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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法三章-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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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说铃声真烦,要帮我挂断,我也就没在意,后来老板又感叹,说他换过很多地方,这个西大街南下街的地段是待的最久的,也是最有感情的,一个夜市摊,见证过很多分分合合,
当时我有点儿晕,没整明白老板扯这些干嘛,反正我和冰糖都郁闷,就听着老板讲过往,
正听得入神,忽有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在我们桌边立定,我眯着眼抬头,就撞见一张冷峻的容颜。
其实在抬头之前,只看到腿的一瞬间,我还以为来人会是章季惟,没想到居然是景镇。
“你就是灰太狼?”老板笑问了句,景镇莫名其妙,“什么灰太狼?”
老板指了指我的手机,“刚有人给她打电话,上面备注灰太狼。”
“我没打电话,直接杀过来的。”景镇说他是看到冰糖的朋友圈发了酒菜的照片,又看到我的手机出现在照片里,才断定我在这儿,立马找过来。
“喝酒居然不叫我?”掂了瓶酒坐下来,他先给自己满上,而后又给我俩倒上。
我跟他碰杯,眯眼笑着,“谁不知道五少是大忙人,白天不预约,晚上找不到!”
他的脸微微发红,应该是来之前也喝了的,现在又来陪我们继续,仰头一饮,毫不含糊,“少奚落我,哪回不是你一个电话我随叫随到?甚至不叫也厚着脸皮过来蹭酒!”
他肯定看出来我不开心,但是什么也没问,只是陪我喝着酒,“干了!醉后你就会觉得自己是女王,其他人都是你脚下的渣渣!”
这句话说到我心坎儿里去了,“对!他就是渣渣!配不上我的喜欢!”
冰糖却嘟着嘴,“可我怎么还是觉得他好看?”
景镇又倾身来跟她碰杯,“好看的男人多了去,比如我,”说着还朝她挑挑眉,“好用才重要!性福的女人才幸福!”
冰糖嫌弃的瞥他一眼,“你怎么那么俗,我说的是爱情!”
他就这点儿好,不跟女人吵,“行行行,宝宝俗,你们都是小仙女儿!来,继续喝,小爷请客!”
半夜开始起风,越吹头越疼,但我不在乎,只想把自己灌醉,醉了才能不去想,那个男人为什么那么狠心的欺骗我!
正往嘴里灌着热辣的酒,酒杯忽然被人夺走!我火冒三丈,抬眼怒视来人,映入眼帘的,是那个我正在问候他祖宗十八代的狼心冷情人!
这个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不明白他是怎么找到这儿的,一直到后来清醒的时候,我想起这件事,翻查通话记录,才发现当晚老板并没有挂断章季惟的电话,而是直接接通,放在一边,暗示了地址,章季惟才会赶过来。
当然那是后话,这会儿章季惟要带我回家,我死活不走,抱着冰糖不撒手,跟老板求救,说他是坏人,老板问他刚才是不是打了电话,章季惟不清楚他的意图,敷衍的回了句,“是,怎么?”
老板就对我笑了,“你手机上都给人备注了灰太狼,那他肯定是你老公!”
章季惟面色一黑,扶着我的手猛然收紧,“灰太狼那么怂,我才不是,回去立马给我改备注!”
“不回去!我已经看透你了!”
我坚决不走,冰糖也赶紧挡在中间护住我,“别再欺负香香!不然我报警哦!”
一旁的景镇猛然把酒杯一摔,腾得站起身来!“章季惟!香香是好女孩,你要是不珍惜,就特么赶紧放她自由,总这样伤害她,让她难过,劳资都看不下去!”
闻声,章季惟转过身去,傲视于他,“她是我老婆,我们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既然知道他是你老婆,为什么要让她一个人喝闷酒?”
怕他们再冲突,我踉跄起身,挡在他们中间,红着眼跟景镇解释着,“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要喝!”
景镇追问原因,我不想说,什么都不想说,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太丢人,只能逞强吼着,“心情好想喝两杯怎么了?能不能别管我!”
他也怒了,恨铁不成钢的回吼我,“我不管你,你就只会维护他,被他欺负还不敢说出来,只会一个人喝闷酒,方香香,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怂?骨气呢?
