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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外驱魔服务公司-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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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给我把车窗弄下来！”她大声命令道，食指已然搭在了扳机上。
令陈弱赢又气又恼的是，就在她和陆丽娜扯皮的这一瞬间，那个脑袋竟蓦地飞走了，一下消失在黑暗的远处。而陈弱赢所能做的，只是徒劳地跳下车去，胡乱地朝着黑暗身躯打光了左轮枪的六发子弹。
她不由得骂骂咧咧地坐回到副驾驶座上，气呼呼地盯着陆丽娜。
“跑了！大小姐！你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
陆丽娜没有说话，默然地抬着头，盯着上方的后视镜。
“我说你！”她刚刚叫骂了一句，立刻闭嘴了。骤然间，循着陆丽娜的目光看去，她的瞳孔扩大，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
“喂，这是真的吗？”她盯着后视镜问道。
“你刚才……太不小心了吧？”陆丽娜轻声说道。
“我哪知道……再说，在车上的人不是你吗？”陈弱赢依然难以置信，目光仿佛被钉在了后视镜上似地。
就在原本空空如也的车后座上，两张冷靥正直勾勾地盯着盯着前方。那两对四道目光似乎穿透了后视镜薄如轻纱的镜面，直接穿进了两人的心里。
“车上的人当是我，都是我，你才是外面的人。”陆丽娜微笑着，转过头来，裂开嘴唇笑道。那两排尖锐的獠牙似有似无地反射着车窗外的灯光，像是亮出的两把匕首。
有人正敲击着车窗，车窗外的陆丽娜正挥舞着火把，焦急地喊着什么。
“就凭你还想吓我？你以为这是三流的恐怖小说么……”陈弱赢鄙夷地笑着，那三个脑袋忽然一拥而上，朝着她的面门张开了血碰大口……
希腊火＇A1＇原本是拜占庭帝国所发明的可以在水上燃烧的兵器。这是在历史书上的描述，然而反本溯源地追踪到希腊火的成型，更早时它由阿拉伯人所发明，被基督教驱魔人改良之后，成为了焚烧鬼魔的绝佳武器。不同于魔法师的咒术火焰，希腊火的创造和使用简单易行，就连初学驱魔的骑士团门徒也能驾驭。就算放到现代，希腊火也是骑士团和神罚代言人们用于驱魔的常规法术。
这不，这把希腊火瞬间将辉腾点燃成了篝火。陆丽娜手挡在眼前，又看到一个人影飞快地从火中窜出，在地上翻滚几圈，带着一脸的灰烬和长发上尚未消烬的火星，对着她就是劈头盖脸地一顿怒骂。
“要死了你！富家女，你要用希腊火谋杀我啊！”陈弱赢的火气比希腊火还要炽烈。
“我可是搭上了我的百万名车啊。”陆丽娜举着火把，嘟哝着。
“还不是你作！”陈弱赢说话的语气越发不客气了，她开始扳起手指一项一项地咒骂到：“要不是你要进隧道，我们也不会碰到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要不是你一定要停车调头，我们也不会碰到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要不是……你竟然还用希腊火烧我！”
“我是为你好，车里空间那么狭小……”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啊，这种小魔，我赤手空拳能打100个！”她狠狠地跺脚：“这下好了，车也没了，还有十几公里要徒步过去！你为什么不动动脑子，莫名其妙地用希腊火，我他妈的也是无语了！”
“我觉得相比较徒步……”陆丽娜用火把挥舞着，环指着四周：“今天晚上我们不用睡觉了。”
陈弱赢也不骂了，就在黑暗的远处，伴着一阵阵虫鸣，更多的脑袋靠了过来。
