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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熹传-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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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兰儿神秘的一笑,“娘娘,我们啊,也多了一个心眼。皇后处处防着娘娘,我们也得做些防备不是。我叫院子里的小全子,和李红他们在门口观望着。若是皇上或者不相干的人经过就击掌,来的人不同。击掌的次数也不同。这次,是皇上来了。”
“皇上?”绥儿倒真的有些诧异,要说皇上已是好久未来了。
“是啊,是皇上!娘娘我们准备接驾吧!”
绥儿忙将衣裙整理好,只是刚才赵玉为她敷腿,一直之间又是如何整理得好的?正忙乱着,室中一下子静了下来,只听苏兰儿和赵玉一齐说道:“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脸上蓦地一红,觉得狼狈之极,只得用手捂住了脸,不肯去看刘肇。
刘肇突的进来,却见到绥儿衣衫不整,一双*露了大半,光滑细腻,白如莲藕。一愣之间,长久以来积压的思念和**如潮般涌上了心头。他一挥手,赵玉和苏兰儿忙退出了暖阁。
刘肇握住了绥儿的玉足,想起第一夜时,也是这样的握着她的细足,心中一团热气上涌,将嘴唇贴到了绥儿的足上,绥儿呼吸急促,脸上红霞泛滥,将手拿开,低声轻唤:“皇上,不可!”
刘肇抬头看着她,目光出神又入神,迷离又深情,那闪动的流光,滑动的溢彩,让绥儿急喘了一声。刘肇抬手轻轻抚上绥儿的际,眉梢,那样的轻柔,深情,绥儿的心动了,竟痴痴地看着他,久久不语。他捧起她的小脸,唇深深的吻上去。绥儿也是情动,**着软在他的怀中,竟也无法自持。
“咳咳!”外面的咳声响起,是蔡伦,“皇上,太后丧事期间,不可违了伦常!”
刘肇松开了绥儿,见她俏脸艳如桃李,双目氤氲如水,不由长叹了一声,轻抚着她的脸颊道:“绥儿,朕就是来看看你,这些日子不见,朕实在是想念。等太后的丧事已了,国丧结束了,朕日日来陪着你。”
绥儿羞得低了头,柔柔地道:“绥儿懂得,皇上,不可违了法度。”
刘肇不舍得将绥儿紧紧地抱了抱,又亲了亲她的额头,在她的耳边轻声道:“等着朕,我的绥儿!”那种缠绵的依依不舍,让绥儿的心再次动了动,深深地看进他的眼中,点了点头。
刘肇温声道:“你身子也不好,听皇后说,你识大体,让众妃子轮流来守制,自己却要天天来主持,实在是苦了你了。”
绥儿一笑,知道阴璃恶人先告,将一切都说成了是自己要求,真是可恶之极。但是她并没有张扬,名声既然已得,就没有必要再拉人下水,所以点头道:“绥儿没事的,才跪了腿有些肿,玉儿刚给臣妾热敷过了,还有五天太后就下葬了,无论如何,绥儿也能坚持下来。”
刘肇看了看绥儿的腿,果然有些肿胀,不由得心疼起来,“绥儿,你又何苦,不如也和众妃一样,谁的位分高,谁就做当天的主持如何?”
绥儿摇了摇头,如果这样,自己又何苦让阴璃占了先机,如今形势已成,只好咬牙坚持下来,也让众妃更加同情自己,痛恨那个故意整人的阴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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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合葬()
第一百四十九章合葬
“皇上,不必了,绥儿受得了这份苦,太后过世,总要有人是真心实意在灵前的。那些在灵前哭的,未必有几个是真心,绥儿是真心为太后伤心,只算是让太后死后有了依靠。虽吃些苦,绥儿倒也甘之如饴。”
刘肇拍拍她的手背:“那就苦了你了。朕要去朝中了,这几日事情实在是多。毕竟是大丧,宫中朝中都得安排,皇后也是日日操心,有些事你也体谅她些。”
绥儿一笑,“皇上,臣妾知道,对皇后,臣妾一直是恭敬有加的。”
刘肇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脸蛋,依依不舍的又抱了抱她,才道:“朕走了,你好好保重。”
刘肇一走,赵玉进来帮她整理好了衣服,笑道:“小姐,还用不用喝参汤,脸上已红成了这样?”
