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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闱-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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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静握了握拳,心中有些凄凉。

    这后宫,果然没有永远的朋友。

    前阵子,莺妃与她,还是坐在一条船上的两个人,共舟共济,救了无辜的小朋友一命,这才几天,便又反目成仇,等着要她的命。

    “娘娘宽心,奴婢尽力就是了。”冷静哑声回道。

    莺妃的眸中露出些惊喜的光芒,嘴角绽开些许得意的笑容,却装出一下子想起什么事的懊恼表情,拍拍额头,正色道:“你瞧我这个人,忘性真大,你的两个手下还被行刑司的人捆着呢。

    这事我可帮不了你,是贵妃娘娘恼了,下令老夏他们去捆的人,说要拔了她们的舌头。我可是替她俩求过情的。

    可你也知道贵妃娘娘的脾气,岂是轻易能饶人的,这事得怪我,待我能下地了,我找太后说去,根本与你们司设司的人无关嘛。”

    “多谢娘娘大义。”冷静跪下来再拜。

    莺妃面上的得意之色愈甚,说自己累了,挥手让她离开。

    冷静离开珠光阁,径来到行刑司的牢狱,给了看守牢狱的太监些贿赂,进去瞧孔令慈和阮美玲。

    两人关在一间牢房内,阮美玲正埋头在膝盖里嘤嘤哭泣,孔令慈背倚着牢墙,仰头望着屋顶出神。

    “老孔。”冷静轻轻唤了一声。

    孔令慈身子一震,闪身跳起来,冲过来,双手抓住栅栏,疾声问:“冷静,究竟为什么把我们关了起来,我可以对天发誓,绝没有把图样的事对外说一个字。”

    “大人,我也可以发誓,我只是把图样送回了司衣司,并没有多说一个字。”阮美玲也扑过来,呜咽着说道。

    冷静握住孔令慈的手,声音变的歉疚难过:“老孔,是我害了你们,不过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救你们出去的。”

    “冷静,你不要逞强,如果不能为,不要勉强为之。”孔令慈闻言,面色绝望,颤声说了一句,顺着栅栏滑倒在地上。

    “大人,我知道你有办法,你去求大将军,去求裴妃,去求皇上,求大人救救我们,我不想死,不想死啊。”阮美玲双手揪着冷静的裙袂,痛哭流涕。

    冷静倚着牢门坐下,沉默半晌,方才说道:“老孔,在后宫,我没有什么亲人,你算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死后,千万不要将我的骨灰洒到后院的那口井中。

    洒到御水河里最好,那样我的魂灵就可以出宫去,过自由自在的日子。”

    孔令慈与她背依背,长叹:“冷静,你说的什么鬼话,你怎么会死,现在要死的,明明是我。”

    “我就算你答应了,另外,我屋子里的九抽小柜里,还有几张银票,送给你罢,柜子钥匙放在哪里,你也知道。”

    冷静又说道。

    孔令慈反身过来,将她拽过来,盯着她的脸,颤声问:“你究竟要干什么?为什么这么急着交待后事?”

    “我要做的事,稍事便会传遍整个后宫,到时候你就会知道。”冷静拍拍她的手,立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出牢狱。

    在这之前,她心里还嘲笑过莺妃自以为是,自以为聪明,把别人都成傻子。

    如今,她才发现,她确实是个傻子,她相信人性本善,可现实却给她上了一课,人性,根本就不可信。

第65章 易容() 
夜色如水,柔和的月光洒向大地,将大地上的一切照耀的如梦般美丽。

    然而韩尚宫的梦却不见得美丽。

    因为她梦见了她的仇人!

    这个仇人便是当年与她争夺尚宫职位的司衣司司制刘好!

    “贱人,纳命来!”披头散发,满脸血迹的刘好,举着双臂,朝韩稚冲过来。

    韩稚想逃,却丝毫动不了,眼见刘好冲到她面前,双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本能的挣扎,刘好却红着眼,拼命的用力。

    韩稚本来应该窒息,可她却没有,刘好虽然拼了命的用力,她却丝毫没感觉到她手上传来的力量。

    “你这个贱人!”刘好双眼泣血,大声骂道。

    韩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额头依然冒着冷汗,却疯狂的笑起来:“贱人,活着的时候斗不过本宫,变成了鬼,就更不是本宫的对手,我们人鬼殊途,你怎么可能害得了本宫!”

