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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拽妃-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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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叫我的名字的时候,很像我……”颜溪眼神里的情绪涨了有退,退了又涨,最后终于归复一如既往的平静与镇定,挤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说道,“很像我以前的一个朋友。”
“你应该叫我王妃的不是吗?”
“那是因为……因为我太生气了,我没有想到王妃会把自己的生命当儿戏,事实上直到现在,我的怒气还是未曾消散的,我希望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发生第二遍。”在她那样清澈眼睛的注视下,他刚开始有一些慌乱的情绪,后来,说着说着就镇静了许多,并反客为主地批评着她的所作所为,眼神严肃,声音冷冽。
“你好像很关心我。”两人无声,余晖渐渐地消淡,有洁白的海鸟形单影只地在他们头顶飞过,伴随着一星半点起舞的沙旋,就在这样无声的眼神静默对视中,颜溪伸手拨了拨头发,眼神淡淡,因为她拨头发的轻佻动作,星一般的眸子渗透出些许的玩味的光泽来,对着黑衣男子说出这样的话。
“当然,毕竟有任务在身……”
黑衣男子还没说完,颜溪就伸出食指摇了摇,否定地说道:“不,不像是出于任务的那种关心。”
男子在颜溪不可察觉的时候轻轻皱了皱眉头,在她那种好像可以看透一切的眼神中有些无所适从起来,之后唇角勾起了一个笑容,似乎轻佻戏谑,又似乎深情满满地说道,桃花眼迷离又深邃:“被王妃看出来了,好吧我就不隐瞒了,确实如王妃所想,我对王妃仰慕已久了。”
满以为颜溪会愤愤地说谁认为你喜欢我了,或者对他这样调戏的口吻愤恨地说句王八蛋,然后撂下再也不想见到他这种人的狠话,可是没有,颜溪什么激动的情绪都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也没有,而就是用那么安静的眼神看着他,好像发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发现,男子嘴角的笑容在颜溪眼神的注视下越来越僵化,最后只能化解尴尬般地干笑了两声,之后就是长长的静默。
颜溪的心理仗攻击完了,才淡淡开口道:“很聪明,在回答不出我问题的时候自在地转移话题,试图激怒我,规避一些东西,你很了解我嘛,好像认识了我很久似的。”她不放过他眼神里的任何一丝波动。可男子的心理素质也挺强,眼神里一丝异样的波动都没有,而是继续轻笑着说道:“那当然,我在王妃身边暗中守护了这么多年,而且我本来也善于察言观色,了解王妃,很奇怪?”
颜溪轻轻地勾起嘴角,笑得挺意味深长的,像是有所发现一般:“是吗?”
在男子摸不着头脑的时候,颜溪大步往前迈去了,颜溪忽然又停止住了步伐,在将暮未暮的余晖下回首过来,大方地朝男子说道:“愣着干什么?跟上来。”
夜色已经很低迷了,黑漆漆的,可是在离大海较远的海滩升起了一滩篝火,热烈的色泽包围着沙滩上的两个人,烛火在颜溪的脸上跳跃,她墨黑的眼睛里因着跳跃的烛火而燃起了某种晶莹的光亮,明眸皓齿,波光流转,巧笑倩兮,分外动人。
此时此刻的颜溪正在那里烤着鱼,有人陪伴的她不至于那么孤独,也因着这大海轻拍,心里也奇异的平和了不少,心情好了很多的她轻轻地哼起了歌谣来,当然哼着歌谣的她没忘记自己手下的活计,勤快地把手上的鱼翻了又翻。
而男子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跟颜溪说话,他一袭黑衣,盘坐在地上,雕塑一般的身形被月光拉长,安静得像是不存在一般,眼神时而扫过颜溪的脸,时而投到远处海月初生的海面,有一种脱离尘世的安静清冷,不敢相信这样的人有时候会说出比普通人都要轻佻的话。
“我说,你到底是受谁的嘱咐来保护我?”颜溪停止了哼唱,似乎漫不经心地问出这样一句话,这样说的时候,往在烤的鱼上撒了一层盐,不要问她盐是哪里来的,作为一个老早就想来看海的人,在海边就地吃鱼是必须的,而带足佐料也是必须的……
“先不问我叫什么名字?”
