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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外驱魔服务公司-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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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
许符乙摇了摇头,忽然把脸凑了上来,咬牙切齿地说道:“一条命不够,我要满门。”
“木剑后人,得饶人处且饶人。”黄素红淡然地说,“当日上山的幻家人,只有我一人。既然是我犯下的罪行,理应我一人承担,我甘心被罚,以我在人间的性命偿还之。如果你还不解气,亦可以让我的魂魄灰飞烟灭。”她顿了顿,伸出右手,亮出了手中紧握的驱魔短杖,“但是如果你要消灭我幻家满门的话,抱歉,你索要过多了,我拼死也会反抗的。”
“我开个玩笑而已。”许符乙却笑道,尔后指着她按在桌上的短杖,说道,“我师父不能白死,不过你这条命,我是要的。“她说话时,也将自己腰间的木剑抽了出来,按在桌子上,和黄素红的驱魔短杖针锋相对起来。黄素红细细一看,发现那把木剑竟然是断的。
那日与陈嫣非一站之后,许符乙也没有换上一把新的木剑。其实无论是铁剑木剑也好,完剑断剑也罢,在许符乙的这个水平之上,道家的御气之术已经无所谓其载体是任何物体了。哪怕是一支芦苇杆,在气的依附下,也能削铁如泥,无坚不摧。
就算是断剑,长度也比黄素红的驱魔短杖多出了一截。是时,黄素红似乎也从两者的驱魔器中看出些什么,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似乎放弃了抵抗。
许符乙看出了黄素红眼中的意味,就在她怅然若失的功夫,她拿起了桌上的木剑,朝着她的眉心一剑刺去……
啊!!
皇甫明一声惊喝,忽地从梦中醒来。他朝着四周看看,却发现黄素红正默默地用小刀剥去梨子上的果皮,一边由漫不经心地盯着窗外。
“怎么了?”黄素红看到他满头大汗,担心地问道,正在黄梨表面旋转着的小刀停住了。
不光是额头上,皇甫明一模背脊,凉飕飕地像是穿着一件浸润了冰水的内衣。
不过是虚惊一场,然而,皇甫明依然能隐约听到许符乙的回声,在空中回荡着,我还会回来的,黄素红……
第254章 求解于冥()
黄素红说,你看,都是因为你,精心给你准备的生日报废了。
这个时候,她已经把蛋糕切了一大半,被浴室污水污染的那一部分被丢掉,剩下的一小半则插满了蜡烛,大大小小一共32根。然后,又像是炫耀自己的幻术技巧一般,她释了一个燃术,让一团如柳絮般大小的幻术之火依次在蜡烛烛苗上游曳而过,点燃了所有的火光。
其实自从皇甫明和林朝妃结婚之后,他便没有再为自己的生日庆祝过。然而这一次,时隔八年之后,黄素红用这种浪漫与平凡的方式结合的方法,为他庆生,这多多少少让皇甫明有些感动。
黄素红让他许个愿望。他吹了一口气,蜡烛灭了大半,尔后不等他吹第二口,黄素红却替他吹灭了其余的蜡烛。皇甫明开玩笑说,谁吹了蜡烛,谁就能许愿了,你先许愿吧。
她嫣然一笑,说不用许愿,因为我的愿望已经成真了。
你的愿望是什么?皇甫明问她,黄素红却笑而不语,切下一块蛋糕,放在他的碗中,顽皮地说道,你猜猜看,不过我不会告诉你的。
皇甫明从来没见过她这么笑过,简直就是当时林朝妃和他结婚时的翻版。他忽然已经猜到了黄素红的愿望,巧合的是,这也是他现在的两个愿望之一。然而很快,当他想到另一个愿望时,脸色阴郁了下来,望着身前一众的火光,感觉刺眼无比。
“师伯,我还是想着那些人……”他说道,目光游移到他处,不敢直视黄素红。其实在这个时候说起这个话题,他都想给自己来几个巴掌。
黄素红却没有因此而恼怒,她地问皇甫明道,师侄,你知道大多数人的错误是什么吗?
