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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略之三十六计-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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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摸摸额头,故意露出讪讪的笑容。燕乐随即明白我的意思,配合的大骂:“刚才怎么没一砖头打死你这个狗奴才。”

    校尉一副理解的表情:“她毕竟是王爷的亲妹妹,总要顾及三分。”

    我讨好的道:“还好大人认得公主,否则小的这条命就难保了,回头小的一定重谢大人。”

    校尉受用的点点头,我神色自然的上前距离他三步:“既然公主已被抓住,就让小的带回去复命吧。”

    校尉迟疑了一下,电光石火间,我迅速移到他身后,将冰冷的剑锋架在他咽喉处,不待众人反应过来,我大喊:“快让他们放开公主,放下武器。”校尉还想奋起挣扎反抗,我毫不犹豫的让他的咽喉处多了道血痕,冷冷的道:“我绝不是做做样子的,你最好不要考验我的耐性。”适时的我又提点他一下:“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五)子帅以正() 
他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恨恨的吩咐:“照他的话做。”

    投鼠忌器,众人慢慢的放下了武器,燕乐一得到自由,转身给了抓她的人一巴掌:“便宜你了。”

    我朝其中一人大喊:“快去召集禁军。”挟持着校尉谨慎的走到朝营内的点将台上。

    果真是“子帅以正,孰敢不正?”在我几年的严格训练下,只一盏茶功夫,数万禁军就全副武装的集结在一起。前排人看到我惊讶的叫了声:“肖将军,是你?”

    校尉的语气里都带着有眼无珠的悔意:“原来你就是肖柏舟。”随即抬高声音:“皇上已下缉杀令,一经发现肖柏舟,就地处决。”

    我紧了紧剑锋:“你眼里还有皇上吗?”他识趣的闭上了嘴。

    我朝台下大喊:“瑞王谋逆造反,兵围皇宫,皇上危在旦夕,特命肖某前来调兵护驾。”顿时禁军一片哗然。

    片刻,一个我未见过的人走到台上,我警惕的看着他,他微微颔首:“在下是新来的监军,暂管禁军将士。未听说皇上赦免了阁下,阁下现在还是人人得而诛之的朝廷钦犯,不知来此有何用心?”

    我暗自吃惊,他在所有禁军面前点出我现在的身份和处境,是为了离合我和众将士。我无从说清原由,只能一味的强调:“皇上身陷囹圄,不能再耽搁了。”

    监军露出为难的表情:“瑞王有皇上给的手谕密旨,令所有禁军听命于王爷。可阁下却又说瑞王借机造反,弑君篡位,不知你有何凭证?”

    我一只手从怀中取出那道圣旨高举着:“这就是皇上调军的圣旨,还不快准备出发。”

    监军不慌不忙道:“既是皇上下的圣旨,做臣子的自当听从。”

    我暗喜,没想到这般顺利。却不料他话语一转:“不过王爷早有交代,说有人可能会假传圣旨,让在下看仔细了,可不要轻易上了乱臣贼子的当。”说着伸出手向我要圣旨。

    无奈,我交给他。监军接过反反复复看了看,惊讶的道:“怎么是空白的?”

    我辩解:“因为形势危急,皇上不及书写。”说着连声催促他下令救驾。

    监军摇摇头:“非在下多疑,阁下先是被皇上囚禁于宗人府三个月,后又下缉杀令,如今拿着这个空无一字的圣旨就想调动禁军,这个可让在下为难了。”停了停:“不瞒阁下,王爷只所以派兵守住军营,就是防着你潜回军营,煽动兵变,意图不轨。得罪了,”手一挥:“把他拿下。”

    下面的禁军正在迟疑,一旁的燕乐站出:“慢着,监军对肖将军有疑虑,那本宫说的话该信了吧。”燕乐高举着一物:“本宫有皇兄赐的兵符,可调动天下任何兵马。本宫命你速速出兵。”

    监军不为所动:“兵符的另一半在王爷手中,微臣无法辨别真伪,恕不能从命。”

    燕乐气急:“怎么有你这么迂腐的东西,本宫现在就撤了你的监军一职,将禁军指挥权交还肖将军。”

    

(六)岂曰无衣() 
监军摊摊手:“卑职虽然位卑言轻,可也是皇上封的。况且。。。。。。”他龌龊的笑了声:“公主爱慕肖郎,世人皆知,若公主存了私心,肖郎又别有用心。我禁军数万健儿,岂不成了你们图谋的工具,不仅白白丢了性命,还落了个谋逆的罪名,连累家族。”他说到了众人的心坎上。

