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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熹传-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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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郁见他瞬间已想好了对策,不由欣喜不已,感到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他沉了沉,攸然说道:“陛下,坐下吧,臣还没上完课呢!”
李合将甘英派去与清河王同行,甘英虽从他习武,他却深知此人性格,此人能力非凡,早晚可建功立业,怎可在这乡间竹林之中陪伴自己呢?正好有清河王来此,便将甘英派给清河王,想来他必会立下不朽之功。
这一日,见日影西沉,屋中却清冷得厉害,他点着了炭火,看着那火光出神。眸子中映出火光闪闪,让他的脸显得暗影沉沉。
突然炭火中噼啪做响,他一愣,掐指算了算,脸上露出意外的表情。他披衣来到门口,却见二人踏雪而来,二人皆披着厚厚的兔毛皮的斗篷,陡然见他立在门口,都吓了一跳,踟蹰着,还是向他走了过来。
“二位臣子可是从京中而来?”李合将门打开问道。
“你怎么知道?”其中一人问道。
“刚才我房中炭火噼啪做响,便知有客到,又见二颗使星分野到此,所以便知此事。二位可是京中来的使者?”李合指着星星笑着说道。
“先生说得对啊,我们二人确实为陛下所托,来此寻访一位高人。”李合请二人进屋后,其中一人对着他行礼道:“再下崔元基,这位是洛信。敢问先生,可是李合,李孟节吗?”
李合打量了他们一眼,笑道,“风雪大,路程远,两位先歇息一下,喝杯热酒,暖暖肚肠!”说罢竟自热起酒来。
崔元基看了一眼洛信,他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不知是何用意,只得坐下,脸上阴晴不定。火光一闪一闪,二人脱下斗篷,也感到身体渐渐暖和起来。
不一会,酒温好了,李合将斛放到二人面前,斟了酒,才开口说道:“《诗经》有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很多事情总会有好的开头,结局却不一定能好。我在这山中,春看桃花,冬看雪,闲时登山,忙时读书舞剑,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又何必于名利场中,走一个过场,最终落得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抑郁而终呢?”
洛信道:“先生如此年纪,若久在这深山之中,不思进取,不是白白的辜负了大好的学问吗?难道先生的学问,只是用来测算今日客从何来,明日客往何处吗?那不如做个街头算命先生,还能讨口饭吃。”
他说得难听,李合听了却呵呵冷笑道:“心不在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食不知其味,此谓修身在正其心。你等说了无用,在此休息一夜,明早回京复命吧,就说我李合不喜官场争斗,做不了什么高官。”
崔元基听了反笑道:“先生是以为我们找你出仕为官吧,非也,我们找你,是受陛下所托,求先生帮陛下除奸佞,去小人,保我大汉河山的。”
李合诧异的看了一眼崔元基,轻咬了下唇,神色阴郁了下来。他自己早年间何尝不是满腔热血,一颗忠心,殚精竭虑,为国家社稷计,上书朝廷,却只落得一个笑柄,成了一个大汉朝的笑话。之所以隐居深山,不问世事,只是自我把持着,不想再落得被人耻笑的结果。
他怎么不知为人臣,止于敬的道理。只是,一旦进入这个事非场,再想脱身可就难了。
他突然冷静了下来,用高傲冷漠的声音道:“两位,天寒路远,想必很累了吧,就在这个房中休息一宿,明早请回吧!”
说完,他转身出屋,到了庭院当中,觉得一腔血气涌到头顶,看着漫天飘舞的雪花,长叹一声,轻展双臂,练了一套拳法。他时而身轻如柳,坚如金石,时面动如江河,静如山岳,时而虎威比猛,鹰扬比疾,拳法似是悠然,却尽展大雅之风,看得在门内观看的二人,如痴如醉,不能自己。待到他收拳直立,气息稳健,面色如常。院中的落雪被他的拳脚所带,已扫得干净。
崔元基叹道:“此人不仅文采卓然,拳法也如此精妙,怪不得陛下一定要我们将此人带回。可是听他话中之意,竟是不肯随我们回京,我们又如何完成陛下所托呢?”