    刘好后退两步,似乎不相信她说的,双手抱头拼命摇头:“我死了?不可能,我活的好好的,怎么会死了,我没有死,该死的是你!”

    韩稚伸手指着她,狂笑道:“你不记得,那本宫就提醒提醒你,那日你拿善儿的事要挟本宫,要本宫让出尚宫之位,本宫岂能受你要挟,

    于是在夜里,便假用你那奸夫的名义给你写了封信,将你约到后院,趁人不备,将你推时了后院的枯井之中。

    现如今,你早就变成一付枯骨,成了孤魂野鬼!一个无主孤鬼,也想找本宫报仇,简直是痴心妄想!滚回阴司,好好投胎去罢!”

    韩稚的话音未落,整个屋子忽然间便灯火透明,将每一寸地方都照的清清楚楚。

    穿着鹅黄袍子的男人拍着手走进来。

    韩稚紧紧拽着锦被,闭了闭眼,再睁开,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走进来的真是当今皇上。

    皇上身后跟着神色威严的大将军和一干重装侍卫。

    “司马南,真的你的,大义灭亲啊,韩稚不是你的情人么?也下这样的重手?”孝帝在椅子上坐了,直视着身边的司马南,呵呵笑道。

    “臣只是奉皇上之命,彻查当年尚宫院失火一案,别的事,臣一概不知。”司马南冷着脸,冷声道。

    “刘好的死,跟失火案有什么关系?”孝帝问道。

    司马南指指被人拖下床,跪倒在地的韩稚:“当年失火案与刘好之死发生在同一天夜里,如果不是皇上心急,命侍卫冲进来,

    臣想,刘好的鬼魂必能逼韩尚宫说出整个真相。”

    孝帝眉头微颦,撇撇嘴,叹气:“朕就知道,朕做的每件事都不对,你又没说什么时候冲进来,朕就自作主张了,冲进来了,倒又错了,又落得你埋怨。”

    “韩尚宫,既然已经招认了杀死刘好的事,就连失火之事一并说出来罢,省得去内侍监牢狱受皮肉之苦。”司马南对韩稚道。

    韩稚恶恨恨的眼神盯了他一眼,没有开口。

    孝帝的要个呵欠,立起身,完全没了兴致的样子,背拂着双手往外走:“算了,不说就算了,多少年前的事了,若不是后院闹鬼,太后害怕,朕才懒得管这些事。

    司马南,不用审了,杀一个是杀,杀一双也是杀,令人放火的也必是她,剐了罢。”

    司马南答应着,命从将韩稚拖了出去。

    披头散发的刘好的鬼魂从窗帘后钻出来。

    司马南喝退众人,拉住那鬼魂的手:“冷静,我说过你不必亲自犯险,为何还要这么做。”

    冷静拿锦帕拭着脸上的油彩,看不出人什么表情。

    “冷静,不要接触那些危险的人物,给你易容的那个人,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从未见过他的真容,你一定要小心。”司马南又说道。

    冷静朝外面走去。

    司马南扯住她的衣袖。

    “冷静,司设司的人被行刑司捆了,要不要我帮忙救出她们?”

    “大将军,你在要事在身,不必管奴婢身边这些婆婆妈妈的小事了。”冷静冷淡的回道,扯开他的手,大步走出去。

    司马南跟在她身后走了几步,却又站住,换一脸的绝望,轻轻叹了口气。

    “将军,要不要派几个兄弟跟着冷司设,如此看来,周大娘依旧藏身宫中,怕对司设不利。”冯保走近来,对司马南低语。

    司马南摇摇头:“你给我记住了,擅自进后宫可是死罪,诛九族,千万不要让兄弟们做这种无谓的牺牲,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

    “将军,这一次可谓师出有名,周大娘藏身宫中,必会威胁到太后和皇上的安全,我们的人进后宫,也有情可原。”冯保道。

    “没有确凿的证据,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免得被皇上揪住辫子,找我们麻烦。”司马南道。

    冯保诺诺的答应着,随他退了出去。

    ————————

    冷静回屋卸了身上的妆容,换上平常衣裙,正要出门,只见赵越李司一郑玉婉她们一齐推门进来。

    “冷司设,这是要到哪里去啊?”赵越冷声问道。

    “各位有什么事,竟像下了帖子一般,来的齐整。”冷静请她们坐下,倒茶招呼她们。

    赵越又是一声冷笑:“冷静,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尚宫大人的事,你比我们清楚。”

