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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婚姻-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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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安娜从旋转扶梯上走下来的时候,她瞧见了这几天见到过的最规规矩矩的小孩儿。
“骑马课的魔力?”安娜露出一个调笑的表情。
“最棒的!”查理说,安德烈也脸色红红的。
安娜走下来坐到卡列宁旁边,后者正在阅读报纸。油墨的气息漂浮着,在感受到安娜的视线后,他放低了报纸的距离。这才瞧见原来现在自己已经成为了焦点。
不管是他的妻子,还是三个孩子,可都瞧着他。
“我不知道你们对骑马如此有兴趣。”
卡列宁斟酌了一下开口道:“我得说,尽管我是打算带你们去骑马,但我并非专业的骑手。”
“您总是非常谦虚。”查理兴致勃勃地说道。
“并非谦虚,而是事实。”卡列宁说,然后他看向自己的妻子,“我希望你不会失望,安娜,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让彼得去请一位更加专业的骑手。”
安娜摇摇头,笑道:“不需要这么麻烦,而且我知道你可以胜任的。”
妻子的信任令卡列宁觉得有些愉悦,所以接下来的柳橙汁他也认为颇为宜人。
他们吃完早餐又稍作休息了一会儿后就出门了。
马车夫彼得和几个年轻的仆人牵了马过来,都是枣红色的,长长的鬃毛披散开来,它们的区别也不过是身上白色的斑块分布的部位不同,看起来倒是十分的温顺。
“哪匹是公的?”安德烈问道。
“没有,少爷,这几匹都是母马。”
“母马?”安德烈皱起眉毛,安娜看到了这个动作,并且笑了起来。因为男孩儿的这个动作和某位先生多像啊!
“母马更加温顺,适合初学者,安德烈。”卡列宁说,他知道自家外甥有时候会有点争强好胜。对男孩子来说,这不是什么糟糕的特质,不过也需要加以引导,以免他成为什么愚蠢的自大狂。
“好吧。”安德烈露出勉为其难的表情,一双眼睛在马儿身上扫过,看起来已经有了喜欢的,不过倒是没有不知礼数的先喊叫出来。卡列宁为此在心里给了外甥几分满意的评价。
“挑你们喜欢的。”卡列宁说,然后看向自己的妻子。
“你呢,安娜,你喜欢哪一匹?”
对于卡列宁的询问,安娜实在忍不住又露出一个笑脸。
“我都可以,等他们先挑好了。”
卡列宁对此露出一个不赞同的神情,“这有些溺爱。”他又看了妻子一眼,后者上前一步挽着他的手臂。
“但他们值得被溺爱。”安娜笑着说,她指着那三个男孩儿。
很明显,他们已经有了自己喜欢的,查理和安德烈看上了同一匹,而他们并没有互相谦让,只是做了一个小游戏,查理得意洋洋的看着自己的手,并且忍不住做了一个鬼脸。而安德烈显然是愿赌服输了,他转向了另一匹马,在那匹马低头添了他的手指后,男孩儿也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那三个男孩儿挑走的显然不是最好最高大的两匹,有些教养和礼数早已刻在了他们的骨子里。
“他们身上已经具有绅士和骑士精神了,对此我毫不怀疑这一点。”安娜说,看上去对孩子们信心满满的。
而卡列宁的关注点在于妻子还略微有些稚嫩的脸庞,事实上,他的妻子也并没有很大,在彼得堡的圈子里,她依旧年轻得像一个小姑娘。但她总能处理好自己的角色,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在安娜身上有一种魔力,那是不符合她年纪的温顺还有智慧。
她在他面前展露了多番姿态的魅力,有时候她处事多半还有些生涩,却十分恰当。
