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惊鸿天下-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再一看,她年纪不过豆蔻,头上只用两根五彩头绳梳了个简单的双丫髻。
不过这位夜灵芝却没有如往常那般随声附和,而是鼓起勇气,对母亲任氏细声细气地说道:“娘,我想和大姊姊待一会儿,可以吗?”
“你这孩子。”任氏有些难为情地瞄了夜惊鸿一眼,压着火气,走过去拉住夜灵芝的手,对她骂道:“今儿怎么回事?没见大姑娘都这样了,还这么胡乱使小性子……”
“娘!”夜灵芝反握住任氏的手,恳切求道:“娘,女儿都三年没见大姊姊了,您就让我和她单独待一会儿吧,就一会儿,求您了!”
“你!”任氏真的有些生气了。
就在她准备强行拉着夜灵芝,拖出房间时,夜惊鸿却突然开口道:“我也很久没见四妹妹了,婶婶就让她留下来陪陪我吧。”
任氏一愣,转身又看向夜惊鸿。
她怎么不记得,大姑娘与自己的闺女,有多深的交情呢?
但夜惊鸿的神情坦然不似作伪,任氏无法,只能语气生硬地叮嘱夜灵芝道:“那你可别引你大姊姊生气了,说话注意点,知道了吗?”
“唉,听您的话,不会乱说的。”夜灵芝连连点头。
待任氏前脚一出房门,后脚这夜灵芝便立刻蹦了起来,伸伸懒腰,欢呼雀跃道:“哎呀,总算是都走光了!”
等等!
夜惊鸿一听夜灵芝这说话的语音,立刻从床榻上跳了下来,两眼放光,颤着音,用正宗的二十一世纪华国话问她道:“你,从哪儿来的?!”
夜灵芝调皮地眨眨眼,如小兔子般蹦蹦跳跳地来到夜惊鸿的面前,伸出白嫩的食指,在她面前左右摇晃,故意逗她道:“你,猜,我,是,哪,里,来,的?”
“哈哈!”夜惊鸿笑了。
这是她来到这异世大陆上这么久后,第一次发出真心的愉悦笑容。
夜惊鸿风情万种的妩媚一笑,如一支利箭瞬间射中夜灵芝的心房,让她立即被这撩人的美色给征服了!
第14章 穿越老乡()
“啊啊,你真美啊。”夜灵芝一下就扑进夜惊鸿的怀中,抱着她的腰,使劲地在她高耸的胸脯上来回蹭啊蹭的。
她晕红着小脸,幸福地说道:“我最喜欢长得漂亮的人了。所以当初我一穿来这异世,最喜欢的就是夜家大姑娘夜惊鸿了,可惜她性子冷,我不太敢凑过去和她说话。”
被突然抱住的夜惊鸿:“……”
呵,没想到这老乡这么热情,自己还有点吃不消了。
“你,你够了,快放手!”夜惊鸿还是不习惯与别人如此亲近,一只手用力一推,就将没甚力气的夜灵芝给推开了。
夜灵芝被她嫌弃地推开也没生气,眨眨眼,突然指着她说道:“你不是魂穿进夜惊鸿的身上的,对吧?”
夜惊鸿眉头一挑,反问道:“难道你是?”
“对,我是魂穿。”夜灵芝爽快地承认了,但她随即又嬉笑道:“但我确定你不是。”
“哦?”夜惊鸿奇了,走到她面前,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很简单啊,”夜灵芝往她胸前一瞄,淡定地解释道:“因为真的夜惊鸿是个超级平胸,就算在外头过了三年,也不可能一下子有你这惊人尺寸啊。”
再次被噎住的夜惊鸿:“……”
没想到自己的穿越老乡不但过分热情,心里可能还有点小猥琐呢。
呵呵。
夜惊鸿转身走到房间里的罗汉榻前坐下,拍拍榻的另一头,招呼夜灵芝道:“坐吧。”
夜灵芝几步就跳了过去,大大咧咧地坐下了。
夜惊鸿垂眸沉思了一会儿,扭头问夜灵芝道:“你来到这儿多久了?”
“大概十年还是九年了?”夜灵芝掰着手指头“一二三”地数了数,给了夜惊鸿一个不太准确的答案。
夜惊鸿笑道:“你来之前就是一普通人吧?还是学生之类的?”
