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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拽妃-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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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泽看着西门筑,年幼的孩子有一股超乎年龄的老成和睿智,那双像镜子一样的眼神遥遥望向你的时候,你会生出一种所有的想法是不是都被他看透了的念头,他的深沉老故,很难让人相信他还只是一个五岁大的小孩子。
“小子,你这么看着你爹干什么?”西门筑愣了一下,淡笑了笑,低下头捏了捏还不到他大腿的孩子的小脸,“好吧,说找我出来干什么?”
孩子的声音奶声奶气的,稚嫩的小脸高高地仰起:“爹爹,你爱娘吗?”
如果西门筑现在在喝水,一定会把水噗的一声喷出来:“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看着自家儿子苦恼迷茫又郑重其事地看着自己,西门筑越发想笑,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呢。
“哦,难不成你有喜欢的女孩子了?”西门筑这样说着,满以为这小家伙又会一副“我在跟你说正事”的严肃模样,可回忆西门筑的,是孩子红着脸的一句轻哼,“爹爹在胡说什么呢”。
这家伙还会害羞啊?看来也没那么不正常,哈哈。
“爹爹,一定会回答爱娘的吧?”小泽又说话了,看着西门筑,缓缓地接着道,“可是,爹爹为什么要欺骗娘呢?”
“你在说什么?”
“爹爹当初为什么要自己吃毒药,让自己中毒呢?”看着西门筑讶异的神情,小孩子接着说道,“我当时,在爹爹的门外,听到爹爹说,只有这个办法了,我从门缝里面望进去,看见爹爹正在吃一颗药丸,吃了之后,爹爹就开始抽搐了,是我发出惊叫声,所以才会有护卫叔叔来的,不是丘丘。”
“我在爹爹放东西的箱子里或者包袱里找了很久,我找到了一个小瓶子,打开有几颗红色和白色的药丸,我偷溜出去,让外面的大夫看了,大夫说红色是毒药,白色的是解药,而那种毒吃下去之后,症状跟爹爹的,完全一样呢。”小泽说起话来似乎很吃力,一个字一个字缓慢地说着,他身体本来就不好,说完这些后,咳嗽了好几声。
西门筑愣了会,他知道儿子很聪明,却没想到这么聪明,这么小,他的观察力,探究力,推理能力,以及勇敢的程度,就已经大致相当于一个成人了。
“其实,我当时是要有要事要完成,但具体有什么事情,你是小孩子,可能还不懂,不存在我欺瞒你娘这种事情,我装病不是要欺骗她,而是为了别的目的,你娘也知道我在装病,我早就告诉她了的。”
“所以我当时在门外,听到娘快哭出来的声音,是娘装出来的吗?”小泽说的当时,是颜溪看到西门筑中毒抽搐时,因为异常的担忧,而大声疾呼的那个时候。
西门筑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是的。”
“这样啊。”毕竟还是一个孩子,西门筑又是自己的父亲,就算小泽再聪明,此刻也不由得放下了心,轻轻地笑笑说道,“娘的演技真的很好呢,能装成那样。”
“娘,是不是啊?”小泽的眼睛突然转变了方向,朝着西门筑背后不远处的身影说道。
西门筑突然瞳孔一缩,背影僵直,回头望去,果然,他看到了,他此时此刻,最不愿意见到的人。
颜溪脸色很苍白,可是她却对自己的儿子扯起了一笑,缓缓地走过来,抱起了自己的小儿子:“是啊,我们家小泽说得没错啊,娘的名字就叫演戏,演技当然会好啊。”
平日不苟言笑的孩子也在此时扯起轻轻淡淡的一笑,可是很快,他小小的脸颊就有点僵硬。
“娘,放下我。”
“干嘛啊?你这可不行啊,装酷也要有个限度吧,我是你娘呢,抱一抱都不行吗?”
小泽脸色更白了:“娘感觉不到吗?”
“什么?”
“你的肩膀,流血了,很多血……”
颜溪笑不出来了,她把儿子放下来,拍了拍儿子的头,尽力柔声说道:“小泽先回去休息好不好?”
