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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熹传-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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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肇轻轻抚着绥儿的秀发,叹道:“朝中的事,虽说朕是天子,但是朝臣的也是天下的基石,朕有些时候。也不能都不理的。朕想着,以后呆在绥儿身边就行了。谁想有些事还是不能如愿。朕的无奈和踌躇,你真的懂吗?”。
绥儿扬起脸,晶莹的双眸闪着迷一样的光彩,长长的睫毛,慢慢地翕动了几下,嘴角含着一丝淡淡地笑意。“皇上,绥儿懂得的,绥儿进宫之前,便已想好了。皇上是天下的皇上,也是后宫女子的夫君,不是绥儿一个人,所以皇上不必在意绥儿的感受!”
这话说得虽轻,却让刘肇的心中一痛,绥儿似在指责自己的,自己还是伤了绥儿的心了。他低着头,拉着绥儿的手,轻轻的抚摸着,那滑腻如油脂的感觉中,却带着一丝冰冷。
“绥儿,你还是生朕的气了对吗?”。
绥儿仍旧笑着道:“臣妾不敢,臣妾只是照实说的。女子有几人是遂了自己心愿的,绥儿以前懂,现在更懂。臣妾一会陪着皇上去看看刘胜和宋宫人,还和皇上去见见要生产的马宫人,如果太后愿意见,绥儿还可以陪着皇上去看看太后。皇上说可好?”绥儿巧笑嫣然,如无限春花盛开,美得让人窒息。
刘肇叹了口气,轻吻了她的额头,将她拥入怀中道:“绥儿是如此的善解人意,朕心里十分开心。饿不饿,朕让蔡常侍上些点心来,朕和绥儿一起吃些?”
蔡伦在外面早听到了,便道:“臣已备好了,马上就送进来。”一会功夫,便闻得香味扑鼻,上来了四样小点心,糖蒸酥酪,松子饼,藕粉桂花糕和玫瑰山楂馅的山药糕。
绥儿嘴上虽如此说,心中却难过得紧,刘肇越解释,她的心里便越凉,就如淋过了雨的空气,带着咸咸的潮味,让人有种落泪的冲动。那是一种无言的沮丧,灰蒙蒙的不见日光,那种孤独,寂寞,失落,无助或者说心碎,从头顶凉到脚尖,在心中幽怨的徘徊。
但是她却不想让刘肇感受到她的失落,因为她没有办法确定皇上对自己的爱恋,依恋会有多久,她只有在自己的心里堆砌起一堵墙,将自己的感情牢牢的固封起来,不再动心,不再伤心。
就如同给自熬了一碗封闭感情的毒药,那种不可名状的苦味,让她不想再眷顾自己一个晴天,注定受伤的爱,何苦再走进去。即合每个毛孔都在无声的哭泣,她只得抓住自己的心,冷静下来,再冷静下来。
这样一个午后,这样一个美好的午后,这样一个两情眷恋的午后,什么都崩溃了。
绥儿取了银筷子出来,递到皇帝手中,笑道:“皇上这四样点心,看着就好吃,您尝尝这个,臣妾听说皇上喜欢吃甜食,所以宫里常备着几样点心,这些日子在皇上身边,还真尝到了这少。不过这个藕粉桂花糕看着最好,还是头一次见呢!”她谈笑风生,再也不提其他的事,刘肇心中一喜,以为她懂事,想得开,便也高兴起来,吃了一块她送到嘴边的糕点。
刘肇的轻嘘一口气,在绥儿眼中看得更是伤心,但是她的性子,却绝不会再给刘肇添事非的,于是低眉一瞬,道:“皇上,臣妾也十分喜爱刘胜,那孩子透着聪慧,性子又刚强,是不是随了皇上的性子?”
刘肇叹道:“那孩子自小便多灾多难,到现在为止。朕心里一直觉得对不起她母子,虽然当年宋宫人做错了事,皇儿却是无罪。朕因此关了她母子怀胎十月,那孩子身子便弱,才会出了疹子。”
绥儿倒是不知道当年发生的事,心中不免存了三分好奇,便问刘肇原因?刘肇也不隐瞒,将宋珺害死李美人母子一事,说给她听。绥儿惊讶万分。想不到在她面前如此柔顺的宋宫人,却是骨子头如此阴毒的一个人,但是以她的聪明。也只是笑了笑,心中却加了十二分的警惕。
刘肇递了一块山药糕放到她嘴中道:“这山药糕酸酸甜甜的,你喜欢这个口味。”
绥儿一笑吃了道:“皇上,吃过了糕点。去看刘胜吧。将糕点也带上一些,孩子们都喜欢酸甜之物!”
