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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外驱魔服务公司-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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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业酒精有剧毒，但是他似乎为了解馋，也不在乎这些了。他是一个酒鬼，或许之前也有除娄君之外的人委托他干这件事，酬劳最后都变成了各种各样的酒精。娄君能想象地到，这些钱到了最后，也将变成他鼻腔和肺腑中浓烈的酒精味。
恰在此时，他打开麻袋，娄君看到了数不胜数的尸体残骸。当着她的面，他开始挨个地闻过去。浓烈的尸臭没有让他面露厌恶。相反他却好像乐享其中，一口尸臭，一口酒精，好不自在。
“六个被恶魔带走，两个被天使带走。”闻光了一麻袋的肉块，他嘟囔着，飞快地拿过键盘，在电脑的表格中记录着。尔后他指了指了电脑屏幕，好让娄君能看到上面所显示的数据。
毫无疑问，这是娄君所希望的结果，城市东区在这一年以来被恶魔的死神带走的人数。
“妈的，有那么多？”娄君诧异地自言自语道，“审判日还没有到啊，怎么撒旦的虾兵蟹将们活动地那么频繁。”
“哈哈，这是一场狂欢。”通灵人幸灾乐祸地说道，“我他妈的也没有见过那么夸张的情况，一年之内，数百个撒旦的死神像是蝗虫群一样在城市中游走行动。真是一个忙碌的时节，光是这个城市就有数以千计的人下了地狱。”
通灵人还在兴奋地说话间，娄君的眼神无意一撇，发现了房间角落中更多的麻袋。其中几个甚至还渗出了血水。
“我说，你这些尸体……”娄君嘲弄道：“肆无忌惮地出入警方的停尸间，你的胆子还真是大地可以。”
“NO，NO，NO。”通灵人摇曳着食指，更正道：“这些可不是被谋杀的，而是……自然死亡的。”
“医院的停尸间？有那么多……”娄君更加诧异了。
“似乎是收割的时候要到了，撒旦找到了更厉害的谋杀方法。”通灵人指着屋角的麻袋说道：“我还特意做了分类，像是这些人，身体里肿瘤大的可怕。”
“但是就算如此，自然死亡的话，撒旦也无权对普通人……”娄君沉思了片刻，说道。
“撒旦完全有权利。”通灵人说道：“我的确看到一个有趣的现象，大部分无信仰者，死后被审判时，都被划分到了第七层的沙漠……”
“残暴地狱的自杀森林？”娄君惊讶地说道：“这些人都算自杀？”
“嗯哼，按照灵魂归属判定，这些人都算主动罹患癌症，算是变相意义的自杀。”拾荒人说道：“就好比康斯坦丁之死，上帝他老人家也没有办法。”
第127章 黑卡魔术（）
那天与尹凡的对话，带给皇甫明的震撼还未消去，冷不丁地，他就碰到了第二件让自己猝不及防的遭遇。事情还要从两天之后的那个周六下午开始说起。
像这种游戏玩家之间的线下见面会，皇甫明从来不会参加。但是架不住林朝妃的一再恳求，这个周六下午，皇甫明还是怀揣着一张《魔兽世界》的鼠标垫，来到了城西的某个酒吧。
酒吧大概是新开张的，皇甫明走入其中，就感觉到一股阴森的气息。再加上桌游吧的服务员一身黑衣的打扮，他不由得一阵冷颤。整个酒吧的装修风格有点类似哥特式的教堂。这大概也是桌游吧本身的主题，以黑魔法占卜为卖点。
在网上对于酒吧的评论中，来过酒吧的人们纷纷以不可思议来形容它。的确，当皇甫明早早地来到酒吧中，打开酒保递来的菜单时，也感到了不可思议。这间酒吧中的各式鸡尾酒和小食贵地不可思议。
他当即有一种林朝妃中了酒托的骗术的感觉。
不过他反倒来了兴趣，皇甫明知道，今天来这里的不止他一个——他不过是借着林朝妃在游戏中的身份冒名而来——据说还有其他和林朝妃身处同一公会的玩家也会道场。他倒要看看，聚会之后是谁做那名冤大头，支付这不菲的聚餐费用。