“一失足就进了魔窟，真他妈的晦气！”陈弱赢不得不掏出了匕首，反拿在手中。
第181章 跑者非人（）
高档跑车被烧了个稀巴烂。焦黑的钢铁框架中，一些同样正在燃烧的尸骸碎片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垂涎三尺的肉糜芬芳。整条隧道被火光照地透亮，就像是一个大熔炉。
鲜血与汗水将陈弱赢和陆丽娜弄地疲惫不堪。她们粗略地清点了一下死于希腊火的骸魔。寄居在隧道中的魔物，有一半以上都死在赤炎烈火中。而剩下的一半则在混乱中逃窜向两侧的黑暗中。如果有人站在隧道两侧，一定会诧异地发现从隧道的两个口中，如同狂奔的食草动物一般涌出的各色怪物。它们曾想带给凡人以恐惧，却不料最终被恐惧所驱赶。
“你看，这不能怪我。”陈弱赢指着已经变成废铁的残骸，幸灾乐祸地说道：“要不是你作，也不至于变成这样。一辆好车啊，估计才开上不到一个月吧？”
“上个星期刚买的。”陆丽娜却坦然笑道，“没事，大不了再买一辆同款的好了。”旋即，她收起火炬，指着隧道的出口处，说道：“徒步去羊锅村吧，反正就几公里的事。”
败家子！陈弱赢暗自在心底骂了一句，不得不悻悻然地迈开了的脚步。
很快，陈弱赢有些跟不上陆丽娜的步伐了。这个刚刚大战过的凌晨，陆丽娜仿佛还有充裕的精力似地，竟然在空无一人的道路上小跑起来。陈弱赢虽然也有体力，但是困意袭来，她感觉每跑一步，自己都会随时睡着似地。
前面的陆丽娜越跑越快，最后竟然变成了狂奔。
她实在忍受不了，示威式地伫在原地，默默地看着陆丽娜跑远。后者往前小跑了将近一百米，这才察觉一直跟在后面的同伴不见，转过头来，逆着头顶唏嘘的星空和皓月看着她，面色中满是疑惑。
“我说，你就那么急？我们又不是急着去投胎？”陈弱赢气呼呼地双手叉腰道，“几公里的路不用走而用跑？”
“嗯哼？”陆丽娜一脸无辜，耸了耸肩，揶揄道：“我觉得跑在我前面的人是你啊，你还记得那年的仙都市马拉松吗？”
“你这是在嘲弄我吗？”陈弱赢当然明白她所指的，“那年的城市马拉松，我拿了第一名，而你却连前十名都没进……”
“对啊，42公里的全程，你用了不到2个小时就跑完了，甚至刷新了历届以来的城市马拉松记录。”
“你的话中有话哦。”
陈弱赢微笑着，指着她的食指不断挥舞着，“你大概是对那件事耿耿于怀，不甘心地觉得同样是骑士团的骑士，为什么我能在体力上赢你，对不对？”
“我可没有那么认为。”陆丽娜笑道：“虽然我也尽了全力，但是既然是比赛，肯定有赢有输。”尔后，她话锋一转，说道，“我只是很好奇，马拉松这种耐力赛，你是什么时候偷偷练起来的。要知道，驱魔和这种体育运动完全是两回事。”
“我知道你在怀疑的事……”陈弱赢冷笑道：“你不用那么旁敲侧击地问，正如你所预料的，我的确作弊了。”
“我可没有这么说。”
“看来这件事不和你说个明白，你会‘积郁成疾’。”陈弱赢举了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咱们来细细捋下这件事，当时的马拉松线路，是从中武区的黄龙体育馆出发，向东南大概20公里，穿过第四座过钱塘江的桥，尔后在南滨区的高科技中心折返，返回中武区的起点。”
“没错，当时起跑之后的10公里，你落在我后面，在第二长跑梯队了。之后我一直没有见到你赶超，但是折返之后，你就莫名其妙跑在第一梯队前面了。”陆丽娜直言不讳地问道：“是通过位面？”
“你快要抓到关键问题了。”陈弱赢喘了几口说道：“但是我敢保证的是，在当时的马拉松路线上肯定没有位面的入口。我怎么能通过进入位面的方法作弊呢？”
“那是用什么办法？”陆丽娜的好奇心一下被陈弱赢勾起：“正常马拉松都有无人机监控。随行在各个奔跑梯队两侧的，还有护送的队伍。你总不至于能在半途瞬间移动到终点吧？”
“咱们再来推理下，其实马拉松全程，起跑时的人数肯定大于到达终点的人数吧？”陈弱赢狡黠地一笑。
“那是当然，有人体力不支，在半途放弃。”陆丽娜说道，“最后到达终点的人数不但少于起点的人数，甚至远远少于。”
“那么，那些中途离开的人去哪儿了呢？”
“我哪知道，参加比赛的至少有上千人，中途离开的也有几百人。”陆丽娜觉得这个问题很荒谬。
