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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道阴阳录-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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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得意听了那声音,直刺激的浑身一阵发麻。

    不时,几人便听见屋内有一阵嘻嘻簇簇的穿衣服的声音。

    门忽的一下拉开,先是从里面钻出一个二十出头的半大小伙子来。从年龄上看就不是胡蓝田。

    不时,那马寡妇才迎出了门。只见那马寡妇,上身一件翠绿色的碎花布衫,扣子还没系全,露出了半截酥胸来。

    下身一条蓝色绸子裤,腰带也稀松的耷拉在一侧。

    马寡妇见了苏肆安等人微微一怔,理了理头发问道:“你们又是谁介绍来的,一次两个,怎么还带了个女的。”

    那苏肆安见马寡妇年纪不大,身材丰满,模样也算中看,挺好的姑娘,怎么偏偏做起了这种营生。

    周得意见状,随手掏出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在马寡妇的眼前晃了晃。“认识胡蓝田吗?”

    那马寡妇见了活生生的银票,两眼顿时冒了光。千娇百媚的道了句。“爷们儿们,进来吧。”

    苏肆安等人跟着马寡妇进了屋,屋子里就一个炉灶,一台火炕。那火炕显然就是马寡妇刚才的战场,草纸,擦屁股布都还没收干净。

    那马寡妇的孩子,竟然就用小被包着,在火炕的一角乖乖的睡觉

    “你们问胡蓝田呀!那煽驴忒不是东西,白上了老娘多少回。”马寡妇轻描淡写道,从她的语气里能听出,她对胡蓝田还是有怨恨的。

    周得意把那张银票递给了马寡妇。“说的再详细点,知道胡蓝田现在在哪儿嘛?。”

    “那我可不知道。”马寡妇收了银子,抱起炕角的孩子,也不顾还有外人在,就掀起衣服给孩子喂奶。

    “我当时跟着他,就是为了他能娶我,以后我和孩子好有个吃喝。”马寡妇悠悠说道。“谁知道那王八犊子是个孬种,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还什么都听他娘的。他娘那个老不死的,胡搅蛮缠,从中作梗。我就趁机勒索了胡蓝田点银子,和那姓胡的断了个干净。”

    苏肆安闻言,知道这马寡妇说的都是实话。倘若这马寡妇真的搜刮了胡家所有的银钱,怎么还会出卖自己的身子来挣钱。

    临走时,苏肆安把自己身上所有的碎银子都留给了马寡妇。苏肆安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走后,马寡妇一人关着门拿着银子,趴在炕上哭了个死去活来。

    眼看着线索又断了,几人缓缓的走在街上,都垂着头,丧了气。

    忽的,李五腰间的葫芦,一阵剧烈的抖动。

    “大黄,怎么了?”李五把葫芦放在耳边。

    大黄道:“我闻着有一股气味儿,和胡蓝田家里的一模一样。”

    李五紧忙找个拐角,打开葫芦,把大黄放了出来。

    大黄在前面闻着味,竟然带几人来到了一家赌场门口。

    忽的,从赌场里走出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男子。

    “就是他。”大黄断言道:“他身上的味道跟胡家的一模一样。”

    几人偷偷的跟在那青年男子的身后,拐了几个街角,竟然辗转来到了后山的一个山洞。

    只见那男子进了山洞,不时又出来,手里却多了一袋儿银子。

    苏肆安等人见那男子走远后,也纷纷进了那山洞。

    没想到那山洞里空无一物,只有一个断手断脚,瞎了眼的老头儿躺在里面。

    “你是不是胡蓝田?”苏肆安试探着问道。

    “我真的没有钱嘞,我真的没有钱了!”那老头胡言乱语道。

    周得意上前看了一下那老头的伤势,这男子的手筋脚筋,均已被挑断。眼珠子也被活活挖了出来。左腿的小腿肚子上还缺了块肉。

    “是谁?他怎么如此残忍的对待你。”周得意不禁问道。

    那大黄拿出了一粒丹药,给这老头服下,眼前的老头这才恢复了神智。

    原来他真的是胡蓝田,而对他下如此狠手的,正是他的亲生儿子胡升。

    两年前,胡升吃喝嫖赌,被他用棒子打出了家门,就此了无音讯。就在上个月,胡升忽然回到了家里。

    胡蓝田见儿子回来也是格外的高兴,连忙上街买了好酒好菜,回来招待儿子。

第38章 婴魂() 
可待胡蓝田回到家时,却发现胡升竟把自己的祖母胡氏,活活掐死在了床上。

    胡蓝田见状,上前跟胡升发起了争执。可那胡蓝田哪里敌的过胡升年轻力大。

    不一会儿的功夫,胡蓝田就被胡升制服在地。

    胡升问胡蓝田,家里的银子都放哪儿了?