洛信微笑道:“你可看出他拳中之意,我猜,我们明天再劝说于他,这几日软磨硬泡,他定会答应。”说罢,看着走进偏房中的李合,脸上的肌肉跳动了几下,自己也不仅打了一个寒噤!(《和熹传》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二十八章 释怀()
第二十八章释怀
第二天的清晨,大雪将天地掩得白茫茫一片,满目望去,耀得人的眼睛生疼。崔元基和洛信醒来时,见屋中的炭火已经点燃,屋子被烘得暖洋洋的,特别舒服,不仅大为高兴。穿衣起身,却见李郃已然将院中积雪打扫得干干净净,不由得惭愧,忙过来道谢。
李郃看来心情不错,笑眯眯地打量着二人,“这场雪下得好,明年春季必利于耕种,陛下初登大宝,便是丰收年景,实在是陛下之福啊!”
崔元基附和道:“是啊,若真如此,真是天下之福荫啊。”
李郃笑呵呵地看着他,“你不信我说的话,我敢说明年五谷丰登,紫微星耀目,太微垣和天市桓也清亮异常,看来明年不仅天下太平,边疆战事也将大好,陛下实是有四海之分啊!”
洛信道:“李先生此言必准,陛下虽年幼,政事却能处理得井井有条,实在是一代明主。”
李郃看了看天空,此时艳阳高照,天已放晴,他一指偏房道:“我已做好了早饭,二位吃过早饭,便起身吧,此时正好,明日再走,雪便会融化,道路泥泞,极是难行。”
他带先进入了偏房,崔元基和洛信互相看了一眼,心中都挂了一层忧郁。
吃过了早饭,李郃便进入一间房中,许久不出,崔元基和洛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进退两难,不知如何是好。洛信道:“崔兄,李郃性格古怪,不肯与我们进京,我们不如禀告陛下,说明情况,如何?”
崔元基皱了眉头,沉思了一会说道:“陛下如今正处于艰难时期,急需一名谋士帮助谋划,我等虽忠心于陛下,怎耐能力有限,李郃虽孤傲,却是难得的人才。我们既受陛下所托,怎可中途而费,辜负了陛下一片殷殷期盼之心呢?我便是跪求也要求得他与我们同回京城。”
说罢站起身,径直走向李郃所在的内室,见他正手捧书卷在案后研读,对崔元基看也不看一眼。
崔元基也不管他喜不喜欢看到自己,直挺挺跪倒于地,大声道:“李先生,陛下年幼,窦氏当权,一人独立于宫中,步步艰难,我等做臣子的,日日替陛下忧心,却无计可施,只因能力不足。先生大才,天文地理,无所不通,又善卜算,正好助陛下,早日主管天下,还我大汉一朝一个清明之天空。崔元基不才,请求先生,随小人回京吧!”
李郃放下书册,盯着崔元基的眼睛,一双眸子精光闪烁,他缓缓地问道:“我本一布衣,如直接委派官职,必会引起窦氏一党怀疑,早晚会有不测。如不委派官职,我又难与陛下接触,又怎能帮到陛下?如是,陛下可有何想法?”
洛信此时也从门外进来,也跪到李郃面前道:“先生,陛下让我们找先生之时,已有安排,定能将先生安排妥当,决不会让先生为难。”
李郃问道:“你可知,是什么安排?”
崔元基犹豫了一下道:“先生,我听陛下曾吩咐官员去清河传清河王刘庆回京,并且于京中建府,莫非与先生入京有关?”
“哈哈哈!”李郃哈哈大笑,“好一个聪明的皇帝,罢了,如此,我便与你们一同回京!”
崔元基闻言大喜,“李先生,你此言可当真?”
李郃道:“你若以为是假,我不去便罢了!”说罢面露微笑,清秀的脸庞却带着一丝郑重。
“不不不,先生,我信!我信!”崔元基忙道。
李郃站起来,在屋中走了几步,瞳仁闪着晶莹的光,倏然间又黯淡下来,说道:“我本想在山野之中,老死一生,不问世事。却谁知心中依然挂念着朝中之事,似有心事未了。前几月,清河王刘庆来我这里住了几日,谈起朝之事,我也随他感叹唏嘘,将徒儿交付与他,又何尝没存着济世之心呢?如今二位来此,听到幼帝如此聪慧果决,心向往之甚。此后必入龙虎之地,生死交关,不知前途如何。罢了,时也,运也,命也,数也,也是我本尘源未了,何苦自处清高,不如随你们回京。陛下想来是让我安于清河王府中,他兄弟常见面,自是无人敢说什么,而我,也可借此与陛下献计了,如此之君,实是圣主,李郃虽明知要担当重任,却也不敢推却了。再则———”
他停了停看了一眼崔元基道:“崔大人忠心肝胆,李郃佩服不已,想来陛下身边有此忠臣,我又何惜一身呢?”他扶起崔元基和洛信道:“我算明日转暖,路途必不好走,不如今日起身吧!”
