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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爱不由己-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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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的时候，我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下意识的就想敲门，想要阻止高志定，可是心底的声音喊住了我。已经到了这一步，你已经承认了你还爱着罗子洋，那你究竟是想继续与他不清不楚的纠缠，也许最后真的会成为仇人，老死不相往来，还是，对他说清楚一切，求得他的原谅呢？
我想到罗子洋说的那句话：“如果我今天真的死了，你还有挽回的机会吗？”
不不不，我再也不愿意经历这样的一次痛苦了，单是想像，心就痛的难以承受，我要陪在他身边，我要和他在一起，经历了这次事件，我终于真正的看清楚了我内心的意愿。
我抬头一看，本来离我还有一米远的老医生，也已经与我同样的姿势趴在门上，侧耳倾听，我哭笑不得，张开嘴，正准备开口的时候，老医生竖起手指，“嘘”了一声，又点点门内的方向，意思是让我仔细听，我只好作罢。
“我知道，不管你有多大的怨恨，内心里最想听到的就是佳音这么做的原因，也许你想等到她告诉你，但是，如果是经过她的口中讲出来，她肯定会弱化很多当时的痛苦情绪，也许，这件事由我这个旁观者来说，会更合适。”
“能不废话了吗？”
“呵。。。。。。好，那我直说了。佳音对你所说的，出轨于我，甚至打掉了和我的孩子，这一切都是谎言。真相是，三个月前，在你出差的时候，佳音小产，她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很渴望要一个孩子，所以很难接受自己再次流产，并且因为不想让你跟着伤心难受，所以打算瞒过你这件事情，你仔细回想一下，应该是有迹可循的。
可是，令人悲伤的是，她的体检报告出来之后，医生明确告知，她以后再也无法生育，也许这寥寥几句话也无法描述她当时的心情，你是一直陪她走过来的那个人，你知道她遭受过多少，承担过多少，这个事情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她把自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走不出来，无论我怎么劝，她也不听，一意孤行的决定，离开你。
在她看来，她这个无法为你孕育生命的女人离开你，放你去寻找完整的幸福，才是正确的，所以她找到我，要我帮她，帮她做戏。她甘愿牺牲自己的名誉清白，也要与你分手，铁了心，十匹马都拉不回来。我答应了她，帮她处理了所有的住院报告和明细，所以哪怕分手之初你不相信，自己去医院查，也查不出别的东西，只能接受我们让你看到的东西。这就是真相，听起来可能真的很荒唐，可是这些荒唐之下，这些一意孤行，都层层包裹着一个女人对你最浓厚的爱，这份爱使得她变得卑微，变得胆怯，变得没办法面对你，你可以。。。。。。”
“够了！”罗子洋大声喝止，“够了，你不用再说了。”
门外的我和老医生统统被这一声怒吼吓了一跳，面面相觑时，我的眼眶红润，老医生已经老泪纵横，“傻姑娘哟，你可真是傻哟！”
我无声苦笑，傻吗？
老医生张开双臂，拍拍自己的胸膛，“来，到爷爷这儿来，想哭就哭吧，那孩子会想明白的，真是一对苦命的孩子哟。。。。。。”
门突然被大力拉开，罗子洋走出来，一把将正被老爷子的举动吓得呆愣的我拉进怀中，紧紧抱住。
一切都发生的猝不及防，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熟悉的体香包围，罗子洋太过用力，像是要把我整个人都揉进他的身体。
“你怎么这么傻，怎么这么傻啊！”
老医生说我傻，高志定也说过我傻，我都一笑置之，总有自己的理由与坚持，可是，我受不了罗子洋说我傻，他的话一出来，我的眼泪就唰的落了下来。
