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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婚姻-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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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现在你们周围最近的,唯一的女性,我想说,查理是对的,阿力克谢,你看上去非常好。”
阿力克谢略微有些苍白的脸颊上浮现了一层红晕。
“您不用安慰我,安娜姑妈。”
“这可不是安慰,你得相信我的眼光,你只是需要更好的打扮。”安娜说,然后眼睛变得闪亮起来。
“是的,你需要更好的打扮。”
第58章 haper58()
当卡列宁回到自己的屋子时,意外地没有见到他的妻子。
他穿过长长的庭院,把外套交给科尔尼,并且问了一句好久未曾出口的话语:“夫人在哪里?”
“和安德烈少爷他们在起居室。”
“需要我前去告知夫人您回来了吗?”科尔尼问道。
卡列宁摆了摆手,他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然后缓步上去。他握了握自己的手,在书房和起居室的路线上犹豫了一下,然后向着起居室走去。
这栋房子的隔音十分好。
平日里,总是显得幽旷和安静,而此时此刻,没有处处紧闭的厚实的橡树木门,略微打开的房门使得屋内人的说话声都流淌到走廊处来了。
卡列宁敲了敲门。
他这一身制服和皮鞋与这和乐融融的的氛围实在是太不搭了,但显然他们之中总有一位完全不受此影响。
“你回来了。”安娜说道,起身拢了拢头发朝他走来,双颊晕红,一双眼睛也亮晶晶的。
“我都没注意到是这个时候了。”安娜又说道,她无意识地贴近了自己的丈夫。
安德烈他们都打了招呼,这会儿子他们都变得较为拘谨了起来。
卡列宁意识到这点,视线落在妻子的身上,见她只是冲着他笑,不自觉的心内就觉得有些宽慰起来。
“我必须去书房里处理一些公文。”卡列宁说,这是事实,也是为他们留下更舒适的空间。
“啊,你去吧,晚饭的时候我会去叫你的。”安娜说,话音落地,双手却又松松地抱了一下卡列宁的右手臂,接着才放开。
这动作如此自然,卡列宁觉得,也许连她本人都没发觉。
他又看了一眼那三个孩子,夹杂着敬畏的眼神和拘谨的神态。
他什么都没说,但正如以往一样,在这位俄国高官的心里,早已认识到了更多。
第二天的上午九点多的时候,他们把早已收拾好的行囊放在马车里面。
这不是卡列宁第一次去郊区的房子,可那所房子却是第一次接待如此多的人。连马车都有三辆,颇有些浩浩荡荡的气势。
“你去马车上待着吧,亚历克塞,我得去看看东西有没有带齐了。”安娜对自己的丈夫说,然后就急匆匆地去了马车后面。
她必须得和厨娘确认东西是否都拿上了,毕竟,这可不是一天的野餐。
在安娜留下这句话就走远了之后,卡列宁却没有按照自己妻子说的,上马车待着。
就在刚才,他仿佛有了一种被当成土豆的错觉,这令他微微地拧了拧眉。
好吧,卡列宁不得不承认,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像卡列宁这种事业有成的男人,他们可从来都不会耍孩子气,当他们心里有了决定,在快速考虑得失后,他们就会行动。
所以卡列宁没有上马车,而是向马车后方,安娜的方向走去。
对春天来说,今天可算不上是一个好天气。
铅灰色的云朵压在半空,安娜不得不和厨娘讨论防雨布的重要性。
厨娘给了她很多建议,她也认真地听取了,不时地拢了拢头发。因为想到他们要去乡下的别墅度假,难得放松起来,所以安娜就连头发都让它们变得随意松散起来。
她不知道的是,她随意的动作早已落入了丈夫的眼中。