刘肇点头道:“还是你想得周到,朕次次去,怎么没想着给孩子带些什么?”
绥儿笑而不答,望着刘肇道:“皇上这殿中阳刚气太重了些,少了些阴柔之气。绥儿觉得皇上倒是可以摆些陶罐,少些弓刀,插些四时花朵。人作花伴,取其清芬满室。批折子时也可以神爽意静,比用这龙涎香,要好得多。”
刘肇笑吟吟道:“朕也正想着此事,想着怎么改换一下,倒是你来提醒了,还是绥儿聪明,如今已是深秋,你说摆着什么好?”
绥儿道:“绥儿也不太懂得花,不过倒也知道一些,如今水仙,寒兰,桂花,龙胆花,木芙蓉都是应季的花朵,待到冬日梅花盛开了,也插些,更是别有情调呢!”
她口里说不懂,却随意说出了一大堆的花名,刘肇暗自佩服,拉了她手道:“绥儿,好学识,朕与绥儿在一起,总有些说不完的话,如今又不想去什么地方了。”
他似撒娇的言语,听到绥儿耳中,却依毫没有动容,只笑道:“皇上又孩子气了,忘了刚刚和臣妾说的话吗?皇上是天子,不能以常人之理而度之。臣妾想着,陪着皇上去,皇上不也是在臣妾身边吗?”。
“也好!”刘朕站起了身,拉了绥儿起来道:“那就走吧,朕和绥儿走一圈,也当作在宫里散散步了。”
两个人走到了园子中,此时已是深秋,万事凋零,枯枝败叶,到处都是,郑众已是十分善于打理,却还是显出衰败的景象来。
绥儿被刘肇牵着手,却是低头不语,看着脚下铺就的石子路,延绵向前,感到心中也如这秋景一般,提不起一丝兴致来。
刘肇看着绥儿被风吹起的发丝,隐隐觉出绥儿的伤感,心中竟惶然的,但是又知道自己有对不起绥儿的地方,也不知如何安慰,竟也慌乱了心事,只在心中叹气,也是无语得紧。
蔡伦跟着后面,一边想一边说道:“皇上,臣正想着一些事,还请皇上和贵人娘娘批准。”
刘肇道:“何事?”
蔡伦一边走一边沉吟着道:“皇上,臣刚才在殿外也听到了些皇上与娘娘的话,心里头想着,如果能有一种东西,即能写字,也能薄如绢片,还可以装钉成册,摆在书架上,比之摆放竹片和竹简要节省空间,还比薄绢要省钱,岂不是好?”
绥儿回头看着蔡伦道:“绥儿自小喜欢读书,也觉得书册虽好,拿着却极累人,如果是写得多了,要摆好多卷,翻找起来也费事,老常侍若真能做出此物,实是对天下的一大功绩呢!”
刘肇也觉得有趣,说道:“绥儿,你不知道,蔡常侍喜欢做些新鲜的东西,朕小时候用宝剑砍石头,宝剑就断了,谁知他却上了心,最后终于为朕做出了一把,怎么砍石头也不断的剑!还有,这宫里的各种刀剑经他的改造都坚如铁石,朕正想着要用到武器的制造上,那时大汉的军队便是战无不胜的。”他这话时,带着一种自豪的张扬,也带着一种帝国的豪气,绥儿看着心中暗叹着,他毕竟是一位统领万方的天子啊,自己一个小女子又算得了什么呢?但是女子的天下就是自己的夫君,这又怎么有理可讲呢?(……)
第一百三十二章不动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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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孺子可教()
第一百三十三章孺子可教
蔡伦见皇帝高兴,夸奖了自己,自是十分高兴,说道:“皇上,臣每日在皇上身边,也想到民间看看,臣听说民间出了一种十分粗糙的东西,有这种作用,但是写上的字不成样子。又十分厚重,如羊皮一般,保存起来也不方便,臣请皇上让臣兼管尚方令,管理宫内的御用器物和宫廷御用手工作坊,也可以与匠作大将商量商量,皇上以为如何?”
刘肇道:“常侍要服侍朕,还要兼管尚方令,不是太过辛苦了吗?何况尚方令,职位低微,常侍何苦屈尊兼任。”
“皇上,老臣虽说辛苦,但是此乃利国利民之大事,臣还是想要尝试,如果这段时间,对皇上侍候不周,还请皇上原谅。车青自回来后,十分聪明懂事,皇上也可以重用。宫中的宦官众多,皇上大可以重用,也不用每日如此辛苦,事事俱到。邓贵人新入宫,与皇上正是亲近之时,以臣的意思,皇上有些事可以委派身边亲近的人来做,不是更好?”