真正相爱的两个人哪怕身份千差万别,至少灵魂上也是平等的,你不要总是为了他而委曲求全,把自己摆在那么低贱的位置!”
“景镇!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上帝?有什么资格评判我们的感情?”说话间章季惟已经揪住他领口,景镇也不动,就这么冷笑的斜视着他,满目不屑,
“我从来没想做上帝,俗人一个,我再怎么多情浪荡,最起码还有一点拿得出手,就是真实,不需要让别人猜来猜去!
可你呢?喜欢把一切都掩藏起来,喜怒无常,什么都不告诉她,一味的掩盖就是伤害!你娶了她却虐待她,明明知道赵清愉出车祸是因为车被人动了手脚,却还要把所有的责任都归咎在她身上,这样对她公平吗?”
车祸?车被人动了手脚?景镇的话,像一枚炸弹,又一次炸开我心湖!
第103章 扫把星()
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我的技术问题而导致车祸,表姐才出事那段时间,我每天都被噩梦折磨,愧疚得要死!直到现在,景镇提起,我仍旧一脸茫然,望向章季惟时,他的眼神竟然有些闪躲,欲盖弥彰!
“景镇说的是不是真的?车子真的被动过手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
在我连番炮轰之下,章季惟的目光才勉强掠过我,只停留一瞬,很快又看向别处,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他看向左边,我就转到左边,盯着他的眼,质问一个答案,
“回答我!你是不是早就知情,但不知道该找谁算账,所以才把一切的愤怒都发泄在我身上?谁是凶手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个人在你身边,让你颐指气使的出气,这就够了,对不对?”
“我也是后来才查到!”没有否认,他选择了默认,
心头有一把锤子,在不断的敲击着,将我好不容易才生出来的好感和喜欢,一层层的砸掉,狠心剥落,每敲掉一点儿,我都得承受撕裂的疼痛!他一直都戴着面具,我永远都看不透,
“究竟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绝望的蹲下去,我捂着脸痛哭失声,就听到章季惟恨声痛斥景镇,
“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外人永远不会懂,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我自有分寸,即便现在隐瞒,也是有苦衷,以后都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她,而你!你跟安泽,一个个的都以为自己是救世主,把所有事统统抖出来!
这样就是为她好?这是误导!你们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心里在顾虑什么?只会一味添油加醋,看她难受你们很高兴吗?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保护她?不顾及后果的耿直不是坦诚,而是愚蠢!”
“你不告诉她,让她一直背负着良心的谴责,就是为她好吗?”景镇据理力争,章季惟语态镇定,没有慌乱,
“一开始我并不知道真相,所以才会误会她,责怪她,这是事实,我无可否认,后来查到有隐情之后,我才开始对她转变态度,她自己应该也能感受得到,你一个外人,怎么会了解?凭什么妄加评判?
之所以没跟她说明,是因为我还没查到背后主使到底是谁,而香香的心思比较敏感,经常会为我担心,我如果告诉她问题,却给不了她答案,只会让她也跟着着急而已,
我为她考虑,你们谁又能懂得?只会埋怨我,泼我脏水,让她对我误会更深”
后来他们再争执什么,我也听不到了,头晕眼花,哭得太厉害,肚子又痛,终于成功得把自己折腾得失去了意识,
倒下的瞬间,依稀听到有人在急切的呼唤着我的名字,我想应一声,却张不开口,那一刻,心底竟有一丝轻松,再也不用去琢磨那些是是非非!
混沌中,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那时我爸还没有犯病,还是个意气风发的人民教师,我妈也是人人称赞的家庭主妇,我学习成绩很优异,小学到初中一直都是班长,学校的佼佼者,我弟还是个乖宝宝,并不叛逆,总会被我耍弄,
捉迷藏时,我躲在门后,他都傻得找不到我,一直在外头哭着喊姐姐,夏天的时候我太懒,又想吃大头,就让他去拿钱买,他说太热了,我把自己的小花伞给他,说遮着太阳就不热,他就屁颠儿屁颠儿的撑着伞去买冰激凌!
