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对外驱魔服务公司-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最重要功能。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除了它,尹凡已经无路可走。也可以说,它是尹凡最后的生存机会。
总之,连它都要被用上,尹凡觉得这次,自己真是失误大了。
不过其实已经输了吧?迄今为止,最为先进的17号驱魔机器人以自毁为代价,依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损害。他走在冰冷的走廊上,看着被冻成冰雕的“尸魔”们,心中百感交集。他明白,那不过是她无数傀儡——有形的无形的魑魅魍魉,妖魔鬼怪中的一部分。而她的本体,却安然无恙地在阴字楼的另一个房间中。1313号房间,尹凡不明白岑思甲为什么告诉他自己的所在。1313号房间或许是一个陷阱,又或许是是她另一个分身的所在地,又或者全都不是。岑思甲想要结果他,完全可以发动新一轮的诡术袭击。
继而,尹凡想通了,或许正如岑思甲所说的,她要和他面对面地对话。他无端地感觉到了被施舍的侮辱,被施舍真相的侮辱。
第十三层楼的'A1'走廊可谓百魅丛生,充满了艺术的气息。尹凡刚刚来到了这个楼层,不由得放慢了脚步。那一幅幅水墨黑白画像连成了长卷,挂在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把这里装点地像是另一个世界。画像上尽是些鬼魔怪物,继而把画像连起来看,这分明就像是一副百鬼夜行的景象。所不同的是,这支百鬼千魂的列队静止在走廊中,反倒随着尹凡的走马观花,而缓缓地朝着后方退去。
戏虐地迎接尹凡的到来。
1313号房间大门,一个大大的幻字浮在一只“食梦貘”的肚子上,那只在山海经中有记录的,以吞食人梦境为生的古代异兽上。拉开食梦貘的小腹,一刹那间辉煌的灯火宛若它所吞噬的梦境一般,尽数倾斜而出。这些光芒和走廊上昏暗的灯光截然不同,刺地尹凡双眼升腾。直到他眯着眼,总算适应了室内的强光。
仿佛是上次的“噩梦”重演似地,尹凡在心里不知道用“老调重提”还是“创意用尽”这两个词语中的哪个来形容她的品味。就和上次在树林空地上所看到的一样,房间中依旧是一张矮桌案,两张蒲团垫分在桌案的两侧,以及那副挂满了水墨画的屏风。不消说,水墨画上尽是岑思甲自己的画像。、
尹凡思索了片刻,径自坐在了靠外的蒲团垫上,静静地盯着画像。然而,岑思甲这次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出现——画像似乎只是画像而已。他反倒听到了来自走廊的,玻璃瓶乒乒乓乓的滚动声。
塞满了红色血肉的可乐瓶出现了。它滚进房间中,绕着尹凡转了两圈,尔后跳上桌案,立在了上面。
瓶身还在缓缓自转着,尔后,尹凡看到了瓶子中的一只眼睛,正在不怀好意地打量着自己。尹凡苦笑一声,这大概就是幻家时常炫耀的“瓶中仙”的把戏,一种令人作呕的魔术。
瓶子似乎放心了,像是番茄酱被从瓶子中挤出来似的,那些血肉从仅有一个硬币大小的瓶口涌了出来,在桌案的另一侧堆积成团。团汇聚成肉块,肉块在骨与肌的牵引下相互拼合成形骸,形骸外贴上了如凝脂般的肌肤。一些毛发从肌肤中渗出,不但组成了她的秀发和体毛,更是密密麻麻地交织成衣裤。直到最后,原本在瓶中拥挤成团的碎屑们,化成身穿黑袍的岑思甲,跪坐在了尹凡身前。
“为了表达我的诚意,这就是我的真身。”
“没有意义的炫技。”尹凡说道,“就像你这几个月来没有意义的举动一样,设下整个阴字楼的群魔陷阱,然后将我们尽数诛灭于此。但是又怕我们到死了也不知道这是你的杰作,于是刻意要告诉我,这是你做的对吗?”
“那可不一定。”岑思甲摇曳着食指说道,“事情完全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除此之外?难道还有别的解释?”尹凡干笑一声,“不然何必那么大费周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为什么还要设一个局?”
“阴字楼,450个魔,奇怪的风水。你不觉得这是人为的吗?”