绥儿随即笑道:“皇上,蔡常侍说得对,比如说太后之事,皇上虽说与太后是母子,但是若是太后存心将机会留给皇上您,那么皇上是尽还是不尽这个孝道?”
“绥儿你的意思是?”刘肇沉吟着看着绥儿微笑得如花朵般的小脸,“太后如此做,是让朕心软,故意让朕尽了孝心。迁回嘉德殿?还是激朕去看她,放了她出来?朕竟没有看到这一层!”他的脸上笼上了一层寒霜,冷冷地道:“她想得太好了。朕派吕大夫去看她,却没有放她出来之意,一个想要害死朕的人,朕怎么能放心呢?”
他的目光微沉,片刻,露出了两分笑意,“走。这点心才还是热着,看一会凉透了,皇儿该不喜欢吃了。”
绥儿低首一笑。暗道皇上聪慧,但是这里面的事,自己只可点一点,却不能明说。天下人的口舌。皇上且俱三分,何况自己一个小小女子?当日在朝堂之上,那些朝臣的目光中难保没有嫉恨之意,宫中的女子,哪个没有在朝中有三两个依靠之人,自己父亲已故,兄长未立,还未到羽翼丰满之时。万事还是要存着十二分的小心。
宋珺对镜自照,长久的抑郁和病痛使得她骨瘦如豺。与从前的明丽判若两人。睡前换寝衣时,抬眼瞥见自己的身子,突兀的三排横锁骨横亘在胸前。她惊骇得泪流满面,心中还自不信,举起手臂,臂上的镶碎祖母绿的银钏几乎要落下来,这副银钏做的时候便是小巧面合身的,如今却是空荡荡的样子了。很久没有注视自己的宋珺,无声的哭了,这便是所说的形销骨立吧,仿佛一朵在秋风中摇摇欲坠的寒颤之花,憔悴得不似人形,皮肤倒是显出了隐隐的青玉色,半透明的青玉,只是没有了玉的润泽光洁,倒像是蒙了一层尘灰似的。
下巴也越发的尖了,过去显得神彩妙然的水眸,如今似燃尽了火的余灰,失去了灵动之气。这个样子别说是争宠,便是自己看着除了增加一丝可怜,让别人多一些同情,或许还可能是厌恶,还能有什么呢?
于是一早起来,便唤了太医来,询问自己的病情,太医们都是一样,让她补,可是她补得起来吗?上次吐血的毛病,却是常常发作,每次都让她如大病一场一般,再也没个样子。吕青樱来时给她开的方子还在,是用端午时节折下的健壮的旺盛的全棵益母草,干净得不能有尘土的。经过曝晒之后,精细的研成细末,加入适量的水和面粉,再调和成团晒干。选用一个密封好的三层样式的黄泥炉子,最底下的一层铺炭,中间的一层放晒干的药丸,上面的一层再盖一层炭,点上火,旺火煅烧。大火煅烧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再改用文火慢慢煨制,大约一日一夜之后,取出药丸完全凉透,而只有药丸颜色洁白细腻的才是上佳之作。再以玉锤捣碎成细末,过筛之后,再研再筛,越细越好,最后才可以食用。
这种密制的法子,不用说她来用,便是那益母草,有阴皇后在,谁又会给她好的呢?说是大补的药,实则经过皇后的授意,已不知打了多少的折扣,到了她的身上,还有几分呢?
阴璃自当了帝后之后,对宫中人表面上平易近人,实则苛刻之极。特别是对于她,小阴后总是觉得她知道她太多的事情,自然希望她死了才会平安。又怎么会让太医院和药局给她配制好的药材?本来她母凭子贵,阴皇后便透着几分嫉妒,如果让她再娇颜若仙,貌美如花,那不是让她更加难以接受。宫里的日子,并没有想象中的容华富贵,也没有想象中的美好。那些表面上的风光,暗地里谁不是带着晶莹的泪珠睡去。
她已是不奢求皇上再看顾于她,她只想让皇儿能够在宫里生存下去,活得开心一些。
刘肇带着绥儿来到梨花阁时,宋珺正在逗着刘胜玩。这孩子的脸圆圆的,与刘肇幼时十分相似。只一双眼睛十分象宋珺,清亮亮的,长长的睫毛,一抖一抖,显得特别的机灵。
看到刘肇进来,宋珺忙起身施礼,刘胜正在一棵树下摆着玩具,见了,也随了母亲施礼。“参见皇上,邓贵人!”宋珺福了福道。
刘胜却跪到地上,向刘肇磕了一个头,嫩嫩的声音道:“孩儿参见父皇。”
刘肇大喜,一把抱起了他,亲了两下道:“胜儿好像又长高了些,似乎也胖了些。”
绥儿却注意到宋珺的容色变化,心中一惊,自己刚入宫里。她还容色娇美,怎么一个月未见,便憔悴成这个样子。便出声问道:“宋姐姐。你怎么了,是生了病吗?”。
宋珺一笑道:“谢贵人挂念,我没事的!”绥儿一说,刘肇也看到了宋珺的样子,问道:“怎么,又病发了吗?这些日子可曾吐血?”
