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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有崖,我有你-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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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子钰退了房,被陈晴领着又逛起了花城大街。
花城虽叫花城,但这个季节,除了偶尔能看到几簇娇妍的菊花,别的什么花都没有,就算冷风傲雪的梅花也没有,毕竟还未到临寒独自开的时节。
在她逛的尽兴的时候,突然大街上迅速的围了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很热闹。
陈晴最喜欢凑热闹了,看着前方人头攒动,就兴冲冲的拉着子钰钻了进去。
可是,趁兴而进,败兴而出。
里面是两家邻居闹矛盾。
说起原因,也真巧,与昨日陈晴想到的欲望有关。
这两家,一家厉姓,一家王姓。邻里关系,一直以来,两家关系都很好。好到什么程度?好到了吃同锅饭的程度。
后来,王姓另外交了一家干姓,与干姓好了之后,与厉姓的接触就少了。就因为这样,厉姓不干了,嘟嘟囔囔的,大概意思就是:你和我好了,怎么还能和别人好呢!!
两人走出了一段距离,陈晴忍不住嘀咕了:“好歹大家都是成家立业的人了,这种事情还好意思闹到大街上。搞得像小孩子一般,尽是让人看笑话。难道对他好,就一定要好到老,好到死了!只能对他好了!这欲望膨胀的,真叫人胆寒。”
子钰仅是笑,不接话。自昨日思思说要做神仙后,他就知道她变了。
他拉着她进了饭馆,用完膳便出城。
待他们到了无人之地时,也已日暮西山。
子钰招了云,道:“白河山在南方,我们去昌国。”
昨日,陈晴本来反悔,想让骊姗自己去,毕竟子钰已经破了她爹的封山,她想去哪就去哪。但子钰却收下了她的心头血。
在云端,子钰解释道:“白河山在昌国,在我辖内的南方,与东南相邻。那里没有冬季,你怕冷,我们去那里过冬。”
怎么听着像是入冬了,候鸟飞去南方过冬!
陈晴问道:“那白河山若是在北方,你就不帮她了??”
她不爽的时候,就会往不好的方向想。昨日因为思思要当神仙,让她想到了人的欲望,认为他们一家子都得寸进尺。今日大街上又碰到了因欲望而闹笑话的两家子。此刻,她想到了紫衣,想到紫衣与陈钰的不清不楚。
子钰怀紧她,温声道:“不帮她。南方只是顺道。况且白河山一带也有三百年未去看过,是要去巡察一番了。”
他停顿,在她额上亲了口,再道:“欲望无限,不管人鬼妖魔或者神仙,满足了当下的愿望,还会有下个愿望。有时候帮助他人,也要适可而止,不要让人产生依赖心理。。。。。。。”
低沉的嗓音,相似的话语,随风悠悠的散入空中。
曾经九岁那年,也是这个季节,这般峨眉月的夜,她睡在他的怀里,他对她讲:人的欲望无止境。
那时,十六岁的他还带着点少年人的声气,但嗓音却如此刻低沉,很是动听。
她靠在他的怀里,静静的听着。
暮然中,她想起,她从未与凤凰谈过欲望无止境之事。
她的身姿即刻变的僵硬。
他醉人又熟悉的声音依旧在头顶响起。
他温暖又舒适的胸口依旧源源不断的给她热量。
他到底是谁?
它到底是谁?
这里到底是哪里?
从来认为此处是梦的她,此刻,她有了疑惑。
她的桃花眼微眯,眼神迷离。
她的神色变得凝重,本来含笑的脸,此刻如同冰封。
子钰感到怀中人的僵硬,止了话,低眸时,望见怀中人满脸的震惊与疑惑。他轻声道:“晴儿。”
不知为何,明明人在怀中,他却觉得她遥远的如点缀在夜幕中的星辰,只能看着它眨眼,却碰不到摸不着。
他莫名的害怕,不敢高声语,担心惊了她,担心寄居在这幅躯体内的她随风散开,从此不见。仿若这一年多的日子,如为树时的一千年一般,只是个梦。
他拥紧了她,越拥越紧,恨不得将她砌到自己的身体里。
她淡淡的开口,声音冷冷的:“你是谁?”
他在想,方才讲了什么,让她生了疑惑。
她昂着头,眼神冰冷,静待他的回答。
他迎着她的目光,小心道:“我是子钰,苍山之巅的青松子钰。”
她勾了唇角,再问道:“凤凰是谁?”