皇甫明摇了摇头。黄素红说,人们往往将自己的感情倾注在对自己不重要的陌生人身上,却忽视身边一直伴在他们身旁的她或他。
皇甫明当下就明白了这句话中的含义,他害羞起来,支支吾吾地不知道作何回答。这时,黄素红又加了一句,让皇甫明的内心澎湃不止,同时内心泛起的,还有懊悔和内疚。
她说,但是这个美丽的错误又会持续一生,因为一直伴着他们的她或他,会为他们做任何事,哪怕她或他没有得到任何相伴的回报。
全因为爱恋让人陶醉其中,哪怕浪费了爱者一生的时光。皇甫明知道这句话的后半句。
就像是在漆黑一片的夜空中忽然看到了绚烂的焰火。那些在天空中绽放开来的五颜六色的光华,带着余辉在夜幕中缓缓坠落,落在他的身前,和蜡烛祝福的火光重叠起来。现实中的烛火,虽然已经熄灭,连丁点痕迹都不曾残留在他的眼帘中,但是他还是在记忆中看地清清楚楚。
生日过了,他却又开始愁眉苦脸起来。黄素红给他的幸福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就像是暴风雨与暴风雨之间短暂的瓶颈。尔后,他又开始思索起那40个人的复苏的问题起来。这简直就像是一道在他心底驱不散的魔咒一般,折磨地他坐立不安。
或许幻家真的有那种读心术,不但能看穿凡人,也能读懂同为幻家驱魔人同胞之间的心声。吃过饭,黄素红长叹一声,说道,要不我帮你吧,看来这件事不解决,你是不会安心生活的。
是的,虽然我不是什么圣母圣父,但是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假装自己不知道地过着我的小日子,内心实在不安,对不起师伯。
不要说对不起啦。黄素红大方地一笑,说道,其实我也有错,我不该一直逃避着,逃避自己的责任,逃避自己的感情,逃避自己的命。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师伯,你说吧。皇甫明点了点头。
要是我回来了,你可不能再叫我师伯了。
那叫你什么?
叫我亲爱的,我们在一起吧!
皇甫明听时,愣了半响,错以为自己听错了。然而,心底有另一个声音告诉他,没有比这更真实的了。转念一想,皇甫明决定这一次也不再逃避了,是时候直面自己的感情了。就像是黄素红说的,人们不应该忽视身边伴着他们的人。而要是他再逃避,错地就更离谱了,他也想伴着她,却又假装毫不在意。
他点了点头,说谢谢你的相伴。
那么亲爱的,我先离开一小会儿,大约2分钟。她说话时,在自己的脖子上套上绳索,念了一个缚仙咒,绳子应声开始紧缩起来,勒地她不能呼吸,面色发紫。
这两分钟对于皇甫明来说无比漫长。尽管他知道术的原理,知道这是黄素红让自己进入濒死的状态,可是还是于心不忍。秒针像是定在了表盘上一样,迟迟没有跳过。他却觉得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几个世纪那么漫长,黄素红已经永远地消失在了他的生命中,与他阴阳两隔。他越想越揪心,越想越不是滋味。到了最后,当归来还有将近二十秒时,他甚至在内心责怪自己,认为自己是杀死她的凶手。内疚过程中,他耳边甚至响起了幻听,岑思甲大声斥责着他,说他因为自己的伪善害死了师姐。他自己也唾骂着自己,说为什么要为一些不相干的人害死自己的挚爱。
尔后,他像是发了疯似地拉扯着绳索,甚至用上了自己的牙齿,试图咬断绳索。然而,这条索套像是钢筋一样坚韧,哪怕他的牙龈咬出了血,也纹丝没有断裂的迹象。又过了几秒,他都已经感受不到黄素红的气息,开始歇斯底里地抓挠着自己的头发,大声咒骂自己起来。
那声音却救了他。
绳索松开了,黄素红猛烈地咳嗽一声。皇甫明的双眼再次燃起了光芒。这时,他又看到黄素红开始大口大口地呼起来。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跑上前去,紧紧抱住了黄素红。
黄素红长叹一声,说道,“唉,时间不够,没在冥界找到朗骸。”
“算了算了,不管他们了,你还活着就好了!”皇甫明啜泣不止,抱地更紧了“亲爱的,亲爱的,你要我叫几声都可以!”
“骗你的啦。”黄素红笑着,心里比吃了蜜还甜,“其实我找到了他,也知道了破解之法。这下完美了哦!”