    胡蓝田哪里肯讲,那胡升就当着胡蓝田的面。用小刀一点一点的沿着头皮把胡氏全身的皮都给剥了下来。

    胡蓝田心痛万分,痛恨自己为什么生了这么个比畜生还狠毒的儿子。

    胡升见胡蓝田嘴如此之硬,就拿着刀子挑断了他的手筋和脚筋。

    胡蓝田忍受不了这般皮肉之苦,只恨自己生了这么个畜生,弄得自己如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胡升把胡家都翻个了遍,把所有值钱的东西能带的都带在了身上。

    那胡升一怕胡蓝田报官,二还寻思着胡蓝田一定还藏了什么体己钱,没有坦白。

    便连夜上后山找了个山洞,把胡蓝田扛到这个山洞里,日夜折磨,以诈取钱财。

    胡蓝田讲述完事情的经过,对着远方长吁了一口气。像完成个什么使命一般,竟一命呜呼了。

    “都被折磨成了这样,也难得他能撑到现在。”苏肆安不禁感叹。

    几个都来不及掩埋胡蓝田的尸体,便匆匆下山,欲去捉捕胡升。

    有大黄在,自然都是小菜一碟儿。大黄寻着气味儿,果然在一家赌场里找到了胡升。略施一个小法术,那胡升便从头到脚被绳子缠了个结结实实。

    苏肆安和周得意二人,一人拉着一条绳子头,拖着那胡升在地上走。

    忽的,一阵白影袭来,挡在了几人面前。

    众人定睛一看,竟是那日在破庙里见过的臭道士。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因果轮回,今日来到。”白衣道士口中念念有词,一拂衣袖。

    那胡升卧在地上,片刻,竟然化成了九个冤魂和一块黑色的石头。

    胡升竟然不是人,只是用法术化成的人形。大黄见状,不禁一惊。世上怎会有如此高强的法术,它自己竟然连一丝破绽都没有瞧出来。

    “道长,既然是修行之人。晚生不明白,道长为什么用冤魂化作这胡升。去残害,折磨他人的性命。”

    苏肆安心有不解,他也不想拐弯抹角的藏着噎着。用如此残忍的方式折磨杀害胡氏和胡蓝田,这岂能是丈夫所为。

    那白衣道士闻言,不禁仰天一笑。才将事情的原委讲了个明白。

    原来二十年前,这白衣道人曾来过一次浦江镇。却在浦江镇的河边发现了一具妇人的尸体,和九个冤魂。

    ……

    二十几年前,胡蓝田刚满十九岁,胡氏托媒人给他说了个媳妇,名叫沈香云。

    那沈香云自从嫁到胡家,整日洗衣做饭,伺候胡氏,好不贤惠。

    过门不久,沈香云便有了身孕。不出一年,沈香云便诞下了一个女婴。

    自打这个女婴出生之日起,沈香云的苦难便悄然来临。

    胡氏不喜欢女孩儿,认为女孩儿迟早要嫁人,是个赔钱货。又不知从何处听说了个方法,把刚出生的女婴,活埋在街道处的岔口,让路过的人纷纷践踏。意在警示女鬼,不要再投胎到他们家,那么下一胎定能生个儿子。

