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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卦-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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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星一愕。心道:“该不会又象上回林玉楼那样,碰上一个要嫁女儿地吧?真这样倒也没什么,反正我跟瑶瑶的事是摆在台面上的,你老张头再鬼,也不能逼我当陈世美吧。”
想到这里,心中略安,于是装模作样接过照片瞧了一眼,谁知不看还好,一眼看去。差点没当场吐出来。这显然是一张艺术照,能把艺术照也拍成这么恶心地,也算是旷世难遇了。
“怎么样,我家丫头长得还不赖吧,看看,有鼻子有眼地,再看这皮肤,多好。”
张林甫兴致勃勃地吹嘘着,周天星却憋得满脸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他十分担心,只要一开口,就会把今天吃进去的东西全吐出来,只得暗中猛运真元。强压住那一股股从胃里往上直泛的酸水。
至于这姑娘长相到底如何,还是不要描述的好,意会一下就行了。
一瞥眼间。却瞧见冯长春揶揄的眼神。仿佛在说,某家早料到老张头会来这一手了,眼下就看你有什么能耐摆平了。
“咳咳!”
周天星终于调匀气息,缓过劲来:“老张啊,你女儿嘛,确实长得不错,那个……不知道有什么事需要我出力地?”
张林甫笑得如同一只千年老狐狸:“听说最近你们江航又在招空姐了。是不是啊?”
如五雷轰顶般。周天星的脑子顿时炸了,即便是象他这样地修道高人。在听到如此无耻地、过分的、无理地要求时,都受不了这种来自精神领域的核暴式攻击。与此相比,西方教廷的那些所谓精神攻击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这世上有一种人,是用特殊材料做成的,姑且冠名为“铁墙人”吧,只因这种人的脸皮比铁板还要硬,比城墙还要厚。有生以来,周天星第一次领略到了“无耻”这两个字真正地内涵。
“咳咳!”
周天星又开始咳嗽了:“最近气管不太好,老兄别介意。其实呢,你大概不太了解,空姐这个职业,说穿了,也就是飞机上的服务员,还是蛮辛苦的,当然了,收入嘛会比一般的工作高一点,不过呢,其他行业里高薪地职业也是很多的啊,没说的,既然是自己人,我就不跟你说那些虚地了,张大哥,既然你开了口,你女儿地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我保证帮你找一个又体面、又轻松、收入又高的工作,你看?”
拘留所长虽说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但周天星的一贯作风是,能交一个朋友,就不树一个敌人。再说,目前还要在拘留所呆几天,人家又这么给面子,不管这人为人如何,场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张林甫当然听得懂他的意思,眼珠一转,又换上一副苦瓜脸,口风一下就变了,无比真诚地道:“大兄弟啊,我也知道,我家丫头地长相,有点那个。唉!我今天就豁出去了,这张老脸也不要了,实话跟你说吧,凭我张某人地人脉,要找个说得过去的工作不难,难就难在,那丫头死心眼啊,整天就想着当空姐,要不就当明星,别地什么都不肯干。还……唉!老是拿自己跟那个什么芙蓉姐姐比,你听听她都说了些什么,我怎么说也比芙蓉姐姐长得好看吧,人家都能当明星,拍电影,凭什么我不能?”
不得不承认,张林甫的模仿能力相当强悍,最后几句显然是捏着嗓子在学他女儿说话,眉眼间居然还带了一丝搔首弄姿之态,惟妙惟肖,看得周天星胃酸又一阵阵往上泛。
冯长春这才肯出面解围,插口笑道:“老张头,让我说你什么好,小孩子爱胡闹,你就也跟着她胡闹,好了,这酒也喝得差不多了,走了。”
冯长春一走,屋子里就剩下周、张二人,他们原本坐得就不远,张林甫却又把椅子向他靠了靠,把屁股挪过来,凑到他耳边道:“跟你说白了吧,其实我早就走过你们那个招飞办严主任的路子,可人家一见我家丫头的照片,就死活都不肯松口了。我打听过,江航招一个空姐要十万。我出二十万。大兄弟啊,你在江航有身份有地位,要是你能出面,一句话就顶别人一百句啊,就当老哥求你了,行不?”