颜溪翻了一下烤鱼,点点头:“也好,你可以先介绍一下你自己。”
“孙行远。”黑衣男子淡淡地说出这几个字,“这是我的名字。”
颜溪点了点头,示意这个叫孙行远的男子把话继续说下去,烟雾熏得颜溪眼睛有些不适,不由得咳嗽了两声。
“虚长净,还记得他吧?”孙行远继续说道,看了颜溪一眼。
颜溪点点头:“当然。”
“他的消失与我有关……”
“什么?”
“你别打断我。”男子无奈地看了颜溪一眼,“也别那么激动,我没杀他,他的消失与我有关的意思是,我的到来是取代了他的位置,是他拜托我保护你的安全的。”
“他去哪里了?”
“去追寻自己心中所爱了。”
“不是吧?”颜溪眼里面闪现惊讶的情绪,可随即又轻轻淡淡地笑了,笑容像是昙花一般拥有令人过目难忘的美丽,“哈,这家伙,看起来呆呆愣愣的,很难相信他有喜欢的女孩子啊。”
犹记得刚认识不久的时候,那家伙一句我以后会是你的人差点没让颜溪喷饭出来,其实意思不过是我以后会保护你的,你就是我的主人,我任你差遣。
火光噼里啪啦,如同迸溅的汤水一样溢出来了似的,火光迷离,将颜溪原本清离淡漠的眼睛染得无比的具有烟火气息,那笑容也显得真实了许多,好像一瞬间回到了很久以前无忧无虑的光阴,那时的她也是这般笑着的,天真,单纯,对很多事情都保持着高度的好奇,就像是永远都不会满足的好奇宝宝。
“长净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我猜猜,”颜溪手指抵在下巴上,皱着眉头思考着,一派童真的模样,“啊,是那种特别霸气的吧,我感觉长净需要那种主动的,霸气的人才拿得下啊。”
“似乎不是……”
“啊,也是,如果是主动霸气的女孩子的话,那长净就不需要去追了,直接在一起就是了,那可能是小家碧玉的女孩子吧……”眸子转转,看到孙行远并没有什么要反驳的话,颜溪笑了笑,“猜对了吧,话说回来,看不出长净也喜欢这种小家碧玉的女子,我以为他更喜欢主动去调戏他的女孩子的,他看起来挺闷的啊。”
“你好像对这个颇有研究。”
“反差萌嘛。”颜溪说着一些让孙行远听不懂的话,“热闹的人应该和看起来闷一点的人在一起,冷热交汇,才有意思嘛,两个人经常吵,或者两个人都不咋说话的话,好像就没啥好玩的了。”
“也不尽然吧。”孙行远到后面理解了颜溪想要表达的意思,他一出口就是反驳着颜溪的观点,挺有道理地说道,“如果两个人反差太大了,一个很冷,一个很热,会很难理解对方的观点,比如一个想要安静,另一个却老是拉着对方说话,无法有交流,这样的感情如何维持?一个酷爱文学,一个目不识丁,这样的反差,两人如何进行日常的对话?就算日常生活勉强能很完满,但是到了更深层次的交流,进行就比较艰难了,或者说一方根本是在对另一方对牛弹琴,如果夫妻都无法理解彼此的世界,那么丈夫和妻子到底为何而存在,夫妻,不应该是最亲密的关系吗?这样的关系仅仅只是身体之上的吗?结为夫妻,仅仅只为传宗接代,或者找个伴消遣时日?”
“你好严肃哦。跟个老头子似的。”颜溪皱着眉头看着振振有词的孙行远,不过转瞬颜溪又笑了,“不过说得挺有道理,而且也没把女人看成啥附属品,在这种封建时代挺难得的啊。”
颜溪又想了想说:“我突然想起圣经里其实就含着这样的意思了,啊,圣经,就是一本书,里面的亚当和夏娃,这对夫妻,他们本来就是一体的,我觉得能在一起的人,确实如你所说应该要很像吧,不是外在的那种像,不然可能又会说小人同而不和了,而是内在的理解,相知相托,琴瑟和鸣,就像一个人一样,可是人在世上很难找到那样理解自己的人啊,那样的契机,很难得,有时候最残忍的可能不是遇不到,而是你有幸遇到了,但却就那么错手,再也见不到了,早知道这样,或许不如不遇见好了。”颜溪说着说着就没之前那种遇到知音般的喜悦了,眼神渐渐地淡了下去,她呆滞地烤着手里的鱼。
第227章 摘面具()
“生亦惑,死亦惑,尤物惑人忘不得。人非木石皆有情,不如不遇倾城色。”孙行远也若有所思般地看着燃烧的火焰,黑漆漆的眼里写满了看不清的情绪,低低地呢喃出这样的话,目光扫过颜溪的脸,一瞬间又移开了去,声音听起来有些似是而非的伤痛。
“感觉你好像有什么故事,不如说来听听?”