“不碍事的皇上,臣妾就是身子虚些。当不得事的。”
“不是的父皇!”刘肇怀中的刘胜突然说道。他的小手抱着刘肇的脖子,胖嘟嘟的小脸蛋上挂着一丝担心。
“哦?那皇儿说说,母亲是怎么了?”刘肇又亲了一下他道。
“父皇。母后常常吐血,孩儿常看到母后用担心的目光看着儿臣?父皇,太医来了,也没有给母亲吃药。母亲好可怜的。”
“什么?为什么太医不给开药?”刘肇听了。心里突的升起一股怒气,冷冷地问道。
“皇上,臣妾的病只是吕大夫开的方子才好用,可是臣妾只是一个小小的宫人,太医们又怎么肯为臣妾费心做那些功夫,罢了,太医说补一补,吃些杂药。慢慢调理吧!”宋珺知道,这种事。不能明白的告诉刘肇是怎么回事?若说了,将来等着自己的不一定是什么样痛苦的折磨。何况病体已是如此,能不能治愈尚在两可之间。自己的容色已衰,而皇上又怎么可能不爱重容色,只是徒增悲凉罢了。
“大胆!”刘肇突的勃然大怒,放下了刘胜问道:“这梨花阁的总管是谁?”
“奴才在!”一个中黄门样子的太监跑了过来,跪倒道:“皇上,有什么吩咐?”
“你们这群不长眼的东西,去太医院请来的是什么太医,再怎么宋宫人也是皇上的母亲,你们竟敢如此怠慢,还长不长心!去找太仆来,朕要问问他是怎么当的差!”
他这话已说得极重,那个中黄门吓得脸色苍白,直磕头道:“皇上,奴才这就是去请太医来为宫人配药。”
“不用了,你去皇后那里就说是朕说的,吕大夫开的什么方子,就按什么方子给宋宫人调治。朕一会下旨给太仆,再治不好宋宫人病,朕杀了他的脑袋!”
“喏!”那中黄门磕了头,忙跑了出去。
绥儿第一次看到刘肇发火,不过宫里人似乎还真的是欺凌弱小的,看宋珺的样子,也是没少挨欺负。就是不知道自己有一天失宠后,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谢谢父皇为母亲治病!”小小的刘胜突然跪倒磕头道。
刘肇一愣,心中突的升起一种感动,将小刘胜扶了起来,叹道:“是朕的疏忽,才致了你母亲病重,朕之过,皇儿竟懂得谢父亲,真是孝心可嘉。”
刘胜扬起小脸道:“父皇不是教过儿臣百善孝为先吗?孟子也说不得乎亲,不可以为人;不顺乎亲,不可以为子。儿臣做得对吗?”。他眨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刘肇。
刘肇高兴的抱起刘胜亲了亲道:“这话是谁教你的,好孩子,说得好!”
绥儿也没有想到小刘胜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也笑道:“皇上,这么孝顺的孩子似乎该赏点什么!”
刘肇点头,“对啊,朕带来的糕点呢,快给胜儿拿来。”后面的蔡伦早笑着将托盘送到,“皇上,臣早已准备好了,就等着给小皇子吃呢!”