那时候电脑并不普及,只能看电视,我跟他商量,一人看一集,他说好,于是他看个动画片十几分钟就没了,我能看一集40分钟的电视剧,欺负他不懂时间的长短。
后来我爸突然出事,一切都变了,家里不再像以前那么宽裕,我妈耐不住寂寞,勾搭了别人,所有人都开始笑话我们,我自尊心受挫,整天心不在焉,成绩也开始下降,我弟没人管,开始打游戏,
再后来,我渐渐长大,度过了那段消沉的日子,没上大学,开始自己工作,我弟现在倒是上了大学,但也是混日子,只有缺钱的时候才会跟我联系,
我也不盼他出人头地,只要别偷别抢,人品别有问题就好。
车祸后我突然结婚,但没有回门,弟弟只在一次跟我开视频时,看到了他姐夫的样子,现实中根本没见过,说来我上次见他还是过年的时候,平时节假日假期那么久,他也不肯回家,说回家丢人,也不给我妈打电话,只有过年才勉强回去几天,
经历了那么多苦难,我本以为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最后才发现是自己不自量力,所有的美好都是假象,顷刻间就被打回原形!
我又成了一无所有,事实上,也从来不曾拥有过,只是自己的想当然而已!
梦里的一切无比清晰,我游离于事件之外,冷眼旁观,更觉得自己可笑,
再次清醒时,口干舌燥,勉强坐起来,打开保温杯,水温刚刚好,揉了揉脑袋,回想起昨晚的事,心里无比悲凉,情,不敢至深,恐大梦一场!
内心一片茫然,毫无头绪,也许别那么认真,不去计较,稀里糊涂的,也能将就过下去。可是真的甘心吗?我不知道。
深呼吸,迷茫的我下了床,刚要去洗手间洗漱,就见文乐从洗手间出来,吓我一跳,她看我醒来总算松了口气,
“二嫂你可真厉害,大姨妈还喝酒,晕倒后我哥可吓坏了,都把你送医院去了,最后医生说没事,才又送回家。”
“哦!”我懒应一声,不想听到有关他的事,跟着文乐又告诉我,“对了,二哥说,等你醒了收拾一下,陈右在外面等着,让他送你去医院,你舅舅他”
眼看着文乐欲言又止,我顿生不祥预感,“我舅怎么了?病情加重?”
文乐低头咬唇,小声说,“听说他昨晚突然发病,送到医院,是脑出血,好像很严重,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
昨晚出事,我没打通舅舅的电话,又跑去喝酒,一直睡到现在,都没去医院!
深感愧疚,我立马以最快的速度洗漱,然后上车赶到医院!到病房时,外婆、我妈和几个姨,还有小芸姐她们都在走廊里焦急的等待着,
我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迟到,看到章季惟立在一旁,我也没理他,小芸姐过来挽住我,一问才知,舅舅正在做手术,但做之前,医生已经声明,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让家人做好心理准备。
“怎么会那么严重?之前也有人脑出血,有的做手术就能恢复正常啊!”
就见我姨愁眉苦脸,“你舅这是第二次犯病,而且这次是脑杆出血,跟普通人的出血部位不一样,也就更危险。”
舅舅有高血压,但又免不了应酬,之前那个秦老板就是喝酒猝死,那件事发生之后,我还特地打电话给舅舅,让他注意身体,尽量戒酒,舅舅还说没事,说自己每天都吃降压药。
人总是会高估自己的抵抗力,永远都觉得自己是最幸运的那一个,而死神幸灾乐祸,趁虚而入,正在哀叹的我没有察觉到身侧的舅妈突然冲过来,“惹祸精!还我女儿,还我老公!”
章季惟眼尖手快,一把拽住她手腕,猛的将她往后一推,舅妈一个踉跄,后退好几步,还想近前,被两个人拽住,动弹不得,
外婆很生气,指着她数落,“北淮还在做手术,你在这儿瞎闹腾什么?”
“她害死我女儿,她是个扫把星,小时候出生的时候,算命的就说她命硬,她爸瘫痪,她妈不要脸,她弟弟不成器,谈个男朋友,结果人家失踪了,前段时间害死清愉,现在北淮又出事,谁跟她走得近,都不会有好下场!”
好像的确是这样,舅妈这么一说,我内疚更深,所有人都会被我连累,难道我真的容易克人吗?