“我能有什么故事……”
“诗句吟得挺动情的嘛。”
“人在江湖飘,怎么可以不来两句诗附庸风雅,尤其像我这种喜欢与漂亮姑娘打交道的人,吟诗作对更是必须要学会的看家本领,姑娘们一见武功厉害,又张口便是诗书的人,很容易就倾心相许的,虽然我可能吟的是骆宾王的鹅鹅鹅……”
颜溪笑了:“哪有你说的那么蠢。”
孙行远用得意的语气说道:“我纵横情场这么多年,经验肯定要比你丰富,世间花痴女子多了去了,看见对方有点个才貌就随着对方私奔远去的又不在少数,但可笑的是这种景象还被到处称赞,看过戏曲西厢记吗?点头了,看过吧,那张生和崔莺莺见过几次面?就爱得那么死去活来的,他们能有多少了解?崔莺莺对张生的爱,大抵都是自己的少女情怀在窜动吧,现在闺中窜动的女子不少啊,遇见一个出手相救的男人就可以以身相许,不惜离开父母的,痴缠者甚矣,王妃以为个个都像您一样有思想有见解?”
尽管孙行远夸赞了颜溪,可是颜溪不吃他送来的香饽饽,客观地说出了自己的见解:“可是崔莺莺和张生到最后还是终成眷属了啊,在惊鸿一瞥中成就的感情,璀璨壮烈……”
“那只是小说,真实的事件是由元稹为原形塑造的,元稹?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只是一个美丽的幌子罢了,事实上他对他生命中的那个莺莺早就始乱终弃了,这样的人谈何深情?很多私奔,不顾流俗地坚持在了一起的人,到最后未必会有好的归宿。”
孙行远说的话挺有道理的,的确,那样一面之缘就不顾一切,刻骨相恋的,爱的可能只是对方的才貌,更多的是想象中的对方,一旦在日后的相处中发现女方发现男方不那么英武不那么风度翩翩,男方发现女方不那么温婉贤淑,不那么水秀天成,很可能原来恩爱缠绵的感情就会变成一种极度怨念的情愫,曾经执手誓言说矢志不渝海枯石烂的人很可能就变成相看两厌的仇人,这种可能性会很大很大,因为一般私奔的都是门不当户不对的地位差距悬殊的两者,这不是金钱权利的问题,更多的是家庭熏陶的问题,环境有很大的不同,人的观念看法也会有很大的不同。所以这样的两者特别可能会产生分歧,比起门当户对的两个人婚嫁,要有更大的怨偶隐患,曾经的相爱到最后极有可能会变成束缚的重担。
“因为几面之缘的不熟知的男子便抛却自己的一生,这样的女子在一些人眼里确实是很蠢的,她们蠢得肤浅,看重外貌,看重一些外在的东西,可是……”
颜溪本来在烤鱼,这个时候抬起了头,看着孙行远说道:“可是我确依然还是很欣赏她们的。”
“或许是看重外表吧,毕竟都没有深入的接触,不知道对方人品怎样,不知道对方真正的兴趣爱好,可要是我是养在深闺不得外出的女子,我或许也会这样奔赴一场很可能会破碎,且建立在看长相看身材基础上的恋爱,不是见识太浅,眼光太短,也不是我不想去知道那个人的秉性与内涵,可是,没有时间,也没有那样的契机,养在深闺,见到外来的男人一面已经就很不容易,又如何能保持长久的联系,透过三三两两的事件看出对方的人品来呢?”