话说到这个份上,周天星也不得不有所表示,他微微叹了口气,淡淡道:“张所长。照理说我现在还是你地阶下囚……”
“不不不!”
张林甫一听这口风就急了,连忙摆手撇清,连语气都变得谄媚无比:“周少,看你说的,我老张是那种人吗?一码归一码,不相干的。嘿!象您这种身份的人,我平时想巴结还巴结不上呢……”
“好了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周天星实在听不下去了,只得截断他话头,正容道:“老张。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的事,很难。有句话你一定听说过,钱不是万能的。你再有钱,能买个国家主席当?一句话,你女儿的形象。实在不适合当空姐。这不是路子粗不粗、摆不摆得平的问题,而是一个底线。”
“我懂,我都懂。”
张林甫小鸡啄米般点头,又换上一张无比真诚地脸,义正辞严地道:“有些事儿可以在台面下操作一下,有些事儿怎么操作都没用,航空公司嘛。总要讲点形象的。”
周天星反倒被他说得一愕。心道原来你也明白这个道理啊,这不是明摆着扮猪吃老虎。欺负我周某人年轻嘛,当下就沉下脸,冷冷道:“张所长,我周某人年轻识浅,您老就别再跟我绕了,直说吧,你到底想怎么着?”
毕竟在官场上打磨了将近一年,虽是在不经意间的小小发作,却立刻生出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度,这便是传说中的所谓官威了。虽然还没有达到那种堂上一呼、阶下百诺的程度,但相对于张林甫这个阶层,那是绰绰有余了。
张林甫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动怒,不禁为之色变,心道果然是太子级的人物,就是和那些没见过大世面的草根不一样,平常人若落到这步田地,又遇上“雪中送炭”的看守所长,哪里还有什么原则可讲?就算是黑道大佬进来了,也会对他这位“及时雨宋江”式的人物感激涕零,有求必应。
事实上,别看这位整天笑眯眯如一尊弥勒佛地老张头貌不惊人,也没有多么大的权位,但在本地黑道上却极有份量,只要是道上的朋友,一提到“张林甫”三个字,都会忍不住翘起大拇指,赞一句“仁义”。甚至,他在道上还有一个十分响亮的绰号,人称“小宋江”。
当然,这里地黑道指的并不是洪门那种传承数百年的大神级存在,充其量不过是象“古惑仔”里那种收保护费、操着西瓜刀砍人地角色。
而真正地太子级人物,自也非寻常的纨绔子可比,并不是说只要老爹是高干,子孙们就是太子,这实际上是一个认识上的误区。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古往今来、历朝历代的龙子凤孙们,最后真正能登上太子大位的,又有几人?再举个例子,清朝的康熙皇帝生了几十个儿子,早年就把二阿哥立为储君,却是立了又废、废了又立、立完再杀。由此可见,太子也不是那么好当地。
当然,今时不同往日,以上只是一个小比方,不必深究。简而言之,能称得上“太子”地人物,都不会是易与之辈,如方梓明那种,就算他父亲位极人臣,顶多也只能算个膏粱子弟,而只有邱本初那种既有父荫自身又有些能力的人,才能配得上“太子”二字。
“唉!我地周少啊,您就不要跟我这种小人物较真了,我这不是被家里那个傻丫头逼的嘛,我没坏心,真的,您一定得相信我,不然我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张林甫的脸真是说变就变,又换上苦瓜脸,仿佛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开始叫起撞天屈来。周天星凝目望他片刻,依然冷笑道:“都是在场面上走动的,跟我闹这些虚文有什么意思?好了,今天的酒就喝到这儿吧,多谢了,牢房在哪儿,带路吧。”