卡列宁在离安娜还有点距离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不是前方有什么东西在阻拦他,而是他发现,他似乎从未瞧见过妻子和仆人们相处的样子。
事实上,他更多的记忆是安娜在他面前的样子。
那似乎更多的是在向他寻求意见的样子,是依赖他的样子。
而现在,他的妻子完全脱离了那种需要依赖的模样。她就像是一个年轻又合格的女主人一般,把丈夫的生活打理得仅仅有条。
她同仆人们相处的样子既不会不得体,又相当温和。
她没有太多贵妇人们装模作样的做派,也没有乡下女人们的粗鲁和胆小。她就是,看上去对她的生活,甚至是他带给她的一切都觉得心满意足一样。
这样的安娜是卡列宁未曾见过的,但说实话,他又见过她多少样子呢?卡列宁想道。
他没有陷入自己的思绪太久,因为他的妻子发现了她,在她和厨娘交谈完毕转身的时候。
她笑得那么灿烂,额前有细微的碎发,显得有些可爱。
“我不是让你去马车那里吗?”安娜走过来挽着他的手臂笑着问道。
“你带了防雨布。”卡列宁指出。
“因为要下雨了呀。”安娜自然地说道,然后她看向自己的丈夫。
“怎么了吗?”她问道。
卡列宁道:“并没有什么,只是,我原本想要提醒你这点,但显然你考虑得已经非常周全了。”
“这让你觉得不高兴了吗?”安娜问道,几乎是摒住呼吸了。她敏感的觉得卡列宁情绪有点不对,却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自然不是。”
卡列宁的回答令安娜松了一口气。
“那为什么?”她表示疑问,不希望有任何她不懂得情绪出现在他们之间身上。
“你,”卡列宁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一个人的时候也可以处理好事情。而我想,原来我曾低估了你的能力,安娜。”
听了卡列宁的解释,安娜莞尔一笑:“听起来你把我当成你的部员一样在评价呢。”
“为此你是否觉得不高兴呢?安娜。”
安娜摇摇头:“并不会。”她露出一个愉快的表情,“正相反,我觉得十分高兴。”
“瞧啊,亚历克塞,现在我们之间又有了一种新的身份。这说明作为你的妻子,我也是值得你信赖的,你总可以把一些事情放心的交给我。”
良久,卡列宁为这次谈话下了一个结论。
“你一直都是值得我信赖的,安娜。”
马车粼粼的声音响起,在接近两个半小时候,安娜他们来到了目的地。
和彼得堡市中心的住宅不一样,位于乡下的别墅要显得更为典雅一些。
乡间的别墅总是比城市里更快感受到季节的变化。蓝色的屋顶,修建整齐的绿色植被,两旁都是郁郁葱葱的森林。
仆人们把东西搬进去,安娜在一旁指挥着,不时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微笑。
等一切安顿好后,也差不多到了午饭的时间。一伙人简单的吃了一顿午饭,大家就各自回了卧室休息。
“你不休息吗?安娜。”卡列宁问道。
“我得和萨沙做点蓝莓派送给邻居们。”
说是邻居,但实际上离得并不近。但为了之后的事情,安娜觉得还是有必要先和这些比较远的邻居们打好关系的。
“我们看见不远处有不少野生蓝莓,我打算去采点过来。”安娜用一块绿头巾把自己的头发包裹住,她说完之后又转过身看向自己的丈夫,歪头瞧了他一会儿。
“怎么了?”卡列宁问道,手里还拿着一本书,那是他原本的消遣,今天必须完成十分之一的进度。
“你愿意陪我去吗?”安娜问道,手指勾了勾自己的一缕卷发,鸦翅般的睫毛扑闪扑闪的。
“可以。”
得到同意的回答后,安娜走过去挽着丈夫的手臂。她勾起一个篮子。
“我来吧。”
卡列宁说,拿过妻子手腕上的篮子。
“不过我得说,我从未做过这种事。”他说道,脑海里已经在思索任何和蓝莓有关的信息。
“这不难。”安娜宽慰他,然后她笑起来,“这下子总算有一件事是让我来指导你了,感觉真好。”
“你要叫我安娜老师。”她开玩笑道。
“指导如何采摘蓝莓?”