    胡氏不顾沈香云恳求,竟连夜把那女婴偷偷的活埋在了街道的岔口处。

    失去女儿,沈香云心如刀绞。可那胡蓝田竟然一昧的袒护自己的母亲,也埋怨起沈香云生不出儿子来。

    转眼第二年,沈香云又大了肚子。可惜天不遂人愿,生下的还是个女儿。

    胡氏见状,心中怨恨更甚。此次,又换了个新招数。竟在那女婴的身上,活活的扎进去了一千多根银针。

    女婴死后,胡氏又把这女婴埋到了街角处的岔口上。

    在那以后沈香云竟接连又生了七个女儿。无一例外,那些女婴,有的被胡氏扔进马桶里溺死,有的被胡适扔进开水里烫死。死后挨排被胡氏埋在了街角处的岔口上。

    沈香云这些年一直生不出儿子。胡氏怎能放过她,不止每日怂恿胡蓝田家暴沈香云,还狠毒的往沈香云的下身私处抹辣椒面,骂她是‘没有用的**’。

    沈香云生完第九个女婴,大腿处还淌着血,胡氏不知从何处弄来些黄稀泥,进门就糊在了沈香云的下体。又把黄泥塞了沈香云满满一嘴,差不点把沈香云憋死。

    沈香云没有死成,她恨不得自己已经死了。一日,沈香云偷着一人跑到了河边,跳河自尽了。

    那白衣道人初到浦江镇,见到的第一个人,竟然就是岸边飘着的沈香云的尸体。

    沈香云的尸体上方还飘荡着九个不散的冤魂。白衣道士通过那些冤魂知道了胡氏和胡蓝田的所作所为。

    他随手在岸边捡起一块儿黑色的石头,又作法把那九个冤魂嵌在石头里。如此一来,便变成了一个灵婴。

    白衣道士把那个灵婴塞进了沈向云的肚子里。忽的,已经死了的沈香云又睁开了眼睛。

    她瞪大双眼,面无血色,一步又一步地走回了胡家。她知道,这次自己肚子里终于怀了个儿子。

    紧接着就是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沈香云生下胡升,便去世了。

    胡氏和胡蓝田抱着眼前的大胖小子,才不会去理睬沈香云的死活。殊不知这胡升,就是他们害死的冤魂,来找他们二人索命的。

    苏肆安等人闻言,都不禁心中震撼。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狠毒的妇人,和不负责任的父亲。胡氏和胡蓝田今日此状,果真是咎由自取。

    大黄也主动要求,要渡化那九个女婴冤魂,助她们再次投胎。

    白衣道人听了,也不禁点点头。忽的,那白衣道人手持一枚金豆,打在了李五的右脸上,便猝的消失了。

    众人看李五的右脸,倒是没什么变化。李五一张嘴,原来那日被那白衣道士打掉的后槽牙,竟长出了一颗金牙。

    那道士走后,众人也回个申公才家,苏肆安把事情的原委一一告知了申公才。

    申公才闻言,自然是不会相信。还以为是这几个公子哥,是嫌弃这儿条件不好,吃不了苦。准备编个谎话圆过去,好赶紧走人呢。

    那申公才的婆娘倒是什么都信,她也是女人,当然知道家里若有个重男轻女的老人,会做的多么的过分。

    当晚申公才的婆娘又做个整整一锅的贴饼子,给打了包裹,让他们回去时在路上吃。

    第二日一早,众人便驾车离开了浦江镇。

    苏肆安等人将要到衢州府,忽的乌云密布,变了天气。

    不时,天上下起了大雨。众人赶快驾车找个地方躲雨,不巧,又来到了临行时到的那家‘大馅包子铺’。

    几人下了马车,忙躲进包子铺避雨。

    李五又是叫了四屉包子,二斤猪头肉卷饼。

    今日倒是与上次不同,上次几人来到包子铺时,店里生意极其的红火,连个位子都不好寻。

    今日这包子铺除了李五几人,竟然一个顾客都没有了。

    “王大爷,怎么今儿生意这么差呀!”李五不禁打听道,按理说这王老头家的包子个大馅多,特别实惠。猪头肉做的又是特色,红火了十几年的老店,生意怎么着也不至于如此冷清。

    “唉!”那王老头坐在门口的锅灶边叹了口粗气。

    “姑娘您来时没瞧着吗?咱斜对面开了家新店,专卖白吉馍馍,客人都去他们那了。”

