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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熹传-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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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夔当然听明白的小皇帝的意思,他重新施礼道:“陛下,臣等明白。陛下是想想听听前头战场上的故事,臣等决不隐瞒,定会据实以告。”
刘肇微笑着点点头,浓密的眉毛稍稍向上扬起,一双如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让人不由得产生了几许信任。
他又看了看任尚,觉得此人的城府要比耿夔要深得多,于是问道:“任爱卿,朕听说你以前是处理羌人事物的,我知道邓训在那边处理得很好,可也有故事讲给朕听听?”
任尚也施了一礼道:“臣与邓训接触不多,不过倒也知道一二。”
“好,耿爱卿,你先说吧,来人,给两位大人各上一碗莲杏仁冰,这天热了,都凉快凉快!”
耿夔便将前方战场的情形讲给刘肇听,从第一次北伐时的军事布局到燕然山大捷,窦宪立碑。再讲到第二次北伐与匈奴人的较量,特别是自己的感受,以及对窦宪用兵布局的赞赏,益于言表。任尚却只挑一些趣事讲,刘肇听得十分仔细认真,不时的发一发问。
这一说直说到中午,刘肇便留下二人吃饭,席间,刘肇道:“舅父真是一位用兵的能人,这真是出乎朕的意料。朕小时对舅父便十分敬畏,没想到舅父在战场上判断准确,安排得当,用兵合理,这旷世之功,也只有他可以完成。来为窦大将军饮了此爵。”说罢当先一饮。
二人只得跟从,刘肇又道:“前方战事虽定,却也并不安稳,朕坐在这个座置上,要为小民姓考虑,还要为战事考虑,当一个万邦来朝的君主,也不是容易之事啊!”
耿夔忙道:“陛下小小年纪,已能**处理国政,已属不易。我们当臣的,也知道陛下的难处,是以定会殚精竭虑,尽臣的本份,为皇上分忧。”
刘肇目光一闪,笑道:“是啊,昨天有人上了条陈,说北匈奴的于除鞬立为单于后,舅父曾想护送他返回北匈奴王庭,如此我大汉朝便与北匈奴还需争夺天山一带。听二位讲述战场情形,朕想北匈奴常以西域辽阔,可进可退与汉军周旋,如此,如果休战,我们两战的功绩便会前功尽弃,所以朕想,等休养一段之后,让二位去屯驻伊吾,你们看如何?”
耿夔看了一眼任尚,心中隐隐觉小皇帝今天的接见是有目的而为的,但是又没有想通其中的关键,只得答道:“陛下,此等是臣等的本份,决不敢有推辞。”
任尚也道:“陛下圣训明,正是如此,我等听从陛下安排。”
刘肇纵声大笑“好,好,说得好,两位爱卿没有意见,便说明朕的安排是恰当的,来来来,再饮一爵。”
吃过了饭,已过未时,二人一同离开。见园中的鲜花盛开,蔡伦正指挥着几个临监整理花圃。自刘肇亲政后,他对幼帝的辅助之职已轻了许多,渐渐地把注意力转到了别的方面。见二人出来,出不理会,忙着自己的事。
耿夔皱着眉头想了许久,也没有想明白,看了看四下无人,便低声问任尚道:“任大人,你觉得陛下找我们来就是这些事?”
任尚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也不答话,看了看殿角的天空,抬眼便走。
“哎,你这人,我问你话呢?”耿夔追了两步,紧随在他的后面,又追问了一句。
任尚面无表情,不软不硬地回了一句:“走吧,这宫里什么地方,你有想头出去说。是觉得命长了吗?”
耿夔被他呛了一句,一肚的火气,又没地方发,只得快步跟着他转过巷道,出了宫门。直到此时,任尚才冷冷的答了句:“走吧,去窦府,这事还得和大将军说说!”