张林甫这回真的急了,一把搂住他的肩,却又象被烫着了似的连忙松开,一叠声央求道:“我的小祖宗啊,你就行行好吧,别跟我这种小人一般见识了,老天啊!我这是作的什么孽啊,我到底上辈子欠了谁的债啊,我还真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不知怎的,他说到后来,竟然号啕大哭起来,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家伙,竟然就当着一个初次谋面的人,不管不顾地捶胸顿足,呼天抢地。
周天星一开始还以为他又是惺惺作态,想用眼泪博取同情,但越看这情形就越觉不对,而且直觉告诉他,这人此时的情绪并不是伪装出来的,而是真的在发泄积郁已久的悲伤和无奈。同时他隐隐感到,张林甫此时的心境和状态,竟然和自己某些时候的情绪有几分相似。
正文 第103章 暗算
更新时间:2009…2…24 0:18:49 本章字数:5729
张林甫这一哭,竟是一发不可收拾,越哭越伤心,周天星原本对这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并不太在意,但看一个大男人在自己面前哭得这么凄惨,不禁也有些侧然,忍不住拍拍他肩,温言道:“老张,别哭了,有话好好说。”
张林甫这才止住悲声,泪眼迷蒙地看了他一眼,此刻的他,哪象个狡狯无比的老狐狸,简直和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学生一般无二,抽噎着道:“我也不想哭啊,可就是忍不住。周少,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苦啊,我老伴去得早,这辈子就这么个丫头,唉!人人都说我丫头长得丑,这我知道,这个种栽得不咋样,可她毕竟是我们老张家的血脉啊,她娘临走的时候,一直抓着我的手说,林甫啊,我要走了,可我闭不了眼啊,咱家的秀儿,样样都好,就是模样有点那个,我不放心啊……”
不知不觉,张林甫又开始学女人说话了,同样是和上次一样,神态语气唯妙维肖,然而这回周天星笑不出来,反而感到阵阵莫名的心酸。
“扑通!”
张林甫突然跪倒在他面前,死死搂着他大腿,撕心裂肺地道:“你就行行好吧,周少,我家秀儿真的是个好姑娘啊,在家里烧饭、洗衣服什么活都干,学习成绩也好得不得了,清华的高材生啊,可就是没人要啊!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啊。她是个很乖很听话地孩子啊,是那些人……那些人生生把她逼成这个样子的啊!我这辈子什么都不求,只求遂了她的愿,让她也尝尝当美女的滋味吧,我给您磕头了,求求你了,救救这孩子吧,再这样下去,她真的要疯了啊!”
恍忽间。周天星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同样炎热的夏天,一老一少并肩坐在田埂上喝用瓷缸泡的茉莉花茶。
“师父,你活了两百多岁,真的很开心吗?”
“不开心。”
“那长生还有什么用?”
“为了有更多时间寻找解脱之法。”
“解脱什么?”
“喜怒忧惧爱憎欲,贪嗔痴,求不得,恨别离。”
“不会吧,连爱都包括在里面,你不是说过,道心就是爱嘛?好象很矛盾哦。还有。怎么我越听就越觉得我们不象道家,倒有点象佛家。”
“那是因为你无知,俗世中所谓的儒、道、佛三教,其实是当年地修道人赚功德的工具。世上哪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神仙鬼怪,佛教的创始人其实是一个在中土混不下去的修道人,儒家就是以文入道的儒宗。这些修道人跑出来创立教派。用意无非是劝人向善,赚一票无量功德。呵呵!这种投机取巧的事儿在古代还能干干,现代人都有文化了,这法子就不灵了。至于道心这东西嘛,当你有朝一日成就金丹大道,自然就得解脱了,那还在意什么道心不道心的?”
“我晕。你怎么又自相矛盾了。你不是说过,连飞剑法宝都是骗人的。怎么突然又冒出个金丹来了?”