    “白吉馍馍!”李五抽搭着鼻子一闻,果真一股子肉香从街对面直往自己的鼻孔里钻,李五不禁的积了一嘴的口水。

    只是碍于王老头的面子,没好意思表现的太明显。

    不时,包子和猪头肉上桌,李五等人又是一顿风卷残云,酒足饭饱后,几人管王老头借了把伞,接着上马车赶路。

    最先路过的是满春楼,周得意连家都顾不得回,便最先下个车,去了那满春楼。

    苏肆安和李五同打一把伞,到了苏府门口,远远的就见着有一个人影站在苏家的大门口抻头望。

    马车停的再近些,苏肆安才看清,站着的那个人是银川儿。

    原来那银川最是心细,心里估摸着这几日苏肆安等人怎的也该回来了,便日日站在门口死死的守着,哪怕是今儿下雨也不例外。

    苏肆安看见了银川,这边银川亦看见了苏肆安。银川看见苏肆安回来,也不顾还下着雨,就淋着雨水,跑到马车前去接行李。

    苏肆安看着银川浑身都淋湿了,就想着给她撑伞,可是这边伞下还有着李五。

    苏肆安顾左也不是,顾右也不是。索性自己也下了马车,宁愿自己淋着雨,也让银川和李五一起打伞。

    银川哪里肯干,两个人站在雨中左推右让的,倒把李五一个人晾在了旁边。

    “你们一起打着吧。”李五纵身跳下马车,把伞往苏肆安的手里一推。一个人转身就跑进了府。

    “是不是心里不好受啊!”大黄在葫芦的悠哉道。

第39章 鬼夫() 
李五闻言,狠狠的拧了下自己的左边脸蛋儿。

    大黄顿时在葫芦里疼的一声惨叫。

    “李姑娘回来了!”有人招呼李五。

    李五一抬头,站在眼前的竟是苏唤子和陆文轩。

    原来自打苏肆安和李五走的这些时日,陆文轩见天的往苏府后院跑,一来二去,苏唤子和那陆文轩也算浓情蜜意了。

    尤其近日,有大批灾民涌进了衢州府。苏三虎虽然在刘家查抄了不少银子,但亦是杯水车薪。

    还好衢州府还有陆文轩这么个大财主,那苏三虎只在陆文轩面前无意的说了那么一嘴。陆文轩就立马捐助了三个大粥棚,供难民一日两餐。

    李五一人回了房,打开葫芦,放出大黄,心中确实不悦。

    她自己也说不出是怎的,每日跟着苏肆安走南闯北,历经艰险。见日里被苏肆安照顾惯了,有朝一日,看见苏肆安去照顾别的女人,她当真是心中有些不痛快。

    可银川和苏肆安才是明媒正娶,堂堂正正的夫妻,自己又算是哪棵葱,哪根儿蒜。

    苏肆安进府后,换了身干净衣服,便要去拜见苏三虎,那银川才告诉他。“老爷和五姨奶奶一早就爬后山去了,说是能轻身健体。”

    大下雨天爬后山,真不知这两个人又是怎么想的。

    原来苏肆安等人走后,一日,王荟欣主动伺候苏三虎洗澡。

    那苏三虎整日的胡吃海喝,现如今吃的肚皮圆圆,两腿粗粗。整个人脱光了衣服,一进浴桶,大半盆的洗澡水都溢了出来,扑了满地。

    那王荟欣烫了热毛巾,一点一点的给苏三虎擦澡,王荟欣的小手本就不大,苏三虎的后背又极为阔宽。

    那纤纤的小手,在苏三虎宽阔的后背上来回擦拭,就像是孤舟误入了大海,怎的也擦不到头。

    整整用了一个多时辰,苏三虎才算是洗完了澡,那王荟欣的小手腕儿,也就此疼的两三天。

    再者是到了晚上,苏三虎睡觉时鼾声如雷贯耳,由于肥胖,还常常睡着睡着就倒不过气了。

    王荟欣那屋的贵妃床且是不大,苏三虎夜里一翻身,不止抢过了整床被子,还把王荟欣活活的挤到了墙角。

    那王荟欣整夜整夜的受着冻,还睡不着。便愈发使起了小性子,吵着闹着让苏三虎减肥,不然死也不让他上自己的床。

    苏三虎虽然脾气暴躁,可是这辈子单单害怕两个人,一个是亲儿子苏肆安,还有一个就是这最小的老婆王荟欣。

    王荟欣年纪小,只比苏肆安大一岁,比那苏唤子还年轻。

    一开始,苏三虎觉得自己老牛吃嫩草,便把这嫩草宠没了边。总是疼着,让着。后来渐渐的成了习惯,也便改不过来了。

    或许是因为王荟欣长得极像苏三虎的原配涂素兰。苏三虎总觉得这辈子亏欠涂素兰太多,便要在王荟欣的身上着补回来。

    苏三虎既不在府中,苏肆安这边又去给几个姨娘问了安。

    待再回到房中时,或许是因旅途太过劳累,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忽的一阵酒气扑面而来,苏肆安初今儿又来了个‘客人’。