“这还用你说?”尹凡觉得莫名其妙,“都到这步田地了,为什么不把话放明白说?”
“把话弄明白说,我其实一直在这里,而你们的出现却是个意外。”岑思甲意味深长地说道:“不过老实说,我倒真想像那个人测试一下,别人的驱魔水平,到底到什么程度?”
尹凡干脆把双手枕在脑后,懒洋洋地说道:“你们幻家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到了现在我还是不懂。连你说的都是虚假参半,我分不清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看来我们都有交流的必要。”岑思甲说道:“如果不是你的那句歪门邪道,我也不想这样的。”
“你似乎弄错主次了吧?”尹凡揶揄道:“触怒你的并不是那句话,而是我们的技术。你们诸子百家的驱魔技术完全没有我们技术那么高效。所以……你们从来都是那么视野狭隘。”
“说实话,你们那些个驱魔小科技,完全不需要我这么大费周章,都不过是一些皮毛。另一种形式的墨家机关术而已,不过是披上了电子和机械的外衣而已。但是驱魔的精髓,你们是没有的。徒有形而没有实罢了。”
“你确定你见识到了我们所有的科技?”尹凡反问一句。
“不过如此。”岑思甲指着尹凡身上的血迹:“不然你也不会落地现在这般下场。”
“你太低估我们了。”尹凡自信地笑道:“你太低估我们的技术。就像现在这样,我甚至能听到你心里洋洋得意的吹捧。你以为你真的已经见识到了全部了么?那只是我们的一点皮毛。”
“你怎么到现在还那么镇定。”岑思甲说道,“你都是一个要死的人了。”
“你真以为我会死?”尹凡反倒露出不悦之色,“可悲的地球生物。你不知道坐在你面前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种族。”
'A1'第13层走廊上的画像
第69章 乱战法()
我们驱除人间中的邪魔恶鬼,为人间带来安宁?
其实我们和它们一样,无法在阳光之下宣告自己的存在。百鬼千魔,杀不尽与驱不完。无数邪魔魂飞魄散之际,它们的怨念、哀婉与愤怒残在我们的身与心中。它们形容我们是比黑暗还要可怕的守夜人。漫漫长夜尽头,黎明来时,恐惧消散。我们却还要继续孑然一身,在白天继续书写我们不可见人的谎言。很少知道我们的存在,但是我们并不是守卫人间安宁的庇护者。
说到底,我们,不过是神魔缰绳下的——刍狗。这就是你所谓的可悲的地球生物,悲矣蠢矣。
岑思甲说完这一切,怀着平淡的目光看着尹凡。然而在尹凡看来,那却是一双蕴着竖瞳的毒蛇眼睛。细细一看,这双眼又和毒蛇截然迥异。那不是人类的眼睛,却比人类的眼睛更有故事。这双眼睛似乎流过泪,但是现在已经流干了。只剩下让人无话可说的沧桑与冰冷。冰冷的视线也因此,仿佛洞悉了世间。
尹凡尴尬地说道:“我知道你们神魔的体系。神在天穹,魔在地极,神魔以你们为棋子,监视杀戮彼此。不光是神魔之间的恩怨,连同你们驱魔师之间的门派执见,重重矛盾积重难返。百家诸子,道墨幻三大家,互相之间党同伐异。”
“然而你们触犯了我们的尊严。”岑思甲说道,“你们做了本该由我们所做的事。你们不光破坏了人间界的神魔平衡。用你们所谓的科技手段驱魔,用技末的雕虫小技玷污了的传承千古的技艺。触犯神魔千种罪,傲慢最大。不光神要诛灭你们,我们魔更要惩戒与你们!”
“这口气听起来,似乎我们整个族群都在劫难逃啊?”尹凡不惧反笑,环指着房间的四周,不屑地说道:“今天是我和夏晨,明天就是我们整个族群么?”
“那你太高估自己了。对付你们,不需要这么大的排场。这并不是为你们准备的。”
“看来我还没有资格享受?”尹稍一欠身,追问道“布下这个错综复杂的迷局,为什么?”
岑思甲正坐起身。这一切被尹凡看在眼中,心中猜测出了一二。大概她觉得尹凡已经必死无疑,也便不再忌惮说出真相。
“我在等一个人。”她缓缓地说道,“一个足以代表道家最强术式的驱魔人。”
“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她?”