卡列宁在二十岁的时候第一次考虑过婚姻,那个时候他即将大学毕业。摆在他面前的选择是非常清晰的。步入政途,依靠叔父的提携,不用几年他就可以谋得一个不错的官职,然后他可以为自己找一位门当户对的妻子,像这圈子里的人一样,通过这样的结合,让两个家族都得到稳固。
那个时候,对于妻子的设想他也保留着一位年轻人该有的渴望,不过,显然仕途总是可以将一些人改变的。
这类人并不多见,而卡列宁恰恰是其中之一。
比起婚姻,很明显,他更醉心于的就是工作。
女性或者爱情不能满足他,那只是必要,而非想要,直到在莫斯科公爵先生的府邸,他见到了面前的姑娘,一切才有了转变。
“适当的约束才能让他们不至于成为什么愚蠢自大的人。”卡列宁说,这话其实多少有些故意的成分,因为他直到按照安娜的性格,她总会有更多充满希望的话语。而卡列宁承认,他此刻乐意听从那些。
“啊,我不反对这一点,不过也别小瞧了他们,很多时候,孩子比大人还要擅长创造奇迹。”安娜充满信心地说着,然后她拉了拉丈夫的手。
“瞧,我喜欢它,就像是穿了白袜子一样!”安娜指着其中一匹马说道。那棕红色的马儿正晃荡着尾巴,马蹄上有着非常干净的白色毛发,就像是知道安娜在说什么一样,马儿动了动马蹄,看上去颇为神气。
“我可以摸摸白袜子吗?”安娜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好像之前的那些稳重都不见了一样。
卡列宁向前走了几步,给他们演示。
他以一种冷静沉稳态度接近马,抬手的时候缓慢,动作却利落,先是靠近了马的颈肩的位置,然后停住了,接着才慢慢接近马的鼻孔,再一次停住。
“它在闻他!”查理大叫。
“它正在辨认你对它是否怀有敌意。”卡列宁解释。
“如果我用脏手去碰它,它会不高兴吗?”查理歪头问,并且看了看自己的手,他来之前修建了指甲,但不知道这够不够得上马的标准,也许它们属于比较挑剔的种类。
安德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像你去闻自己的脚,没有人会心情好的,那很恶心。”
查理看着好友一眼,揶揄地笑:“这么说你闻过?就像猫可以舔到自己的鼻子?”
“我没有,只是一个比喻。”安德烈双手抱臂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然后他决定转移话题,但语气有些生硬。
“接着我们该怎么做呢?”
“不要从后方去靠近它们,如果它们受到惊吓你可能会受伤。”他的眼神在自己的外甥身上停留了一下,那个猫舔鼻子的话语在他脑袋里转了一下。
安德烈抿了下嘴唇有些脸红,刚才他的确这样做了,但阿里克谢拉了他一把。
卡列宁动作自然地从彼得手里把缰绳拿过来,避免了绕住马的脖颈,他的手指握着缰绳,整个人和马并肩,然后他牵着马儿走了几步。
“不要用力拉着它们。并肩行走是最好的方法,但不要靠的太近,不然转弯的时候你们可能会被踩伤。”
“现在你们可以自己试试。”卡列宁说,然后示意仆人们可以松开缰绳。
安娜他们按照卡列宁说的方式去做了,一开始大家都有点小心翼翼,但事实证明只是牵马的话也不是那么可怕。
“我们现在可以骑马了吗?”查理兴致勃勃地问道,如果不是他个子还不够,他看上去就像是要拍拍这匹马了。
“最好去空地。”卡列宁说,然后把大家带到了空旷的地方。
他翻身上马,长筒靴包裹着小腿,显得坚实有力。
当男人上马的时候,多数人会显得有些得意洋洋起来,就像是女性拥有了美丽的裙子就忍不住夸耀一样。
但卡列宁没有。
他身高原本就颀长,跨在马背上后,挺拔的身子更是好看,但不管是手指握住缰绳的力度,还是眼神,他整个人都显得沉稳和冷静。
“从马的左侧上来,动作要快,磨蹭会加深马的抵触心理,上马之后注意动作要利落,不要随意碰触马的位置,那会给它们造成错觉。”
“当你准备好后,就可以给它们一些指令了。”卡列宁说完又翻身下来,他的动作一点都不粗鲁,也不豪迈,和安德烈他们看过的一些赛马选手的做法有些不一样。