窦宪看到他二人一同前来,略有些惊讶,待听到他们详述了入宫的情形,一张脸上也没有了笑容。
小皇帝亲政后,确办了他的一些人,大都是来他这里买的官,他也本没把那些人当回事,办了也就办了。对于他的做为,小皇帝也不惩治也不管,任着自己的性儿,他觉得刘肇还是怕了他的。不过,看着自己的妹在宫中小心翼翼,每天陪着笑脸,生怕得罪皇帝的样,他也十分不以为然。
他自回京后,只上了一次朝,其他时间都称病,朝中的事,宋由,邓彪都会照着他的意思办,朝臣们虽对他个个都憋着气,却也是敢怒敢言。自他回京后,已有六名官员因他而死或者罢黜。一时之间,朝廷官员无不恐惧。他们都会来逢迎他的意思,以他窦宪马首是瞻,谁也没有胆违抗他。他的兄弟窦笃已封为卫尉,窦景、窦瑰都任侍中、奉车、附马都尉。他们兄弟纷纷大修宅第,争竞豪奢,穷工巧。
他窦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是给个皇帝也没有他这样逍自在。但此时小皇帝的作法也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于是他叫家人去叫了邓叠、郭璜、班固、傅毅来府中议事。
邓叠今年十九岁,任步兵校尉,窦宪之所以没有给他升迁,就是留着这个位置有用。但是邓叠却并不这么认为,看着耿夔他们个个封了候,自己心里很不是滋味。只是碍于窦宪的权势,忍气吞声罢了。
郭璜就不一样了,他是东汉的驸马,他自己又是汉光武帝第一位皇后的郭圣通的侄。光武帝建武年间,他又以阳安候世的身份娶了刘秀的女儿淯阳公主刘礼为妻。和帝初立时,郭璜任长乐少府,其郭举为侍中,兼射声校尉。这几个人中,他的地位最脯显得有些卓而不群。
他们二人都是窦宪的心腹,凡有机密事,都参与其中。
班固是班超的兄长,自幼聪慧,九岁能诵读诗赋,十岁时就得到了当时的者王充的赏识。其父班彪死后,他续补《汉书》。时帝时,曾任兰台令史,后升迁为郎,章帝时,升为玄武司马,常入宫侍读,章帝出巡,也常随侍左右。对于朝廷大事,也常发表意见。
他一直跟随窦宪,对窦宪言听计从,从不违背。
傅毅其人大才,他生于光武帝建武二十年。年轻时问即很渊博。他作的《舞赋》《洛阳赋都被传为佳作,章帝时他被封为兰台令史,拜郎中,和班固、贾逵一起校勘禁中书籍。窦宪掌权后,请他为主记室。
他二人皆为窦宪的幕府,以典章,把揽朝政,战据要津。
但是班固却看不起傅毅,他曾对班超说过:“傅毅是因为卖弄词藻才当上了兰台令。”他二人本是同,经历也为相似,却在创作中互不服气,虽同侍一主,却是一生的对手。
窦宪看着面前的六个人,他倒不知道每个人的心中想什么,只是他们虽都为他的亲信,却很少有意见相同的时候,此时找他们来,也是逼不得已。
小皇帝突然的举动,似乎漫不经心,却似乎还有些深意。班固说道:“依我看来,皇上只是想听听故事,突发奇想罢了。边疆之地,一直为大将军掌控,即使盛夔和任尚去了,也没有什么要紧。”
郭璜却大摇其头:“不然,陛下想听故事,大可以找大将军自己去说,却找了他们二人,而且,听了之后便有旨意,我觉得陛下是想把大将军身边的人调开,以分散我们!”
窦宪在庭中转了一圈,插话道:“刘肇小儿,碍于后的关系,对我一直还算尊重,虽说我举荐的官员,他处理了不少,却始终未动我一根毫毛,我想,或是小儿的突发奇想?匈奴之事,我也正要在朝会上奏请,北匈奴单于不知去向,塞北空无人管,匈奴的余部不知归谁管属。左谷蠡王于除想自称为单于,率领数千部众驻扎在蒲类海一带,他们已派使者来我这里请求归附,我已经答应了。”
任尚道:“这样不是很好,我们是大将军的人,边塞用兵,大将军依然独掌兵权,或是左谷蠡王也听从了大将军的指挥,如此,塞外已是我们的天下,陛下就是想插手也是插不进来的。”
傅毅也道:“陛下此举虽无意,却给了我们一个充实边塞的借口,正是无心插柳之举,反助了我们成事。”
耿夔道:“若如此,便不用去管小皇帝的意图,按照我们的布属安排即可。”
任尚略一躬身,淡淡地道:“此时大军正在修整,就是走也得是明年再赚此时只要将左谷蠡王之事安排好,万事便顺利了。”
窦宪抓了几把自己的胡,泰然自若,安详地注视了众人一眼,竟仰天大笑:“我还道小皇帝长了什么心眼,却原来还是一块抓不起来的木头。真是不能与常人相看啊!”