“咦?你怎么知道我是学生的啊?”夜灵芝歪头,大眼睛上下打量了夜惊鸿一番,故作高深地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推断道:“依我之见,你穿来之前,必定不是普通人,说不定是特工杀手兵王之类的!”
夜惊鸿:“……宝贝儿,你是看了多少的网络小说?虽然你猜对了。”
“啊,你真的是那什么特工杀手兵王之类的啊!”夜灵芝眼冒星星,崇拜地盯着夜惊鸿,盯地她一身鸡皮疙瘩直冒:“快,快和我聊聊你那惊险刺激,秒天秒地的任务生活吧!”
秒天秒地?这都是什么鬼啊?
夜惊鸿不想和她瞎掰扯,直接了当地告诉她道:“这些事暂且不提。现在我问什么,你老老实实地回答什么。”
“为什么呀?”
“……因为……”夜惊鸿眼神一暗,压低声音凑到夜灵芝的耳边,悄声道:“如果你不想同真的夜惊鸿一般,莫名其妙地被人杀掉。”
“什……”夜灵芝瞬间脸色大变,死死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的尖叫声,从唇角泄出一丝半点。
她如惊弓之鸟般从罗汉榻上迅速一跃而起,紧张地在房间里四处张望。
又小跑到房门前,贴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
确定外头没人偷听后,又急匆匆地跑到窗户边上,探出头往窗外仔细搜索一圈后,赶紧将窗户合上,“啪”地一声关关严了,才转过身,惊恐万分地看着夜惊鸿。
夜灵芝惨白着脸,顺着那墙根就往下坠,边坠边喃喃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会出事……”
夜惊鸿一听,肃然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认真地盯着她的双眼,沉声问道:“把你知道的,事无巨细,全部说出来。”
“她……她是怎么死的?”夜灵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伸手抓紧夜惊鸿的臂膀,含泪问道。
夜惊鸿就把自己穿过来后,在禁地虎穴里,看见夜惊鸿尸身的事儿,以及夜府突然来人寻她的事情经过,都简略地说了一遍。
只不过省去了那白衣男子的事罢了。
“我就知道,这夜府不是什么好地方!”夜灵芝咬牙切齿地说道。
“嗯。看来你也没有表面上那么单纯好糊弄。”夜惊鸿欣慰地点头,随即凝重道:“那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我们现在,非常危险。”
夜灵芝深深吸气,开始对夜惊鸿讲述夜府的过往。
原来,她甫一穿来,还不过是一个两、三岁的女童罢了。
可当时她便敏锐地察觉到,这夜府里危机四伏,人人都各怀鬼胎。
“我们西院这头还好,除了我那老子娘总是和几个小妾捏酸吃醋,倒也风平浪静。可那东院……”
夜灵芝眼珠子转了转,才找到一个精确无比的形容词:“东院那里,尽是些魑魅魍魉!”
“那老太婆你也看到了,表面上笑嘻嘻,心里毒的狠。都说虎毒不食子,可她曾经为了我娘说错的一句过失话,愣是克扣了我们西院整整两年的月例!不给钱,不给粮,不给衣服,大冬天还不给炭火!”
“我那老爹一生风流潇洒,你让他写个字,画个画,他都得心应手。可你让他赚个钱,茶米油盐的,他就是个大傻瓜!”
夜灵芝一提到她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老爹,就气不打一处来。
“结果,还是我老娘将所有的嫁妆都变卖出去了,才死撑过那两年……”
夜灵芝顿了顿,又接着大爆粗口,恨恨骂道:“那大夫人,她就是个……就是个碧池,婊子!”
“我第一次见她,才两三岁。看着她一副温温柔柔的模样,还以为她性情好,便让她抱了抱自己。”
“结果,结果你猜这碧池怎么着了?”她气愤不已,“她竟然趁我娘不注意,拿她那长指甲往死里掐我的胳膊肉!我一哭,她就不要脸地对我娘说,孩子怎么动不动就哭,是不是我娘没教育好,怎么这么认生。”
“靠!若不是我当年人小,依我这暴躁脾气,当场就要冲上去,扇得她满脸桃花红!”