“是的。”安娜接道,然后瞧见卡列宁也轻轻地笑了起来。
这真好,她喜欢卡列宁的笑容,那显得有些可爱。
他们到了靠近湖边的地方,灌木丛上的确有不少蓝莓。一个个都圆咕隆咚的,因为要下雨的缘故,吸饱了水汽,变得鼓鼓的,像是随时要打嗝一般。
“就像这样。”安娜示范了一下,用手指轻轻地就把蓝莓摘下来放在了篮子里面。
卡列宁看了她一眼,然后也照着做了。
新鲜的蓝莓卡列宁接触得并不多,因为不爱吃甜食的缘故,就连蓝莓派他也吃的不多。所以像这样,亲手把它们采摘下来,更是人生头一回的事情。
“它们没那么脆弱,就算弄坏了,味道也不会变的。”安娜说。
“我知道。”
尽管说自己明白,但男人的动作还是小心和细致,就仿佛,那些小小的,深蓝色的小东西是有生命的一样。
“我觉得你不像是在采摘蓝莓,亚历克塞。”安娜看了一会儿微笑着说道。
她瞧见丈夫疑问的眼神,就解释道:“像是在迎接生命一样。”
“这只是蓝莓,安娜。”卡列宁说,并不在意,而是把蓝莓小心地放在篮子里面。他继续手里的动作。如此简单的事情,但在他做来,却仿佛如工作一般细致。
安娜毫不怀疑,就算卡列宁没有选择从政,他也会在那一个领域成为一位杰出的人。
模模糊糊间,安娜想:以后,我会给这个男人生一个孩子,因为我知道他会是一位好父亲。
第59章 haper59()
“怎么了?“卡列宁问道。
安娜摇了摇头,她那灰色的眼睛此刻流露出来的神情就像是瓦灰鸽的颈项一样,毛茸茸的。
卡列宁没少见到妻子的这种神情,他原以为这是由于安娜的天性,但后来她发现,这种神情唯有他由此殊荣。
起风了。
春季的风说不上温暖,灌木丛也摇摇晃晃的,有些泛着光泽的蓝莓因为这阵风就跌跌撞撞的落在了泥土里。
“起风了。”卡列宁说。
他手里拿着藤编的小篮子,空余的手自然地牵起了安娜的手,收回视线,道:“走吧。”
安娜应了一声。
走动的时候,她突然偏头望向自己的丈夫,道:“我希望老了也可以这样,一起来到乡下,你陪我来摘一些浆果。”
“你还很年轻,安娜。“卡列宁并不浪漫地说道。像他这样的人,实在是无法想象那种日子。
安娜笑了笑没说话,她总是乐于包容自己的丈夫,对他并不浪漫的言语也不去抱怨。彼得堡是她丈夫的战场,她乐意陪他一起。所以她哼着歌,不时地摘掉一些黏在裙子上的柳絮。
等他们回去之后,安娜接过篮子。
“蓝莓派可以,对吗?”她微笑着问道。
卡列宁点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说:“你需要我帮忙吗?”
安娜笑着摇摇头:“萨沙会帮我。你去忙你的事情吧。”她看得出卡列宁的心思已经有一点飞扑到工作上面去了,毕竟,从离开后他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没有处理工作了。
“你确定?”
安娜眨了一下眼睛,她把篮子双手提着,然后仔细地打量自己的丈夫,最后道:“我总觉得你这几天有点奇怪。”
“哪里?”
她认真地回忆着,然后说:“我觉得你好像特别迁就我。”
“你太敏感了,安娜。”卡列宁说,然后他点点头,略微有些不自然道,“既然你不需要那我就先去书房处理一些公务。有需要的话,请随时叫我,安娜。”接着他就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
安娜看着那个背影,歪了歪头。一直到走进厨房,把篮子交给萨沙的时候她都还在想。
“您怎么了呀,夫人。是叫蓝莓把您的魂儿给叼走了吗?”厨娘吃吃地笑道,手上利落地接过了东西,放在水里进行清洗。
那些蓝莓沾了水,在厨娘白胖的双手中更显得晶莹剔透起来,惹人怜爱。
安娜拈了一颗细细地观看然后吃掉,说:“萨沙,你不觉得先生最近十分迁就我吗?”