班固也笑道:“正是,陛下还是年幼,想事不周,还需历练啊!”
耿夔却还是皱着眉头,心中总有一丝丝的凉气透出。他们六人中,自己与任尚是带兵打仗的能人,郭璜和邓叠虽在朝中掌权,关键时刻,却决不能上马打仗,班固和傅毅就更不用提了,两个只知道舞弄月的人,真是出了什么变故,窦宪不是只剩下孤单一人了吗?
刚要把心中所想说出来,却见邓叠站起来道:“将军,你还是留着点心思的好,小皇帝是对将军有着戒备的。将军娶妾那几天,我亲眼见袁安的儿就坐在门口,记着什么,他是皇帝的侍读,这里面还是透着点古怪的。还有,耿夔和任尚一赚朝中可用将领就没有几个了,陛下在此时提出此事,将军可想过吗?”
任尚站起来道:“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了,大不了,反了他的,大将军一呼应,到时候,朝廷都是我们的,还怕他小皇帝使什么古怪的心眼?”
窦宪挥了一下手,“我会小心的,不过反叛之事,断不可提。我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朝廷已在我掌控之中,何必多此一举,落个不好的名声,后在宫中也难做人啊!罢了,你们都回去吧,明日朝会,想来那些老们,不会让我们轻易达到目的的,都准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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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余心所善;九死未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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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肇被蔡伦从梦中叫醒,兀自昏昏沉沉。昨晚上批奏议到了深夜,今日又是朝会,虽是年轻气盛,也显出了疲惫。
宫女进来为他洗脸穿衣,略略精神了一些。拿了昨天后送来的松桂花糕胡乱吃了一口,便乘辇赶往崇德殿。
昨天召见了耿夔、任尚,他打好了主意,此二人是窦宪的臂膀,不可久在京畿重地,宜早调离。有一天拿窦宪时,便没有可用之将,只剩下束手就擒的份。只是如果做得明显,难免让窦宪起疑,禀告后阻拦,就不合宜了。所以他以听故事为名,将话绕到了边关之事,顺理成章,谁也提不出异议。而且还会产生让窦宪的门人继续掌握兵权的错觉,如此竟风平浪静的蒙混过去了。
换句话说,他一个小孩的临时起议,谁也不会真的放在心上。却不知,他一个小孩,却担着大汉的天下,想着真正的夺权。
在经过了一番山呼万岁的程序后,众臣按班排列。窦宪久不上朝,今天突然出现,让刘肇心里也打起了鼓,暗道是不是昨天的事,让他有了防备,所以心里开始琢磨应对之策。
他先笑着道:“大将军一直称病不上朝,应是病略好了些?”
窦宪略施了一礼道:“谢陛下关心,臣确是好些了。”用眼瞄了一眼刘肇,见他眼中确守心之意,心里便落了底,又接口道:“陛下,臣有一事启奏。”
刘肇一惊,仍笑着问道:“大将军请讲。”
窦宪出班站到了中央,环视了下四周,傲然道:“北匈奴兵败,我已立左谷蠡王于除为单于,他也有意归降我大汉。我已答应了他的请求,派出使者立他为单于,并且设置中郎将进行监护,与南匈奴单于的先例相同,陛下以为如何?”他盯着刘肇,傲慢不逊之,语气中还带着一些的威迫。
刘肇刚要说话,却见袁安从班中走出,大声质问道:“你未请示皇上,而先答应了于除的请求,这是尊君之道吗?”
窦宪冷笑一声:“袁司徒,我管理边疆事务,此事不须奏请,我自可以决定。”
任隗出班奏道:“陛下,大将军虽管理边疆事务,但是却无任免单于这种大事之权,他这是越权!”
尉宋由见窦宪势孤,忙说道:“大将军在外,自是权衡利弊,方便行事,我们在朝堂之中,自然不知前方情况,怎可就此说大将军的不是呢?”
刘肇见乱成一团,便打了圆场道:“众位爱卿,大将军虽然答应了于除的请求,但是册封旨意未下,朕的意思,是各位商议一下,此事是否可行!”
袁安奏道:“陛下,光武皇帝招抚南匈奴,并不是说可以让他们永远安居内地,而只是一种权宜之计,为的是利用他们去抵御北匈奴,以夷制夷。如今北匈奴大败,已被赶出漠北草原,北方已然平定,为什么还要再封一个单于出来呢?”