至于AA？他早就想好了，要是有人提出这个建议，那必定是酒托无疑，总之皇甫明已经将报警电话设置成了快捷拨号。
同一个公会的人们陆陆续续地到来了，或男或女和皇甫明打过招呼之后，坐在酒桌旁。他们一开始满口地魔兽世界游戏术语，兴奋的谈论间，当他们翻开菜单，无意中扫过菜单上的价格，便再也不说话了。到了后来，这一个酒桌上一共坐了12个人，整个气氛安静地可怕，人们身前放着菜单，相互之间狐疑地看着，都认为彼此是酒托，但是又拿不出怀疑的证据。
尴尬的相互对峙持续了许久，包括皇甫明在内，人们正按捺不安时，就听到桌子的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服务员，12桌来两箱啤酒，在点小食。”
12桌正是他们所在的桌号，顿时人们像是炸开了锅，纷纷朝着声音传来的声音看去。无数怀疑的目光聚焦到一处，那个点酒点菜的男人，不消说，就是大家怀疑的酒托。
这其中，要数皇甫明最为诧异了。他惊讶的原因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人们怀疑着这个男人是不是酒托，而他却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人了。
是的，哪有如此巧合的事，简直就像是茫茫人海中相遇的两人莫名其妙地撞了脸一样。
那个男人丝毫不在意所有人的目光，对着众人大度地笑道，挥动着手中的黑色信用卡——人们认得出来，那是一张无限额度的百夫长金卡——豪爽地说道：“大家不要怕，今天各位的账全记在我的账上。”
尔后，他自来熟般地挤进圆桌，环视起众人，开始自我介绍到：“大家不要这么拘泥。其实这次活动是我组织的，你们一定认识我，我叫朱维。”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会长大人啊！”人群中有人说道。
“是的，现实里也是这个名字。”朱维嘴角勾起，盯着众人说道：“大家既然是一个公会的，相见总是缘分，对不对……对不？小兄弟，你为什么总是这样看着我？”他说话时，刻意地盯着皇甫明看到。
这时，众人也看了过来，皇甫明慌忙移开了视线，不敢看众人，更不敢看他。
其实皇甫明并不是第一次见到他，早在几天之前，透过尹凡的代理人思维寄生，皇甫明就见过这张脸了。只不过那时，他裹在一件褐色的长风衣之下，和今天一身休闲西装加牛仔裤的打扮完全是两个风格的。
是的，简直就像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林朝妃大概没有想到，皇甫明也不会想到的，游戏中的公会会长竟然是一个代理死神，而且还是当时带走林朝妃灵魂的那位。
正当皇甫明还在有意无意地盯着他，确认自己应该没有看错时，整个线下会面的气氛已经被朱维带动了起来。他像是知道众人心中所想地似地，悄然指着远处吧台上的酒保，神秘兮兮地说道：“我知道各位可能会有点误会，以为我是酒托。但是实际上，我也是这家黑心酒吧的受害者。”
“那你为什么要把我们约到这里？”有人疑惑地问道。
“这个原因我稍后再解释，来，啤酒上来了，我们先干了这一杯，纪念我们的联盟友谊！”他边说着，已经在玻璃杯中倒满了橙黄色的液体，高举在半空中。
人们却迟迟不肯和他碰杯。于是朱维自嘲地一笑，兀自一人地一饮而尽。尔后，他放下酒杯，再次环视起众人，用一副挑衅的眼神看着，说道，“你们还是害怕些什么，对不对？是不是害怕，如果我喝下了这杯酒，是不是就着了酒托的道？”
他继而打了一个响指，说道：“OK，为了彻底打消你们的疑虑。”
他大声吆喝起来：“服务员，我们这桌先结账！”话音刚落，刚刚还懒洋洋的酒保像是打了一针强心剂一般，飞快地跑到他的面前。
“一共是……”酒保报了一个五位数，“现金还是刷卡？”
“刷卡！”朱维豪气十足地说道，“零头不用找了，全刷掉！”的
“好的好的！”酒保的佝偻起了腰，忙不迭地说道。
当这比天价的酒单被他结了账之后，人们才稍稍地自然起来。尔后，朱维又举起了酒杯，问道：“那么现在，还有人干杯吗？”