绥儿瞪了她一眼道:“你这张嘴,就该打,这话是和贵人该说的吗?回头罚你学弹琴。”
赵玉立刻苦着脸道:“我错了还不成?学什么都行,这弹琴是学不了的,贵人娘娘还是饶了奴婢吧!”绥儿咯咯地笑着,趿了鞋,下了地,用力伸展了下腰肢道:“你啊,还是学会弹琴吧,我要练舞没有人弹琴,总不能找个人来弹吧,我要是再不练,怕是以后想练都不成了呢!”
绥儿拿起案头的琴,轻抚了两下,立刻琴声叮咚,如流水入盘,声音极美。
五天很快便过去,绥儿每天带着一众妃子跪于灵前,她语声柔和,又极会关心人。几天之内,所有人对她的印象都改了观。连那几个新入宫的妃子都把她当成了知心人一般。绥儿又让玉儿和苏兰儿拿了自己平日缝的香包送给大家,那些香包,做工精美,用料讲究,里面又放了上好的材料,闻起来清香扑鼻。妃子们都满心欢喜的道谢。这些事听到阴璃的耳中。心里便一万个难受。没想到自己刻意安排绥儿的苦差事,却让她在宫中买尽了人情。
三月初,国丧终于在悲怆。不安和紧张中悄悄过去,太后的灵柩终于在众臣的叩灵礼,牵灵,由皇帝的亲自率领下。送入了皇陵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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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跪倒肯求,让刘肇愣在了当场,这怎么可以?王银儿是自小服侍过自己的老宫女,不说自小对自己如何的呵护,就是当年的盗玺之恩,也不能得到这样的下场。于是摇头道:“银儿姑姑,千万不可,朕本想奉养姑姑到老,若姑姑想陪伴母后,不如就留在陵寝,万不可有轻生之念。”
王银儿一笑道:“皇上,奴婢在世间的缘分已了,活着也和死了没有区别,何必浪费粮食苟活于人世间。还请皇上成全奴婢,奴婢本可以不请旨的,但是毕竟宫里的规矩大于一切,奴婢到死也不肯坏了规矩。”她坦然而立,在寒风中单薄的身子坚立不动,紧绷着的嘴角微微下吊,仿佛向世人表示自己高傲和轻蔑,一个一心付死之人,世上还有什么可以让她瞧得起!
刘肇心中难过,走过来拉了她的手道:“姑姑,你让朕心何忍?”
王银儿摇了摇头:“皇上,你这就是成全奴婢了。奴婢只有一个要求!”她附在刘肇耳边轻声道:“好好待绥儿!”
刘肇一愣,王银儿却突然朗声道:“多谢皇上成全,老奴去了。“说着向着陵前的石柱一头撞去,只听怦的一声,头顶涌出了一道鲜血,王银儿看着刘肇微微一笑,安祥的合上了眼睛。
“姑姑!”刘肇大叫了一声,冲了过去,几名侍从见了也上去解救,却如何来得及。王银儿已然气绝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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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肇哭着点点头,他虽说是窦太后抚养成人,但是王银儿却功不可没,也和自己的母亲相似。真哭了半日,才凄凄惶惶地回了宫。
这是个平静却又不平静的夜晚,众人如完成了一件大事一般,终于可以回到家里,好好的洗洗澡,好好的睡一觉,都觉得朝中的气氛会在明天有所不同,还是养好精神,等着明天的非同一般。
但是刘庆却睡不着,他找来了左天奇、李夏和李郃,此刻几个人坐在一起喝着闷酒,刘庆紧皱着眉头,感到榻上怎么坐都不舒服,叫道:“来人!”左大娥走了进来,问道:“王爷有什么吩咐?”
“怎么王府里是少了你们吃还是少了你们穿,现在侍伺起来如此的不精心。这软榻下的短脚高低都不一样了,也不找人修理,软榻上的绸子也磨损了,你们是成心让我难过是不是?”
左大娥低了头道:“王爷,我就命人来换。”
李郃道:“多谢王妃,请王妃休息去吧,王爷只是心情不好,与这榻无关。”说罢对刘庆道:“王爷,你拿王妃什么气,好好的喝些酒吧!”
刘庆挥了挥手,“你下去吧,是本王心里不痛快!”
李夏道:“王爷,可是为了太后之事?”
李郃点头道:“还有什么事?他和皇上说了皇上的生母是梁贵人一事,却被邓贵人当场反驳了回去。皇上又按照国丧将太后与先帝合葬,你想他心情如何?”