依旧是冷的彻骨的声音。
凤栖宫里的凤凰听闻她的声音,顿觉心慌。
它回想起那日在灵霄府房顶时,她曾与它讲过冰冷的话语。但那时仅是话语如冰刃戳人,但此刻,她的声音却如千年的冰封一般。
子钰再小心的答道:“它是凤族的王,红影神尊。”
陈晴立马接着问道:“我是谁?”
子钰疑惑,她想知道什么?她知道了什么?方才他的话,让她想到了什么?
陈晴见他凤眸中闪着疑惑,追问道:“我是谁?”
子钰凤眸微闪,依旧小心答道:“你是陈晴。”
“子晴是谁?”
她终于问出口了。
曾经不经意间的疑惑此刻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为何她会一直在红梅树下!
为何离开树荫便会灼烧的痛!
为何子晴与自己一般无二!
为何茗菁湖中醒来,人变胖了,眉毛变了,素书不见了,满身的药不见了!
为何她成了可见的仙,而子晴不见了!
为何北极大道上依旧在找玉清神尊,而子晴却可跟他修仙!
子钰望着她缓缓绽放的笑颜,这笑颜绝美非常,带着透彻,好似看透了真像一般的明净。一时之间,他尽不知如何开口。
“我就是子晴吧!”
这句…………我就是子晴,不再是凤凰要求她配合它当红梅仙子晴,而是她道出了真相。
从子钰的欲望无限中,她认清了这里不是梦。这里的每个人妖鬼仙都是有血有肉,人物形象丰满。气势恢宏的梦境可以幻象出来。但是,数之不尽的人物呢?
她想到了它曾说:我会设法让你回去。
她苦笑,当初她还取笑它痴迷梦中。原来是自己一直被他两骗。
他们缘何要骗她?
她没有想这个问题。她在意的是她留在了这里,就回不去大周,回不到他们的身边。
本来因为这里是梦境,他们都是虚幻的,她才想着随心所欲。此刻发现他们都是实实在在存在的神仙。
霎时,他温暖坚固的怀抱,竟让她感到窒息。她又想到夜夜与他的亲密,胸口更燃起了熊熊烈火,更觉得是他们骗了她!!
子钰看着她绝美的笑,冰冷的眼,小心翼翼的道:“晴儿,你是陈晴,也是子晴。要嫁我和凤凰的晴儿。”
陈晴缓缓眨了眼皮,再开眼时,隐了冰冷,如往常一般,柔柔的目光,甜甜的笑意,糯糯的道:“对,我要嫁你们的。”
听到这句,凤凰不再犹豫,振翅由北方飞往东方。它了解这个女人,她这是在让子钰放松警惕。
果然,它听到了她的埋怨声:“你抱得我太紧了!!”
紧接着,便是子钰的:“我担心你冷。”
她的:“我出不了气了,放松一些了。”
他的:“。。。。。。。”
她的:“再放松了,搞得我好像不会坐云,会掉下去一样。”
凤凰此刻后悔,为何不与子钰设个口令。
可是,后悔没用!!
因为它的胸羽已经捆住了他。
并且它的胸羽太厉害,捆住了谁,还会把谁的法力一起捆住。
陈晴好学,向子钰学了不少法术。她给他施了定身术,可是学艺不精,将他的舌头一起定住了,而她又不会解。
子钰只能睁着凤目,盯着陈晴从脖子上取下凤凰的尾坠,挂到他的脖子上,眼睁睁的看着她招云飘去,连个回眸都没有,决然离去。耳边只有随风飘来的她的缥缈声音:“帮我转达凤凰,找到回去的方法,再来找我。”
此刻,他后悔,为何给她仙力!!
她将凤凰毛都留下,她这一去,茫茫世间,要如何才能找到她?
没了翠羽,她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她一个弱女子,如何在世间生存?
子钰望着她飘去的方向,运力,尝试着冲破翠绫的束缚。
说完,陈晴又想了,此刻,一根毛都没有,它会不会找不到她,便再喊了一句:“到苍山找我!”
难道她真的回去苍山等它吗?