夜灵芝气喘吁吁地一口气念叨完,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继续说道:“其他的人,那大碧池教育出来的那两个小碧池我就不多介绍了,你都见识过了。”
“倒是大姑娘夜惊鸿,虽这么多年下来没害过人,但她性子孤高冷傲,不好相处的。而镇武将军,夜家家主大老爷——”
夜灵芝再次词穷,支吾了半天,还是找不出形容词,来评价这奇怪的夜家之主。
“傀儡。”夜惊鸿缓缓起身,目光幽远,替夜灵芝说道。
第15章 百里沉疴()
“对!就是傀儡、木偶之类的感觉,感觉他空有一身帅气的皮囊,打开里头一看,他没有心,没有灵魂,也没有自己的思想。”
夜灵芝使劲点头,称赞夜惊鸿道:“就是你那样的说法,太赞了。”
“唉,我感觉穿过来前,真是白看了那么多宅斗的小说,没一处能使。因为这毕竟不是小说,这是活生生的场景啊!每年夜府都会不知不觉失踪好些人……”
夜灵芝再次白了脸,双手抱膝,眼神飘忽,后怕地说道:“我其实很害怕,我觉得我真的不够聪明。我不敢和东院的人接触。”
“我那傻白甜的娘,和走文艺路线的爹,能保证自己不被东院的鬼怪害死就不错了,至于我,我还是乖乖做个透明比较好。”
说完,夜灵芝颓丧地耷拉下脑袋,不说话了。
夜惊鸿笑了笑,对她伸手:“起来吧。”
夜灵芝盯着那伸到眼前的柔嫩纤手,愣了半晌。
“你的想法非常正确。”夜惊鸿温柔安抚她道,“当你突然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中时,第一个要做的,便是保护好自己。其余的事儿,待你有了实力再说。”
“可你……我看你一来就开始打脸,好威风的样子啊。”
夜灵芝边说,边去握她的手。
一入手,那温润细滑的美妙触感,如一股强烈的电流,激得夜灵芝浑身上下就是一哆嗦。
她酥红了脸,笑着从地上蹦了起来,故意调戏夜惊鸿道:“你看你这般容貌,这般肌肤,若我不是女人,非得把你金屋藏娇不可!”
夜惊鸿第三次无言以对:“……”
她已经预感到,自己和这位古灵精怪的老乡的相处日常,会是怎样一种鸡飞狗跳的欢乐场景。
两人没再讨论什么,夜灵芝便准备告辞了。
夜惊鸿握住她两只小手,按了按,低声道:“别怕。我们步步为营,必定化险为夷。”
夜灵芝抿抿唇,缓缓点头。
她走后,夜惊鸿转身走到窗户边,轻轻推开木窗。
春的暖风,伴着庭院里西府海棠的娇艳浓香,瞬间吹拂在她的脸上。
放眼望去,海棠团簇朵朵向上,花心嫣红犹如胭脂点点,及至花瓣渐粉,恰如天边破晓朝霞。
夜惊鸿面无表情地看着,离这偏房窗户距离最近的一株海棠树,忽地拔下发髻上的金钗,手法利落地往那树枝上花朵最密集的一簇大力一掷——
那树枝猛地剧烈摇晃两下,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夜惊鸿的唇,极缓极缓地绽出一丝冷笑来。
为何她明明深处阴谋的漩涡中,还能如此嚣张?