“嗯。”小泽走后,颜溪突然有点支撑不住,砰通一声,摔到了地上。
“这破身体,明明没什么事,晕毛晕啊。”颜溪努力晃去脑袋中的眩晕感,挣扎着要从地上站起来,熟悉的手掌伸到了颜溪的面前,颜溪想也没想,就牵住了西门筑的手,被他带着站起来的时候,她大喇喇地用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好像一点事也没有。
她忽然觉得有点累,又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懒懒地开口道:“骗我就算了,干嘛连孩子也骗?”
“颜溪……”
颜溪懒洋洋地坐在那里,懒洋洋地抬眼:“嗯,你说,我听着你的解释。”
“我们先回房,把你的伤口先包扎,好吗?”
颜溪忽然重重地咳嗽起来,苍白的小脸上有病态的红晕:“我想先听你说。”
“说什么?”
“说你为什么骗我,你给自己吃毒药的原因。”
西门筑久久无言,颜溪感觉到身体越来越冷了。
“是不是想阻止我把事情查下去?”颜溪淡淡道,“我跟你回去的话,蔚若姐姐死亡一事,我就不会再查下去了,这件事情,就会成为永远的秘密了,对吗?”
“其实你很早以前,就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了对吗?你一次次看着我碰壁,一次次让我要做的事情无功而返,你说那是关心我,不让我做危险的事情,其实,你是想阻止我,对吗?”
西门筑默然无言,颜溪只觉得心口很堵,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想潜伏在宫尧的地下室,以此找到线索,是他一手将她的计划打破,她说要继续将关于姐姐案件的真相找出来,可他逼她,如果还要查的话,就留她在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她那么那么地关心他,看到他中毒比任何人都要着急,可到头来一切的一切,他的中毒也好,不想她再涉险的措辞也好,只是他在欺骗她。
很多很多的事情,他什么都知道,他比任何人都要明白,可是他隐瞒着,不告诉她,他看着她傻傻地往南墙上撞,明知道她有多坚持,却还是在她的耳旁冷言冷语,说不想再卷入她的纷争,他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她像一只小丑一样,在那里四处奔走,贻笑他人。
“你阻止我的原因是什么?你这么费尽心思地阻挠我,欺骗我,是因为你跟皇甫炎达成了某种协议吗?你害怕我知道蔚若姐姐的事情后会对付皇甫炎,而你不想我伤害这个与你有着同盟之义的人,是吗?你想夺江山社稷,要依赖他的帮助,所以你不希望我得罪他,哪怕他是我的仇人,我也应该忍住,对吗?”
看着天边沉沉的月色,西门筑皱紧的眉头,渐渐的松缓了下来,他看着颜溪,轻轻地,缓缓地,目光遥远地,对着颜溪溢出三个字。
“对不起。”
颜溪握紧了拳头,肩膀有点颤抖。
“我是个男人,虽然嘴上面说喜欢游山玩水,可是有时候也难免雄心激荡,所以会想要很多很多,我跟皇甫炎私下交涉的事情,因为撒了第一个谎,所以要用很多谎来圆,我知道我不应该欺骗你,瞒着你,但是也请你体谅我,好吗?我其实早就想对你坦白了,但觉得,你既然没有发现,就不用说了吧。”顿了顿他接着道,“我早说过,我城府深,顾及的东西也有很多,你不必太相信我。我曾经跟你承诺过,我不会理任何朝廷纷扰的,可是我没有做到,我现在真心诚意地向你道歉,而且也发誓会断掉和皇甫炎的联系,不会再理任何这些争权夺利上的事情,颜溪,你能原谅我吗?”