卡列宁下来后靠近马儿,抬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马的鬃毛,然后才望向安娜还有男孩儿们,然后他楞了一下,因为每个人都用一种十分强烈的眼神在盯着他。
特别是她的妻子,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轻轻地偏过头不再瞧他。
卡列宁的手不自觉就握起来。
“我们可以试试吗?舅舅。”安德烈问道,打断了卡列宁的情绪。
“可以。按照我说的去做。”卡列宁对自己的外甥说道,然后,他的视线才回到自己的妻子身上。
他的神情显得有些迷茫。
因为,他的妻子已经成功的坐在了马背上,蓝色的长裙被风吹起,她的头微微偏向空地的方向,下颚弧度柔和稚嫩,乌发半掩,却依旧可以看到晕红的双颊。
在卡列宁的注视下,她的妻子偷偷回过头像是要打量他,却没想到他一直在注视她,于是,那红晕深深的脸蛋还有瞪大的灰色双眼,就完全进入了卡列宁的视线。
第63章 haper63()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卡列宁明显感觉到了安娜的疏离。
他确定是的。因为到现在他的妻子已经有超过半个小时没看向他了。就算是他故意同她说话,她也不像往常一样用那双明亮的眼睛全心全意地注视她。
而这,令卡列宁觉得有些烦躁。
烦躁是不一样的。情绪的变动会让人不能理智的思考。
卡列宁冷静地思考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他回顾之前的事情,却不得其法。一直到他们必须回去吃午餐的时候,当他们把马送进马棚里,卡列宁几乎有些刻意地拦住了安娜。
他问:“午餐你想吃什么?”而这通常是他的妻子询问他的。
其实这件事卡列宁曾经有表示过,对于吃的他并不挑剔,所以他不认为安娜必须每次都考虑他的喜好,而她的妻子对此只是露出一个笑容,又或者是亲吻他,但下一次她依旧坚持这样做。
“午餐?”
他的妻子终于看向他,似乎有些惊讶他如此询问,但不一会儿她的眼神又变得闪烁,不再专注地瞧向他。
她说:“哦,是的,午餐,你想吃什么,亚历克赛?”
妻子的神情加剧了心底的一丝失落。
一种不可掌控的感觉在卡列宁心里滋生,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冷静的神情。
“都可以,安娜。”
“哦,好的,都可以。”安娜胡乱应付道,然后转过身显然是要离开了。
这一做法彻底搅乱了卡列宁的心绪。冷静的神情从他面上被剥离下来,他的嘴唇抿起。
他终于忍不住打算伸出手拉住自己的妻子,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就在他准备这么做的时候,他的妻子却转过身来。
她的双颊布满红晕,白嫩的小手一手握起,就像是鼓起了勇气一般,但在瞧见他的表情后,她羞涩的神情就变得困惑起来,然后是紧张。
妻子的反应使得卡列宁原本被拧起的心脏突然之间就被松开了。
他依旧困惑,但这之后他的妻子给了她最好的答案。
“天呐,我一定做了蠢事对不对?”
安娜跑向自己的丈夫,红晕还未散去,但她那双漂亮的灰色眼睛里已经装满了对丈夫的关心。
在卡列宁有所反应之前,安娜已经双手掩面。
“你不会想知道。”她咕哝着,混含着羞涩,甚至连身体都在轻轻地颤抖。
“知道什么?”卡列宁下意识地问道。
“知道”安娜说不下去了,她依旧在轻轻地颤抖,这会儿连洁白细嫩的耳垂上都有了淡淡的红晕。
轻松感和好奇心这会儿占据了卡列宁的全部心神。
他原本拧起的双眉松开了,他抬起手,拉下了安娜掩面的双手。
后者原本低着头,但卡列宁的右手却轻轻勾住安娜的下巴,抬起。
男人的脸不自觉略微偏向一个角度,就像是要找一个更好的方向认真地审视自己的妻子一样。纤长的睫毛下是深邃的蓝眼睛,此刻它们的确正发挥着最严谨和冷静的作用。