“最近?”厨娘做了一个惊讶的表情,然后笑道,“我看一直都是这样吧。”
安娜显得有些吃惊。
萨莎把蓝莓挑拣好,偏头说:“照我看,先生虽然不是那种会讨女人欢心的类型,也不年轻了,但他可比整个俄国的大半男人都要好。”
“你再说说好吗?”安娜帮助厨娘,把一个玻璃容器拿出来,蓝莓盛在里面。她总是乐意听到别人谈论那个男人的,特别是那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别人家的女主人都不乐意仆人们议论主人家的事情,您倒好。”厨娘笑着摇了摇头,她抓了一把面粉。多年的经验就算不用那些富太太的小天平秤她也可以精确地算出需求来。
“我来吧。”安娜说,语气快活,几乎有些讨好了。
厨娘让开,去打鸡蛋。
“女人在这世上生存的可不容易。那些一出生就夭折了的女孩子,倒是幸运,像我们这种存活下来的,这一辈子的烦恼就不会少了哩。所以啊,做姑娘的时候嫁人一定要看准了。那些光长的好看油嘴滑舌的可不能要,但怎么办呢,年纪轻轻的姑娘谁能抵挡得主这些混蛋的甜言蜜语呢?”厨娘喷喷鼻息,用力地打着鸡蛋白。
“那的确不容易。”安娜笑着回应道。
“哎呀,您就不一样啦,夫人,您是我见过的顶顶聪明的女人啦。”厨娘爽朗地说道。
“您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哩,又聪明,又是富贵人家的女儿,您如此幸运,若您是我的女儿或者亲戚,我倒是要担心您了。”
“您担心我什么呢?”
厨娘擦了擦手看着安娜说:“担心您什么?”厨娘大声笑了起来,“我的好夫人,女人可不能表现得太聪明了,不然那些自以为是的男人们可受不了。”
“男人们啊!”她摇摇头,然后开始照看炉子。
“所以说先生是不一样的,您真是拥有着顶好的福气哩。”厨娘最后这样总结,安娜低头闷笑。
这些事儿她并不是不知晓,但由别人说出来,又是格外地不一样。
“当然啦,若是换了别的女人,这生活怕又是不一样的了。”厨娘用筛子在弄一些玉米粉。
“总有不知足的人,这样的人,你就是给她一模一样的东西,这结果呀,也是完全不一样的。你想有个天马那样优秀的丈夫,就别怪现在找到的是个任劳任怨的骡子了。等你找了天马就别怨他眼高于顶不会让您骑着他了。毕竟,总不能好处都让一个人占了呀,那上帝也就是个偏心的老头了呀!”
“更何况,少有女人能受得了他的。”厨娘路过安娜身边的时候挤了挤眼睛。
安娜乐了起来:“您到底是喜欢他还是讨厌他呢?”
“我?噢,我的夫人啊,您丈夫是定时给我派发薪水的,我可不是不知感恩的人。”
“他也喜欢你呢,你在这个家里都这么久了。”
“他当然要了,在他还没院子里那棵橡树高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不是一个不知感恩的人了。”厨娘开了个玩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了。
“有时候您还真是可怕。”
“我?可怕。”安娜不解地问道。
“是啊,我的夫人,这个家里谁会像您这么坦荡呢,就是整个彼得堡也没几个了。更别提您整天和我们谈论的那位温和亲切的人竟然是我们的先生,上帝啊,那几个新来的女仆怕是吓得不轻了。”
安娜咯咯的笑了起来:“亚历克塞不可怕,他有时候反倒是有点可爱了。”
“也就您这么认为了。记得我说的,我的好夫人,别在那些年轻小姑娘面前这样说您的丈夫。小姑娘们的好奇心可不比那些蠢孩子少。”厨娘提醒道。
“这我可不相信,不过谢谢你,萨沙,这些话我只和您说呢。”安娜甜甜地说道。
水烧开了,安娜端了茶出了书房向卡列宁的书房走去。
她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进去。
不同以往地,卡列宁瞧见是她后,并没有继续埋头在自己的公务中去,而是保持着手指捏着文件的姿势,蓝色的双眼瞧着她,最后问道:“有事吗?安娜。“
“只是给你送一杯茶。”安娜用眼神示意自己手里的东西。
卡列宁站了起来,边走边说:“我来吧。”
“你坐着吧,我端过来。”安娜说。
卡列宁站了一会儿,然后依言坐下。
安娜放下茶,她依旧站在对面,并没有离开,而且双手放在书桌边,撑着,半倾下身子,灰色的双眼睁的大大的,认真地打量着自己坐在对面的丈夫。
“怎么了?”卡列宁略微有些不自在。然后他发现自己的妻子笑了起来,眼睛里都像是装了星星一般。
“我啊,刚刚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她故作神秘地说道。
“什么?”卡列宁皱眉。
“我发现最近有一个人对我特别好。”安娜站直了身体,双手背在身后。
“谁?”卡列宁的眉毛拧起,那双蓝色的眼睛认真地瞧着自己的妻子。
安娜感觉到卡列宁正在仔细地捕捉她的表情,她心里是那么的快乐,面上却拿出了十二分的忍耐力没有笑起来。
“我说了,这是个秘密。”她故意说道。甚至可怜巴巴地眨了眨眼睛。
“我可以拥有一点属于自己的秘密对吧?”然后她又补充了一句,“直到我愿意告诉你,恩?”