“傻小子,拜托你了,不要老是用玄幻小说里的设定理解我们现实中地修道界,唉!玄幻小说害死人啊,我要是真会五雷正法,第一个就把那些写玄幻小说骗钱的家伙全都劈死。所谓金丹大道,指的是我们修道的最高层次,返虚合道,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历代口口相传,我也不明其中缘由。”
“切!你就往自己脸上贴金吧,我算是白跟你修道了,人家小说里写得多好,不管拜进什么门派,当师父地怎么说也得先给几颗灵丹,外加几把飞剑什么的,还好意思鄙视玄幻小说。哼!你肯定有好东西藏着不肯给我。”
“臭小子,跟师父也没大没小的,唉!都怪我当初收徒心切,没好好立个规矩。算了,现在再立规矩你小子肯定也不买帐了,好教你知晓,咱们天机宗虽然有点穷,不过有些门派却是富得流油呢。”
“说来听听。”
“比方说有些以丹入道地门派,他们就能炼出很多好东西,象不死药、回春丹、归神丹,都是可遇不可求地极品。”
“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世上真有不死药?那还修什么真啊,直接磕药不就行了。”
“无知,你以为人人都有资格磕这种药?这类东西本就是逆天之物,非具大福缘、大功德之人不可轻用,就拿不死药来说吧,虽说名不副实,最多只能增长百年寿命,但要是普通人服下去,非但不会延年益寿,反而立刻便要遭飞来横祸,只有死得更快。”
“噢,原来如此,那这些药对我们修道人也没什么用,对普通人更没用,绝对是个鸡肋。”
“满口胡言,谁说没用的?要是真能弄到一颗不死药吃了,可以省去多少打坐功夫?还有一种最神奇的药呢,叫做易容丹,服下去后,不管多丑的人都可以变得美若天仙。当然,这只是个比方,天仙是不存在的。”
不知为什么,从前和江玉郎朝夕相处时,经常会忘记他交待的事,对他的话多半也是左耳进右耳出,如今却觉得,和他相处地每一段记忆都是那么清晰,就象是昨天才发生地,一点一滴,深铭于心。这些记忆总是会在不经意间突然冒出来。
面对张林甫的哭诉,周天星无言以对。二十一世纪地中国,对美女的渴求程度超过了以往任何时代,挤压得“丑女”们几乎无立锥之地,网络上就有一句流传很广的名言:“长得丑不是你地错。但跑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如果有可能,周天星倒是挺想弄颗易容丹给张林甫的女儿试试,也算是一桩功德吧,只可惜他不是以丹入道的,而那些以丹入道的门派全都象天机宗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而且也极少发生把丹药送给别人的例子,都是自产自销,就算身为修道人,如果和丹道中人没有交往。也没一点办法。
忽然心中一动,宽慰道:“老张,天无绝人之路,现在不是有很多美容术嘛,你既然不缺钱,不妨带你女儿去试试。”
谁想这话一出口,张林甫反而哭得更凄惨了,简直到了痛不欲生的地步:“什么***美容术啊,都是骗人的啊,我家秀儿就是因为信了那个鬼医生地话。才弄成现在这副鬼样子的啊。人不象人,鬼不象鬼啊。”
周天星再次无语,这世上有太多无奈,没有一个医生愿意在自己手上发生医疗事故。而一旦不幸发生了,也是无法挽回的,这类人间惨剧其实每时每刻都在发生。也许只是万分之一的概率。但对当事人来说,就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了。
他其实很想帮帮这个可怜的父亲,不管这人的人品如何(应该不会太好),那份亲情还是出于至诚的。遗憾的是,他无能为力。
这天晚上,坐在张林甫的值班室里,周天星又放出了神念。这一回却不是找人。而是为了找狗,洪书记家地狗。
他之所以想找到这条狗。并不是为了用来向省委书记买好,而是真心想把这条忠犬找到,悄悄送回洪家老太太身边。这并不是他自命清高,而是出于修道人的尊严和骄傲。在官场上,为了达到目的,他可以使尽各种手段,阴谋陷害也好,正面攻伐也罢,不管用什么手段他都不会皱一下眉,但只有一条他不能用,也不屑去用。古时候的穷酸文人尚能不为五斗米折腰,一个傲视苍生地修道人,又安能委身事权贵?修道人要真堕落到那个地步,长生还有何用?所以,这是一个底线,不容亵渎的底线。
关键是,如果找到这条狗,也是一桩莫大功德。从私情上讲,这条狗固然重要,但试想一下,一个几百万人口的大都市,如果分出很多警力只为找一条狗,那么交通谁来管?强盗小偷谁来管?老百姓地死活又有谁来管?
因此,从本质上说,找回这条狗就是帮了成千上万老百姓地大忙,这场功德可绝不是帮某个人排忧解难所能比拟的,至少也是巨量级的。
虽然是好事,却是个苦差事,好在神念之速无与伦比,再加上他强悍的直觉,终于在天明时分把这事搞定了,用神念牢牢锁定了那狗的位置。
于是,他闭着眼睛拨通了林水瑶的手机:“瑶瑶,起床了吗?”
“还没睡呢,失眠了,你在那里面,我总是不放心,我今天来看你好不好?”