蓝色的眼球,泛着无机质的冷感,它们主人的眼神可一点都不热切,冷静地仿佛在审视一份加密的文件,或者精密的仪器。异常的专注。而这一切,令安娜的嘴唇也颤抖了一下。
像是突然明白了一般,卡列宁低声说:
“你”
“求你了,亚历克赛,别说了。”安娜羞涩地请求道,“别说了。”
她终于决定抬起双眼去面对自己的丈夫,但就在她抬眼的时候,一个吻已经捕捉到了她的双唇。
一双大手放在了她的腰间,先是轻轻地拥抱,然后这拥抱就变得紧致和热烈了起来,她甚至被抱起来,不得不踮起脚才能迎合对方。
唇齿厮磨间,在**的时候,安娜的睫毛颤抖了一下,她抱紧了卡列宁,不让自己的表情暴露在对方的目光下。
“现在你知道了。”她闷闷地说道,话音落地之后,纤长的手指紧紧地攥着卡列宁的衣服,那力道有点大,在后者的衣服上留下了深深地痕迹。
卡列宁后背上的布料越发服帖在肌肤上,偶尔起伏的褶皱纹路就像是要把身体上的高热给锁住一样。
“我”卡列宁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兴奋和迷茫依旧包围着他。
他就好像是一只突然得到了一只大坚果的松鼠一样,此刻几乎有些不知所措。
显然,彼得堡的官员先生从未处理过这种情感,有如洪水一般剧烈,而更可怕的是,他竟然情愿被淹没。
“刚才,在马背上的时候,”安娜咬了一下嘴唇,只让自己和卡列宁之间留出一点可以说话的空间,用确保他可以听到的音量小声地解释。
“你看起来,非常的,性感。”最后两个字,安娜是微微踮起脚尖在卡列宁耳畔间低声说道的。
“我想要亲吻你,但我知道这有违你的原则。”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远离你。”
她让脚重新完全放在地面上,然后抬起头,又隔开了彼此之间的一点距离,双颊带着红晕,尽管羞涩,却微笑道:“不过,刚才我说服了自己,至少在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可以从你这里偷取一个吻。”
她勇敢地望着卡列宁的蓝眼睛,缓慢而充满热情地问道:
“我可以吗?”
回应她的是一个又一个亲吻,就像是有魔法一般,就像是,彼此之间已经等待了太久了一般,美好而又热烈。
“我以为我做了什么令你不快。”卡列宁坦诚道,就算是亲吻过后,他也保持着一种常人无法企及的冷静的得体模样,看上去强悍并且无法撼动。
“我以为我教的不好,而你对我失望。又或者是,我的触碰令你讨厌”
“我并不迷恋骑马,我迷恋的,一直都只是你而已,你怎么会怀疑这个。”她打断他,有些气喘吁吁地说道,双眼明亮。
“我喜欢你触碰我,非常,非常地喜欢。那让我觉得你爱我,你需要我,那让我觉得,”她颤抖了一下,脸蛋涨红,却不会显得丑陋,相反的,她略微哆嗦的样子就像是在风中的雏菊一般。
因为小小的,看上去十分脆弱的模样,却又有自己强大的感情。
安娜白皙的脸颊布满红晕,甚至蔓延到白嫩的耳垂,就像是之前她在马背上一般,一双灰色的瞳仁因为激烈的感情而显得水雾蒙蒙。
她的喉咙发紧,羞涩感在竭力扼制她的声带,理智在叫嚣着阻止她,这远比身体上的chiluo更让人难堪。承认这一切,这本该是属于她自己的秘密。
但最终她还是说了出来。
“那让我觉得”
“我是属于你的。完全地、彻底地,我是你的,亚历克塞。”
说完这一切之后,她闭上眼睛,身体依旧在细细地颤抖着。
当她睁开眼睛之后,她只能仰头瞧见卡列宁深邃的蓝眼睛,那总是平静,时而苛刻的瞳仁中带了点小小地震惊。
安娜微笑了起来,觉得之前那种束缚着她全身的窒息感离开了。
她可以接受在说爱这个词的时候,他平静和沉稳的反应。除了这个。这个是不一样的,它真的是非常非常地私人的,若要说的话,此刻,她就像是把自己的灵魂给交出去了一般。
若卡列宁的反应依旧是平静,她怕自己会为此而失望甚至心碎。但幸好他不是,就如同她的心情一般,他也给了她最好的回答。