这可怜巴巴的请求简直就像是一个软软地威胁。
俄国高官卡列宁先生从不接受别人的威胁,就算是被顶住脑袋他也面不改色,甚至大脑飞速地转动着,配合着嘴唇的动作,盘算着有多大的概率把那抢过来,扭转现在这个不利的局面。
他见过太多太多专业的政敌与杀手,威胁如同早上的牛角面包和茶一样自然,但从未有哪句话真正的不小心“杀”到了卡列宁的心里。轻轻地击中了那根隐藏地极深的软肋。
妻子的话语几乎使得卡列宁心里震动了一下。
他觉得那句话就像是一道帘幕一般,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被快速拉下来了。
从规则上来说这是不被允许的。
再狡猾的政治家也应该拥有一次提醒,而不是如此突然地就被剥夺了某张许可证。
心里快速地变化卡列宁没有深刻地表现在面部表情上。
从一般人的观察角度看来,这位高个子男人不过是沉默了那么几秒的时间,锐利的眼神在他的妻子身上细致地轻扫着,然后他所做的反应也不过是抿了下嘴唇。最终,他微微颔首:“自然。”
“我们是夫妻,坦诚是我们所约定好的。但*也同样重要。若你向我提出来,我自然应允这本就属于你的权利。”
如果是寻常人听到这话怕是会满心欢喜,甚至自豪,瞧啊,我的丈夫多么的明事理。但这话到了安娜的耳朵里,就像是被一台私密的翻译器破解了一般。
安娜几乎可以想象到在那个地方,以为别扭的先生用他冷静自持的声音,控制着发颤的语调,然后说:“好吧,如果这是你要求的,你就拿走吧。”
“我真的不会留恋这个。”那个小人强调着,“毕竟你只是暂时给了我这么一张通行证,从法律上来说,这属于私人财产,赠予并不是永久的。而我是一个非常有契约精神和法律意识的公民,我当然不会当真。当我被剥夺这一权利的时候,我明白这只是正常的收缴和归还。与我本人的道德无关。”
“它是正常的,符合逻辑的,不隐含任何私人情绪的。”
感受到这些之后,安娜觉得自己做的太坏了。
她原本兴致高昂的眼神变了,变得愧疚,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件不好的事儿。她同一个认真的人开了一个自以为是的玩笑。
她简直被纵容得有些得意忘形了。
“老天啊,我真抱歉,这不是真的,我只是想说,那就是你啊,亚历克塞。”
“所有人都看出来你对我有多好,可我却不是第一个发现的。当我知道这件事后,我真的觉得非常幸福,所以我就忍不住想要亲眼看看你有多在乎我。”安娜解释道。
她走上前,轻轻地握住卡列宁的手,有些歉疚,又有些羞涩地说:“好吧,你会原谅我的得意忘形,对吧?”
“你会的,对吗?”她又摆出那种可怜巴巴的表情。
卡列宁闭了闭眼睛,最后说:“我希望我不会。”
“这并不有趣。”他摆出一副训斥人的模样来掩饰自己的喜悦。
“恩恩。”安娜猛地点头,非常乖巧的样子。
“我知道这很坏,我以后不会再这么频繁了。”她说到最后又狡猾地给自己留了一点余地,然后得到了一个轻轻地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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