    “她杀了人,自然该受到惩罚。”冷静吹着手中杯里的茶水,淡然的说道。

    “在这后宫之中,哪个敢说从来没施过计谋,没害过个把人,你是不是太小题大作了?竟然还把皇上都叫了来,你最搞清楚,尚宫院并非你一人能够只手遮天!”李司一激动的挥着手说道。

    赵越拽了拽李司一的衣袖,哼一声:“司一这话本没有错,冷司设不也是踩着万妃娘娘的鲜血进的尚宫局么?”

    “你们,究竟什么意思?”冷静问道。

    “一起到太后跟前求情,求太后放过尚宫大人,让大人继续回尚宫局,执掌大局。”郑玉婉道。

    “不可能的事。”冷静道。

    “是呀,就是因为你一直觊觎尚宫之位,所以才让这件事情变的不可能。”赵越冷笑。

    “我做不做尚宫,自有主子们定夺,不是我自己能说了算,难道在座的各位就敢拍着胸脯保证从来没有想过此事?”

    冷静冷淡的说道。

    三人互视一眼,一时无语凝噎。

    半晌,郑玉婉方才冷笑道:“冷静,尚宫之位并不是那么好争的,也并不是太后一句话的事,要经过多方认证,加十几场考试方能确定人选,我们几个都不够资格。

    所以说,与其让上头派一个新的尚宫大人过来,不如我们誓死赦下韩尚宫,旧人总比新人好。”赵越道。

    “冷静,我知道,尚宫大人一直对你有偏见,我们也不是非要逼着你与我们同去求情,只是过来通知你一声,免得说我们不顾交情,这个时候,竟然撇开你,只顾保我们自己。”

    李司一道。

    冷静瞧了瞧她们的神色。

    照她们的话,她们应该是不知道假扮刘好,害韩尚宫说出事实的人,正是她,还指望逼她一起去太后跟前替韩稚求情。

    “冷静,无须与她们废话,她们不过是怕自己做的丑事,会因为新尚宫大人的上任而曝光,所以才合伙过来逼你罢了。”

    梁司制从里屋走出来,冷冷的说道。

    “你!”李司一伸手指着她,怒喝一声。

    赵越倒是安静,呷口茶,轻笑一声:“梁欢喜,这个时候,你倒是跑出来充什么好人,难道你就不怕新尚宫大人的到来?

    我们做的丑事?笑话!我们做的这些丑事,好像哪一件也没少了你吧?”

    “我有自知之明,不过苟活这些时日,待交待完了家中之事,我便去太后面前,一一揭发,尚宫局也是时候肃清了。”

    梁欢喜冷笑道。

    “好啊,如果你有胆,那我们现在就去。”赵越放下手中茶杯,立起来,笑道。

    “好啊。”梁欢喜满口应承。

    “赵越,你疯了!”李司一拉住赵越的袖子,面色变的煞白。

    赵越在她耳朵边说了句话,李司一煞白的面容抽动下,咬了咬唇,点头:“也只有这样了。”

    “走,我们现在就去。”梁欢喜迈腿朝外面走去,回头招呼冷静:“冷静,你也去罢,就算你不去,太后也会传懿旨,让你过去的。”

    冷静只得跟她们一起来到仁寿殿。

    太后正听管雍读经书,听的虔诚,口中念着佛号,拜着屋里供奉的菩萨。听姜嬷嬷来回不由皱起眉头,叹气:

    “这些女人,真的是不省心,成天勾心斗角也就算了,竟然还闹出人命来,真正是让人头疼。”

    “老祖宗,快别操这些没用的心,仔细身体要紧,事儿已经发生了,韩稚也入了狱,依我看,这新尚宫人选,太后还是早日定下来。

    否则呀,她们得天天到你眼前闹。”管雍笑道。

    刘太后笑望着她:“丫头,那你说,谁来做这个尚宫最好?”