他拿了一件斗篷,转身出门。崔元基见他身无一物,不仅大奇,追出去道:“先生,没有随身所带之物吗?我们二人也可替先生拿着!”
李郃头也不回,朗声道:“此处,李郃再不流恋,随身带任何东西,都徒增思念罢了,走,你们既是来接我,想来也不用我拿银钱吧!”
崔元基听了,忙进屋中,拿了自己和洛信的斗篷与包袱出来,快步跟着李郃出门而去!
那李郃也怪,到了镇中,叫雇了一辆车,就呆在车中不出,也不让快走,一天只走十几里路,便让休息,弄得崔元基和洛信干着急,也不敢催他,只得满肚子的怨怼,虽说路途不算太远,却走了足有一个半月,才来到洛阳城外的中东门外。
李郃自车中探出头道:“崔大人,今晚就住在城外吧,你去城中打听一下,清河王府可是修建完成?”
崔元基此刻才明白,他如此折腾本是为此,心中感叹,此人心思如此,知清河府未建成,他若到早到京,必引人注目,如此会给陛下带来麻烦。
催马到了城中,眼见年关将近,城中各处因先帝大行未满三年,尚未见喜气之相,但是小门小户中,不管天王老子的事,也开始忙碌起来,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又想到赶到此时入京,来互相走动串亲戚的特别多,也不失为一个好时机。李郃催他们起程,却不赶路程,想来也是为了赶这个时机吧!
他来到将作少府,来寻自己的好友鲭越。门吏报事后,见鲭越自里面快奔而出,见了他施了一礼,打量了一番问道:“少祉兄,你这几月去了何处,小弟好生挂念。”
崔元基笑道:“陛下有猜,不得不出门而行,多承兄弟挂念了。”
鲭越拉了他道:“走走,一起去吃一杯酒!”
崔元基道:“吃酒这事不急,我且问你,陛下最近可否为清河王修建府第,可曾完工?”
鲭越道:“是有此事,并未修建,只是将原来沁水公主在京中的别院借用,全部修葺了一番,里外都粉刷一新。明令我们于年底完工,三天前已经完成了!”
“沁水公主的别院?”
“是啊,沁水公主已迁往封地,不肯在京中居住,你也知道,当年——”鲭越用眼睛看了一眼崔元基,两人都心知肚明。
沁水公主是明帝刘庄的第五个女儿(明帝共有11位公主)刘致。传说她是一位历史上少见的冷面美人,性格雅静,贤寂,善良,文弱,一生难有几次笑容。当时为了给公主找一位如意郎君,让刘庄也颇费了一番脑筋。
后来将沁水公主嫁给了开国元勋邓禹的孙子高密候邓乾。说起来与邓绥还是亲属关系。
刘庄为了沁水公主能够有一个好的自然环境修养身心,便踏遍山山水水,最后选定沁河北岸一片竹林。这片竹林,北依太行,南邻沁河,富饶,幽静,明朗,祥和。“矮屋曲篱间,绿竹黄花绮。”“地在无尘境,人来不住天。”“筠篁突淇澳,风景胜江南”。据说周文王称此为“天下大阳居”,正与公主的性格天然匹合。于是汉明帝派百官监管,动用千名劳工,一个多月便将沁园建成,作为公主的陪嫁,可见皇帝的格外恩宠。
这片竹林,原来就绿林滴翠,泉溪遍流,依山傍水,沟壑起伏,就如一个天然的大盆景,只建了几座亭台楼阁点缀,省时省工,田园风光与亭台楼阁相溶,别致美丽。
但是窦宪来到这里,觉得这里风景优美,说什么要强买强卖,并且给出了一个低价。沁水公主十分生气,但她生性软弱,窦家权势熏天,也没有特别的争执,直接搬了出去。在京中建了一个别院,事后也没有向皇兄说明。
后来,章帝刘炟来到沁园,却没有看到姐姐沁水公主,只见窦宪在里面,细问之下,才知道沁水公主被赶出沁园之事,勃然大怒,但是因为窦太后苦苦求情,便命窦宪交还沁园,从此也不再重用窦宪。
沁水公主搬回沁园后,在京中修建的府邸便空置了下来,如今正好利用起来,作了清河王的府第。此事当年传得沸沸扬扬,尽人皆知。
崔元基点头道:“不错,此事我知道,如今清河王可到府中居住了吗?”