十一只酒杯顿时迎了上去，皇甫明一开始还有所犹豫，但是大气氛的带动下，也不得不就他碰杯示意。
“不错，不错。”朱维放下酒杯之后，不住地对众人称赞到，“现在你们不会认为我是酒托了吧？”
“会长是个土豪啊！”有人这样称赞到。
“其实不是的，其实我是一个骗子。”朱维笑嘻嘻地说道。
气氛一下又凝固住了，这时，朱维又晃动着那张卡片。众人诧异地发现，不知何时，这张黑卡莫名地变成了一张公交IC卡。
“我是一个很厉害的骗子。比如这间酒吧，本身就是一个骗局，但是我厉害之处就在于，我连骗局本身都能欺骗。”
第128章 灵魂债务（）
“我倒是很好奇你的骗术，怎么办到的？”有人好奇地问道，“难道你准备了两张卡？”
朱维笑了笑，高举起手，潇洒地打了一个响指，高声说道：“服务员！”过了一会儿，酒保应声而至，依然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谦卑地问道：“先生，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这时，众人看到，自始自终酒保的目光都盯着朱维的另一只手，更确切地说的是他手中的那张公交IC卡。似乎那张卡在他的眼中是象征尊贵象征的黑卡。
“把你们店里最贵的东西都上一遍！”朱维得意洋洋地说道，时不时地晃动着他手中的公交IC卡。酒保忙不迭地回到后台一番忙碌起来。许久过去了，他端上了各式各样的精美食品，还有五光十色的各类鸡尾酒。当然，这不是重点。当酒保再次提出需要提前结账时，朱维在POS机上刷过那张连磁条都没有的公交IC卡。酒保的手中的pos机根本没有吐出任何账单。
但是奇妙的是，酒保的反应却好像默认了朱维已经结账似地，他微微一笑，说道：“请您们慢用。”众人都惊呆了。好半天过去了，甚至再也没有人敢举起酒杯喝酒。
“我还是不太相信。”质疑的声音再次在人群中响起：“谁知道你和这家酒吧串通一气呢？”“或者是某种催眠。”又有人说道。
“这两种猜测都不是”朱维笑道，“待会儿我们可以在别的地方继续尝试。”
众人将信将疑地看着的他。约莫是半个小时之后，在朱维的坚持下，留下了满桌残留下的剩菜残羹和许多尚未开瓶但是并未退订的高档名酒，一行人离开了这间酒吧。在朱维豪爽的要求，他们叫了几辆转车，开始流连在城市夜间的繁华。城市中心的西湖湖畔，有许多高档的娱乐会所，上流社会近乎人间仙境的奢华，在安静的湖畔旁彻夜彻夜地喧嚣这。灯红酒绿印在他们原本疑惑和不安的面庞上。包括皇甫明在内的许多人，一度认为这样的经历与自己无关。这些宫殿般的酒店与歌舞厅，光是一瓶酒的消费，就足以抵上他们一年的收入。然而，就在这一个晚上，在朱维的一掷千金之下，他们几乎分文未花地将这些会所体验了个遍。就像是浓缩了所有奢华中最为令人惊叹的精华，高档的服务内容，无论是歌舞剧欣赏，还是精致到堪比艺术品的料理美食——他们还未来得及撇上一眼，咬下一口，就被金主朱维催促着，匆匆离开，又匆匆地造访另一处。
自始自终地，在结账的过程中，朱维只是刷着那张根本无法兑现的公交IC。一次都没有被会所的服务员所识破。
天微微亮的时，纵情通宵的荣华之旅最终止步在断桥尽头的一处高级日料餐厅中。整整一桌的刺身和寿喜烧，他们再也没有多余的胃部容量来容纳他们。五颜六色的食材变成了桌子上的点缀，就像是烛光晚餐中的蜡烛似地。“怎么样，诸位都看到了把？”朱维懒洋洋地靠在丝绸所裹的桌位靠垫上，
“每次消费的场所都是不一样的，我总不能和所有的这些高级场所串通好。至于催眠嘛……”他边说着指着其中一人说道：“上一家酒吧，是你拿着我的卡去结账的把？结账时，他有说什么吗？”
“没有。”那人打着饱嗝，醉意阑珊地说道：“太奇怪了，一张公交卡还能当信用卡，到底怎么做到的？”
朱维拢起十指，环视起众人，声音忽然变得空灵起来：“这其实就是魔法。”
“魔法？”一个人说出了众人的心声，“会长，不要故弄玄虚了。魔法只是游戏里的东西，在现实中怎么可能会存在呢？”