“比起听凭父母之命嫁给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完全无法知晓的人,与他平静地生儿育女,度过时日,我更希望能把握住当时的幸福,毕竟那是我能真正感知到,并且深刻拥有的感情,哪怕那是错的,是肤浅的不堪一击的,可我仍然愿意飞蛾扑火,不为别的,只因为那是自己做的选择,自己给自己的命运做出的主宰,可能一生只有一次的主宰。”
孙行远有明显的愣神,听完颜溪的话之后,他眼里闪过一簇光芒,好像被颜溪的话所惊讶到了,他看着低下头去认真地烤着火的颜溪,她看似马大哈,但好像一旦投入一件事情就会很认真,她那番话仍在他耳边回响,他忽然就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遇见王妃,一面之缘就够了。”
好像永远记得她刚才的眼神,永远无法忘记她说出那一番话的眼神,闪烁着奇异的光彩,拥有那样坚定的自我天地,很给人力量的一种眼神,好像很多人,都可以通过一些事情来掌控自己的命运,只要你想要,逃脱掉世俗的桎梏,勇敢来,这个世界,毕竟也只是人的世界,与你为难的,也只是跟你有着同样能耐的你完全能摸清楚他的想法的人而已。
你有你自己选择的路要走,人活着也不过一旅心路历程,内心的感受,比外界的很多东西更重要。
“说得好像你已经对我不能自拔了似的。”颜溪懒懒地丢出几个字来。
他愣了愣,随即轻笑着说道:“几乎要非卿不娶了。”
“几乎这两个字用得不好,用已经更恰当,我也更爱听。”
孙行远忽然朗笑出声,那样的笑声,飞扬在夜空之下,格外的清朗,夹着无拘无束的放荡不羁。
颜溪也笑了,可是她的笑容是浅浅淡淡的,就如她的心情一样浅浅淡淡,有一些轻柔的情绪在心里流淌,她想,为什么有时候人的感情就那么奇妙呢?有些人在一起很久却依然不能交心,有些人三言两语的交谈就可以成为忘机的朋友,就如同他和孙行远,明明之前还冷冰冰的相处,没过几分钟,相处的氛围就感觉变了很多,可以相互开逾越的玩笑,可以很不礼貌地调侃,可以放出很自恋的话,可以放声大笑,可以在这种冰冷的异地感受到一丝有人相伴的温暖,可以在这禁锢严苛的古代,露出有人能懂的会心一笑。
忽然相信,真的有人可以在惊鸿一瞥中成为莫逆之交,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其实都是群居性的,择类而处的生物。
“鱼烤好了。”颜溪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之后,就伸出手,把鱼递给了孙行远,“呐,吃。”
“你先吃吧。”那鱼看起来色泽极美,香气也诱人得很,看得出颜溪很用心,可是她拿给孙行远的时候,孙行远推辞着这样说道,“王妃烤得太不容易了,吃饱了再给我吃吧,我现在也不饿。”
“哪有厨师自己吃东西的,第一口当然要给欣赏者。”颜溪笑着,因为月光柔柔地洒下来的缘故,她的眼睛里泛起奇异的光泽,那看起来像是星星掉落在河水里一样,晶莹璀璨的光在她的眼睛里流淌。
盛情难却,孙行远只好接过,他拿着鱼,面具戴着很碍事,很不好吃东西,颜溪看着他,笑了笑,说道:“如果你突然说肚子饿,不吃鱼的话,我会很伤心的,我烤了这么久,这么用心呐。”
“突然想清楚了一些事情,”孙行远拿着烤鱼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说道,“你突然让我出来,特意让我吃东西,其实只是想看我的脸长什么样啊。”
颜溪愣了愣,懂了孙行远的话里开玩笑的意味极浓,颜溪大方一笑,说道:“被你猜对了,我就是很好奇你长什么样啊,如果不是貌比潘安,风流倜傥,那就不要拿开面具了。”
满以为男人会极其臭屁地说我比潘安英俊多了然后刷的一下把面具揭开的,可是颜溪猜中了结局,却没猜中过程,这个意气风发的男人依旧意气风发地说道:“那我就没有潘安那样的脸了,哈哈。”
“突然间这么谦虚了。”颜溪淡笑着调侃道。在颜溪心里,像孙行远这么有自信的人,就算相貌堂堂,也不会承认自己比潘安差多少的,而且,他也应该明白她只是调侃恭维之语,一解释谦虚就变得颇显扭捏了。
“怕把王妃吓到啊。”
颜溪懂了,这人是不想摘下面具,所以在跟她打马虎眼呢,本来嘛,面对人的隐私,颜溪觉得窥探并不好,但是她还是有点想知道的,所以,她就轻描淡写,只是玩笑般地,没有多坚持地说道:“那我更好奇了,美男子见过不少,还没见过丑得能吓到我的。”
他本来可以以一句“王妃太拿人取乐”了之类的话四两拨千斤的,颜溪也不会再多问,可是他突然把手伸到脑后,一边解开脑后系住面具的细绳带,一边说:
“既然王妃这么好奇的话,我再拒绝倒显得扭捏了,一个大男人怎么也不能输给王妃一个姑娘家,相貌怎么了,相貌不见得有多重要,就算长得奇丑无比,也无需遮遮掩掩,是吧?”