“哦?小姐竟然驳斥了王爷?这倒是出人意料。”
刘庆叹了口气,想到绥儿当时一心一念都是在护着皇上和太后,全然没有把自己看在眼里,便又是一阵痛苦。大口喝了口酒,重重的将酒酙放下。
李夏却笑道:“绥儿若是当时驳斥王爷,那定是王爷提起此事不合时宜。绥儿虽入宫后从未与家人联系,但是我却知道绥儿的个性,她是只认理不认人的。若王爷当时说的合宜,绥儿断不会说出不当的言语。”
李郃摇了摇头,“不错,当时,皇上正哭得伤心,太后又是先皇的正宫皇后,即使不是皇上的亲母,却依然是天下臣民的太后,王爷当时提出确是不合宜的。邓贵人见识非凡,说的极是有理。不过这件事,虽在当时提出不合时宜,明日提出却是合情合理。”
左天奇道:“那老母狗死了,正是天下人的幸事,我恨不得放了鞭炮庆祝,怎么你们似乎都是向着她说话?”
李夏一笑道:“别着急啊天奇,这里面的事还得慢慢说。不过,皇上的生母真的是梁贵人?那么梁贵人现在何处,是生是死?”
李郃叹道:“这事说起来话长,当时我和王爷询问了梁贵人的亲人,才知道了真相。”
原来当年先帝选妃时,窦氏姐妹虽容貌异常妖娆美丽,几乎俱备了女孩子的全部优点,可说就是为了朝廷,为了帝王而生的。但是由于窦氏当年曾获罪,因此入宫时仍是经过了很多繁复的手续后才能入宫。由于两人表现得知书达礼,温文而雅,加上貌美如玉,不仅得到章帝的宠爱,还得到马皇太后的喜欢。更重要的是,她们从小学到的如何处理与嫔妇的关系等,都派上了大用场。嫔妃们并没有因为她们姐妹夺了宠而怨恨,相反,相处还很融洽,这是后宫一般不敢奢望的。
窦氏比妹妹更加懂得男人,几乎将章帝的所爱全部集于一身,就这样,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她终于坐上了皇后的宝座,成为母仪天下的角色,她的妹妹也被封为贵人。
章帝生性宽厚,又不善于政事,很多事情都听母亲马太后的,在窦氏被立为皇后的第二年,马太后便去世了,所以窦氏自然介入了章帝的政事。起初,这种介入不是深层次的,只是提一些建议罢了,但是至后来情况就生了变化。
实际上,皇帝是不能够独宠一个女子的,不管对方是皇后还是妃子,只能说在某一段时间里受宠。当时,窦氏虽贵为皇后,但是章帝还非常喜欢宋贵人和梁贵人。她们与窦氏同时入宫,被封为贵人。自然是美丽非常。宋贵人在入宫的第二年便生了皇子,也就是后来的废太子,清河王刘庆。章帝非常高兴,不愿顾及窦氏的感受,册立两岁不到的刘庆为皇太子。
当宋贵人沉浸在幸福之中时,窦氏的心态开始生变化。对于一个皇后来说,皇帝立了嫔妃生的孩子为皇太子,而自己却没有生育,是非常痛苦的事戸,会产生羞辱甚至绝望的念头。宋贵人只是先于窦氏生育而已。当时窦氏还非常年轻,并不是说不能生育,很多皇帝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要等待一段时间,看看皇后能否生嫡,佑生,则立,若长时间不能生育,则再立其他。章帝把事戸想得简单化了,他之所以急于立皇储,内心里并没有排挤窦氏的意思,只是说早立皇太子有利于国家的根本稳定罢了。
可是,就是因为这一点,让窦氏开心动心机,才导至了以后的惨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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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宋贵人之死()
第一百五十章宋贵人之死
宋贵人是宋杨的女儿,当朝太后马氏的外祖母又是宋杨的姑母,这样一层关系,马氏对宋家就比较关照。听说宋家有两个女儿生得亭亭玉立,因此马皇后就将其选入宫中。入宫以后,皇帝刘炟也很喜欢,对宋氏也很宠爱。
窦皇后表面上对宋氏母子也很好,不过这只是她计策的一部分。
她先串通她的母亲沘阳公主,商议如何置宋贵人于死地,但是连出几招都没有效果。她先是在章帝面前旁敲侧击说宋贵人的怪话,但是章帝不予理睬,窦氏是聪明人,她明白,必须运用其他的手段,才能扳倒宋贵人。于是她更加注重与章帝宠臣的关系,以便到关键时候有人替她说话。而在章帝面前,她主要还是用女色来迷惑皇上,让章帝继续对她的迷恋。
与此同时,她开始命人监视宋贵人的生活,以便找出破绽,给宋贵人以打击。
当时的宫里廷,后妃虽不能与亲人见面,却可以书信来往。宋贵人生了刘庆后身子一向虚弱,但写了一封家书,说自己身子不好,想吃一种野菜,托母亲在宫外买一些帮她送入宫内。窦太后命人拦截了这封家书,她在信中看到了一些怪异的话语。于是决定以此为根据奏请章帝裁决,笑着拿着去见刘炟。
她婀娜的身姿,看在皇上眼中却是极美丽的。“皇上,你看这封家书,这是宋贵人写给自己家人的。”
刘炟拿着书信看了看道:“这就是一封家书,怎么了?”