“游戏，小说，电影——这些无非是对于过去历史传说的反应。而历史传说，说到底也是对于过去现实存在的反映。”朱维笑道：“魔法，术式之类的设定，并不是凭空产生的。”
“好吧，假如就按照你说的，那是魔法，具体又是什么魔法呢？”
“嗯，更确切地说，是炼金术，一种奥术炼金术。”朱维说道：“因为具备了这种力量，所以我才可以用常人无法实现的方式，用某些东西作为代价，为各位今晚的享受买单。”
“原来这是有代价的啊！”说话的这人心里咯噔一下，不祥之兆徐徐袭上心头。“当然，我说是力量，并不意味着是‘免费’的。世间万物，都是代价和代价相互交换的结果的。各位都是成年人，我想不会不明白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个道理把。”
彻夜的狂饮与暴食，一些人刚刚还醉醺醺地，昏昏欲睡。直到朱维说道这里时，他们的酒醒了一半，像是无端地被寒风侵袭似地，陡然惊醒，浑身冷静冷颤。“代价是什么？要钱的话我们可付不起……”
有人小声嘟囔着：“再说，是你请我们的，现在又要我们给钱的话……这也太的说不过去了。”“就是，而且都是你……我们不可能为你的浪费买单。”人们相互之间窃窃私语起来。
“不不不，并非用金钱衡量。虽然说钱是个好东西，但是并非世间种种都能用钱来衡量。尤其是这份力量，要是用钱能买到，你们也太低谷撒旦的品味。”
“什么？撒旦？”一直默不作声的皇甫明忽然不由自主地叫了出来，“关撒旦什么事。”
“小伙子，别紧张。”朱维微笑地看着他，“我只是打个比喻。”
他边说着，举起那张诡异的公交IC卡，语气惊变，冷冷地说道：“其实各位今晚的消费，用的不是钱，也不是其他的东西。而是你们的灵魂……”
初听去毫不着调的回答，竟将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一些，一些人开始哄笑起来，“灵魂？没听过这还能消费的。”
只有皇甫明在此时注意到，朱维嘴角勾起的狡黠的微笑，隐秘地不被人所知。“各位，今天的聚会就到这里了，日后我还会找你们的。”
朱维说道：“这真是一个难忘的夜晚。”
第129章 半梦半醒（）
难忘的夜晚过后，当皇甫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里之后，一度无法入睡。窗外，是来自城市的喧嚣与冬日的阳光交加。他被强光晒地眼帘上白茫茫地一片。整整过去了2个小时，一直到中午，他实在不堪忍受，便腾地从床上爬起，一把扯过窗帘，让整个卧室都变得灰蒙蒙地一片。
然而这还是让他无法入眠。闭上眼的瞬间，脑海里闪动的尽是在那些酒吧和餐厅中跳动的光怪陆。这些五彩斑斓的，好似银河星云的光芒在不经意间又变成了朱维那张勾起着嘴角的，意味不明的狡黠笑容。他忽然在迷迷糊糊之间幻想到，朱维的手中正拿着一个沙漏，从沙漏的上方一滴滴流到下方的油状白色液体，是他的血液。
“用以交换的是你们的灵魂……”皇甫明听到朱维如此说道，狞笑着看着沙漏中的血液流尽。
灵魂，真的可以用交换物质？他轻声呢喃着，意识全无……
他出生时候，那两个种族之间的矛盾已经无法调和。长达数十年的种族谈判，从始终无法统一的领土纠纷到个不让步的进出口律法协商，从无法遏制的军备竞赛到你我之间犬牙交错的间谍渗透。他出生后的第二年，当他还是襁褓中的婴儿时，最后一场谈判最终以一个种族代表对另一个种族代表的谋杀而宣告破裂。
旋即，铺天盖地的战争开始了。疯狂的全名动员，他的父母应招入伍，在三年后便杳无音讯。他在孤儿院中度过了压抑的十年，每天每日的防空警报就像是伴着他成长的摇篮曲，年复一年的战斗训练取代了日常的学习。
尔后，理所当然地，他成为了自己种族中普通的一兵，踏上了整个星球的征战。作战用的动力盔甲成为了他的常服，而他手中的脉冲波武器就是唯一的生命依靠。
连天的战争让每个战士，和他一样，几乎都是在孤儿院的战斗训练中度过童年的战友们，足迹踏遍了星球的每一个角落。如此想想，似乎对面种族中的大部分青壮年也是如此。