说话之间,皇甫明却看不到她藏在笑容之间的阴郁之色。
第255章 前世今生()
这天晚上,持续折磨了皇甫明几天几夜的内疚终于烟消云散。他终于安心地睡下了。然而,在另一个房间的黄素红,却始终无法入睡,不断地辗转反侧之间,眼中闪现着的尽是冥界行的画面与声音。对于皇甫明,她只说了一半,还有另一半,她打算永远地埋在心底。
她不是人类,但是明白人类中的有些事情,最完美的处理便是不述说,不告诉。黄素红发现,人类所创造的种种绚烂美丽中,谎言才最美丽奇妙的。
对于魔族驱魔人来说,冥界是本源,是家乡,一切对于她来说再熟悉不过了。当她回归本源时,在她魂魄所在的周围,坐落着一众高塔和庙宇,四周阴暗沉沉,雾气丛生。而高悬在她头顶的,也是一片星楼密布的古老楼宇和廊坊。头顶和脚下的景色,就像是镜子的两面。
熟悉的景色一度让她错以为回到了过去,那段她还是冥界魔族时的漫长时光。
在冥界世界中,没有天的概念。地就是天,天即是地,既没有人间世界的昼夜交替,更没有人间的引力束缚。很多魔族终其一生住在冥界,自由地飘行在两块大地之间,无法想象人间世界脚踏实地的感觉,更不要说白昼来临时无处不在的光明。当然,在这个世界中也有些许的光明,就像人间世界白昼时微乎其微的黑暗。
循着来人间之前时的记忆,她飘行了许久,半透明的身躯掠过了周围许许多多飘荡的孤魂野鬼。穿过了来时所在的冥界小镇外的古老城墙,飘荡了许久之后,终于看到了那条流淌着能够洗去魂魄记忆的忘川河。
自从她记事起,这条忘川河就周而复始地流淌在她出生地城镇的北方。魔族人没有父母,一出生时,便拥有者魔族全员亿万千年的共同回忆。对于天族人来说,亦然如此。在那段共同回忆中,关于魔族人的历史代代相传,相传在几十亿个须弥之前,当混沌蒙始,盘古开天地之后,轻热的阳气上浮,形成了天空与天族人,沉冷的阴气下沉,凝聚成了大地与魔族人。而天与地之间的鸿蒙,又或者说是阴阳混合之处,便是人间和位面。这其中,又有一部分阴气化作魂魄,一部分阳气组成身躯,这才出现了人间的森罗万象之生物,其中亦包括人类。
尔后,她又沿着忘川河逆流而上。无穷无尽地朝着前后蔓延的忘川河上,两岸缀满了姹紫嫣红的彼岸花。如流苏版的花瓣伸开时,花蕾上的忘川粉飘在河面上,伴着忘川河面上波浪的起伏,混合入绛紫的河水中。据说,那些忘川粉是彼岸花聚集阴曹地府世界中的阴极之气孕育而成,它们就是魂魄的本源。
除了彼岸花开,忘川河的两岸,还坐落着大大小小的奈何桥。桥头的两岸,名为孟婆的魔族引路人手持葫芦瓢,从忘川河中舀出一瓢水,为即将离开的魂魄践行。那些即将去往人间的魂魄,饮了混有忘川粉的河水之后,便将身前的往事忘地一干二净。
这些前往人间再度轮回投胎的魂魄中,也有魔族人。黄素红还记得几千年前的那个时刻,城镇中的阴司召她过去,和她说,有同胞从人间回来了,现在轮到你了,去人间界,顶替同胞的位置。她问阴司,我去人间要做些什么?阴司笑而不语,当着她的面,在生死薄上写下一个陌生的名字,尔后告诉她说,这就是你在人间的名字。当你到达人间之后,成长为凡人,然后找到你的同为魔族人的人类,向他们学习法术,自那之后,你便是我们在人间的代言人,将我们魔族的思想精髓向人类传颂。同时,你还要时时刻刻注意天族死敌的动向,防止他们将凡人诳了去。
她点了点头,又在阴司的安排下,在奈何桥中的队伍里插了个队。当轮到她喝下忘川水时候,早已得到阴司授意的孟婆却一挥手,放任她走上奈何桥。