好像我的委屈，他立刻就明了，什么都不用再说，我的那些痛苦难受彷徨失落的黑暗日子，瞬间就被他破开了一道口子，光亮照进去，豁然开朗。
“还疼吗？”
“不疼了，早就不疼了。对不起，子洋，对不起，怪我自私的想要瞒住你，怪我一意孤行的为你决定为你安排，都怪我，你恨我吧，你打我吧！”
“怎么会怪你？我让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还有意无意的在你的伤口上撒盐，我才该死！”
我一把捂住他的嘴，惊慌失措：“别，不要说这种话，我怕，是真的很怕，我可以承受与你分开，但是我无法接受与你阴阳相隔，我们。。。。。。”
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因为罗子洋狠狠的堵住了我的唇，在溺毙在那该死温柔之前，我无比清楚，有些话也没必要谁=说的那么清楚，因为我知道，我未出口的话，他一定懂。
许久之后，我们分开，我气喘吁吁的看着他，露出微笑，罗子洋拉起我的手就开始奔跑，“我们去领证，就现在，立刻，马上。”
他知道我想说什么，知道我想问什么，所以他在我开口之前，就给出了答案。
他说，我们去领证。
这一项我们曾经畅聊过无数次，盘算过无数次的事情，就在这么一个始料未及的场合，在他满身血污的情况下，被提了出来，但是我知道，这是最好的安排，这也是我们当下最想做的事情，所有汹涌的感情，都要借由这件事情，喷发出来。
“好！”我仰着头，望着他，有如仰望神祇。
高志定把车钥匙扔来，我伸手接住，对他露出感激的笑容。
“快去吧，你们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再晚，民政局就关门了。”
这是我开车开的最虎的一次，哪怕罗子洋才发生车祸，哪怕之前那惨烈的现场情景还在我的脑中游荡，我依旧无法控制不住我的速度，这是一件无法抵挡的事情，这是一件已经迟了太久的事情，我无比渴望立马实现它，神佛皆不可挡。
罗子洋不断抽着纸巾擦拭着脸上的血污，间或露出傻笑的表情。
“怎么了？”
“想想你开车还是我教的，从乌龟慢爬到现在风驰电掣，我这个当师傅的心里很是骄傲。”
“你这是从侧面在取笑我亟不可待呗，不过没关系，我的确很急。怕你跑了。”
罗子洋笑的更欢，等到笑够了，才转过头，深情款款的看着我：“我不跑。佳音，你知道吗，这一切真的很神奇，我今天来找你之前，回了一趟卧室，然后鬼使神差的拿出了户口本，那一刻我的心彻底安定下来，我当时就做出了一个决定，无论你同不同意，无论你是什么态度，我绑也要把你绑进民政局，没想到，我真的做到了，我真开心。”
鼻子很酸，但是不能哭，因为马上要发生的是天大的喜事，得开心才对。我伸出一只手，紧紧握住罗子洋，“我爱你。”
“我也爱你。”
这个世上，最动听的一句话，应该就是“我爱你”，它能抚平一切伤痛，带给人无尽的希望，只要有爱，我就无惧，能够相守在一起，就是格外的福分了，我一次次错过，一次次丢失，这一次，我一定会牢牢不放。
这一路，可谓是艰险无比，可是此时此刻，我愿意承认自己还是幸运的，从遇上罗子洋的那一天开始，我生命中最大的一份幸运，就此降临。
第三百九十八章领证Reens。（）
接待我们的年轻小姑娘看见我们的那一瞬间就傻了眼。
“你们是不是走错了地方？这里是医院，不是民政局。”
我露出黑人问号脸：“啊？”
小姑娘猛一拍脑袋，“哎呦，我说错了，这里是民政局，不是医院！你看看你们，是不是去医院啊！”
“户口本都带来了，去什么医院，我们就是来领证的，别废话了，帮我们办理吧，早点办完，你早点下班，不好吗？”罗子洋头上还缠着纱布，身上还有斑驳的血迹，对小姑娘的态度也不是很友好，看起来就像一个刚刚打架斗殴完的地痞流氓，一点总裁姿态都没有，我看这小姑娘身子抖啊抖，就差哭出来了，连忙补救：“是这样的，我们真的是来领证的，很急，领完证后他还要回医院打针，所以麻烦您快点。”
小姑娘在我诚恳的目光注视下，终于不得不接受这错乱的一幕，拿出表格让我们填写，只是她还是忍不住叨叨：“哪有这么轻率的就来领证的，您看人家一对对的，都是恨不得打理能登台表演才来，您看你俩，这样子也不怪我多想，等会儿还要照结婚照呢，他这头上纱布怎么办，你们这沾着血的衣服怎么办？”