话刚说完,她的眼泪就簌簌簌的往下落。落到了凤凰送她的绣着精美绝伦栩栩如生的白色花瓣的衣赏上。
刹那,这片白色花瓣竟同绒毛一般从衣赏上飘了出来。由于没了依托,它留在了空中,不能跟着她前进。
夜空中,它们如星星,闪着白光,随着风,轻轻飘荡。
在她飘去的方向,竟都是这些白光,好像流星的轨迹,稍纵即逝。
对的,这些白光,也是稍纵即逝。在须臾的璀璨之后,一切又归于无尽的黑暗。
她趴在云上,无声的流泪。
脑子虽然乱糟糟,但想得都是陈辰与陈钰。
想着想着,脑袋里突然出现了蓝衣的子钰,炫彩的凤凰,还有红衣的凤凰。
她终于哭出了声音。
哭着哭着,她想起了凤凰的我会设法让你回去,等我。想起了日日与子钰的亲热,甚至前三晚的赤条条相对。
她越哭越凶,终于哭的睡着了。
殊不知,她撕心裂肺的哭声,再经过风的稀释,有个词,形容的很贴切,那便是鬼哭狼嚎。后半夜,她的哭声吓醒了数不尽的睡梦中的人们。
不知飘了多久,云端上的她,翻了个身,耀眼的阳光照得她睡不着。
她抬手遮着眼,慢腾腾坐了起来。也不知飘到了哪里,她只觉得这里热,像是夏日。看日头,已是晌午。
她趴在云上看下方,她想找个离城进的地方着陆,她要开始独立面对这里的生活。
第112章 云端下落()
绵延青山,绿意盎然。有处空旷,聚满人群。
陈晴驱动云朵,来到人群上方,方才瞧清是一黑一银的两军在对阵。战场气势恢宏,肃杀之气直冲云天。
她停在上空,看下方千军万马蓄势待发。
战鼓敲响,伴着万千男子雄浑的响天动地的“杀!!”,霎时,楚河汉界被人群淹没。
黑银交杂,血肉横飞,厮杀惨烈,前赴后继,奋勇向前,没有一个退缩,个个好像就为了迎接对方的刀刃而去的。
陈晴看得着迷,想着父亲兄长在战场上也是这般英勇无畏,英雄气概。
灿烂阳光下,血腥战场上,她绽放了一个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颜。
她从来都知晓父兄是英雄,力拔山兮气盖世,看着底下的战场,幻想着他们的战场,幻象着他们在战场上的飒爽英姿,手起刀落,擒贼擒王,拿下一片又一片的领土。
可是,明明在笑嘛,为何又有泪花呢?
她昂起头,看了眼日头,擦了泪,再低头。刀光剑影忽闪忽闪,闪的她的眼有些生疼。她往后面移了移,想坐里面一点。
可是,云是由水汽聚集而成的,在夏日骄阳的暴晒下,本来挺大的云,此刻因着水汽蒸发,已变成了小小的一朵。
她光顾着看战场想父兄,全然没有注意座下本来可以躺的厚厚的白云,此刻已变成了薄薄的将将可以够她坐的小云朵。
于是,她这一移的后果便是,她掉了下去。
而下方,恰好就是两军打得酣畅淋漓的战场,矛戟刀剑挥舞。
她若不飞走,直直的掉下去,那铁定要被扎成刺猬。
本来飘在千米的高空,为了看清战场,她特意降到了百来米的低空。
她不会飞,也来不及招云,倒是极具她特色的“啊!!”伴着后仰而出,穿云裂石,响彻长空,引得杀红眼的两军俱抬头望穹苍。
他们只来得及看见湛蓝天幕下,有片薄薄的云,云下有道白色的身影急速下坠,另外又有一道飞鸟般的银影逆空而上,上升的银影揽了下坠的白影,轻飘飘的落回了战场。
片刻的止战,顿时又噼里啪啦杀杀杀的嘈杂了起来。
陈晴心有余悸,挣开救她之人的怀抱,抬眸时,水灵的双眸中满是惊恐与愕然。
那人放开陈晴,一瞬低眸,道了句:“跟着我。”便拉着她一路挥刀砍杀,不曾停手。
后来,她又挣脱他的手,捡了剑,与他并肩作战,大开杀戒,大杀四方。
她似乎将这里当做了他们的战场,此刻是与他们在战场上浴血奋战。
她以柔弱之姿,挥剑砍杀,锐不可当,矫若游龙,翩若惊鸿。似雪的白衣,斑驳了鲜红,玉簪掉落,墨发披散。