颜溪的手握成拳,一点点更紧了起来,她的胸腔激荡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情绪,她朝西门筑大声吼道:“不原谅,我不想再见到你!”说完这句之后,颜溪蹬蹬蹬地跑远了。
西门筑觉得,应该没什么大碍了。这丫头嘴上说着不原谅,不想再见到他,其实只是因为接受不了事情是这样的,所以,才会那么生气。
晚上的时候,颜溪看着西门筑沉睡的脸,心,一点一点不平静了起来。
他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瞒着她。
他其实,还有很多很多的秘密,不愿意告诉她。
那个晚上,她一直都在等着他的解释,等着他,将他心里的秘密告诉她。可是,他一句话也没说,就那么睡过去了。
第二天,西门筑起床,发现颜溪不见了。桌子上,留着她的一封信。
是的,没错,我走了,是你让我不得不走的,你并没有把全部的事情都告诉我,不要把我当笨蛋糊弄。
西门筑怔怔地看着她的字,一阵慌乱的情绪霎时席卷了他。他没想到,事情真的这么严重,他以为,就算她生闷气好了,过两天就会没事的,可是,现在,她竟然离开了,完全没有一丝的预兆。
西门筑丝毫不知道,写信的主人,其实就在这座宅院外面高高的大树上,正在那里吃着糕点,一个一个往嘴里塞去,吃得脸上五花六花的,像只懒馋的小猫。
她帅气地从树上一滑而下,挑着一个包袱,在护卫寻找她之前,驾着马儿离开了。
第193章 撑住()
够了吧。
差不多了吧。
她所做的一切一切,要有一个句点了吧。
蔚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仿若一潭死水,她抚上自己的脸颊,自己的眉梢,明明才二十出头的女子,怎么脸上,就有了这么多岁月的痕迹,眼角,都有了细细的纹路。
思虑过重,才如此吧。像那个永远开开心心的,明媚的,像从南国来的清风一样的女子,才能拥有不会老去的容颜,让人羡慕嫉妒的,青春的容颜。
好像,一切都可以结束了,她要做的事情,也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在这里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杀了皇甫炎。
蔚若抓起一把剪刀,朝睡在床上的皇甫炎走去。
是的,那是她的床,此刻他睡在上面,他的身体被上好的被子盖着,露出精壮的上身,美丽静谧的牙床上面,有因为缠绵而留下来的气息,那么,令蔚若作呕的气息。
在之前,她没想过要杀他,尽管这个国家本来是他们宫家的,尽管,他有了不该有的僭越,但她只是一个女人,没有那么浓厚的家国观念,她的父皇死后,这个宫廷对她来说,就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她只是很恨,为什么,他要让堇程死掉。
突然间,皇甫炎动了动,蔚若清楚地看到了他手上戴着的扳指。
那个有麒麟图案的,翡翠扳指。
那曾经是她父皇的扳指,父皇一直戴在手上,那枚扳指,也象征了蔚若父皇对蔚若最极致的宠爱。
长袖而舞,皓月当空。
她是十五生日的,每年的生日,都有最明亮的月光,她舞跳得很好,她是父皇最爱的长琇公主。
这八个字,就刻在了扳指的内壁之上,小小的,却很能说明,她在父皇心中的分量。
而父皇死后,这枚扳指,就到了皇甫炎的手中。
一方面,是说明皇甫炎对蔚若的父皇很敬重,另一方面,也是对蔚若说,他也会像她父皇一样,将她当成至宝。
蔚若的手开始颤抖起来,她忽然有点刺不下去,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席堇程的脸在她的脑海中一晃而过。
是这个男人让堇程死去的,是他!
所有伤害堇程的人,所有让他们无法再相见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蔚若的眼变得坚决起来,素日温柔平和的她在这一刻变得很是阴冷。
可是,很不巧的,可能像有所感应一般,皇甫炎这个时候醒了,他看到蔚若拿着剪刀朝他的心口刺下去,他伸手扣住她手腕的时候,那剪刀,已经刺去他皮肉半寸了。
虽然不深,亦有鲜血流出。
砰的一声,剪刀被皇甫炎一甩,掉落在地。
皇甫炎抚着自己的胸口,他没有怒吼什么,甚至也没有什么伤心失望的情绪,他只是很淡,很淡地看着面前脸色苍白的女子,缓缓地说道。
“你不是故意的,对么?”
蔚若愣了,手臂无力地垂下来,开始轻轻地颤抖起来。
“或者,是有人拿什么来威胁你,让你杀了我的,是这样的,对吧?”他伸出手,轻轻地,轻轻地顺了顺蔚若的头发,像是在安抚着无措的她。
蔚若的肩膀剧烈地颤动起来,她开始无法忍受地哭泣,眼泪不停地,不停地往下掉。
“让我离开吧……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皇甫炎愣了,他原本柔软的眸子一寸一寸地变得暗淡,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他依然不懂当时的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对她说出那一个“好”字的。
或许是突然间放下了吧,觉得解脱了,努力了这么久,还是没有任何的收获,以后,不必再关心她的喜怒哀乐,不必再为她黯然神伤了吧。
又或许,只要她喜欢,不管怎么样,都由她去吧,只要她开心就好,既然她还是无法喜欢上他,那就不要勉强她,让她伤脑筋了。
“今天教小舞一首很有意思的诗。”宣尤渠在山洞的地上写着字,“好了,写好了。”
“这首诗是苏轼写的,苏轼知道吧,我昨天跟你说过了的,这首诗是他写给自己表兄弟文与可的,‘汉川修竹贱如蓬,斤斧何曾赦箨龙。料得清贫馋太守,渭滨千亩在胸中。’当时啊,文与可在当太守,当地有很多竹子,箨龙呢就是笋子的意思,这首诗的意思就是,这地方竹子很多很茂盛啊,斧头肯定不会放过遍地的竹笋吧?与可你这个馋猫太守啊,怕是把千亩地都吃进肚子里了吧?”