    燕乐涨红了脸,愤恨的说不出话来。我热血上涌,怒发冲冠,齿目俱裂,重重的打晕挟持着的校尉,成败在此一举,我决定放手一搏。

    我昂首立于台前,望着台下数万不知该听谁,信谁的禁军大声道:“西汉时,太尉周勃为平灭吕患,曾在军中言:‘拥吕氏者袒其右臂,拥刘氏者袒其左臂。’今我肖某虽是待罪之身,可是宫门将破,皇上危在旦夕,我们就效仿前人,信我肖某者,愿一同救驾的也袒其左臂。”

    说完,扯落左袖,执剑而立,我现在赌的是我个人的人格和信誉。可是在这关乎身家性命的时候,又有多少说服力和信服力?台下一片寂静,时间一点点流失,我的信心也一点一点减少。

    就在我几乎绝望的时候,一个士兵出列,朗声道:“属下跟随将军七年,深信将军为人,刚正不阿,治军严明,待士兵亲如兄弟,今日属下愿跟随将军,勤王救驾。”说完,用力扯开盔甲,坦露左臂。

    顷刻间数万将士纷纷扯开盔甲,露出左臂:“我等愿跟随将军。”

    两行清泪滑落,我心潮激荡:“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生死相依,荣辱与共。”台下欢声如雷。

    着我征战戎装,跨我追风骏马,握我杀敌利器,率我血性男儿,执剑仗戟,直奔皇宫。

    眼前是飞速划过的物体,耳边是“嗖嗖”的风声,身后是如狂涛一般的马蹄声。静姝,静姝,你一定要坚持住。

    尸横遍地,哀嚎四起,远远的看到宫墙上那个临风而立的人,静姝她还活着。能抵抗十倍于自己之敌一天,只有静姝,我嘴角勾起笑容,纵马跃入残破的宫门,仗剑杀入敌群。

    那个刚刚还满脸得意、胜券在握的瑞王在看到突然出现的禁军后,惊讶的五官都变了形。身后的禁军如踏入羊群的猛虎,顷刻间就扭转了局面。

    我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感觉不到利器划过我身体的疼痛。我的心中、眼中只有静姝。手起剑落,我毫无怜悯之心的击杀任何一个要伤害静姝的人,一步步我冲向静姝。今生,我能为她做的也只有这些。

    注解:1。周勃平吕患:西汉时吕后病重,将军权都交了吕氏的人,太尉周勃就设计进入军营,对士兵说:“拥护吕氏的袒露右臂,拥护刘氏的袒露左臂。”结果军中将士全部袒露左臂,最后成功灭掉了吕氏一族,拥立汉文帝登基。

    2。岂曰无衣:《诗经》里描写士兵同甘共苦,团结一致的诗词。

    

(一)夫妻之情() 
乾清宫里乱作一团,我无心关心瑞王余党的查办,全交给了赵博处理。我守在皇上的病榻前,看着太医一个个进来,又一个个出去。自从平乱后,皇上就陷入了昏迷当中,偶有醒来,也是进不能食,言不能语。

    我来到大殿,十几个太医或神色凝重,或摇头叹息,或窃窃私语。我低声问道:“皇上怎么样?”

    他们互相看了看,全都跪在地上:“皇上连遭变故,气郁攻心,已入膏肓,臣等无能,回天乏术,怕是大限将至了。”

    我一阵晕眩,险些摔倒,我踉跄着回到皇上塌前,心中全是恐慌,这一生都是我千方百计的设法离开他,避开他,弃他而去,却从不曾想过有一天他会离开我,而且还是走的那么彻底,不给我一点时间,留一丝机会。

    我寞落悲伤的趴在他床边,凝视着他那张苍白无色的脸,脑海中闪现的全都是他曾经明媚如春风的笑容,耳边全都是他柔声叫着的绮罗,我的心不由的揪在一起,皱在一起,痛彻心腑。为何总在失去时才知道珍惜,总在离别时才知道悔恨?