“你就确定中途离开的参赛者，他们是人？”陈弱赢顿了顿，“还有到达终点的胜利者，他们是人？”
“恩？”仿佛是经由陈弱赢提点，陆丽娜双眼放光。
“我说实话吧，其实在10公里差不多，我就跑不动了，然后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陈弱赢越说越玄乎，“走的时候，连登记表格都没填，直接坐公交车回家了。但是他妈的搞笑的是，两个星期之后，我收到了一份奖状和一笔数额不菲的比赛奖金。你猜奖状上写的是啥，它不但说我是本次比赛的第一名，还竟然打破了5年前的城市马拉松记录！”
“所以？”
“答案很简单啊。”陈弱赢意味深长地看着陆丽娜，“你肯定知道答案的。”
陈弱赢冷峻的目光凝视着她，看地陆丽娜不寒而栗。他先是颤抖了一会儿，索性用一种低沉的粗壮嗓音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其实是不知道的，但是联想到今天晚上你的反常举动，我就发现可能是那种情况。”陈弱赢斩钉截铁地说道：“其实我只是不敢想象而已。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位面是地狱天堂和人间的中转站，从地狱和人间来到位面不难，难地就在于如何从位面到达人间。从位面到人间，有两种办法，第一种办法是通过水面或是柏油表面，进行穿透。但是这对于你们来说风险太大，像是这样的表面，各种流派的驱魔人敏感度很高。哪怕就算通过深埋在地下的隐秘死水，随随便便一个驱魔人也能通过魔物追踪的法术找到你们。”
“所以是第二种方法？”他冷冷地反问道，一只手悄然地摸向身后：“我连她的记忆都伪装了，这你都能看出来？”
“没错，第二种方法，寄生在活人身上，盗取他的人生，苟活于人间。”陈弱赢嘲弄他道：“怪就怪你的同类，在几年前伪装谁不好，偏偏要伪装我。他蠢货，你更蠢，提哪茬不好，偏偏要提5年前的马拉松。你以为你这样做，能让我消去我对你的怀疑吗？真是欲盖弥彰……”
陈弱赢话还没说完，那个形似陆丽娜的“人”，忽地就掏出手枪，举枪对着陈弱赢连射……
第182章 伪装者（）
“这家伙其实是很自私的，隧道中有上百个他的同类，但是他却抛弃了他们。但是我又佩服他的勇气，伪装谁不好，竟然伪装一个出色的驱魔人。”
嘶嘶作响的细密声中，青烟淼淼。陆丽娜半蹲在尸体旁，看着“自己的尸骸”褪去人皮，露出了尸骸千疮百孔的血肉本骸。终于，在蜕变中，尸骸干瘪了下去，数条粉红色的蛆虫在肋骨间蠕动，仿佛身处乐园。
“很简单，女人的直觉。”陈弱赢说着，把衣服的袖子撕了下来，将自己的左臂一层层地包扎起来。在她的口袋里，放着一颗变了形的子弹。在几分钟之前，她竟以惊人的毅力忍住伤痛，将子弹从桡骨的深处用指甲抠了出来。
“你少来了。”陆丽娜站起身，无情地反驳她道：“你大概是看到了那份文件的第304页，专门介绍代号为SCP288＇A1＇，名为仿人尸的魔物吧？”
“你这都背下来了？”陈弱赢问道，“还是你蒙我的？反正电子板已经被烧毁了，随你怎么说都可以。”
“好吧，我们说认真地，你是怎么知道其实她是伪装的？我记得那个瞬间前后不到几秒钟。”
“我说了，是直觉。”陈弱赢解释道：“思考一下这条隧道本身，不难发现一个问题，那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为什么这些魔物会扎堆出现？袭击来往的人类——初步想想的确合理，但是这种事一次两次还好，要是多次发生，城里那帮子的新闻记者的嗅觉比我们还灵敏。就算是做坏事也要细水长流吧？它们肯定也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没错，唯一的可能性，他们寄生在隧道里——车开进去再开出来，车里的乘客就不是人类了。靠这个方法，他们可以悄无声息地披上人类的外衣，活在美妙的人间！”陈弱赢指着身后说道：“你瞧，就是这么简单。站在对方的角度思考问题，这就是我们常说的，所谓的产品经理思维。”