鲭越道:“清河王早就来到京城,陛下一直让他住在袁司徒府中,如今府已修葺完毕,他昨日便已搬进去了。”
这一系列的好消息,让崔元基极为满意,他谢过了鲭越,告辞返回,见到李郃,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讲来。李郃笑道,“如此,甚好,明早,我们便入城,直接去见河清王。”
第二十九章 治病()
第二十九章治病
赵玉自入府后,也学会了给邓绥梳理头发。邓绥极重修饰,却不肯戴多余的饰物,每每都在发型上下功夫。她自己便发明了流云髻,便是将头发一重重的堆叠起来,再向下垂落,如流云飞于天际,再坠上几枝步摇,更显得婀娜多姿,我见犹怜。
赵玉最开始总为梳理不好头发而发愁,她也不气馁,总是虚心向星儿学习。星儿自小服侍邓绥,自然知道如何为小姐打扮。
这半年下来,赵玉竟也能为邓绥梳理得十分妥帖,让邓绥也略感惊讶,直说她聪明好学呢!
自从小月氏人归降之后,烧当羌的迷唐抢劫无果,已无心再战,退回了本部。小月氏人也回归了本土。这样一来,城中便安静了下来。
呼兰查查来人传信说,想念邓绥,让她去到小月氏人处暂住几日。赵玉听了,坚决不同意,她的理由很简单,同是胡人,小月氏人靠不住。
邓绥和父亲商量了一番,觉得胡人中大部分都是好的,只是边境战事不胜其苦,故而为了生计,才不已对抗朝廷。此时若不去,反而会引得他们的猜忌。
李夏对邓绥道:“小姐,不用害怕,我随你前去,若是出现危险,我拼死也要保着小姐回来。”
邓绥却笑道:“兄长,呼兰查查为人忠厚,必无害我之心,但是必要的准备还是要做的。父亲!”她转头看着邓训道。
“嗯,绥儿,想得没有错,你是想让为父为你准备一些礼物吧,我们笑脸去拜他们,怎么也不会为难绥儿的。”邓训明白邓绥的意思,父女二人相对而笑。
李夏道:“义父,我担心的倒不是这个,小月氏人即使再胆子大,也绝不会对大人和小姐怎么样,我担心的倒是迷唐。此人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若是小姐出去,被他们知道了,那可能会有被他们劫持的危险。到时候,我们就被动了。”
邓绥点点头,“兄长说的有些道理,父亲我看让小月氏人的三百勇士护送我去,他们也可借此机会与家长团聚,正昭告我大汉朝体恤下属之心。”
邓训点头,“不错,绥儿想的有道理,这些人有此恩遇,更加会对我们尽心效忠。而且他们对迷唐的队伍比较了解,作战也必英勇无比。”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不过在带什么礼物方面,邓绥却与父亲产生的分歧。
邓训认为,胡人缺少的是帐篷,牛马,以及衣物。邓绥却觉得带去种子,药物和书籍比较好一些,她的理由很简单,教会他们种植土地,让他们有粮食吃,带给他们药物,帮助治愈疾病,再让他们了解儒家经典比较重要。
最终李夏调和一下,书籍不是短时间内可学到的,帐篷也可有可无。于是备了十个马车的物资,由李夏带领三百月氏骑兵,护送邓绥去小月氏。为了教小月氏人种植和治病,邓绥还带去了家中的医士和胡大叔,他早年便常在家里的园中种植各种菜蔬,邓绥便把他也带上了。
一行车马拖着长长的队伍,在草原上迤逦而行,冬季的草场显出了一种清丽之美。广阔的天空望不到尽头,似乎脚步有了起点便不会有终点。河水在冰层下依然向远方流动,卵石冻得发白,像一枚枚成熟的月亮。
偶尔的出现的白杨树丫上停着几只喜鹊,她们时而歌唱,时而跳到树下觅食,见了他们,远远便飞走了。大地出奇的静,心无阻隔,一片开阔。积雪下的草场,在清冷的阳光照耀下,别有一番韵致,似乎由白光充盈了大地万物,分不清哪是地,哪是天!