本属于男人的战场,本与她无光的战场,却莫名其妙的成了她的战场,成就了她,让她一战成名,让她成了昭国最尊贵的女子。
这场仗直打到夜幕降临。
陈晴生平第一次亲历战场,便是跟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子。
尸横遍野,空气中弥漫散开的浓重血腥味令人窒息,更如浓雾般笼罩着旷野,不曾飘散开去。
夜风袭来,撩起她如墨的长发,陈晴低眸看手中犹在滴血的剑,勾了勾唇角,心道:今日是我第一次杀人,杀完了,却还不知道为何杀人。想着陪你们上战场,不曾想,却在这不知是什么地方的地方杀的天昏地暗。
银装兵将已燃起火把,点点火把延绵十里。远处老鸦鸣叫,似在挽歌悲鸣,不管胜败,歌颂的是慷慨就义的勇士。
那人命令:“修整一夜,明日回安城。”
“安城?”陈晴嘀咕了一声。
将领们瞟了眼勾唇浅笑低眸看剑的陈晴,只觉的画面诡谲。
作战时,他们时刻围在那人身旁保护他。起初,还有人匆匆忙忙提醒他要小心这个从天而降的女子。
那人扫了一眼过去,那些人就闭口不语了,但都不约而同的盯着陈晴。仿似,陈晴稍有不轨,他们便会一拥而上,灭了她。
直到后来,陈晴挥剑,他们惊讶了瞬间,之后,盯的也就越发的紧了。
这时,又有一个忠心的将领,谏言道:“王上,此女来路不明。。。”
那被称作王上的人,摆了手,语气听不出怒气。
“日后不可再提,今日之战,是她给我们带来了幸运,本来势均力敌,却能在半日之内大获全胜”
陈晴扔了手中的剑,一声清脆的“咣当!”,打断了那人的话。
众人望向她,眸色警惕。当中还有个忿忿不平的下属道了句:“大胆,竟敢对王上无礼!!”
那人做了个手势,大伙退出了三丈。
夜空里的星星闪的欢畅,战场上的火把燃的尽兴。
那人走到陈晴面前,摘下头盔,晚风吹起他耳鬓的长发,轻轻触上她如玉般的粉颊。
陈晴抬眼,笑眯眯的看着。
那是一张明媚俊美的脸。曾经见到她就会脸红的脸。
那人被大伙称呼为王上,显然就是个皇帝,只不过时代不同,地方不同,称呼有些不同而已。
陈晴自然也听出他就是一国之王。从刚开始被他救起的愕然,到此刻笑对他,她笑的释然。
虽然,她认为苏泽是瘟神,但毕竟苏泽也是救过她的。
而在这里,这个与苏泽相似的人,在杀敌的时候,也不管她是敌是友,一个掠身,又救了她。
她开口道:“多谢,又救了我一回。”
她自知这人并非苏泽,但她依旧说了又救我一回。
怎么听着像是在套近乎!
那与苏泽相似的人,温和的笑了笑。
是否身为帝王的人,眼界就开豁些?
他也不问你为何从天而降,明明今日第一次相见,为何说又救了一回。
他温声问道:“跟我回安城,可好?”
他这句话,问的巧妙,给她选择,彰显他了的君子风范。
陈晴敛了笑,打量着他。
随即背转过身,望着缀满繁星的夜幕,想着就当做他乡遇故知吧,漫漫神仙路,不在此处,就在他处。日子总要过,何况他还是个王,应该不会亏待她。若是他有何坏主意,她有子钰给他的仙法。他曾说过,给她的这些仙法光腾腾云,就够她腾两年呢。
这般想着,她便回眸一笑,颔首道:“好。”
年轻的王,精致的眉眼含着柔软的笑,领着陈晴回了营帐。
这是王的营帐,一人一案,用膳完毕。
陈晴吩咐道:“阿泽,给我换洗衣物,我要沐浴。”
陈钰叫子钰,付珍叫吕珍,就连她自己陈晴也叫子晴,苏泽八九不离十,大概换个姓,也叫什么泽,于是,她便直接称呼其为阿泽。
年轻的王抬眸,神色讶然。
陈晴将茶盏凑到唇上,余光瞄了他,心道:果然猜对了。喝下茶,笑问道:“莫非你不叫阿泽?还是,因为你是王,我不能叫你阿泽?”