宣尤渠绘声绘色的样子让小舞忍不住笑了起来。
“打开这封信看的时候,正是文与可观竹完后要吃晚饭时,刚好晚餐就是竹笋,文与可顿时失笑,喷饭满案。”
小舞没能忍住,捂着嘴,笑得眼睛都是弯弯的。
“很有意思吧?”宣尤渠问着小舞。
小舞点点头,嗯了一声。
“真没意思,小舞,你就不能跟我说是或者不是吗?干嘛老是点头摇头的。”宣尤渠郁闷地说道。
是的,小舞现在能说话了,她能说话,是因为误食了山间的毒野果,她痛了整整三天,可也因此,能说话了,只是她的肚子时不时地会有点疼。
“有意思。”小舞从善如流地说道,可是宣尤渠越发郁闷了,要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小舞你是不是故意的啊,就不能想点其他的赞语啊?
“这次应该不会再抓错人了。”就在小舞和宣尤渠又笑眯眯地告诉小舞其他的诗词的时候,一个轻飘飘的声音落了进来,紧接着,一身黑衣,戴着狰狞面具的男子就出现在洞口。
“跟我走一趟吧,美人。”那双眼睛如星子一般闪亮,带着满世界的笑意看向小舞,可小舞没感到一分的善意,只觉得周身发寒,如芒在背。
皇甫炎看着那一封信,脸色越发地沉重起来。
“王爷,怎么了?”皇甫炎的心腹手下问道。
“宫尧说,我最爱的女人在他手上,要我亲自去见他。”
“不会吧?他应该不会知道王爷喜欢长琇公主……”王爷把长琇公主回到宫中的事情瞒得可以说滴水不漏,宫尧怎么会知道长琇公主就是王爷最喜欢的女人呢?
“可是有探子来报,找不到长琇的下落了。”
“那……”那就很有可能是长琇公主了。
皇甫炎将信狠狠地捏紧,他的眉眼间闪现丝丝的凌厉之色:“宫尧这狗东西,活得不耐烦了。”
尽管有很多人劝诫皇甫炎不要去宫尧府上,可是皇甫炎还是如宫尧所希望的那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想不到卫絮王爷真是痴情种啊。”宫尧嘲讽地笑着说道。
“她呢?”
“别急,人我没有伤害一分一毫。”宫尧说完之后,让人把那女子带了上来。
小舞静静地站在那里,她一身落魄,穿得像个乞丐一样,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是很安静的,极淡极淡地看着面前的男子,像是在看一个从不认识的陌生人。
皇甫炎却没有小舞那样平静,可是他有任何反应,小舞都不曾放在眼里。
她的周围,都是一群锦衣华服的人,她的身后,是璀璨精致的八扇屏风,她浑身脏污,眼睛也不明亮,只是很安静,很淡然,冠盖满京华,而她并无憔悴,好像淡漠了时间,淡漠了空间,淡漠了一切一切,越来越有出尘之感。
“小舞……”皇甫炎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可是除此之外,他不知道再跟她说什么,那么多那么多的话想说,可是却像堤坝阻拦住滔天的情绪一样,只能深深地封缄于唇,压抑在心底。
“嗯。”她应了一声,表情仍是淡淡的。
“你会恨我吗?”
小舞说:“不会。”
心里头浮起细微的情绪,皇甫炎对着宫尧说道:“你杀了她吧。”
说完,转身,绝尘而去。
宫尧彻头彻尾地愣在当场,他拿出一把刀来,冲着皇甫炎的背影大声喊道:“不要以为我不会杀她!”