    高公公悄悄的走进来低声道:“娘娘您几日未曾合眼,老奴在这守着,您去睡会儿,皇上醒来,老奴立刻向您禀告。”

    我轻轻摇摇头:“皇上说过,他最高兴的事情就是一睁眼就能看到我。”

    高公公还要再劝,我摆摆手:“这么多年一直都是皇上宠着我,顾着我,陪着我,现在我能为他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高公公不再言语,默默退下,我和皇上之间的这份情也只有他是最清楚的。

    每日里,我给皇上洗脸擦身,我给皇上更衣换衫,我给皇上喂药灌汤。我怀的不是帝王与嫔妃的恩宠之情,而是真正的男女之情,夫妻之情。皇上偶有醒来看我衣不解带的昼夜守在他身边,目光交汇是欣喜,是不舍,是心疼。

    月光如水,像极了皇上的目光,我靠在床沿边,忆起往昔,所有的记忆里竟都是我在用各种借口回避他,冷落他,敷衍他,我轻轻叹息,今生可还有弥补的机会?

    “你在叹息什么?”我一惊,回头,竟是昏迷许久的皇上醒了。

    我狂喜:“皇上您醒了,臣妾去叫太医。”

    他轻摇头:“不要,朕现在只想和你好好说会话。”

    我不忍拂他的意,靠在他的床头。他略带惊喜的道:“这是你第一次这么乖的听朕的话。”

    我内疚的握住他的手,不由一颤,好冰。我两手合拢包住他的手,柔声道:“皇上想说什么?”

    “你刚才在叹息什么?”他继续追问。

    “臣妾在叹息悔不当初。”

    他神色黯然:“是后悔进宫,后悔在朕的身边吗?”

    我摇头:“是后悔没有好好待皇上,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他露出虚弱的笑容。

    沉默好久他又开口:“朕还想问你一件事?”他避开我的目光:“你不能确定管儿是朕的骨肉,那你是否能证明管儿一定不是朕的骨肉?”

    

(二)肝肠寸断() 
我一怔。随即浮现出那日管儿隐现的王气,我老实的摇摇头:“臣妾无法证明。”

    他松了一口气,释然的道:“管儿就是朕的亲生骨肉,是朕一手带大的无价之宝,是国之储君,未来的君主。”

    我惊骇,忙道:“皇上万万不可,人言可畏,请皇上收回成命。”

    皇上厉声道:“那就下诏,以后有谁敢妄议此事,杀无赦,株其全族。”

    我还要拒绝,他一阵急喘,我忙拿过煨在暖壶里的参汤喂他喝下。他养了会神,睁开眼:“朕刚才做梦又梦到第一次见到你的情形。”

    今时今日已没有什么再需要隐瞒的东西,我偎在他身边:“其实那次是臣妾第三次与皇上相遇。”

    “第三次?之前我们什么时候见过?”他极力的回忆还是想不出:“是跟随皇后一起来请安时见的吗?”

    “不是,”我忆起往昔:“那时臣妾还是刚进宫的秀女,有一日黄昏,无意间撞见皇上的步辇,臣妾不顾宫规上前大呼,没想到。。。。。。”我轻轻笑道:“因此被管事姑姑送进了浣衣局。”

    皇上想了好一会:“朕好像有点印象,朕还记得问了是什么事,他们回道说是一个秀女拦路邀宠,朕当时还想只听过拦路喊冤的,没听说还有拦路邀宠的,不想竟就是你。”

    “臣妾第二次见皇上,是趁了那年的花朝节偷偷的前往乾清宫,那也是臣妾第一次真正见到皇上的真颜,本来是想当面陈冤,不想却看到皇上醉酒长啸,说不要做第二个汉献帝,便是从那时起臣妾下定决定先助皇上夺回皇权,继而再伸冤复仇,只是世事难料,后来竟成了这个样子。”

    皇上失神了很久,才道:“那天的情形朕至今都记得,只是一直都以为是酒醉后的幻觉,不料一切竟全是真的。”他看着我:“原来你早就告诉朕真相了,只是朕自己不知道而已。”他语气怜惜的道:“早知你命运如此多舛,朕该加倍的待你好才是,竟让你受了无数的委屈。”

    我真心实意的道:“皇上待臣妾已经太过好了,这世上怕是没人能这样对待,纵容臣妾了。”

    他气息不匀的道:“朕要下道圣旨。”

    我柔声劝阻道:“皇上,您先歇息吧,等过些日子您好了,再交代臣妾处理。”

    他固执的道:“这恐是朕今生下的最后一道圣旨。”不待我开口,他接着道:“下旨,给文赵两家平冤昭雪,赐号建祠,永世供奉。”

    我一震,颤声道:“皇上,这个时候您还想着这个。”

    他抚着我的脸:“你入宫十几年,受尽委屈,不就是为了这个吗?这也是朕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我大恸,长跪地上,我曾告诫自己绝不再在皇上面前落泪,可是泪水却抑制不住的滑落。

    他伸出颤巍巍的手指接住一滴滑落的泪水,轻声问:“这眼泪是为朕流的吗?”