夜惊鸿眸中精光一闪。
因为,她凭的是自己的实力。
从无数血战厮杀中,活到最后的实力。
是夜,月黑风高,阴云密布,天空暗无星辰。
位于东璃国都城顺安城东北角边上,有一座位置颇为偏僻的华美府邸。
不过亥时初,整座七进七出的阔大院落,都在寂静无声中悄然隐入了茫茫夜色,让人心生惧意。
但若是在府邸里仔细搜寻一番,便会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一眼寻见一处,还亮着微弱灯光的房间。
房间内,一个高挑清瘦、样貌俊伟的青衣男子,正懒洋洋地侧躺在翡翠琉璃窄榻上。
他左手支额,一头及至脚跟,犹如上好黑绸般光滑的发,尽数铺散于整个榻间内。
甚至还有几缕调皮的发,则径直泄出翡翠榻,轻轻垂落在踏板上。
闭眼假寐,他轮廓深邃刚健的面庞上,一双俢长美魅的瑞凤眼半睁半闭,长而紧翘的睫羽,时不时地微微轻颤着。
青竹色的里衣,被从胸膛那儿敞开一条细窄的缝。
透过那并不大的缝隙,隐隐可见一抹如羊脂玉石般雪亮的肌肤,以及线条流畅的壮硕肌肉。
他双腿随意地交叠着横卧在榻上,右手极有节奏地轻拍着腿。
一下,两下,三下。
当他的手,恰好在数第三下的节拍时落在腿上,一个蒙面的黑衣男子,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恭敬地单膝下跪,抱拳汇报道:“殿下,事情有眉目了。”
青衣男子没有睁眼,更没开口说话。
他依旧打着拍子,似乎没把跟前的大活人的话当回事。
那黑衣人见他没有什么反应,于是继续回禀道:“那日,是太子派的人,埋伏在禁地附近,袭击我们的。”
原来,这体态颇为潇洒风流的年轻男子,正是那日在禁地密林与夜惊鸿打斗一场的白衣男子——北泱国质子百里沉疴。
这黑衣人的话音刚落,百里沉疴便缓缓睁开澄澈的双眼,轻轻往他脸上一扫——
那平静而蕴含威压的眼神,让这强壮的黑衣人不由冷汗涔涔、心头发慌。
“太子?”他低吟着,薄唇轻吐。
随即,又立刻冷笑起来。
“就他这草包,要是还能动用如此大的势力来暗杀本王,这东璃国,怕早就是他当皇帝了。”
百里沉疴微微摇头,发丝微漾。
他笃定道:“非太子,是苏家。”
“……是,是属下办事不利。”黑衣人听了百里沉疴的分析,这才恍然大悟,惭愧地低下头。
“接着说。”百里沉疴继续闭眼,下令道。
可这次,这黑衣人却仿佛瞬间哑巴了一般,半晌都说出一句话来。
他只是垂头,紧盯着脚尖,似乎犹豫不决。
气氛开始凝滞,房间里的杀气与悍气越发凌冽。
百里沉疴忽地睁眼,微垂睫羽,就这么静静地盯着黑衣人的脑袋看。
黑衣人浑身暴汗不止,知道自己真的无法再隐瞒了:“殿下,夜府那头……甲三失败了。”
“哦?”百里沉疴没有动怒。
他缓缓坐起身,蹙起眉来。
“说。”一个字,言简意赅。
于是,黑衣人将今日甲三隐蔽于海棠树上,偷听夜惊鸿与夜灵芝之间的谈话,结果却被夜惊鸿发现射伤一事详详细细地说来。
待他叙述完,黑衣人不顾会被掉脑袋的危险,硬着头皮匍匐跪地,难得祈求百里沉疴道:“殿下!属下也知为任务失败的暗卫求情并不应该,但甲三此前并无失手,还请殿下您饶她一命!”
第16章 不能动心()
百里沉疴的暗卫,以甲乙丙丁的顺序排位,以“甲”为第一等,只设四席。
在他数以千计的精英暗卫中,只有能力最突出的四人才能进入甲席。
所以能排到甲位的,皆非泛泛。
但无论是最高一等的甲字,还是最末等的亥位,都必须遵守一个百里沉疴亲立的规矩:
任务失败者,死。
如今甲三失败了,自然只有死路一条。
百里沉疴若有所思地看着黑衣人,加重了语气,冷厉道:“江墨流,你应该清楚本王的规矩。”
身着黑衣的江墨流闻言,干脆将脸上的黑巾取下,露出坚毅的下巴,和阳刚爽朗的面容来。
他年纪约莫和百里沉疴一般大小,可面对这位深不可测的主子大人,江墨流还是心慕簟�
那时一股从灵魂深处所流露出的战栗恐惧。
是对最强的王者,自然而然的顺从,和顶礼膜拜。
江墨流虽心里大惧,但依旧坚持道:“其实若真的说来,甲三还是探听到了一些有用消息的。”
“那‘夜惊鸿’,并非是三年前被逐出夜家的夜惊鸿,就是那日与殿下您交手的黑衣女子。”
“这点本王早就知道。”百里沉疴冷冷打断了江墨流的话,“若你要说的就这些,你也不必再啰嗦许多。”
“出去。”
百里沉疴沉声喝道。
江墨流赶忙抬头,两眼火急:“不!不止是这一点!”