天为穹幕，地为舞台。从广阔无垠的碧海到白雪皑皑的山脉，从一望无际的原野到炽热荒芜的沙漠——这个星球的每一个地方几乎都有他们的影子。种族的领土失去了意义，无论是城市还是农村，无论是工厂还是港口，一切都被归类于同一个词语——战场。
他是一个幸运儿，也是一个倒霉透顶的人。连续在多地战斗，他所在的陆军编制不断地在惨烈的战争中被打散，尔后又被很快地重建。他的战友每个月都会变化——过去的那些同胞们大都在战斗中阵亡，到了最后，在多次战斗中幸存的他，竟然变成了资深的老兵。
也因此在战争期间，他很少与别人交流，以至于发生在自己眼中的异像，他也很少和人谈起。发生在眼睛中现象就像是他始终不死的幸运经历似地，与他如影随形。他也不知道这是他一个人所独有的，还是所有人都会看到。
最终，他还是把这个现象归类于所有人的共性。
那是一个八位数的倒计时。当他的目光转移向别处，就着昏暗的背景，他总能清晰地看到这这一长串的数字一点一点地扣除。他发现倒计时似乎是以秒来计算的
当倒计时归零时，自己就应该死去了吧？他心里这样想着。不过出生在战火连天的地狱世界，他对于现世也没有留恋。他发现自己的一生就像是舞台上的演员，别人下场地早，而他站在舞台上的时间比较长，仅此而已。
倒计时缩减成了六位数，六位数又飞快地变成了四位数。在最后的一万多秒的这一天，一场战斗又将他的连队和对面的连队打地支离破苏。整个战场忽然安静下来，他站在尸体堆积如山的壕沟中，静静地看着远方，看着那悬在远处山峦上空的空天飞艇，看着死亡的光线来来回回地在映红了晚霞的火焰与浓烈的硝烟中穿梭如雨。
大势已去，应该可以结束了吧？他默数着倒计时冲破100大关，像是他即将静谧的心跳般，最后醒目地在夜空中有规律地跳动。
如流星般的导弹在夜空划过光轨，就像是伴着倒计时归零前10秒最后的挽歌似的。他盯着那颗即将落下的，颇具美感的流星，竟在一刹那之间感觉到了沧海桑田般的怅惋。
这一生就这么过去了？似乎少了些什么吧？他心中默念着，伴着倒计时最后跳动一次。
0！
他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光景，就像是神话传说中神的盛怒之光劈下。一瞬间，他什么也看不到了，眼中白茫茫地一片。
在一阵呼啸着的热核气浪中，他化为齑粉，连一声感叹都没来得及留下。
皇甫明是被晚霞的红光晒醒的。这个漫长的梦境，几乎囊括了一个人一生的时光。当他睁开朦胧的双眼，一眼望见卧室中镀上霞光的一切时，忽然感慨着生活的美好。他就像是重生之后的苦难者一般，竟半坐在床头痴痴地笑了起来。
那个世界连星球的大陆形状都和现实不一样，更不要说那两个种族和自己的军旅一生了。梦境中的战争，梦境中的毁灭，梦境中痛苦的一生都是假的，这些都是他所幻想出来的过眼云烟。皇甫明身在和平年代，不要说核战争，连局部的领土争端都远在另一个半球之外。
然而很快，在须臾之间，他的内心跌落冰点。
心醒的瞬间，并不是所有在梦境中的东西都消失了。这才是最可怕的，它残留下一个可有可无的细节，无比脆弱地却又真实地镶嵌在他存在的世界中。
他忽然惊恐无比，害怕地都能听到自己一起一伏的呼吸声。渐渐地，眼前的一切都化为泡影，真实的一切模糊无比，他只能清晰地看到眼帘右上角，那醒目的猩红光芒。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依然没有脱离梦境中的世界，现在所谓的醒来，不过是从一个噩梦跌落到另一个噩梦中。
那段六位数的倒计时依旧欢快地跳动不止。
第130章 读忆者（）
娄君附身看去时，那一弯弯花白蜿蜒的回路相互缠绕，构成了一个纷繁复杂的迷宫。迷宫的复杂程度就像是她眼下的难题一样，无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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