“真是精彩绝伦的推理。”陆丽娜暗自拍手称赞道，“能和你这么优秀的驱魔人共事……”
“你少来。”陈弱赢毫不客气地回敬道：“我知道你想自夸的是什么，大概你边上也有那么一个伪装者。”
“然后我只用了3分钟就分辨出来，又毫发无损地干掉他。”陆丽娜夸张地炫耀道：“太不可思议了，我竟然那么出色。”
陈弱赢感觉胃里有东西要翻涌出来了，不知道是因为夜宵消化不良还是听到陆丽娜的自夸的缘故。她把裹在手臂上的布条拉拉紧，谢天谢地，枪伤处的鲜血已经止住了。尔后，她问道，离你老家还多远？陆丽娜向西边的天际线看了看，有些欣喜地说道，不远，就三四公里的样子。
东方泛白，月轮轻隐，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她们两人看到了羊锅村村口的那只大羊头。这只仰头被挂在一个巨大的井字门廊上方。像这样的建筑物，在日本被称为鸟居，常常被立在神社入口的大道上，代表着一种结界，区分神祗与人类活动的界限。它也是日本人眼中的一种结界标志。
不过放在这个村子的门口，并没有任何意义。大抵在村民看来，只有这种不土不洋的怪异牌坊，不但能撑起门廊上方硕大的石膏羊头，更能衬托出这个村子上百年的古老传承。
所谓的传承，又被人叫做情怀，归根结底都是鬼扯。粗俗地好比土豪带大金项链，用金器渲染自己的“富人贵族”气质，在真正的贵族看来，都是东施效颦般的非主流装扮。
“当年，我爸妈从村头的一家羊肉饭馆起家，后来生意越做越大，村子的人看到之后纷纷效仿。直到后来，村子里的人也不种田了，专门开起羊肉饭馆。为了吸引来客，还专门集资造了那个玩意。”陆丽娜指了指头顶。细细一看，陈弱赢觉得那只羊头似乎正俯瞰着她们。
“后来你爸妈就靠做羊肉生意发达了？世界上多了一个陆氏财团？”陈弱赢竖起了大拇指，“真是一个白手起家，创业成亿万富翁的励志故事啊！”
“没错，我爸妈后来靠着羊肉饭馆积累下的十几万存款，加上中了彩票的一亿奖金，果断投资互联网行业。一举翻身，最后远远地把邻居们甩在身后。”陆丽娜握紧了拳头，兴奋地说道。
真是黑色幽默，陈弱赢边想着，有些哭笑不得。
陆丽娜似乎不够尽兴，继续说道：“这就是人和人的差距，在同一个村子里，他们只能一辈子卖羊肉，至于我爸妈，除了羊肉他们有更多的选择，比如卖游艇，卖直升机，卖发电机……”
“好了，大小姐，我知道你们家族的故事了。”陈弱赢嘟囔道：“你们富豪的成功总是那么神秘，我们这些凡人都不可复制……”
说罢，她忽然募地听了下来，站在被小平房所围着的村中主干道上，鼻头动了动，尔后眉间紧锁。
“你们老家怎么有股味道？”
“有吗？”陆丽娜深呼一口气。当那股刺鼻的味道渗入她鼻尖时，她畅然地说道：“哦，这种味道很常见的，羊膻味，也就是俗称的羊骚味嘛——很香的，你再仔细闻闻。”
“不是羊骚味。”陈弱赢更加紧张了，她甚至拔出了腰间的匕首，紧紧地横在身前。与此同时，她面色惊变，有些惊恐。
“这他妈是血腥味！和刚才的伪装者一样的味道……”
“的确，是沾上的味道。”一个苍老的声音乍起，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陈弱赢看到一个佝偻的声音，在清晨的雾气中若隐若现。走近看去，她看到了他身上背着的一圈肠子。
更确切地说，是一圈风干的腊肠。看到那人时，陆丽娜忽然快步走道那人身前，尔后面朝着陈弱赢说到，“给你介绍下，羊锅村的村长，就是他委托给我们的业务。”继而，她转头对老人说道：“陆爷爷，这就是我说的那个驱魔人……”
陈弱赢稍稍有些释然了，这时那名老人忽然面露疑惑之色，说道，“哎？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之前不是有一个驱魔人来过了么？那个女道士……”
这下，两人齐齐愣在了原地，表情僵住了。
第183章 旧土（）
黑发垂杨，白衣翩然，木剑悬腰，卦爻附袖，双瞳如霜，神如冰雕，行如飘灵。
陆爷爷忙不迭地说道，对对对，就是这个人。几乎和你描述的一模一样，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小陆啊，这是你的朋友吗？