“没错,就是她。”不用岑思甲说,尹凡也知道她口中的她是谁。
“她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吗?”
“其实你已经见识到她的厉害之处了。”
“只用一道黄符,就破了你的梦境之法?”
“你说三个月之前?那不过是我们彼此用不到一成的力量相互试探而已。而这一次,我们都是来真的了,我以真身相搏,而她亦以全力布局。”
“整个阴字楼?不是你的布局?”
“我说过,你们的出现不过是意外。”岑思甲浅笑一声,“你到现在还没明白吗?整个小区完全倒置的至邪至诡的风水,阴字楼的百鬼……这些意味着什么,你还没明白吗?”
她定了定,继续说道:“五个月之前,幻家就发现了这里乖张诡异的妖魔气息。我来到此处,初以为不过是这里又是一个位面的出口。然而,进一步地勘测后发现,这里远比我想象地要复杂。
你知道重庆红衣男孩之事么?至阴岁的小男孩被人用麻绳悬梁,身裹红肚兜,脚垂铜砣……被道家驱魔人用五行之法养鬼。其实,道家不光有驱魔道术千百招,养鬼养魔的手段,也是诸子百家中所少有的。不过阴字楼的养鬼规模真是空前之恢宏。用整个楼宇中400余名住户为妖鬼借尸还魂之载体,堪称大手笔。”
“等等,你的意思是,她一个人就布下了此局?”
“恐怕是的,而我不过布了一个局中局,在她养鬼的法阵里又独立出一个幻境,然后灭了阴字楼中几个凶煞的恶鬼——在她看来应该是最上乘的几个小鬼——静待她查明,主动上门来。”
“你守株待兔地蹲守在这里……”尹凡觉得岑思甲有些滑稽,“只是为了她斗一斗?”
“猜的还挺准的。你要是早些猜到,也不至于今天这般狼狈了。”
“我不明白了,同是驱魔师,为何还要费尽心机地互相设局,死斗不止?明明目标都是相同的。你们幻家也好,道家和墨家也是……”
“她是神裔,我是魔族。她是道,我是幻。”岑思甲冷笑一声,“族群门派各不相同,为何不斗?”
“但是这是人间世界,你们这样又有什么意义?”
“原本不必这么你死我活的。但是传说中的浩劫之日就要到来了,人间将会有大魔出现。我们尚不知道大魔究竟是神还是我们自己,神界亦同样如此认为。但是无论如何,这彰显着门派和族群的尊严。只有最强者才有资格屠灭大魔。你不知道的是,早些年,墨家和幻家曾经比试过。你知道的是,道家和墨家的比试也在两个月之前比试过了。现在轮到幻家和道家了。”
“你们的逻辑也太奇怪了。这种所谓的门派尊严……就算顶尖的驱魔师死于内斗,也不在乎?”
“那有什么,这还只是诸子百家内的比试。西方世界的那些家伙,十字军骑士团,神罚代理人,魔法师协会等等,也在内部暗自角逐。在他们的宗教和预言中,审判日也即将到来。而在这之前,内部的净化必不可少。”
尹凡不再说话了,心想,这还真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乱斗。竟然会出现那么一个时刻,原本毫无干系的东西方驱魔者,竟然产生相互之间理不清的纠葛。他甚至有些期待看到那样的场景,在无数角逐的最后,东西方的驱魔师相互因为可笑的“驱魔师尊严”而死斗一团。就像是爆发自鸦片战争之后,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那一场场战争。这有更像是将近一百年前的世界大战的前兆。只不过战争的双方从列强变成了驱魔师组织。
他还在兀自想着,房间外传来了脚步声。房门被人猛地打开了,尹凡回头一看,以为岑思甲又对他施了一个幻术。
不速之客浑身血污,反拿着一把刀刃,宛若盯着死敌一样地看着他。
他又听到岑思甲话锋一转,咬牙切齿地说道:“而你们,游离在古老驱魔族群之外,虽已玷污了我们的尊严,我依然会给你一个有尊严的死法,让我们幻家的人来了结这一切。”
尹凡依然觉得岑思甲的门户之见幼稚地可笑。可笑到忘却了死亡的恐惧。
或者说,他根本不惧怕死亡。
第70章 空迁法()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又是何处?皇甫明已经不在乎这些了。岑思甲的话语消失了,他也不在乎了。他就像是一个上足了发条的人偶,在杀死形似自己的“魔”之后,完全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正如岑思甲先前所说的,妖魔以化形法,伪装任何你所熟知的人,以其声说其语,以其面容表其形,以其记忆演其神情。它既然能伪装成自己的样子,又何尝不能伪装成尹凡的样子?