    那苏肆安已经有近一个多月,没有梦到过鬼魂。

    今儿忽的这偶然一睡,倒是来了个男鬼。

    苏肆安打替鬼还愿开始,还是第一次来个同性的魂魄。

    但看那男鬼,年纪三十出头,大高个,身形偏瘦。

    上身一件白色底衬子衣,配一件黑色小搭褂,下身同样的黑色裤子,白袜子黑布鞋。

    模样尤其的精神,说不上是比潘安,赛宋玉,也是万里挑一难得的美男子。

    “有烟,有火么?”那男鬼屁股坐在苏肆安的床边,上半身往床上那么一歪,懒洋洋道。

    苏肆安闻言,摇了摇头。“公子是怎么死的。”苏肆安忍不住问道,眼前这男鬼精神抖擞,比许多活人都康健。

    “喝酒喝死的。”那男鬼倒是无所谓。

    “公子生前可有何心事未了。”苏肆安继续问道。

    “帮我媳妇找个下家,我生前对不住她。”那男鬼仍然是无所谓的口气。

    “我媳妇叫孔翕,上余镇人。家住上余下溪坂,你一打听就晓得了。我有个兄弟叫吕剩子,也在下溪坂住。人不错,有劳你把我媳妇和吕剩子撮合撮合。”

    替妻做媒,苏肆安还是第一回听说。

    “得嘞!我走了。”那男鬼忽悠的一瞬就没了影,当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苏肆安在家歇了两日,就欲去上余镇,好探个究竟。

    李五和大黄倒是时刻准备着,苏肆安知道周得意和凤瑾正是浓情蜜意之时,倒是不好意思叫他同去。

    苏三虎见儿子刚在府里待了几日,就又要离开。心中自然惦念不下,便叫银川也跟着去。

    没了周得意的王八壳子车,几人又是驾马车而行。苏肆安亲自赶马,车上坐着银川和李五两个女人,气氛颇有些尴尬。

    还好上余镇离衢州府并不远,几人到了上余镇,先是找个家小客栈,联排三间上房,苏肆安住中间,两个女人住旁边。

    一同出府相处,李五才发现,苏肆安的一并饮食起居竟然都离不开银川。

    苏肆安每日的换洗衣物,都得银川提前备好。苏肆安吃饭时,饭菜要银川先夹到碗里吹凉了才吃。苏肆安就算是夜里睡觉,还得银川在旁边掖被角,擦冷汗。

    李五也不知怎的,总觉得心里有些堵得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痛快。

    “咱们明天先去那吕剩子看看,孔翕毕竟刚刚守寡,替她说媒不能太过鲁莽。需得先探明情况。”苏肆安提议道。

    “都听少爷的。”银川诺诺点头。

    “对,都听苏少爷的。”李五也跟着附和,不知从什么时候,李五对苏肆安的称谓就从‘肆安’又变成了‘苏少爷’。

    当天下午,几人吃过午饭,一路打听到了吕剩子家。

    那吕家当时空无一人,碰巧路过个中年农妇,苏肆安便上前询问,假称自己是吕剩子的亲戚,携家眷前来投奔的。

    那农妇也是热心,说那吕剩子正下地呢,她去帮忙叫。

    吕剩子此时正在地里干活,听说有亲戚来投奔他,忙扔了锄头,急忙的跑回家门口。

    那吕剩子看见自己的家门口,来了这么几个衣着光鲜亮丽的少爷奶奶。也着实纳了闷。按理说,自己的祖辈几代都是贫农,哪有这么个阔亲戚。

    “哎呦,等急了吧。”那吕剩子是个实在人,忙从裤腰上扯下钥匙,开了门。也不论认识不认识,就让苏肆安等人往屋里进。

    苏肆安等人进了吕家,吕家条件还算说的过去,独门独院,倒是不大,却也是难得的整洁干净。

    “咱爷们的爹娘都走了好些年喽,一个大姐也嫁外省了,我还真没认出你们是哪边的亲戚?”吕剩子挠挠头,尴尬道。他怎么也得弄弄明白这些亲戚都是按哪论的。

    苏肆安也不藏着,掖着。便把那男鬼托自己的事全部说了个清楚。

    “妈的,死了他还充个什么好人。”吕剩子闻言,顿时怒火中烧。全然无了刚才客气的模样。

    “我们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苏肆安无奈道。

    “他算是什么东西?他妈的,他丧尽天良。”那吕剩子继续怒骂。

    “孔翕家住哪?实在不行,我们先去找她。”李五忙上前打圆场。

    “孔翕,让那死人害得进了牢房了。”吕剩子垂着脑袋,叹着气。眼神似乎能将人生吞活剥了。

    过了半晌,吕剩子稍微平复了下情绪,才缓缓地讲到。

    原来那个男鬼叫赖忠平,家里也是上余镇响当当的大户。

    赖忠平在家里排行老三,是赖家的小儿子,也是最不着调的一个。

    那赖忠平家里有粮店,酒坊,良田千顷,佃户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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