    我垂泪点头:“是。”

    他又问:“是为你的丈夫流的吗?”

    我哽咽着回答:“是。”

    他再问:“是为你心爱的男人流的吗?”

    一瞬间,他的好,他的宠,他的爱全涌上心头,我泣不成声,拼命点头:“是,是为我心爱的男人流的。”

    他露出满足的笑容,轻轻的道:“朕放你走。”

    那一刻,我肝肠寸断,悲痛欲绝,伏在床头,放声大哭。

    

(一) 大结局(1)() 
静姝与赵博对话

    我茫然的走到大殿,赵博一脸的焦急:“我终于见到你了,你没事吧。”看到我悲痛的神情,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小心的问:“他。。。。。。皇上怎样了?”

    我抬头看着他,以为已经流干的眼泪又不停的滑落,颤声道:“皇上驾崩了。”

    他一怔:“皇上驾崩啦?”

    “你知道皇上最后的遗言是什么吗?”我满眼含泪的问他,不等他开口,我又自问自答:“他说放我走。”

    这句话大出赵博的意料,他呆在那里不相信的道:“他真这么说?”

    赵博的疑问加重了我的哀伤,泪水如雨般落下。他担忧的看着我:“你。。。。。。节哀顺变。”我避开他试图安慰的手,这个拒绝的举动刺痛了他,他脱口道:“静姝。。。。。。”

    “静姝?”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哦,那是我很久很久以前的名字,现在听起来好陌生啊,陌生的仿佛是另外一个人。

    “静姝。”他又叫着这个名字。

    我一惊,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突然醒来,怔在那里许久,突然对着他哭喊道:“你还不明白吗?这个世上已经没有静姝这个人了,你的静姝已经死了。”

    赵博无措又心疼的看着我:“静姝,你就是我的静姝啊。”

    我摇摇头:“从我进宫那天起我就一直盼着有一天能离开这里,能离开皇上,这么多年来我用尽心机等着这一天。可是等皇上真的开口说放我走,等这一天真的来了,为什么我的心这么痛,痛的如针刺,如锥扎。我坐在皇上身边想了好久。。。。。。好久。。。。。。终于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我抬头直直的盯着他,不再给他一丝希望:“静姝已经死了,从十六岁进宫的那一刻起,静姝在我体内就已经死了。”我无视他受伤的眼神,继续道:“我还在襁褓之时就与你结识,十六年里一起嬉戏成长,从无知懵懂到两小无猜到情窦初开,直至两情相悦,那是我一生中最美好,最珍贵的记忆。可是我在皇上身边却待了整整十七年,十七年里同生共死,十七年里相依为命,十七年里相互携扶,在不知不觉中他已融进了我的生命。”

    “静姝,你不能这么说,”赵博悲伧的喊道:“你也融进了我的生命里。”

    我无情的道:“对不起,今生你我缘尽于此,你择妻另娶吧。”

    转身决绝的离去,留下悲愤绝望的赵博。

    静姝与燕乐对话

    燕乐与我分跪在泛着幽光的棺椁旁边,一想到皇上那消瘦的身体就躺在那厚重的棺木里,从此再也不会对我展颜,再不会对我轻笑,再也听不到有人叫我绮罗。我心如刀割,痛彻心肺。

    燕乐冷冷的打破沉寂:“以后我是继续叫你皇嫂呢,还是称你一声文姑娘?”

    我看着她轻轻的道:“至今你还不能释怀吗?”

    燕乐避开我的目光,盯着闪耀不定的烛光:“你准备怎么处置四哥?”