任隗也道:“袁司徒说得有理,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命令南匈奴单于返回他的北方王庭,统领归降部众,平定北方,没有理由再另封于除做什么单于来增加国家的经费开支。”
窦宪接口道:“陛下,于除被封单于,臣有两个理由,其一,北匈奴被灭,南匈奴占据北方王庭,必会增加领土和财力,南匈奴单于本就是一个野心勃勃之人,若是一旦掌权,必会起了反抗大汉之心。其二,于除即使被封单于,他只剩下几千部众,已难取事,却仍可以占据王庭,与南匈奴抗衡,只要有这么一个王庭在,南匈奴便会一直臣服于我朝,这是合情合理的,臣也是为了我大汉考虑,请陛下思。”
宗正刘方出班奏道:“陛下,南匈奴单于屯屠何的先人曾率领部众归降,蒙受汉朝的大恩,至今已四十余年,历经位汉帝经营而交往至今,于大汉朝言,是友多于敌。更可况,是他们上表主动请求我大汉攻打北匈奴,陛下既然答应了,就应当深切地追思继承先帝的遗愿,助他们完成大业。”
粟邑候耿夔出班道:“宗正之言差矣!朝廷与朝廷之间的交往,不是小孩之间的游戏,你和我好,我就不打你,我不和你好,我就不理你。南匈奴是大汉朝是存着狼野心的,你是不是受了南匈奴的贿赂,帮着他们说话!”
宗正气得脸涨得通红,“我刘方是就事论事,不像你们,你们帮着于除说话,不就是因为大将军娶了于除的女儿为妾吗?”
窦笃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兄长是娶了于除的女儿,这说明于除对大汉朝的一片忠心,我们与匈奴联姻的事情多了去了,这还算事吗?”
大司农尹睦道:“陛下,臣觉得宗正和司徒的话有道理,屯屠何是首先提出北征的人,消灭北匈奴以后,我们停下来不再进取,却要另立一个新降服的北匈奴单位于。这于理不合。只为了一时的妻妾联姻而违背了世以来的联盟,失信于我们所养护的南匈奴单于,而去扶植无功的北匈奴单于。《论语》中说:‘言忠信,行笃敬,虽蛮貊之邦,行矣。言不忠信,行不笃敬,虽州里,行乎哉?立则见其参于前也,在舆则见其倚于衡也,夫然后行。’如今要是失信于一个屯屠何,那么其余的蛮族也不敢再相信大汉朝的承诺了!”
刘肇早知道窦宪娶的是于除的女儿,但是听众人将这丑事抖了出来,窦氏一族依然我行我素,不由心中有气。他问道:“大将军娶了于除的女儿,此事体大,怎么没有上报朕听?”
窦宪心里一惊,也知道这件事有违朝例,如果是平常的娶嫁,朝廷自不会问,但是自己娶的是要立为单于的于除的女儿,这涉及到两国之间的联姻,自己私自决定,隐而不报,却是不对。但是他骄横惯了的,怎肯低头,便伸着脖,高声道:“臣就是娶了一个小妾,虽说是于除的女儿,但是这里面没有私意,陛下可不必过问。”
“你大胆!”袁安大声叫道。他跪倒说道:“皇上,大将军这样说,是不把皇上和朝廷放在眼里,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臣请陛下,杀了这忤逆朝廷和君主的大奸大恶之臣!”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几个胆小的臣,已全身发抖,感到大难将临的恐惧。窦宪立即转身,死死地盯着伏于地上的袁安,心中恨,若不是在朝堂之上,他真想走上去,打了这个整日里与自己做对的老。而此时他不能这样做,于是他平复了一下心情,也不跪倒,只施了一礼道:“陛下,袁司徒年世已脯处事昏愦,已不堪重任,该告老还乡了!”
刘肇也吓得脸色惨白,他没料到朝堂上竟然出现了这种情况,饶是他处事冷静,也慌得没做手脚处。好容易回过神来,便看向任隗。
任隗冷笑了一声,也跪倒道:“陛下,窦大将军是要将我等老臣赶出朝廷,想独揽大权,这是要篡位之兆,陛下,早做决断。”一句话,还是杀之而后快。
邓彪见势不好,忙出班奏道:“陛下,大将军于国有大功,只是一个纳妾不报之罪,何来篡位之说,任司空,此言过了。臣看,还是议边疆之事,此等小事,属陛下的家事,延后再议不迟。”
宋由也道:“傅所言有理,还是议于除封单于一事的好!”