我妈的确做过错事,没脸反驳,姨妈跟舅妈说了几句就吵起来,章季惟默默走近我,一把揽住我肩膀,“谁敢说她命硬?我身为她的丈夫,从没被她害过!”
舅妈冷笑,“车祸不算?失明不算?哼!你不是说最爱我家清愉吗?怎么现在居然帮这个丫头说话?”
“车祸不是香香的错,车被人动了手脚。”他一直不愿提,今天终于说了出来,然而舅妈追问时,他又给不出一个明确答案,只说他还在查。
没有证据,舅妈更不会相信,拧眉抱臂冷哼,“我看你就是为她狡辩!”
小芸姐故作疑惑的揶揄,“舅舅好像说过,舅妈您神智不清啊,今天好像很正常哎!”
“我”怔了怔,舅妈的表情很不自然,强辩着,“医生说我是间歇性的,已经在吃药控制。”
等待手术的过程很漫长,担心舅舅的同时,我心里还是对章季惟有所怨恨,不愿意跟他说话,他就立在我身边,看了我几次,想开口,我都没递眼神,
后来我问小芸姐,知不知道舅舅昨晚怎么发病的,小芸姐说她不太清楚,也是早上接到舅妈电话才赶过来。
一旁的章季惟突然发话,“昨晚我没来得及跟你解释就离开,正是因为接到你舅舅的电话,他让我一个人过去,说有重要的事跟我说。”
这就怪了,舅舅会有什么重要的事,居然单独叫他过去而不叫我?
第104章 脑子是个好东西()
当我忍不住问他时,他又看了舅妈一眼,小声跟我说,“这儿说话不方便,回家再说。”
故弄玄虚?还是真有什么话需要瞒着舅妈?人多我也不好多问,离他远一些,跟小芸姐一起坐在外婆身边,继续等待结果。
煎熬了两个小时之后,医生终于出来了,严肃的神情似乎已经预示了答案。
外婆最先冲过去,“医生!我儿子怎么样?”我们赶紧过去扶着她,就见医生低头叹气,“很遗憾也很抱歉,没能抢救过来,病人已经停止呼吸。”
沉重的气氛变成了沉痛,舅舅终究是没能挺过去,他不是这百分之五的幸运人,外婆接受不了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哭晕了过去,我妈和我姨都是默默掉泪,没有哭出声,尽管舅妈嚎啕大哭,可我还是觉得,她哭得好假。
恍然想起小时候去舅舅家,他很喜欢读书,家里收藏着很多书,还教我背诗,当时年纪小,我觉得很枯燥,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那首咏柳: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那个时候感觉好难背,背不出来,舅舅就不许我吃饭,好气哦!好像我还气哭了,但依旧倔强的把它背了下来,
后来上课时学到这首诗,别的同学都在苦恼的理解着,我已经明白它的意思,而且会背了,那个时候我才感到无比的开心和自豪,从此以后主动爱上了诗词。
在我的印象里,舅舅是一个很励志的人,当年家里就供出了他一个大学生,都指望着他出人头地,然而他毕业以后,居然要开养猪场!
这让外公很生气,觉得他不成气候,也不肯给他投钱,他就自己跟同学借钱,合伙开办,后来总算见了点儿效益,他同学又不干了,找到更好的工作,就让他分点儿钱,人家退出,我舅又继续养猪。
连干两年,收入还算可观,外公也不再奚落他,算是默认,可这个时候,他又关了养猪场,说是发现更好的路子,就是做饲料!
养猪那两年,他经常买饲料,感觉有利可图,还能做大,于是果断放弃养猪,开始摸索着建一个小型的饲料加工厂,聘请村里的人来打工,
从那之后,舅舅开始踏上了经商致富之路,饲料厂越做越大,开始设立第二家分厂,最后越做越多,到现在已经在全国各地都有分公司,只是可惜,他没有儿子可以继承家业,表姐也不在,但愿舅妈能够恢复正常,帮他打理公司。
葬礼如期举行,亲戚们帮忙筹办,唯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舅舅竟然一早就立了遗嘱!
把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让给我,舅妈只有百分之十!她死活不相信这份遗嘱,让人去查证,结果显示的确具有法律效应,更令人奇怪的是,章季惟居然也有百分之五的股份!舅妈不依,说是我们夫妻联合起来谋害舅舅,逼他立的遗嘱,
“北淮去世当晚,就是你,章季惟!你在他房里,是你发现他晕倒的,其实就是你谋害他!”