    我杀气立现,吐出几个字:“杀无赦。”

    燕乐别过脸:“四哥是一时糊涂。”

    我恨声道:“他蓄谋已久。”

    燕乐放软语气:“他并没有得逞。”

    我切齿的回道:“可是皇上却驾崩了。”

    燕乐沉默片刻,盯着我,充满恨意的道:“你觉得是四哥害死皇兄的吗?真正将我皇兄伤的体无完肤的人是你。皇位,皇权对我皇兄来说都不过是过眼浮云,而你却是他的命,他的一切。当你抛弃他,离开他时,他的心就已经死了。”

    燕乐对我的控诉句句属实,我无话辨白,唯有泪水汩汩而下。燕乐失控的哭道:“现今你在这儿流泪有什么用,皇兄已经没了,他在的时候你为什么就不能对他好点,让他多开心点,为什么老是伤他的心,让他过的痛苦不堪。”

    “燕乐。。。。。。”

    “你让我把话说完。”燕乐打断我,稳了稳情绪:“管儿即将继承大统,这既是皇兄的旨意,我便全力支持。不过希望你能为我皇族留点血脉,给四哥一条生路。”

    燕乐说的如此直白,我无法再坚持:“好,我答应你,瑞王终身幽禁于宗人府,遇赦不得出,直至终老。”

    

(二)大结局(2)() 
赵博与燕乐对话

    我跪在大殿里尽一个臣子的义务为皇上守灵,我是该恨他还是感激他?他以帝王之尊忍下了所有的屈辱和背叛,可是从此之后,他不仅拥有了静姝的人,还夺走了静姝的心。我该怎么办?以后我该如何面对静姝?

    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我不用回头直接行礼:“燕乐公主。”

    她径直走到我的面前,面对着我跪下,平视着我:“我以前一直想不明白,皇兄和你为何爱她胜过自己的生命。现在我才知道,她是那种在困境中不离不弃,在险境中不躲不避,将别人置身于自己身后而她自己去面对一切危险的人,的确是世上罕有的女子。”

    我知道燕乐过来并不只是为了说这些,果然她接着道:“可惜,这样的女子世间只有一个,最终她选择了皇兄。”

    “够了,”我愤怒的道,燕乐的话就像在我伤口上撒了把盐,疼的钻心:“公主若是要奚落提点微臣,就请回吧。”

    “奚落你?”燕乐苦笑一声:“我和你同为伤心人,有什么资格来笑你?我来只是为了提醒你一件事,”我疑惑的看着她,想不出我和她之间有什么纠葛。她看着我,一字一句道:“履行你的诺言娶我。”

    “公主。。。。。。”我惊叫。

    她立刻截住我的话,激动的道:“你清醒点吧,静姝已经死了,消失了,在这世间你再也找不到那个青梅竹马,指腹为婚的妻子了。不要再固执下去,再折磨自己,看看我,看看我,”她逼着我看着她:“看看你眼前这个苦等你七年,置名誉和尊严于不顾的女子,你就没有一点怜悯,一点心动吗?”

    我低下头默默不语,燕乐挺直身体,阴阴的道:“皇兄已经不在了,知道真相的只有你、我、她了。我若是继续留在宫中,哪天心情不好,或是酒后乱言,说不定会说出什么不利于她和管儿的言语,到时再掀起什么风波,你可不要怪我。”

    我看着这个生于帝王之家本该笑口常开,幸福快乐的女子,因我而容颜渐逝,憔悴不堪。她刚才的话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变相的哀求,卑微的请求。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我胸口一紧,脱口而出:“微臣愿娶公主为妻。”

    顿时,她泪如泉涌。

    静姝与赵博对话

    赵博恭敬而又淡漠的向我行礼:“微臣肖柏舟有事奏请娘娘。”

    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他从不会自称肖柏舟,更不会如此疏远的称我为娘娘。我心中有了一丝不详的预感:“何事?”

    “皇上在世时曾下旨要将燕乐公主下嫁给微臣,臣今日复命,愿娶公主为妻,请娘娘成全。”

    我的心一下子抽痛起来,他是在和我赌气吗?是借此刺激报复我的无情吗?曾宁死都不愿遵旨,今日却是如此的亟不可待。可是这一切不正是我期待希望的吗?兜兜转转一大圈,没想到又回到原地。

    我努力平复着心情:“将军想好了吗?”

    他回应道:“娘娘上次和末将说待到失去方才悔恨,要懂得珍惜当下,臣不想再错过。”

    我不由发出尖锐的声音:“大行皇帝还未下葬,现在还是国丧期间,肖将军就这么急切的谈婚论嫁吗?”

    赵博当即跪下:“臣没有丝毫的不敬之心,只是婚事定了,公主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和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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