闯入房间之后,气氛凝固住了。他并没有急着上前,倒不是惧怕杀“人”——皇甫明早就这么干过了,他暗示自己那不过是披着人皮的魔——他犹豫的是,如何去杀。
不同于他自己的中等个头,尹凡比他高了足足一个脑袋,身体也壮实很多。再加上自己的鲁莽,他完全的和皇甫明面对面地对峙着。偷袭的想法因此宣告破产,他要正面面对那个壮实的人。唯一的优势,仅仅是手中的尖刀。
而在搏斗途中,一旦尖刀被对方夺下,这唯一的优势就会变成极大的劣势。
踟蹰间,他看到了一幅画,悬在岑思甲身后的屏风中。这幅画上的人像会动,正用殷切的面容看着他。画中女人的双唇开合着,似乎要说些什么。但是皇甫明只在乎她本身。这些天的分离,他险些要忘了她的样子。而现在,画中的她就是他脑海中所认定的她的模样。
又看到岑思甲,用眼神奴了奴身旁的人,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只有2分钟做决断,林朝妃就在梦境的画中,我想你懂这意味着什么。解决最后的魔,完成测试,林朝妃重获自由。
反观到那名伪装成“尹凡”的魔,先是诧异了一瞬间,不过很快平静下来。他干脆摊开双手,耸耸肩道:“我明白了,这就是我的死法?让被你控制的皇甫明来结果我?”这句对岑思甲的话说完,他拉开了衬衫,右胸口的某处说道:“皇甫明,为了让你少点心理负担,我教你一种快速的解决办法。看到这个位置没,心脏的地方。用你刀尖直接对准这个地方,可以穿过肋骨,直接刺穿心房。我保证可以在2分钟之内死去。”
旋即,他像是获得了莫大的解脱似地,自嘲地说道:“反正你的理智和神智现在也不属于你了,我也不说什么你被迷惑之类的废话了。效率点吧。”
有那么一瞬间,皇甫明心里闪过了一丝犹豫。“尹凡”那么无所谓地说,他反而对这里的真实性产生了怀疑。但是转念一想,更复杂的思绪却又让他下定了决心。一个坚定的声音说,一切真真假假,这些魔深谙人性,这又何尝不是欲擒故纵呢?
林朝妃的自由,伪装成尹凡的魔,结束测试——这些因素之间不存在互相矛盾的关系。
当他想明白的时候,刀尖已经没入到了尹凡的胸膛中。这一次的鲜血喷溅地比上一次还要猛烈,那些猩红的液体溅地他满身,和旧的那些尚未凝固的血迹浑成一团。尤其是他的面庞上,已经被浓稠的殷血盖了一层,刺激地他连双眼都睁不开。鼻腔的呼吸之间,喉头中尽是铁锈的味道。
“真是果断啊。”尹凡在他耳边轻语到,“记住,回去我一定要……扣你工资……”
说时,尹凡按下了口袋中“车钥匙”的反面按钮。
皇甫明听到了笑声,来自岑思甲幸灾乐祸的嘲弄回荡在房间中。他所看不到的是,岑思甲竟然鼓起了掌,像是为这出人间惨叫喝彩不止,脸上荡漾的尽是欢愉至极的扭曲。她的眉毛更是要从脸颊上飞出去了一般。合着她的笑容,尹凡胸前喷溅出的鲜血更是欢快地在空中如絮纷飞,滴在她黑色幽默般的汉服上,不见了踪迹。
她捧着小腹,笑着宣布道,“徒弟呀,你太出色了。不过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其实这都是真的,根本就没有模拟测试,这都是师父我骗你入魔的布局。你不要怪师父,幻家已经好几年没有出现像许符乙那样狠毒的驱魔师了,也只有这个办法才能让你变强!不入魔,焉能……”
她忽然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只看到在尹凡和皇甫明之间,一小粒黑色的阴影急剧扩大,在陡然间将两人包裹起来。岑思甲愤怒地叫了一声,伸手想要把皇甫明从黑影中拉出。然而,黑影却又飞快地消失了。
顷刻间,一切回归原状,徒留下一地的鲜血,蔓延成一个圆弧,像是反过来对她无情的嘲笑。岑思甲喜消而怒,愤怒地跺脚不止。
她不知道的是,那个藏在尹凡裤袋中的车钥匙,其本体是一个“主动空间转移装置”。装置只能启动一次,将半径1。5米中的生物组织转移到随机的地点。它比尹凡族群所创造的任何类似“传送门”的装置奇效都要迅速。也因此,它一度是尹凡有恃无恐的原因。