看着刘胜吃着糕点,嘴巴上沾满了渣滓,刘肇便伸手去抚,父子二人,笑呵呵的,一边吃着糕点,一边玩着。
绥儿寥落的一笑,看了一眼默然看着,却显露疲态的宋珺,想起了《诗经》中的一篇,“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于嗟鸠兮,无食桑葚。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尤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前人之言,也是有感而发的,多么惨痛的经历,才让这个女子发出“无与士耽”的呼唤,平民的爱情尚且不能依靠,何况是君王呢?惘然一笑,觉得自己初入宫时对刘肇的种种,不过是一种天真的痴心而已。
于是,振作了精神,看着宋珺一笑道:“我不懂得医道,但是却知你必是伤身过甚,又忧思过重,女子多喝鸡汤来滋养补气,才会气血充足,脸色才会恢复。若你一味的消沉,如此好的孩子将来依靠谁啊?万事都在一个意字,意强也事顺,身体快些恢复过来,容貌也恢复如前,君恩再复,也是立足之道啊!”她言辞垦切,宋珺心中一荡,没想到她竟会真的为自己着想,这话说得贴心暖胃,又是岂是奸滑之人说得出来的?她感激的看了一眼绥儿,点了点头,心中却盘算着,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下去!(……)
第一百三十三章孺子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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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吵架()
绥儿没有跟着刘肇去马宫人处,只道自己累了,想回西宫休息,刘肇心疼她的身子,便让蔡伦送她回宫。她也不推辞,事实上,她也想和蔡伦谈一谈。
坐在辇轿上,绥儿久未出声,她在思索着如何开口,她已不想知道刘肇对自己有想法,那种不想再深入去了解的感觉,控制着自己的心,她还是将自己整个的包裹了起来,不肯交出真心。她害怕一旦交出去,便是万劫不复的痛楚。
太安静,空气中的清冷逼得她将头脑中所有对于这一个月的美好回快,一一忘记。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连空气也想变成过去的气味,全部要忘掉。队伍行进得十分缓慢,侍从的脚下是轻轻的,稳稳地,她的心也开始变得沉静,那种逃离后的无助,让她闭上了眼睛。
突然赵玉说道:“娘娘,到西宫了,请娘娘下辇吧!”
她愕然睁开眼;无;错;+睛,看到了西宫的大门,门口的太监宫女们已迎了出来,齐齐的站成一队,低首等着她。
绥儿看了一眼蔡伦,如果说他还年轻几岁,后背再挺直一点,他还算是十分英俊的。她知道蔡伦绝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小内侍,已经服侍了两代皇帝的人,心思的缜密,非他人能及。于是她笑了笑道:“蔡常侍,进宫里坐坐吧,绥儿有话要问问常侍。”
蔡伦看了一眼风华绝代的绥儿,施了一礼道:“喏!”
绥儿心智清明如水。嫣然一笑,迈步进了西宫。东暖阁的榻旁边已设置了炭炉,烘得室内温暖如春。赵玉为绥儿拿掉了斗篷。扶她坐下,又为蔡伦送上了热茶,转身离去。
蔡伦看了看赵玉的背影道:“娘娘的侍女也是与众不同啊!”
绥儿面色如常,喝了一口清茶,觉得暖意入心,头脑越发清晰起来。“哦,常侍此言何意?”
蔡伦笑道:“娘娘。这赵玉姑娘会些武功吧,看样子,绝不是平常女子。”
绥儿低首一笑。“她会得什么,功人架子罢了,要说特别,便是她的食肠特别宽大。我要喂饱她。还得费些粮食呢!”
蔡伦轻叹道:“娘娘太过谦和了,赵玉姑娘可不是娘娘说的那样,老臣说这话不是我一人之言,皇上身边的周荣也说过,他说赵姑娘必是身有武功之人。”
“谦也好,不谦也罢,一个侍女,何必当得真?”绥儿低眉浅笑。眼睛盯着蔡伦道:“常侍觉得绥儿在宫中该如何自处?”
蔡伦一愣,似乎不解她是何意。但是马上便笑了,好聪明的女子。任何人,都会自己想办法接近皇上,讨好皇上,哄着皇上,唯有她问皇上身边最亲近的人,这等聪明天下还有几个。就说当时提醒皇上时,说太后的言语,一点即到,却又恰到好处,拿捏的分寸,也非是常人啊。如此一个小小女子,真是难得。
“贵人自己已知道,又何必问老臣?”蔡伦不置可否,模棱两可的答道。
“常侍久在皇上身边,历了两代的老臣,自然知道后宫之中,妃嫔的自处之道。绥儿知道皇上现在爱我,可能还会经历很久,但是女子随着年长,便会色衰,难保今后会失了宠,绥儿只想求常侍指点一二长久之道。”绥儿不急不徐的说着,脸上也看不出悲喜。
“皇上是性情中人,娘娘也该知道,老臣以为,女子最重要的是德,皇上看重的也是德。皇上也是重情之人,自然便以娘娘为尊。子嗣虽也是正途,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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