我把填好的表格递给她，“没关系，我们能处理的，谢谢您。”
罗子洋把纱布拆开，额头顿时露出一道伤口，庆幸的是伤口已经不再渗血，他把额前碎发扒拉下来，堪堪可以挡住，脸上的血污在车上已经被他擦拭干净，西装外套一脱，里面的衬衣还是干净的，拾掇拾掇，又是帅哥一枚。我的白裙子沾染了几滴血，像是开的极艳丽的花朵，没什么违和感，正正好。
我俩肩并肩头靠头的在镜头前方坐下，随着摄影师的一声令下，同时露出璀璨的笑容，画面定格，那张笑脸，将要伴随我一身，在那一个小小的红色本子上。
钢印落下的那一刻，一直飘忽不定的心终于安稳下来，从今日今时今分，我宋佳音，就此成为了罗子洋的合法妻子，同样的，他罗子洋，也被我真正宣告了主权。
“我们不回医院了，去接小小，我们回家。”罗子洋郑重其事的将两个小红本收起来，然后系上安全带。
准备点火的手顿住，我坐直身体，思忖着怎么同罗子洋解释。
“怎么了？”
“有件事情我要征得你的同意。是这样的，高原，也就是高志定的儿子，身患重病，也许这几天，随时就可能离开我们，他已经把我当成了母亲，最大的心愿就是看见我和他爸爸举行婚礼，我们说好了，明天就结婚，让他当花童，就算是，满足他最后的心愿。”我小心翼翼的抬头，有些忐忑的看着罗子洋，“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要和高志定结婚，虽然不是真的，但是形式上，基本上也要走完整个流程。”
罗子洋深深的望着我，然后伸出手来抚摸我的头发，“这是你真正想要做的事情吗？”
“是的，我非常想做。高原他，太可怜了，我为他做的不多，最后的心愿，我想为他实现，但是我也知道，这对你来说，实在有些不。。。。。。”
“那就去做吧，佳音，你要知道，只要是你想做的，我一定百分百支持，以前是，现在是，今后也会一直是。”
若单单说感动，已经难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或许用幸福这个词更加贴切。他是我的丈夫，是我的仰仗，是我一辈子要冠以姓氏的人，但是，同时，我又是自由的，我是他的，也是我自己的。拥有这样的婚姻，我无疑是幸福的。
“谢谢你，我爱你。”
情之所至，再肉麻的话也要重复着说。
“以后再慢慢用你的一辈子来感谢我吧。”罗子洋在我的额头印上轻轻一吻，我们相视而笑。
“那我们就去高宅吧，你也一起。”
“好。我要监督高志定，不能让他对我的新娘乱来。”
到达高宅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从远处看，高宅已经通火通明，不知为何，这让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拉着罗子洋的手就向别墅飞奔，经过内庭院的时候，那种不安感愈发严重，因为庭院里一个佣人都没有看见，连往常热闹聒噪的蛙鸣与蝉叫声都听不见，好像在预示着什么。
我内心无比紧张，手心都出了密密的汗，罗子洋捏了捏我的手指，给了我一个让我安定的眼色，我才得以冷静下来。
“不会有事的，不会那么快，高原还等着我呢！”一口气跑进客厅，管家佣人全都聚集在那里，人明明那么多，却鸦雀无声。
管家看见我欲言又止，却终究摇摇头，抹了把眼泪，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我的心砰砰直跳，松开罗子洋的手，一步一步向高原的卧室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见了高原的声音，还脆生生的叫着爸爸，这让我长舒一口气。
我看见高原正穿着睡衣坐在床边，靠在他爸爸身上，撒娇般的说：“爸爸，我就是困了嘛，你就让我睡吧，我保证，再不像刚刚那样吐血了。”
只一句话，又让我从地上掉进了地下，浑身发凉，我已经知晓，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这种疼痛最难消受。
我好不容易把笑容挂在脸上，走进去，一直走到高原身边，蹲下身子，看着他说：“高原，先不睡，看妈妈穿上婚纱，看爸爸给妈妈戴上戒指之后再睡，好不好？”