“那好吧,到了门口打电话给我,我打发人去接你,不过你要先帮我办一件事,很急的。”
“你说啊。”
“清水公园你认识吧,就是公园正门口地那条路,你在附近仔细找找,有一条头上没几根毛地大黄狗,你带点肉骨头什么的去喂喂它,先跟它培养一下感情,然后想办法把它带到省委大院门口,迅速离开。如果有人看到你,问你任何问题,你什么都别说,就说那狗是自己跟着你地,明白了吗?”
林水瑶在那头听得一头雾水,困惑地道:“天星,你想干什么啊?我怎么觉得莫明其妙的?”
周天星道:“这狗是我昨天来拘留所的路上看到的,当时也没在意,后来在这儿跟交警队的秦珂喝酒,无意中听他说省委书记家丢了条狗,要出动整个交警队去找,还给我看了那狗的照片,我一看就认出了,就是我之前看到的那条狗,你最好赶紧去,我怕它跑远了。”
林水瑶一听就怒了,气呼呼道:“我不去,这种不顾老百姓死活的官,我才不帮他找,丢掉活该。”
周天星苦笑道:“傻丫头。你怎么转不过弯来,这家人一天找不到狗,交警队就得跟着瞎折腾一天,要是一年都找不到呢,这个城市还不乱套了,你想想,最后倒霉地是谁?”
“哼!不理你了,嘲笑我,那好吧。我就去找吧,不过你给我什么奖励?”
“一个香吻。”
“我才不要,那不是便宜你了。”
“一家人嘛,肥水哪能流外人田。”
结束通话后,周天星微感不爽,心道:“以后要在一起生活,总不能一直这样骗下去吧,这样还算是夫妻吗?可是,这傻丫头还是太单纯啊,而且天机宗也就那么几条门规。要是破了门规,天晓得会折损多少功德。唉!做人难,做修道人更难,做一个成家的修道人。那是难上加难啊。”
同一时刻,江航大酒店中一间豪华套房,这里是党委书记贺延年在东海的官邸。
贺延年闭着眼坐在椅子上。无比惬意地享受着吴从龙体贴入微的按摩服务。油然生出感慨:“从龙啊,多少年了,你天天早上来给我做推拿,风雨无阻,也真是难为你了。有句话说得好,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啊。他身后的吴从龙却听得目光连闪,马上接道:“看您这话说的。贺书记。我承认,当初接近您。我的目的不单纯,这您心里有数,我心里也有数。可这人啊,总不能光讲那些身外之物吧,我吴某人今天的一切,都是您给地,没有您贺书记,就没有今天的吴从龙,所以这一辈子啊,我是跟定您了。”
贺延年笑呵呵地摆手道:“从龙啊,你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我不太喜欢,为人过于谨慎啦。有些话其实我只是随口说说,你别见风就是雨,把什么话都在心里绕三道弯,这样不好,就象你说的,人哪能光看这些身外物?”
说到这里,他忽然重重叹了口气:“等你到了我这把年纪,有些事就看得透了,我是扑腾不了几年喽,将来我退居二线了,人走茶凉那是难免的,这种事儿,我见得多了。等下,别急,我不是说你,干嘛使这么大劲,又紧张了吧。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将来我退下来了,也不指望你还能象今天这样,只希望到时候,要是我有事儿求你,不要给我脸色看才好。”
良久,贺延年都没听到吴从龙回话,却突然感到头上凉丝丝的,伸手一摸,竟全是水渍,不禁诧异地回过头,却见到一幅让他哭笑不得的场景,原来吴从龙竟然在无声地流泪,他死死用牙齿咬着下唇,一幅悲愤欲绝的“楚楚可怜”模样。
“我说……你怎么又来了,每回都这样,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嘛,你看你,象什么样子?”一看到吴从龙的眼泪,贺延年不禁手足无措起来,连说话都变得有点结巴了。
吴从龙赌气式地扭过腰,用手捂着脸,跺足道:“这种玩笑能开吗?我就是要哭,哭给你看。”
“好了好了,乖!不哭了啊,算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嘛,来来来,快坐下,那个周天星的事办得怎么样了?你还没跟我说过呢。”
一提到“周天星”三字,吴从龙的眼睛就亮了,也顾不得去擦眼泪,就凑到他耳边悄声道:“都办妥了,贴子是我亲手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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