“皇上,你看。这信里头明明是诅咒之语,诅咒皇上快些过世,这样她的儿子就可以当上皇帝,她也可以母仪天下了。”
以前在西汉后宫里出了不少巫蛊之案,因此诅咒之类的东西在后宫是一大禁忌,凡违者当令处死。她这一番话可以说是极为严重的。
但是刘炟毕竟是皇帝,他衡量事情的标准。是证据。这封信,虽说是宋贵人写的,但是他深知。宋贵人没有那么强的权力欲,同时刘庆又当上了皇太子,皇帝只会宠爱她们,即使失宠。日后皇太子登基,皇太后的凤冠也是炙手可热的。宋贵人实在没有必要这么做,况且她的儿子还是婴儿。
但是窦氏这一次却是极不安份的,她对章帝道:“皇上,平日看你学问智量。都是天下间最好的。臣妾仰慕皇上的,就是这一点。怎么这小小书信中的一点问题就看不出来?臣妾也听臣子们有过议论,这炎凉世情的。原来皇上只是看重宋氏的美貌,看不透她的狼子野心。”
她这样夹七夹八的一番言语。让刘炟一喜一悲一惊一颤的,脸上也就似笑非笑,说道:“朕也并非是只看重宋氏的美貌,皇子还小,她若真是不敬天命,不知雷霆威惧,想做枭獍之辈,朕也是无法。只是单凭这一封书信而定罪,似乎也显得太过草率。朕是一国天子,为人该当谨慎,分辨是是非非,又怎么能儿戏。今日之事,权且放下,朕再斟酌而定。”
话虽如此,皇帝并没有因此废掉宋贵人,但是窦氏日日在耳边的蛊惑终于还是让他失了理性,他开始相信了窦氏的话,渐渐地宋贵人和皇太子疏远了。
在立皇太子三年之后,窦皇后又挑起了事端,这次她的目标就是废黜太子,因为在此之前,她眼见自己不能生育,便收养了梁贵人所生的儿子刘肇,所以她必须把刘庆废黜,她才能够成为真正的后宫之主。
梁贵人也是开国功臣之后,她的祖父梁统当初也是同光武帝一起打天下之人。父亲梁竦是个不得志的才子,其母早逝,所以梁氏姐妹是由舞阴长公主养大的。
她们姐妹被选择入宫中之后,姐妹花相貌秀丽,因此均被封为贵人。在刘庆出生后不久,梁贵人也生下了一个儿子刘肇。而窦皇后却一直没有所出,她的嫉妒心之强,又是众人皆知,因此每天都处在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状态下。
窦皇后却在此时找上门来,她对梁贵人道:“一来你根基尚浅,父亲懦弱无能,家族败落殆尽,后宫的天下,是要在朝中比个高低的,你凭什么来和我争?二来,你生了儿子便是我窦皇后的眼中钉,你想隐袒回避,倚宠威福也是不可能之事。皇上对我的宠爱你也看到了,我要你生,你便生,要你死,你以为你还想在宫中可以安生?”