被陈晴唤作阿泽的年轻的王,漾出一抹温馨的笑,温和道:“只是许久未听人叫我的乳名,有些惊愕罢了。”
陈晴喝下茶,放下茶盏,笑意浅浅,道:“哦,那我日后便继续称呼你阿泽了。”
心道:就算是乳名,也是泽。她隐隐觉得,这个地方与她生活的地方有着某种联系,因为有这么多相似的人,包括自己。
阿泽不置可否,问道:“敢问姑娘芳名。”
陈晴站起身,负手出席,站到厅中,回眸道:“陈晴,陈兵列阵的陈,雨过天晴的晴。”
阿泽离席,来到她身旁,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欲要牵她的手。
陈晴由于经常被子钰牵,一眼就看出他意欲何为。她不动声色的一个挪步,避开他的触碰。
阿泽顺势负手身前,避免尴尬。他笑道:“阿晴,你随我回皇宫,我会照顾你。”
陈晴自然知晓他的意思,一个男人邀请一个女人回家,并说照顾,那还能代表什么!!
她笑了笑,道:“好,我跟你回皇宫,可不是要做你的女人。并且,别想着让我做事,我只会吃吃喝喝睡睡玩玩,你可想清楚了哦。”
她话是说在了前头,可是这般有用吗?一个女子进了皇宫,不做王的女人,却想享受王的女人才能享受的权利,可能吗?
可能!
也不知这个身为王的阿泽心里怎么打算的。
陈晴话音刚落,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漾起了灿烂温柔的笑,仿似三月温暖和熙的阳光从柔软的云中洒落,长长弯弯的睫毛如蝶翼扑闪着,黑如黑曜石的明亮眼珠倒映着陈晴恬淡的笑颜。
好久,他温声吐出两字:“清楚。”
陈晴愣怔了片刻,转过头去,心中呐喊:这都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死性不改,痴痴的看美男!难道家里两个没看够吗!就算看家里的长久未看了,昨日里前日里不是还刚看了绝色神仙吗!再说,当初看苏泽也已经看得够多了。为何,为何他一笑,又盯着看了呢。
她摇了摇头,踱了两步。又想到了现实问题,她是不会再去找凤凰子钰这两个骗子神仙的。
可是这里真的有妖魔鬼怪,子钰曾提过神仙的灵元于妖魔而言是宝。他虽然隐了她的灵元,但难保哪天不甚碰到高阶妖魔,被他们认出了,必然就要葬身在他们的腹中。
小心为上,外面少逛荡。这个阿泽是个王,不管如何,那些妖魔总不会跑到皇宫,隐于朝堂吧。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现下她是长生不老的身体,若二十年容貌不变,会引人怀疑。但是十年容貌不变,应该没人怀疑吧。
她摩挲着手指,感受着子钰的仙气,想着够两年的腾云仙气,省着点用,两百年可以撑下去吧。
她想着苏泽,苏泽的为人,旋即又否认了,苏泽与这个为王的阿泽没有可比性。就如陈辰与凤凰,陈钰与子钰,仅仅是一副皮囊相似而已。若硬要说还有别的相似,那只能说一样的聪明颖悟。
她勾了勾唇,管这个阿泽有何目的呢,她有仙法,对付他一个区区凡人绰绰有余了!
虽说仙规规定不能对凡人使用仙法,待他们找到她再说吧!
昨晚离去时子钰的眼神她可是读懂了。她这一去,天上人间,若她不开口令,他就别想找到她!
他若找不到她,天上的那些神仙同样也找不到她!
她转过身,璀璨一笑,道:“王上金口玉言,不可反悔的哦。”
阿泽笑容明媚,“叫我阿泽。我不反悔。”
陈晴再环视了账内,微微蹙眉。
阿泽笑道:“阿晴莫担心,王帐留给你,我去别处。”
陈晴笑笑,打量着这个与苏泽一般无二的如明媚阳光的男子。
暮然地,她觉得自己是否有些过分,霸占了人家王的营帐。不过,想让她主动提出退还,等下辈子吧!!
随着五大三粗的侍卫抬着大浴桶,拎着热气腾腾的水进来,阿泽且退了所有侍卫。最后,他也退出了营帐。
陈晴这才拉下帷幔,脱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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