“甲三听见夜惊鸿与夜灵芝用一种奇怪的语调交谈,似乎彼此间非常热络。可据我们的调查,夜灵芝从小长于夜府,并没有任何特殊和奇怪的地方。”
“正是因为甲三听不懂这怪腔怪调,一直想靠近了再多听些,结果才被夜惊鸿发现了……”
江墨流一口气说完,炯炯地看着百里沉疴。
百里沉疴眉梢微动,突然问他:“你喜欢甲三么?”
他是用一种不可置否的语气,而非询问的。
江墨流浑身一僵,脸色发白。
“殿下……”他失魂落魄地轻唤一声,再也不敢说些什么。
只能绝望地垂下头,静候百里沉疴对他,和甲三的最终死亡裁决。
百里沉疴默默思索了一会儿。
放在大腿上的右手,又开始极富节奏地拍打起来。
一下,两下,三下。
良久后,待地上的江墨流都已颤抖不住几欲倒地时,他才松开眉头,目光轻涟,一字一句平静说道:“将甲三调离甲组,放到丙组去。”
“你告诉她,她只有最后一次机会,没有下次。”
“甲组的空缺,由后面的人顺位接上。”
江墨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怔愣着慢慢抬头,却见百里沉疴别有深意地看着他。
似乎是想透过他的面皮,将他的心挖出来,好好看看。
江墨流一震,急急低下头:“……是。”
他不再多留,立即起身离了房间。
一个时辰后,阴云尽去,月华初显。
夜府里各院各房,都将最后一盏灯也吹熄了。
现在,只有夜班打更的仆役,提着一盏铜皮火灯笼,在夜府里慢慢悠悠地,四处打着转。
“咚,咚咚——”
“子时初,各房灭灯,天下太平!”
粗嘎的声音不大,可在这沉寂的夜晚,分外嘹亮刺耳。
更夫左手提着那微微晃动的灯笼,右手提着老旧的竹梆子,一边摇,一边走,一边敲。
若是留心,还能听见这更夫嘴里,时不时闷哼出的艳词小调。
“奴家啊,心里魂里都在想着你这冤家啊……”
一束幽弱的橘色暗光,扫过一片如若凶兽的庞大假山。
更夫一点儿也不害怕,而是提高了嗓子,又哼哧哼哧地唱道:“想你这冤家呐,日也想,夜也想,榻上更是想呐……”
待这摇头晃脑的更夫,沿着花园里的石子小径,走过这一片黑黢黢的假山后,两个矫健灵活的身影,才从假山里的狭窄小洞里跳了出来。
其中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一出洞,便将身旁的娇小女子护在身后,遮掩地严实。
“……统领,没事了,不必如此紧张。”一个清冷沙哑的女音,从他背后传来。
那男子闻言迅速转身,看向那女子。
恰好此时,遮月的浮云悄悄散去。
清凌凌的月光当头照了下来,照得那两人的面容清晰无比。
那男子刚毅俊朗,眼眸晶亮,正是一个时辰前,还在百里沉疴房间里苦苦跪地哀求的江墨流。
“你手臂上的伤如何了?”他带着连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急切和情意,问身后的女子道。
可那女子听了,却诡异地沉默下来。
她身形往后轻巧地一跃,拉开了与江墨流的距离。
抬起头,一张清丽如出水芙蓉般的细白脸庞,赫然映入江墨流的眼中。
江墨流喉头滚了滚,目光却黯淡下去。
那是他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一张脸。
但是……
“……多谢统领的好意。甲三……不,罪奴没甚大事了。”
那女子的声音如此之冷,似乎比那天上的月光,还要冰凉上几分。
江墨流也沉默了。
他从衣襟里掏出一样东西,伸手递了过去。
“……从今往后,你就是丙一了。”
“大人说,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莫再让他失望。”
那女子似乎颇为诧异。
她柔美的眼睛略微睁大,直直看着江墨流,不错一眼。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垂下眼眸,慢慢伸手,去接那东西。
那是一块小巧精致的黄铜令牌,上头刻有一个小小的“丙”字。
当她的手,在接触那黄铜令牌的一瞬,江墨流突然一松手,如闪电般抓牢她那纤细的腕子。
令牌“咚”地一声,垂直坠地。
“……让我看看你的伤,好吗?”
男人的声音如此急促,而他的手那么炙热,烧得她整个娇躯都在轻颤。
可她强压着心里的悸动酸楚,只是冷冷地,无情地看着江墨流。
江墨流的脸色,越变越难看。
终于,他还是放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