说完,一刀下去,鲜血飞溅。
可是皇甫炎没有回过一次头,他在侍卫的簇拥下,步子沉稳,毫无停顿,走得没有丝毫留恋。
小舞的后背,裂开了一个很大的口子,她倒在地上,鲜血直流,她一句叫喊都没有,没有痛楚的呻|吟声,没有向那个决绝的男人求助,即使,她已经不再是哑巴。
“把她扔出去吧。”便是陌生连宫尧,也无法刺刀下去了,而那个传说跟她有过山盟海誓的男子,到底是有多大的狠心,才能这样的弃她于不顾呢?
“小舞……小舞……”
“小舞,你醒醒啊……小舞……”
迷迷蒙蒙的睁开眼,是熟悉的宣尤渠的脸。
此时此刻的小舞倒在冰冷的泥水之中,脏污的泥水混着血水漫了她一脸。
“我背你回去!”宣尤渠刚才太惊恐了,他应该第一时间就背着小舞回山洞,而不是在这里要小舞醒来的。
宣尤渠背着小舞往前走,可这个时候,身后传来小舞宛如蚊蚋的细弱的声音。
“呆子……”
“小舞你撑住!”
“好疼啊……”
第194章 不疼()
“小舞!”
那个晚上,那个小舞误食了毒野果,疼得在地上打滚,恨不得用头往地上撞的那个晚上,她那么的痛苦,那么的撕心裂肺,却都没有呼过一句疼,她只是狠狠地咬着唇,拼命地忍着。
后来,她平复了一些,没那么痛了,他发自内心疼惜又赞叹地说,小舞真的好坚强。
她只是说,这不算什么。
或许她是因为疼得太厉害,要转移注意力,或许她是太久无法说话,终于能说话了,想好好地体验一下再度说话的感觉,在宣尤渠的追问下,她说出了尘封在心底已久的往事。
当时,她是青楼花魁,那个男子,是炙手可热的朝野新贵,她从小便被人辗转买卖,早已经谙熟了人性的冷漠和无情,她戴着面具在人世间游刃有余,她从繁华似锦的花花柳柳中穿梭而过,而自己片叶不沾身。
一开始,她对他,跟对平常的恩客并没有两样。
只是当时的她,毕竟还是太小,还不到平常女子出阁的年纪,尽管她冰雪聪明,淡漠无情,却亦有过少女不切实际的幻梦,或许当时的皇甫炎锲而不舍,或许他那么信誓旦旦地说要给她一个家,或许他曾说话说到口干舌燥,试图开解她封闭的内心,或许是她开始怀疑之前的自己是不是太冷漠太无情,把这个世界也想得荒芜丛生,也许人间是真的有美好的真情在的,真的会有男子不在意任何的身份地位,只是单纯地喜欢着她,想一生一世地陪伴着她,总之,就在那么多或许下,她渐渐地开始守不住原本的心情,渐渐地也开始有正常人的奢望与追求,渐渐地希望疲惫的时候能有人靠一靠,委屈的时候,有人听自己倾诉着烦恼。
就是这么一点点小小的甜头,就是这么一点点微弱的光照,让她即使在他离开花誉楼之后,也相信着他总有一日会带她回家的承诺,让她纵便在那么多人的逼迫之下,也能坚定地反抗起来,只为了守候她腹中的,他的孩子。
她逃出了花誉楼,虽然到最后,因为体虚,孩子没能保护得住。
之间经历了多少颠沛流离的日子,到后来,她终于遇到了他。
在东棠的皇宫遇到那一张阔别已久的脸时,她觉得那是她最快乐的时刻。然而,当时她有多大的欢喜,以后的心情,就有多惨痛的四分五裂。
他不记得她了。
不是失去记忆的那种不记得,而是高高在上如他,根本不需要记得她这样一个卑贱如草芥的女子,他之所以千方百计找她,让她来皇宫,不过是因为她的脸。
那一张,跟颜溪一样的脸。
彼时的他,有一个放在心尖尖上的女子,而这个女子,不愿顺从于他,所以他只能找到她最牵挂的妹妹,以此来威胁她,让她臣服。他无法突破西门筑身边的重重守卫,所以他抓不到那个叫颜溪的女子,也许是在无计可施之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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