又在奈何桥的尽头,有一道宛若半月弯轮的轮回门。魂魄经过此门,在轮回道中穿梭片刻,便会被碾碎成如彼岸花粉般的碎片,附着在人间世界男人们精巢的精子中。每一个男人的精子中都载有一个独立的魂魄碎片。然而数亿万游动在**的精子中,又只能存在一个幸运儿,最终受精,成长,被母亲孕育而出,在人间中以人的形态继续生老病死。
但是也不知道是阴司用了什么办法,在她的魂魄中打上烙印,无法被轮回通道中的法门所碾碎。并且降生的过程,亦不同于凡人,直接附在子宫胎儿的身上。就如同黄素红,初到人间的整整9个月,对于她来说最痛苦的日子,不但要每日每夜地忍受着粘稠的羊水在肺腑之间进出,除了母亲的脉搏声隆隆,什么也听不见。在子宫中,她又是孤独无比的,却只能忍受着漫长的混沌。
直到分娩那一日的到来,子宫剧烈地在收缩和膨胀之间来回往复,一股力量推动着她向头顶那个狭小的出口挤。钻入到**时,她感觉自己被拉伸成了一根苗条,艰难的呼吸之间,她还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她的母亲在分娩她时,羊水破裂,污秽的血液流地到处都是。困苦之中,她忽然记起银司在冥界和她说的,人类女人在分娩时,要忍受几个小时的煎熬。她想想,这对于婴儿来说未尝不是煎熬呢。但是很快,她又发现,人类女人的伟大,并不只在于分娩的这几个小时,相比较怀胎十月的漫长,交加不断的孕吐与沉重肚腩的负担,这点苦楚还算是轻的。
她满身血污地以婴儿的姿态爬出母亲的两腿之间时,母亲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挺起脊背,看了她一眼,便满怀笑意地吐出最后一口气。终焉,母亲头一歪,伴着心电图平铺成了一条直线,永远地离开了人间界。
母亲用自己的死亡换来了她的新生。不过她还是比父亲多看了母亲一眼。她看到母亲的魂魄飘上房顶,低头俯瞰着她。这时,她魂魄的脖颈上已经多了一道来自牛头马面的锁链,索魂使者像是牵着牛马一样地,拖曳着她的灵魂。母亲的灵魂却坚持了很长时间,迟迟不肯离去。
黄素红像是明白了些什么,发出一声啼哭,表明自己其实是活着的。这时,母亲的魂魄才安详地闭上双眼,任由牛头马面将其拖入阴曹地府。
第256章 前世今生()
她还在回忆中,无意间发现脚下的景色有些熟悉。细细一看,那竟然真的是她在冥界时的住处。像是故地重游一般,她降落下来。然后又游历了不久,她却撞见了几千年前的阴司。在冥城中心的那座衙门前,头顶高帽的阴司手持着生死薄,身前是一众的正准备开赴人间成为未来驱神人的魔族灵魂,正如几千年前的她一样。
阴司也看见了她,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尔后他低头看看生死薄,对黄素红说,黄素红,你回来早了啊!你在人间的阳寿还没尽呢。
黄素红说,不是,我来找一个人,之前也是魔族人,在人间的名字叫朗骸。
哦,那个人啊,已经在另一座冥城的附近,你还要往东飞几百里才能找到他。阴司说时,分明又不放心地看了看生死薄,补充一句到,对了,在你之前,其实有很多魔族的驱神人提前回来了,人间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有那么多魔族人以前回来了?
黄素红耸了耸肩,说道我不知道,但是我有很急的事找朗骸。
所有魔族人都很急呢。阴司抱怨道,冥王说天地人三界将有大劫难,不但是所有的驱神人,所有的人间魂魄都要回来。
黄素红下意识地问,是天族人许符乙么?
许符乙?比那要严重的多。阴司神摇了摇头,秘兮兮地说道,不光是在冥界,连天上都认为,最后的日子要到来啦!