原本沉默的章季惟只一抬眼,气场已经震慑人心,低凉的声音透着一股胁迫感,“律师都在,你尽管胡言乱语,诽谤的罪名等着你!”
不仅舅妈疑惑,连我都不懂原因,怎么会这样?“舅舅从来没跟我说过,他为什么要把股份给我?我害死了表姐,不配继承他的公司!”
我妈虽然贪财,却也有度,知道分轻重,“可是香香连大学都没上,根本不懂得管理公司,北淮不应该这样安排。”
“他这样立遗嘱,总有他的道理,我们只能听从,无法反驳,香香不懂,我可以帮她。”
那一瞬间,我又想到安泽所说的,章季惟不跟我离婚,就是因为舅舅病重,他等着侵吞赵家的家产,所以才继续哄我,现在舅舅突然过世,而他莫名其妙的拥有百分之五的股份,似乎正印证了安泽的话!
舅妈已经气急败坏,又哭又闹,“北淮是我的丈夫,没有孩子,也该由我继承,你们凭什么霸占公司的股份?这份遗嘱我不认!现在我怀疑北淮的死有阴谋,是你们两个合伙害他,我要告你们!”
我姨劝她别闹腾,“一个女婿半个儿,北淮肯定是看季惟有能力,才放心把公司交给香香夫妇,既然他已经做了安排,我们就听从吧!”
舅妈一把挥开她胳膊,瞪眼数落,“可不是你家公司被人抢,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凭什么我赵家的东西要拱手让人?我不服气!”
小芸姐在旁揶揄,“舅舅又不是傻子,他为什么不把股份大头给你,你心里还能没数?”
我心说,币数?舅妈没有,她膨胀!反正我没做过谋害舅舅的事,问心无愧,还以为章季惟会害怕,没想到他也目光坦荡,直视舅妈,“你要告,尽管去,但也要等葬礼过后再说,别让人觉得丈夫比利益重要!”
舅妈不依不饶,所有人都在悲痛的时候,她只在乎那份遗嘱,“为什么要等?好让你有空毁掉证据吗?”
外婆听不下去,重重的放下茶碗怒呵,“要去现在就去!北淮的葬礼没有你照样能办!”
面对一家之主,舅妈再横也不敢当面造次,揣着一肚子委屈憋着不敢吭声,勉强留下来,坐在椅子上又是一阵哭,姨妈原来还安慰她,现在也烦了,说什么她都不听,没用,干脆不理会。
舅妈看不惯我,我妈也不喜欢她,更不可能安慰她,只守在外婆身边,劝她想开些,可她怎么想得开,这个儿子是最孝顺的,其他两个舅舅都不成器,还是妻管严,外婆还能指望谁?老泪纵横,哀毁骨立!
因为舅舅的事,这些天我都没回章家,和我妈她们住在我姨家。舅舅生前在锦江城的朋友比较多,葬礼只能在这儿办,但最后还是要将骨灰带回老家安葬。
他没有儿子,我又应付不了这种大场合,章季惟忙前忙后,招呼客人,有时候远远的看着他,会觉得他也很辛苦,但一想到他瞒着我那么多事,又觉得他很可恶,也许现在的他依旧戴着面具,为了以后的利益,才会这样殷勤吧?
两人的矛盾,我也没跟小芸姐提,尽管我跟他不怎么说话,别人也不会认为我们吵架,只当我是因为舅舅过世而不开心,才会郁郁寡欢,继而对章季惟冷脸。
私下里我妈还劝我不要对他摆脸子,“你看季惟帮了咱们多大的忙,这些天推掉自己的生意来料理你舅的丧事,你得感激人家,可别因为自己有情绪就对人家态度恶劣。”
冤枉,我没跟他吵架已经是在极度压抑着内心的不平衡,“我怎么就态度恶劣了?根本就没搭理他好吧!”
“怎么能不搭理呢?你是他妻子,要多关心他,看他忙活,就赶紧给人家倒好茶放着”
我妈在一边喋喋不休的教我怎么对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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