她的淫威,还是让小梁贵人屈服了,万般无奈之下,只得自请皇帝将亲生儿子刘肇交给了窦皇后抚养长大。
有了子嗣,窦氏才真正的猖狂起来,她指使蔡伦诬陷宋贵人,“挟邪媚道”。再次以宋氏巫蛊之罪向章帝请求,这一次她成功了。宽容而糊涂的章帝决定废黜皇太子刘庆,将其贬为清河孝王,将宋贵人逐出皇宫,而立梁贵人所生的,由窦氏抚养的刘肇为皇太子。
宋贵人出宫后,立即落到了窦氏的爪牙手里。窦皇后派送太监拷打审问她,使嫔妃受皮肉之苦,这是前所未见之恶。在永巷的监牢里,两位柔弱的女子,怎么敌得过万般酷刑!于是只好被迫承认罪行,甚至还被迫说幼小的太子也参与了罪行。章帝伤心已极,以为案件已经水落石出,气愤有加,明令宋氏姐妹等候落。当时执掌律法的蔡伦坚持要严格执行法律,宋贵人姐妹无法忍受这个现实,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有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情况下,抛下年幼的孩子,双双饮药自杀于监牢之内。
话说回来,窦氏抱了梁贵人所生的刘肇抚养,她的心里还有一个顾虑,梁贵人未死,孩子早晚会知道真相,到时候自己辛苦经营的一切都将化为流水。当时梁家人还满怀希望,满心欢喜,因这窦氏是皇后,刘肇立为皇太子,将来做了皇帝,一定不会亏待梁氏一家。但是他们对窦氏太不了解了,以她的个性,她只会以更加阴毒的心态对待梁氏一族,怎么会让他们一家飞上枝头。
于是,在逼死了宋贵人之后,窦氏立刻把矛头指向了梁贵人,窦氏指使人以“飞马”,也就是匿名信的方式诬陷梁贵人的父亲,使其冤死在监牢之中,最终使梁贵人及其姐姐受到了牵连,家族受到了株连,梁贵人不堪忍受痛苦,也服毒自杀了。
说到这里,李郃叹了口气道:“这种悲剧的生,先帝应当为其负责。因为宋贵人也好,梁贵人也罢,都曾是他的宠妃,而且为他生了皇子,不管生了什么,即合梁贵人真的有错,怎么能将皇太子的母亲逼死呢?而且最为可悲的是,这一连串的悲剧生之后,章帝反倒日渐宠幸窦氏。这是章帝的悲哀!同时更是糊涂人的悲哀!”
李夏却摇了摇头道:“这样说也不无道理,不过我却觉得先帝对窦太后还是情深意重的。当年的事,他不可能真的糊涂到一无所知,但是由于对窦氏的喜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眼了。就比如说,当年对清河王的保护,不也说明先帝其实是有意的护着王爷的。”
“是啊,当年父皇怕我有什么不测,一直让我和皇上在一起,吃住相同,也是防着窦氏害我的性命!”刘庆点头说道。
李郃看了一眼刘庆,他这半月间憔悴得厉害,让人看着不禁也栗然动容,注目凝视移时,心中已有一计,松驰似的舒了一口气,说道:“王爷,明日早朝,你要伏地大哭,一定要哭得悲悲切切,闻者动容才行。”
刘庆看着李郃,问道:“先生是何意?”
李夏却抚掌笑道:“此计甚妙,先生高见!”
李郃含笑道:“李兄也是聪明人啊,王爷,你这半月憔悴至此,再伏地大哭,任谁见了,都会伤心,便会询问原因,皇上心里定会内疚,到时候,你将这一干事情讲出,皇上定会动容,我们再讲出废了窦太后的封号之事,虽说于事无补,总也出了一口恶气。”
刘庆点头,皱眉道:“梁贵人的姐姐,大梁贵人尚在人世,仍住在舞阴公主府,是不是也找来一同向皇上哭泣诉,揭露那窦太后的恶行?”
“如此甚好!这样皇上都无话可说了。”左天奇拍手叫好。
“那么王爷,事情定了下来,就不要再悲伤了。有道是,天道循环,恶人最终还是会得到应得的报应。皇上虽说孝道,人情却还要有的,断不会为难王爷,也会为宋贵人洗冤,为梁贵人平反。人都说万劫难复,到时候,能不能复,还得在皇上的一句话啊!人情冷暖,什么人都希图承旨,得个万世千秋,什么罪名捏不出来?那才是万劫不复呢!当年人世渺渺,许多的人都已过世,许多的事也淡化了,除了有切身之痛之人,还要谁会想着你当年的一番痛楚。有些地方看好,有些地方却隐着祸患者之忧,皇上是明见之人,定会有一个好的说法的。走一步看一步,只也能如此了!”她娓娓而谈,有理有致,将刘庆的一腔惶恐抑郁离愁忧绪都化作乌有散去。
。。。
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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