高志定摇摇头，“不用了，这样不好。”
我握住他的手，“子洋是知道的，他理解，所以，没关系，我们抓紧时间吧。”
高原看见我之后，精神头明显就好了许多，笑吟吟的看着我，用力的点头，“好呀，那我也要换上小西装吗？”
“当然，你要变身为最帅气的花童！”
“耶！那我要把小小喊起来，让它也穿上最美丽的小裙子！”
“嗯，高原真乖，去吧，把那个小懒虫叫起来。”
高原欢呼雀跃，一下从床上蹦下来，却根本无法站稳，我连忙扶着他，把他抱起来，放在旁边的轮椅上，“你坐这个去吧，走的快一些，还省力呢。”
“嗯！”高原很轻松的就接受了，没觉得坐上轮椅有什么不对，还反过来对我们露出安慰的笑容。“那我去啦，爸爸妈妈也赶快换衣服吧！”
一旁的家庭医师推动轮椅，我在后面看着轮椅上的那个小人慢慢离开我的视线，眼泪吧嗒就落了下来。
“去换衣服吧，也不知道他能坚持多久。”高志定反而很平静，拍拍我的肩膀，“谢谢你和罗子洋，真的谢谢。”
走出房门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高志定神色正常，打开衣柜，拿出一套西装，在身前比划了一下，留意到我在看他，还对我露出一个微笑。
这种将要尘埃落定的无力感让我异常难受，却又毫无办法。
走到客房，一套绝美的婚纱就铺陈在大床上，我却无心欣赏，抓起婚纱就往身上套，却还是被身后的束缚带难住，一双柔软的手从我手中接过带子，“我来吧。”
“黄怡？”
“嗯，是我。刚刚躲厕所里哭去了，所以你没有看见我。”
我却突然间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好了。说节哀吗？可是高原明明还活着，他还没走，我们不能这么残忍。说别的？可是此时此刻，寒暄显然易见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于是只能沉默。
“好了。”黄怡把我推到穿衣镜前，“看，很漂亮呢，高原肯定很开心，这件婚纱就是我姐姐之前穿的呢。”
我这才对着镜子打量这身婚纱，典雅，好看，经典又不失华丽，是那个女子喜欢的风格。“嗯，真的挺好看的。”
“黄怡”
“佳音”
我和她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然后望着对方，微微一笑。
“谢谢你。”
这句话，是我们要对对方说的，三个字，足以表达一切。
走出卧室，小小和高原也已经换装完毕，两个小人儿都精气神十足，尤其是高原，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颧骨上还有红晕，看起来哪里像一个病入膏肓的病童，可是我们心里明白，看起来越是正常，变故就会来的越发迅速。
我们只能抓紧时间，共同来完成这一个美丽的梦境。
教堂是去不成了，于是管家就带着人在短时间内把客厅装扮了起来。
我们一行人来到客厅，高志定在巨大的花架下站定，高原和小小分别站在两边，手中捧着花篮，黄怡站在高原身后，支撑着他的身体。我走到红毯的起点，面对着他们。
音乐响起，是高志定和妻子的定情曲目，高原的双眼一直亮晶晶的看着我，我被那光芒刺的心痛，转头寻找罗子洋的身影，他就站在我身后不远处，对我做出一个加油的手势，面上带着笑，眼里满是鼓励。
在他的目送下，我终于抬脚，一步步走向高志定，走向高原。
第三百九十九章喜与殇reENs。（）
距离很短，可是意义很重大，我的每一步都迈的庄重，白纱在地面上拖动，甩出好看的形状，我手里捧着洁白的头纱，迎接高原目光中的希冀。
终于到达，我把一只手递给高志定，任他轻轻握着，一只手把头纱递给高原，“喏，你说好的，要亲手帮我戴上的。”
高原很是激动，脸颊越来越红，双手捧着接过头纱，又兴奋又不知所措，我一直微笑着看着他，给他打气，然后双腿微弯，等着他帮我戴上。
黄怡帮他把头纱展开，又依次把夹子夹上，高原露出大大的笑容，对黄怡甜甜的喊了一声：“谢谢小姨。”
那一瞬间，黄怡眼泪汹涌而出。
“妈妈，我帮你戴上，要是扯着头发疼了的话，你一定要告诉我呀！”高原手上动作很轻，如果能够长大，一定是一个对待女朋友非常温柔的男孩子。