“上帝啊,我不该让你知道这些的,那让我显得一点都不矜持了。”她含蓄地说,为自己之前的话语找出一个随性的定义。但又无法避免地带着羞涩的愉悦,甚至忍不住带了点激动的泪意。
“永远都别怀疑我对你的爱,永远都别怀疑我想要远离你。”她贴服着丈夫的胸膛,幸福地闭上眼睛。
“再过几个世纪也不会。”她咕哝着,双手非常用力地抱住卡列宁的后背。
这强大的幸福感几乎将卡列宁淹没。
他像是独自在黑夜中行走的人,冷着脸,脚步沉稳以掩盖内心的慌乱和不安,然后,一盏小灯突然之间划破了黑暗,照亮了前方的路。
他知道自己的妻子深爱着他,但原先,他总认为这份爱也许不过是因为她阅历太少。
随着时间过去,当他老去后,她依然年轻,然后她会发现,他并没有什么不同,就连思维也随着时光而迟缓之后,终有一天,她年轻明亮的双眼会移动到别人身上,她那诚挚而热情的心也会重新收回。
所以他不经常去谈论以后。
说到底,亚历克塞亚历山德罗维奇卡列宁远不如他一直表现出来的强大,他的确只是一个普通人,有着各种各样的弱点。只是以往,未曾有人真正关心这一点。
他的叔父教会他如何去争利,他说“把那些柔软可笑的东西收好了,不然关键时刻那会成为别人攻击你的武器,把你戳得鲜血淋漓”。
所以,自信和冷峻成为了卡列宁最好的伪装。他的每一分强悍几乎把他那生来就敏感的心肠给包裹得紧紧的,只有遇到妇女和小孩的眼泪时才会流泻几分出来,而现在,他又多了一个。
一声轻轻地叹息在男人的心底响起,而与之不同的是,他的双手,那双抚平过无数制服下摆,翻开过成百上千文件的双手,温柔地搂着妻子的腰肢。
在这片会有人经过的道路边上,在天光下,在刚刚冒出新芽的草地上,一个男人的心被完完全全的俘虏了,以一个女人的方式。
“我不是天神,安娜。”他提醒道,如同以往。语气平静得毫无波澜,内心却一阵柔软。
“我知道,但在我的心里,你比天神更高贵。”她回答道,带着柔和的笑意,如同内心,自始至终不曾改变。
因为你是,无可替代的,我最爱的人
在这一刻,卡列宁终于明白,他正被一人深爱,以一个女人的方式。这爱夹杂着敬畏与喜悦。不是因为他的家世和权利,也不是因为树立起来的冷静和强悍,只不过是因为他是他自己。
这个女人并不强壮也不够聪明。
她的心像是港湾里的小船,好像是没有大的追求,但只要认真去走近就会发现,她的内心装着一片海洋。
与年纪无关,与阅历无关,这一切不过是因为她爱他,所以才能让卡列宁觉得生活似乎并未改变,却又处处充满幸福。
若只是单纯的迷恋与崇拜,那不是他也可以。
时间能够击垮这些人,无可指责,因为他们爱的本来就不是他自己。
当时间的海浪不断冲刷礁石,带走了那些年轻的容颜与聪慧,留下的斑驳自然会被慢慢抛弃。但总有一个人,她最开始爱慕的就是这些斑驳。
当他还披着华丽外表的时候,这爱慕就是热切的,而当他随时光老去,这爱慕只会始终如一,不离不弃。
他的妻子一直向他传达这一点,但卡列宁并未发觉。此刻他才意识到,这对他的妻子是如此的不公平。
当她已经将自己的灵魂完整地袒露给他的时候,他却不能同等的回应她。他感到茫然,睿智的双眼中出现了一点无措的神色,然而,他的情绪却似乎让他的妻子觉得欢喜。
在他还不明白的时候,她已经被安抚了。
现在,他只能缓慢却不夹杂思考的将心中的许多疑问说出来。
“我以为你还是个孩子,安娜。我以为那些只是崇拜而已。我只是你见到的为数不多的男人。我以为,”卡列宁停顿了一下才缓缓吐出,“你想要嫁给我只是因为你还年轻。”
当他说出口后,回应他的是妻子温柔和责怪的眼神。
“你真傻,亚历克塞。”
“你是傻瓜、笨蛋,你怎么能因为我的年纪而看轻我对你的爱?”安娜轻声责怪,双眼却溢满笑意和怜爱。
“你不是那个恰好走进我的世界的人。”她靠近对方,踮脚双臂环住男人的脖颈,吐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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