他二人一插科打诨,便将刚才的紧张气氛缓和了一下,窦景见势不妙便说道:“臣以为,大将军所说有理,虽说有悖朝廷北伐的本意,但是若没有了制衡南匈奴之人,就连其它边境小族也将跃跃欲试了。”
袁安道:“你错了,乌桓、鲜卑新近斩杀了北匈奴优留单于,凡人之常情,全都是忌惮仇人的,现在扶植优留单于的弟弟,那么乌桓鲜卑便会怀恨于心,臣担心,他们定会借此生事,边境便永无宁日了。”
这时韩棱出班奏道:“皇上,臣看依照汉朝旧例,供给南匈奴单于的费用,每年高达一亿九十余万;供给西域的费用,每年七千四八十万;如今北匈奴距离更远,费用超过一倍,这将耗尽国家的国库财富,小民姓拼命的纳捐纳税,却没有一分用在自己的身上,难道我们就是为了供给这些外邦小国吗?窦将军两次征战,虽获得全胜,却花费了朝廷无数的银钱,请问,这是利国利民之道吗?”
窦笃摸了摸鼻,闷声说道:“朝廷用兵,花费些银钱是必须的,何必在这事上斤斤计较?”
韩棱冷笑着指着窦笃道:“大人别忘了,你们穷奢欲所得每一两银,都是小民姓所供,朝廷用兵所需银钱,你认为应当,难道你们窦家所用的银钱,也是应当?”
见矛头又指向了窦家,宋由又想拉回话题:“韩大人,此时是议朝政,你说这话就不得当了!”
“哦?哪里不得当?”袁安站起身来,他已老迈,脸色略显红潮,却是气虚所致,刚才又气涌胸口,此时头晕耳鸣,已是勉强支撑。朝廷北伐,他本来就不同意,劳民伤财不说,实是为以后的边境又伏下了一个祸患,此时,这个祸患已显出了端默他便是拼了老命,也决不能让窦家得逞。
宋由看了他一眼,偌大的崇德殿内鸦雀无声,众人都在等着他的解释。可是他却说不出什么来,若是论理,他明知道是窦家理亏,但是他却受了窦家的无数好处,他不能不为他们出头说话。
“我说此时议此事不得当!”他强调了一下。
“你说不当吗?那我们就看看什么叫得当!你们窦家几兄弟皆在战时修建了府第,这是不是银钱?你们从全国各地罗来的美女,是不是银钱?你们纵容下属买官卖官,这是不是银钱?这些是得当还是不得当?”袁安将胸口的一团热气压下,脸色突然间变得惨白,变得摇摇欲坠。
窦宪说道:“袁安!你不要在这些胡言乱语,我们窦宪一族于大汉有功,得些封赏,也是理所当然。后自重,在宫中节减开资,我们也是十分节减,并没有些许越矩。你现在在这里蛊惑朝臣,是何居心?”
袁安冷笑道:“我的居心,就是忠于汉室,还我大汉朝一片清净的蓝天,你口口声声指责我袁安,又是何居心?”
窦宪哼了一声:“你袁安对大汉朝一片忠心?你勾结了一群臣,拉帮结派,是不是图谋不轨?”
“老臣是和一些臣有交往,我们的交往只诗事,没有私事,你可让人去清查,可有如你们一般收取银钱,私自买官卖官之事?”
“你!”窦宪一时语塞,他冷笑着慢悠悠地说道:“袁司徒,当年光武帝诛杀韩歆、戴涉,都是因为这二人藐视皇上,如今,天在上,你袁安满嘴胡言乱语、欺君罔上,你就不怕重蹈韩、戴二人的覆辙吗?”
此时窦宪的杀意已十分明显,袁安纵声大笑,语声凄凉:“大将军啊大将军,是你在欺君罔上,目无君主啊,我袁安,垂垂老矣,还怕你的威胁吗?若论输赢,我袁安只恨年龄不饶人,但是我也要誓与你这奸人斗到底!”
刘肇站起来,看着满头白发的老司徒,心中感慨万千,慨然长叹道:“袁司徒,今日之事,议到这里,众位爱卿可以上奏书,朕要再想想。”他记得李郃告诉他的一个字“纵”。此时此刻,千万不能功亏一篑,虽然老司徒在据理力争,但是时机不成熟,决不能轻举妄动!至于说是否封于除之事,他觉得双方皆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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