白光出现的时,尹凡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皇甫明还在惊愕的当儿,他虽然连说话都断断续续地,却依然开着玩笑。
“你不了解我……我是……不会死的……”他颤颤悠悠地指着自己的胸膛,“只不过这一刀……有点偏……痛死我了……”
皇甫明已经惊地无话可说,尔后他像是想起什么似地,连忙紧握起刀柄,想要将其拔出。不想,却被虚弱的尹凡制止了。
“再给点……时间……”他边说着,开始蘸着自己的鲜血,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写着。
“绝密档案:184……3
”最后一个看似3的数字才画了半个圆弧,他的手指便停下了。皇甫明反应过来,却看到尹凡的瞳孔已经扩散开来,像是绽放的礼花残留在夜空中熄灭了光辉的灰烬。被血浸染的胸口,平地像一张白纸,彻底停止了起伏。
他就那么死了,留下了一地的谜团……
第71章 消忆术()
她的瞳孔就像怀表的表盘一样别致。当她说话时,那对眸子反射出一种似有似无的微光。这些微光穿过了房间中正在缓缓游移着的夕阳余晖,在皇甫明的脑海中来回扫荡。他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竟在一刹那间盯着瞳孔,思绪纷飞,联想不断。
细细看去,瞳孔外有一圈暗金色的环,正如表盘上的时间刻度。隐隐约约之间,皇甫明似乎还看到了表盘中正在跳动着的符号和数字。正如怀表中,无数飞轮与齿轮紧密地咬合,朝着不同方向转动的金属零件渗着一股精密的气息。精密地就好像她所说的话语,严丝合缝,没有分毫的拖泥带水,准确无比。
她将右手按在桌子的玻璃桌面上,桌面上亮起一个手掌大小的白光区域。细若游丝的光芒从她的掌心扫过。旋即,整张桌子都复苏了,无数精巧地仿佛是钟表中零件的光芒形状开始跳动。那些数字和符号——不光是在桌子上浮现的,也有她瞳孔中的——被光芒从黑暗中拖曳出来,列成队列,像是开始驻防的军队一样,在图形的各个角落出现。
“我们长话短说吧,皇甫明。”她说道,摆弄起玻璃幕屏上的图形。
皇甫明开始更加仔细地盯着她,看着她被桌面的余辉所照射出来的样子。雪白的面庞像是没有冗余色彩的白纸,面庞上的五官,仿佛是按照人们心中最完美的女人的样子所打造出来的,曲直圆方之间,让人找不出一点瑕疵。五官之间的距离,也仿佛按照最精密的数据所排布着。
形状之后,便是气息了吧。皇甫明忽然感觉到一种无与伦比的舒适。在她说话期间所呼出的芬芳,瞬息间就在房间中蔓延开来,透过皇甫明的鼻喉,盖过了昨夜还残留着的血腥味,让他感觉到,原来呼吸可以是一件那么美妙的事。
她的身前浮现出了许多照片。昨夜的惨烈景象印入他眼帘,无数机械和电力零件的碎片洒落在走廊上,被烧得焦黑的部分与被冻地雪白的部分相互契和,仿佛是露出了一角的雪山。继而,她又翻动到下一张,尹凡尸检时候的照片吓地皇甫明只是看了一眼,便不由自主地又将目光再次聚焦在她的身上。
皇甫明看到了她的悬在胸前的卡片,虽然卡片的背景logo和他自己的是一模一样的,但是位于工牌下方的数字,却比皇甫明小了许多——正如Z公司对工牌卡号的命名一样,数字越小,级别越大。最高级的领导,数字是001,而她的数字却是003,已经极其接近了。皇甫明看着这个数字,忽然迷惑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无端所产生的敬畏感到底是因为她的数字,还是因为她的神情气质,又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编号003:张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