这时,她看到了阴司手中的生死薄,便伸手要了过来。在翻到了自己的名字时候,她眉头皱了皱眉,但是也没有多想什么。匆匆和阴司告别之后,飞快地朝着东边飞去。
正所谓造化弄人,人间的复杂超乎黄素红所想。从出生到成年的这短短20年间,她便经历了一系列人间的酸甜苦辣。她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人间的凡人和冥界的魔族相差那么多。为什么人要有父母,为什么人会有喜怒哀乐,为什么人间根本没有冥界魔族同胞口中的那么美好。
她十岁时,正逢民国初年,军阀混战,战乱四起。父亲带着他四处逃难,躲避战祸的侵袭。短短十年间,她已经将人间的苦难洞悉地一清二楚。可是她又不明白的是,父亲为什么要编造那些不曾存在的人间美好,欺骗自己,欺骗她。当然后来,父亲也还是步着母亲的后路,也死了。那时,他们父女两人正好经过一处战场。父亲原以为这里不会有战争了,却没想到从天而降的一枚炮弹落在父亲身边——其实在炮弹落地之前,听到呼啸声时,父亲便已经察觉了。他原本可以躲开的,却将她死死地压在身下。
一阵轰鸣之后,黄素红推开父亲的尸骸。他被弹片打地千疮百孔的后背印在黄素红眼中,她隐约感觉,父亲的死其实和自己是有关系的。一边在心底暗自咒骂父亲,为什么这么傻,一边将父亲给埋了。在父亲的坟头插上墓碑时候,她又像是真正的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因为她明白,这下在人间世界,她真的是孤身一人,再也没有真正爱她的人了。
在有的时候,她看着皇甫明,发现他的面容和100多年前名为自己父亲的那个人极为相似。所以现在想想,她还是有些疑惑,自己爱上皇甫明,到底是因为他长得像父亲,还是因为真实的爱意使然?又或者是两者兼而有之?
又飞了几百里,在一座更大的冥城外,她总算找到了朗骸。已经返回到故乡他,正木然地坐在草坡上,低头看着自己魂魄的影子,随着微光摇曳不定地游移着。
黄素红飘了过去,开门见山地说,朗骸,你还记得我吧?
“我知道,八年前,真武山上,你是那个幻家的小姑娘吧。”朗骸漫不经心地说道,“怎么,你也被许符乙打下来了?”
“还没呢,我还有阳寿,轮到我还早呢。”黄素红干笑道,“再说,我又不一定会被许符乙杀死,都是老驱魔人了。我这次来找你呢,是有一件事……”
不想,朗骸却飞快地打断了她。他的魂魄飞到空中,打着转,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大笑声。这时,萦绕在他周围的一众孤魂野鬼如退潮般消散地无影无踪。他指着自己半明半暗的魂魄之影,声色俱厉地说道:“黄素红,你以为老夫是说笑的么?你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不会被许符乙杀死?”
这句话似成相识,她陡然间记起来了,那还是在人世间的一个瞬间。在父亲死后的三十年,日本人打过来了。她又经历了一场旷世般的战争。那天,她只是在山坡上探出脑袋,就被身后的一名士兵拉了下来。那人大骂着,“小姑娘,你哪来的自信敢跑到战场上来?快点跑远了去,这里有鬼子的炮弹!”
那名士兵说话时,远处还真的传来了炮声。黄素红身后几个士兵如临大敌,纷纷趴在土坡上,架起机枪步枪,神色肃穆地望着土坡的那一侧。再后来,当她离远时候,又分明听到了土坡那边传来的大小枪声。
直到现在,黄素红也不明白,为什么在同胞之间还会出现杀戮。凡人又不是动物,何必要这样相互厮杀。推而广之,她更不明白的是神与魔之间的战争,也不知道为什么而持续千代万代地相互屠戮厮杀。
黄素红摇了摇头,摆脱了记忆的干扰,笑着说道,我们还是不要讨论许符乙的事吧。朗骸,你还记得你在人间时留下的剥影术吗?我想知道解术的法门。你那独一无二的法术,让不少无辜者受到波及了。
无辜者?朗骸忽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黄素红,他说,黄素红,你的时日不多,许符乙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了。怎么到了现在,你反倒担心起凡人来了?你就不打算为自己做些什么吗?就算是凡人,也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一说,更何况你还是魔族人。
末了,他更加疑惑地打量着黄素红,半是嘲弄半是可怜地说道,黄素红,我发现你越来越不像魔族人了。从人间世界的8年前开始,我就感觉你不对劲了。
黄素红坦然一笑,我大概是被凡人影响到了吧,变得有些善良起来了。总之,你看在我们同在人间,曾经同为驱神人的份上,就告诉我解术的法门吧。
这时,朗骸开始难以置信地嘟哝着,我还以为你来到冥界是找救兵呢,没想到是为了这点毫无联系的小事。不过很快,朗骸还是很爽快地将法门告诉她了。后来,当黄素红回到人间时,便依样将朗骸的解释转达给皇甫明听。
不过,她还是留下了一部分,在阴司的生死薄上,她发现自己的阳寿不多了。一切都已经命中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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