歇,云开日出,天气又变晴朗。

    孟锦云回宫已是晌午,她见吕雯梅和惠儿仍在地上跪着,奇怪的是她俩身上的衣服都是潮湿的,不禁问萍儿:“哀家不是吩咐你给皇后撑伞遮雨,为何皇后身上却是湿的?”

    萍儿答道:“奴婢是想给皇后娘娘撑伞的,但皇后娘娘非要奴婢给惠儿撑伞不可,惠儿不肯。如此僵持着,谁都不肯遮雨,是以淋着了皇后娘娘。”她下跪,“奴婢也是无奈,还望太后恕罪。”

    孟锦云抬抬手,示意她起来,然后看向吕雯梅,半赞半讽地道:“你可真是位好皇后啊!宁可自己淋雨,也不愿叫你的侍女淋着。”她目光一移,向惠儿道:“你也算敬主,不肯独自遮雨。”她下颌一抬,“好啦,都起来吧。”

    主仆二人抚着酸疼的膝盖,艰难起身。吕雯梅只觉浑身酸软无力,几欲摔倒,惠儿忙扶住了她。

    孟锦云冷漠地看着吕雯梅:“哀家罚你跪,只想给你个教训,别再犯不该犯的错。明白了?”

    吕雯梅有些虚弱地道:“儿臣明白。”

    孟锦云镇静地道:“如果你怨恨哀家也无妨,大可去告诉皇上,顶多皇上生气不来见哀家。不过你得想清楚,这事要是传出去,别人只会认为是你挑拨哀家和皇上的母子关系,是个不尽孝道的皇后。”她踏上一步,凑近吕雯梅道:“告与不告,全凭你。”

    吕雯梅只觉气闷难受,口木舌麻,一句话也说不出,由着惠儿扶着自己步履艰难地离开。

    她们离了慈景宫,惠儿终于舒了口气。她看看吕雯梅,担忧道:“娘娘跪了这许久,只怕走不回去,奴婢给娘娘传辇吧。”

    吕雯梅无力地点点头,只觉头晕目眩,眼前一黑,便即昏去。

    惠儿努力扶住她,惊叫:“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见吕雯梅不应,大声急呼:“快来人啊,皇后娘娘昏倒了!”

    不知什么时候,吕雯梅轻咳两声,悠悠醒转。见已躺在榻上,身上还盖了被子,知道是回来了,心中顿畅。

    惠儿欢欣道:“娘娘您醒了。”

    吕雯梅低弱的声音透着关怀:“你还好吧?”

    惠儿挤出一个笑容,道:“没事。奴婢很好。”她替吕雯梅掖了掖被角道:“适才奴婢传太医给娘娘请了脉,太医说娘娘太劳累,气血亏虚,以至会如此。他已去开药方,请娘娘好生将养几日就会好。”

    吕雯梅知道她不会把自己在太后宫里罚跪的事说出去,唇边浮出一丝笑意:“谢你费心。”她稍一思虑,问道:“我回来的事,宫人们都知道了?”

    “是的。”惠儿含了一点笑,“叶侍卫得知娘娘昏倒后,就急着把娘娘送回来,一副很关心的样子。”她“哦”的一声,道“小玉姑娘也知道了,还来看过娘娘。她见娘娘未醒,就先走了。”

    吕雯梅心头一暖,说道:“你先代我谢谢叶侍卫。”

    惠儿应了,奉过一碗瓜皮赤豆汤道:“娘娘先喝几口汤,去去湿热。”扶了吕雯梅坐起身。

    吕雯梅觉得头晕身疲,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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