第228章 又生意外()
“不过先提个醒,如果王妃因此吃不下东西,就千万别怪我了。”他坦坦然地如是说道,话语里充满着一种浩荡之气,嘴里似乎含着一些笑意,好像是在进行着某种恶作剧似的,语调轻松中含着一丝促狭。
男人的手修长,解开了后面系着的小细绳之后,修长的手按住了青面獠牙的面具,一把拉开。
颜溪虽然表情很镇静,可是那一瞬间缩小的瞳孔还是暴露了她的震撼与惊奇。
那样疤痕纵横交错的一张脸,除了五官之外,其他地方的皮肤都已经模糊得看不清原来的面目,很多很多的疤痕,整个脸上像是被一双罪恶的手狠狠地搓揉了一样,把血肉都搓揉出来的那种,颜溪忽然想到那些倒在战场上的士兵们,这个人必然也曾经这样的血肉模糊,甚至生死垂危着,躺在可能到处是尸体的草原上,奄奄一息着。总之,这个人的脸让人足以想到最恐怖血腥,最血流成河的场景,他的脸已经不可以称作脸了,不完整的痛苦印痕在他脸上交错着,像是铺开一幅昏天黑地的画卷,那样的让人心里难受,眼神接触到那人脸的那一刹那,甚至有点无法喘过气来,只因为这样有冲击性的一张脸。
颜溪躲闪地低下头去,心口起伏,可以很明显地看到她的震惊与心神难定,她微微有些气喘地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对,对不起,我太失礼了……”
“你忽然这么抱歉,我倒感觉特别受到歧视了啊,本来我觉得没什么的。”颜溪可以听到耳边传来男人云淡风轻的声音,也可以听到他把面具压上脸颊的轻轻的声音,听到这样声音的时候,颜溪心里无疑是松了一口气的,这才敢抬起头来与男人对视。
她不是不敢望那一张脸,她也不是无法克制自己的表情,她只是有些无法克制自己的眼神,而男人相当敏锐,那样的眼神好像可以透过她的眼睛照进她的心里一样,充满了透视感,为了不让他看出她的诧异,慌乱与畏惧,她那时候只能低着头,不去看他。
“我……”其实颜溪也没那么玻璃心的,她不是没有看过长相狰狞的人,只是这样的场景来得太突然了,本来还以为孙行远会长得还不赖,毕竟感觉他该蛮讨女孩子的欢心的,可是突然这样一张满目疮痍的脸摆到她面前的时候,那样的猝不及防足以让她露出讶异的眼神,毕竟我们都不会害怕朋友,但当朋友在你不设防的时候突然间从你背后一拍,很多人估计会吓得叫出来吧。
颜溪也不知道怎么和孙行远解释了,生平第一次感觉自己挺木讷的,这件事情一搅合,颜溪只感觉原来很好的气氛一扫而空了,她静静地往火堆里丢着柴火,一下子找不出什么话来重新让气氛变得比较良好。
“其实王妃不必那么拘束的,说实话,有一次我自己照镜子,都把自己吓了一跳,看见我的脸没有任何情绪的,除非那是得道高僧。”孙行远反倒还坦然地安慰起颜溪来了,带着满不在乎的轻笑声如是对颜溪说着,他对自己脸的客观评价不仅让颜溪没感到舒坦,反而觉得更抱歉,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想到他之前一定经受了很大的苦难,就像是看到在大冬天里被冻得手脚发紫一样的稚嫩儿童一样,颜溪心里不可避免地泛起了一些同情。
“说起来这也是我自找罪受,那时候年轻不懂事,得罪了一些人,那些人就把我引以为傲的脸划坏了,说起来当时真的是貌比潘安那,迷倒了一大片待字闺中的少女,如果王妃早认识我就好了,估计也会败倒在我的石榴裤下……”
“少来。”颜溪被他弄得笑了出来。
气氛终于不像之前那样冷冰冰的了,一些情绪渐渐回暖,颜溪看着噼里啪啦的火堆,忽然有所感悟地说道:“是啊,很多事情,就算再坏,也已经过去了,人只有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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