这个场合真的是分分钟都在考验人们的心理承受能力，我无数次的把眼泪忍下去，又无数次的想要哭出声来，而偏偏最该有所反应的两个当事人却毫无反应，淡定异常。
“好啦！”高原像是完成了一个大工程一般，拍手欢呼，我们也都被传染，笑出声来，只是这笑容还没有完全展开，高原就顺着黄怡的身子往下滑，整个人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连呼吸都重了许多，医生连忙把轮椅推过来，高原坐在轮椅上，整个人都显出非常难过的样子，却依旧挣扎着对我露出笑容，我紧紧握着他的手，对他说：“高原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好吗？我们的婚礼还没有结束呢，你还要帮我们送上戒指，看着爸爸妈妈亲手给对方戴上呢！”
“嗯，我要看你们交换戒指，戒指。。。。。。在哪里？”高原已经很虚弱了，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黄怡连忙把戒指盒放到他的手中，我和高志定在他面前站定，微笑注视着他打开戒指盒，慢慢抬手，把戒指盒举起来，举到我们的面前。
高志定拿出其中的女戒，牵起我的手，想要套上我的中指，却怎么也套不上，因为手抖的厉害，不知是我的手在抖，还是他的手在抖。
“爸爸。。。。。。真笨！妈妈要。。。。。。要。。。。。。”
戒指盒打翻，高原的一句话终究没有完整的说完。
他的手渐渐垂下，眼睛直直的盯着我们，慢慢的露出一个微笑，他嘴巴微张，可是却无法发出声响，周围已经传来哭泣的声音，医生上前，想要再检查一下高原的情况，就在这时，一直没什么反应的高志定突然弯腰把高原抱起来，他的唇贴着高原的耳朵，喊他：“宝宝别睡，爸爸带你去书屋，咱们在那里睡，我知道你还有很多话要跟爸爸说，对不对？”
说着，高志定已经抱着高原出了客厅，医生下意识的想要追，被我拉住，“算了，随他吧，把最后的时间，留给他们父子俩。”
室内本来压抑的哭声顿时放大，管家、保姆、佣人、医护人员、黄怡、小小，还有我，抽泣声此起彼伏，可是，这样子却并没有让任何人好受一些。
离开永远不是一个可以简单处之的命题。
罗子洋把我和小小搂进怀中，轻声安慰：“哭吧，哭吧，但是要记得，不要哭太久，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高原刚刚一直微笑看着你们呢。。。。。。他不会希望，他爱的人，难过太久。”
我能听出罗子洋声音中的哽咽，这对他来说，实在太过残忍。
可是死这个命题，从来对没有对谁恩慈过。
许久之后，当我们这边哭声渐渐停歇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悲怆的大吼，让人头皮发麻，心间刺痛。
我知道，高原是彻底的离开了我们。
关于那一晚的记忆，大抵就停留在这里。
只记得之后我们和高志定一起料理了高原的后事。在大哭过后，所有人都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且有条不紊的分工合作。当你意料之中的死亡来临时，你只会在瞬间痛苦，过后很快就会淡去，不是人们冷血，而是因为，那种终将失去的恐惧，已经在死亡来临之前的每一日里把你折腾的痛苦不堪，所有的苦难，都已提前尝尽。
它与突如其来的死亡噩耗，所带来的心里冲击是完全不一样的。
就比如高志定自戕的消息。
高志定离去的消息传来时，离高原离开我们已经时隔个多月。
我清楚的记得，那是我们刚刚从毛里求斯回来的第二天。
在高原离开之后，我有一段时间都怏怏不乐，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来兴致，年轻的生命逝去，终究是会给已经做了母亲的人带来巨大的冲击力，特别是，我早已经被高原当成母亲，却似乎没有为他做过太多事情。
我觉得愧对于他，也愧对于那个我未曾谋面的女子。
高志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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