邓绥时而兴奋地从车中探出头去,四下观望,第一次离开家人的身边,既兴奋又有些牵挂。小脸上一直挂着甜甜的笑,惹得在身边的赵玉也心情大好,轻声的哼着自己家乡的小调。
李夏前后的照应着,时而来问问邓绥冷不冷,邓绥抱着金丝暖炉,炉身分成三层,第一层由金丝穿缀而成,第二层的细丝与第一层隔了薄薄的一层空间,再里面有一个铜质雕花的小圆桶,花纹细密,炭火便可放置其中,随着人的移动而来回滚动。炉内的炭火不会掉出来,来回滚动也不会烫到人。她的脚边放着的炉火点燃起来,烘得车内如春天一般温暖。李夏每次问,她都会扬起小脸答道:“不冷!”
这样行进了一天,已到达了小月氏人的领地之内,三三两两已能看到月氏人的帐篷四散在各处。他们见到邓绥的队伍便兴奋的欢呼起来,扶老携幼的跟随着,一齐向呼兰查查的幕帐前进。
呼兰查查经过一段的努力,与各个部众靠联姻,结盟,基本上已统一了小月氏,俨然已成为小月氏部落的首领了。
他早听到回报,已穿好了盛装,准备来接邓绥。他的儿子呼兰扎賁二十一岁,相貌清秀,脸色苍白的跟在他的身后,每走两步路,都要抚着胸口喘息一会。呼兰查查也发现了他的异状,但是他一直没有出声。
小月氏族,乌桓族等胡人以及羌人的风俗都以病死为羞耻,每当病重到了危及关头,就用刀自杀。他们自己没有什么救治的方法,族中的祭师和法师就是医生,但是多是念一些咒语,喝一些符水来治病。由于常年征战,他们治疗外伤的法子很多,但是对于内病,多是束手无策。
呼兰扎賁前日开始就咳嗽呕吐,发着高烧,族中的法师,已经来念过几次咒语了,可是依然没有效果。呼兰查查共有十一个儿子,十四个女儿,死一个儿子倒不是大事。但是呼兰扎賁却是长子,他在他的身上花费的心血最多,这多少让他心里不舒服起来。
此时干女儿邓绥的来访,让他无暇顾及儿子的病情,只是叹了一口气道:“你若是难过,就呆在帐中,不必出来迎接了!”
呼兰扎賁却倔强的一咬牙,“不,父亲,我是呼兰族的长子,也是您的继承人,我不能不去。”
“好吧,你觉得可以,我便带着你去。”呼兰查查不置可否,吩咐人给儿子穿上厚厚的袍服,让两人个扶着他,可是呼兰扎賁还是拒绝了,他推开了他们,自己亦步亦趋的跟在父亲的后面。
当邓绥的队伍到过营地时,已点起了无数堆的篝火,全月氏族都笼罩在一片欢乐的气氛中。逐渐跟在邓绥后面而来的月氏人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欢呼,三百武士受到了族人的感染,也高声呼喝起来。邓绥在车中已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但是她必竟还是稳重的,决不能让人觉得大汉朝的轻俘。因此她一直稳坐车中,反而不探头张望了。
直到车停了下来,邓绥才由赵玉扶着从车中走出,对着迎上来的呼兰查查轻施一礼,笑着道:“义父,女儿邓绥有礼了。”
呼兰查查十分高兴,走上来扶起了她,又将她抱起,举过头顶,大声说道:“这是邓使君的女儿,也是我呼兰查查的女儿,你们都受过使君的大恩,快来拜过。”
“吼吼吼!”武士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众月氏人一起拜倒。
呼兰查查将邓绥放下,拉了她的小手道:“来,跟我进帐中,今晚我要用篝火和宴会来召待你。”
正说着,却见身后一人突然倒地,人群中有人发出了几声惊呼,却见呼兰查查的正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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