    管雍放下经书,过来给她捶背,笑道:“这个我可不好说,总是要老祖宗拿主意不是。”

    刘太后捏捏她的鼻子,笑道:“你个鬼精灵,其实早有了主意,是不是?哀家倒是想让冷静挑起这付担子,只可惜,尚宫这个职位,要论资排辈,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也是管理这些女史们最好的办法。她资历不够,做不得的。”

第66章 意外() 
“太后老祖宗,尚宫局事务冗杂,不可一日无主,奴婢们此来,就是劳烦老祖宗尽是选出新的尚宫人选。”

    冷静一干人来走进来,施礼问安,落座后,赵越便开口说道。

    太后瞧了她们几个一眼,笑着问道:“韩稚这件事,事出突然,依例,新尚宫要在你们几个掌司之中选出,你们说,谁最有资格接替这尚宫之位?”

    “太后,我们几个已经商量妥当,觉得最有资格胜任此职的,非梁司制菲属。”李司一下座来,跪倒在地,肃声道。

    “哦?这么短的时间,你们竟然商量妥当了?”刘太后显然吃了一惊,面带惊色的说道。

    “正是,太后老祖宗,论资历,论才艺,我们几个,当属梁司制第一,理应由她接替尚宫之位。”赵越道。

    梁欢喜一时被她俩的话惊住,呆呆的坐在座位上,没反应过来。

    “冷静,玉婉,你们也同意了?”刘太后问道。

    玉婉面色绯红,哏了哏,点头。

    “回太后,奴婢也同意。”冷静回道。

    太后指指呆若木鸡的梁欢喜:”欢喜啊,你怎么像个呆子一样,一句话也不说?难道不想接任这尚宫之位不成?”

    “太后,奴婢有话要讲。”梁欢喜撩衣跪倒在地,面色郑重的开口。

    岂料刚开了个头,便被赵越接了过去:“梁司制,你就不必客气推脱了,既然我们大家都同意你来接任,自然是相信你的能力,梁司制又何必作此惺惺之态呢,倒显得矫情了不是?”

    “我?。。。。。。”梁欢喜又要张口,只听太后拍手笑道:“好啊,真是极好不过的事,才刚我还在发愁这件事,却没想到你们尚宫局几姐妹的感情如此深厚,这升职之事竟也可以商量着解决。

    当真是深慰吾心,既然你们商议已定,倒要省去不少繁文缛节,只待欢喜依例做一件凤袍给哀家,若众妃看了凤袍均无异议,这尚宫这位便就定了。”

    “太后,奴婢。。。。。。”梁欢喜又开口。

    刘太后挥手打断她,笑道:“不必再推辞了,欢喜,这是大喜事,正如赵越所说,再多说倒显得矫情,况只是商议,还未最后定下来,你还是多费心思,把凤袂做的漂漂亮亮,让众妃都无话可说,方得过关。”

    “是啊,梁司制,如此喜事,还不赶紧磕头谢恩。”冷静跟着笑道。

    梁欢喜脸上露出勉强的笑容,磕头谢恩。

    “好啦,哀家知道你们忙,就不耽误你们的工夫了,快回去做事罢。”刘太后伸手捏捏额头,下了逐客令。

    四人告辞出来。

    梁欢喜对她们怒目而视。

    赵越耸耸肩,冷笑:“梁欢喜,你不要得了便宜卖乖,这下子总不会再想什么要在太后面前说出真相的鬼话了吧?”

    “你们就不怕我做了尚宫之后,把你们都送下地狱!”梁欢喜恶狠狠的说道。

    “怕,怕的要命,可是你敢么?大家都是坐一条船的,就算不同舟同济,也得互相帮衬着点,要是有人落了水,这船可是要沉的。”赵越冷笑道。

    “梁欢喜,抱着小脚当你的尚宫大人罢,宣政二年间害死了两个宫妇,五年时害死了四名太监,七年间至八年间死了六个宫婢,这些年替我们顶包抵罪而冤死的宫婢太监多的我都快数不过来了。

    你自己说,哪一桩少了你,少了张彩霞?这个时候,倒突然装起好人来,你也不想想,你有什么资格装好人?”

    李司一指着梁欢喜的鼻子冷笑道。

    梁欢喜面色潮红,一时无语,步履变的无比艰涩起来。

    “尚宫大人,好自为之罢。”赵越满脸讥讽的说一句,拉着李司一扬长而去。

    玉婉呆在原地瞧了她一眼,紧随她们走了。

    梁欢喜望着身边的冷静,边流泪边问道:“你为什么不走,我就是她们嘴里说的那样,与她们沆瀣一气,坏事做尽。”

    冷静叹口气,将自己的帕子递给她擦眼泪,笑一声:“佛对坏人的要求总要低一点,只要放下屠刀,便立地成佛,你如今已经放下了屠刀,就是好人,怎会与她们相同?”