陆丽娜一声苦笑，转头看看陈弱赢，后者轻咬嘴唇，无声地吐出三个字。从她的口型中，陆丽娜明白了陈弱赢所说之人。人间道家的女门徒有千千万万，陆丽娜只是报着试试看的心情询问，没想到一语成谶，还真地让她押中了。
那三个字分明是：许符乙。
旋即，两人跟在陆爷爷身后，穿过了清早时空寂无人的村庄大广场——在陆丽娜小时候的印象中，每每到了这个时候，这个广场上应该摆满了飘向的摊点。村民们三三两两地聚成团，迎着东边照来的晨曦，大声吆喝着——统统都没有了。
随着初夏的烈日攀上苍穹的顶峰，早晨清凉的朝气顿时荡然无存。直到她们来到了陆爷爷自己家中，陆丽娜这才反应过来，村子里的人烟顿时消失了。
“陆爷爷，你这是？”她尴尬地问着，看着陆爷爷吃力地背起一个麻袋，走到后院，将其丢进SUV的后备箱中。作势，他打开车门，就要爬上驾驶座。
陆丽娜疑惑地拦下了他，“陆爷爷，你要走了吗？村子里的人呢？”
“走了呗，小陆你不知道吗？自从那个事情发生以后，村子里的人陆陆续续都搬走了。”
“这……”陆丽娜愣住了，僵在原地，尴尬的表情分明表示自己一点都不知道。一旁的陈弱赢看得险些笑出了声。
“你真不知道么？这村子……是不能住人的啊。”陆爷爷也愣住了，上上下下打量着陆丽娜。
村子里的生意越来越难做的时候，三个西装革履的人造访了村子。似真似假的传闻很快在一天之内不胫而走。当天下午，那三个人就离开了，留下了一份土地收购合同和让整个村庄都掀起轩然大波的重重迷影。
同一天晚上。
一张硕大的八仙桌被放在村口的空地的中心，村子中有头有脸的人都到了。这份合同被摆在八仙桌的中间，像是待屠宰的羔羊。然而手持“屠刀”的村民们却相互之间争吵了起来。寂静的夜晚，上空浮动着人们厮杀般的喧嚣吵闹。
安静一下吧，轮流发言好不好！
那些声音在村长的耳边轮流轰炸着，终于，他忍受不追，用嘶哑的声音大喝道。瞬息间，争吵安静了下来。从他的左手边，代表着一种意见的村中长老开始说道。
拆迁是好事，城市越来越大，总归要轮到我们的。而且我们的生意也越来越维持下去了，活了一辈子，是时候享福了。
但是这是我们祖祖辈辈的根啊！在他的左边，一个声音打断道，村子后面还有我们的祖坟，就这么卖了地，死了以后我们怎么向黄泉下的祖宗交代？
都什么年代了，还在乎风水一说啊。国家早就倡导火化了。他们开出的价格不低，城中心的那几套房子，城里人都买不起哩。
后生辈，你们不要忘本啊！
老人们对着年轻人呵斥着，年轻人不满地向老人们抱怨着。你来我往的交锋又开始了。在人声鼎沸中，村长长叹一声，想要抽根烟，却发现自己早在几年前就把烟给戒了。
是去是留的问题还在持续着。又过了几天，三个黑西装的人又来了，这一次他们带来了一支团队，一支穿着白大褂，带着防毒面具的检验团队。
你们还没决定吗？黑衣人带着焦急的口气问道。
村长身后看着挤成一团的各色村民，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暗自点上了一根烟，愁眉苦脸地吞云吐雾起来。烟草的苦涩在他的舌尖蔓延开来，他却感觉相比较内心的矛盾，这点苦简直甘甜无比。
好吧，我们说实话吧。如果你们同意，不但会给你们安置住房，还会额外给每家每户一笔不菲的安家费。黑衣人伸出了两根手指说，大概每个人是这个数。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迫不及待地要我们这块地？这反倒让村长警戒心乍起，他不安地看着身前人，生怕他在言语之间抢走村子里最重要的东西。
你们村南边有一条运河是吧？黑衣人却开启了一个新的话题。
村长点了点头。
一行人穿过了村子后面被废弃已久的祠堂，来到河边，看着缓缓流动的喝水。黑衣人们和白大褂们如临大敌。旋即，白大褂们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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