    “那你说我该做这个尚宫?”梁欢喜落落的问她。

    冷静没有回答,默默的朝前面走去。

    梁欢喜立在原地,呆呆的站着,半晌方才苦笑一声,摇头:”除了我,谁还能制住她们,虽然我被她们所制,她们不也怕我,也被我所制么?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还尚宫局个清平安定。“

    ——————————————

    李司一跟随赵越回到司珍司。

    赵越命宫婢倒茶来喝,李司一哪有心思喝茶,质问赵越:“你究竟怎么想的?为什么要便宜那个贱人,她若是做了尚宫,能有我们好果子吃么?”

    赵越喝口茶,冷笑一声:“你这脾气,向来就急,她现在已经是尚宫了么?不是要等做好了凤袍,众妃通过之后才得上任的么?”

    “赵越,你是不是傻了,这凤袍之说,不过是继位前的一个仪式,我李司一还从未听说自尚宫局开创以来,有哪位通了考试获得尚宫资格的人,因为这个仪式被废除的。”李司一怒道。

    “如果不这样,怎么能显出我们的大度和友好?她若是突然死了,岂不也怀疑不到我们头上?”赵越低声道。

    李司一怔一怔,一时无言。

    赵越瞅她一眼,恨铁不成钢的声音:“我就说你,直肠子货,凡事不会通融,这几日只管在众人面前尽力奉承梁欢喜,让众人以为,我们是真心要捧她继尚宫之位的。你听明白没有?”

    李司一佩服的连连点头,展开笑颜:“我就说你怎么能咽下这口气,捧她做尚宫,原来包藏祸心。”

    “说你笨,你就是笨,一点不知变通。”赵越轻蔑的瞅她一眼。

    李司一将身子往赵越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道:“你想出办法解决那个贱人了?”

    赵越阴冷的笑一声:“这就要看你的了,我倒是有个一石二鸟之计,如果成功,便一下子除去两个眼中盯,从此我们可以高枕无忧。”

    “说来听听。”李司一兴奋的道。

    赵越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李司一听着,面色慢慢变的苍白,眼睛里布满恐惧,不断摇头。

    “笨蛋,要你做你就去做,有我呢,你怕什么!”赵越咬牙骂她一句,伸手戳她的额角一下。

    李司一缩了缩颈子,干咳一声,苦笑:“真出了事,倒霉的可是我,与你一点干系没有。”

    “主意是我出的,我是幕后谋划的人,怎么会一点干系没有?我与你,是一条绳上栓的两蚂蚱,跑不了你,也跑不了我,到现在了,你竟然还怕这个。”赵越翻着白眼骂道。

    李司一咬咬牙,起身:“那我可去了。”

    赵越朝她挥挥手,让她快走。

    冷静回到司设司,正想去行刑司牢狱看看孔令慈和阮美玲,只见李司一一个人摇摇摆摆的走了来。

    “李司膳,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个小地方来了?”冷静上前打招呼。

    李司一叹口气,脸上堆下笑来,轻声道:“冷司设,你客气,不过说实话,我这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因有事求你,所以才走了来,你不会怪我,不肯帮我吧?”

    “李司膳客气,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冷静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李司一拍拍手,笑道:“这不是欢喜她要做凤袍嘛,这时间又紧,偏偏她身体又没有复原,做出来必会吃力,我就想着,别的我帮不上她,熬点药膳给她补补倒是可以。

    一向听闻冷司设精通岐黄之术,故才过来麻烦你,想问你讨个健身补气的方子,不知冷司设是否给我这个面子,写个方子于我?”

    “我哪里精通什么医术,不过是以讹传讹,倒让李司膳当了真,真是罪过罪过,我建议你还是到御医院讨个方子最好。”冷静笑道。

    李司一换一脸失望,重重的叹口气:“话是这么说,我也不是没想过去御医院讨方子,可我这人脸皮薄,明明是一片好心,又怕别人误会,这尚宫大人尚未继位,我便上杆子急着去奉承,实在是个见风使舵的小人。

    你知道我的,并不是那样的小人,若倘真传出去,被人说成那样,岂不要冤死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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