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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日记-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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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这个傻问题引得玛戈特姐姐和彼得大笑不止。
你还不知道吧?两个月前彼得曾经宣称木西就快要有一个家庭了,它的肚子正在一天天地大起来。但是玛戈特姐姐却告诉我说:它的那种肚子大是由于偷吃了许多骨头导致的肥胖,要是它的肚子里面有小猫咪,不可能长得那么快。
现在彼得要为自己辩护了,他理直气壮地说:本来就是只公猫嘛,有一次我在和它玩的时候,清清楚楚地看到它是只公猫的,不信的话,你可以跟我去看呀!
我控制不住自己强烈的好奇心,便跟着他跑到储藏室去准备看个清楚。但是木西当时并没有招待客人的打算,偷偷地藏到某个小角落里,无论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我们耐着性子在那里等了许久仍然没有见到木西的身影,我明显感觉到了身体发凉,于是我们便又重新回到了楼上。等到下午的时候,我又听见彼得下楼的声音,于是便鼓起浑身的勇气穿过静静的房子,走到储藏室里。当时彼得正和站在包装台上的木西玩耍呢,彼得刚刚用天平给它称完体重。
嗨,安妮,想看看它的秘密吗?他直接切入主题,将可怜的木西一下子翻过身子,然后娴熟地抓住它的脑袋和爪子,我们的教学课程就这样开始了。这就是它的雄性生殖器官,旁边的几根毛很稀疏,这边是它的屁股木西朝着另一边翻滚了一下就用小白爪子一蹬爬了起来。
我想换了任何一个男孩,指着猫咪的雄性生殖器官给我看的话,我都一定会跟他翻脸,并且从此再不搭理他了。但是彼得却仍然若无其事地谈论着这个本来令人尴尬的话题,那严肃的样子就像是一位博学的学者似的,脸上也没有一丝的令人作呕的表情,总之整个过程没有一点让人感到不快的插曲。后来我也被他的神态引导得放松了心情,也就若无其事地听起他的理论了。我们一同逗木西玩,同时也在自寻乐子,聊着天,最后游荡着穿过储藏室,走向大门。
通常情况下我想要了解什么就会到书本里去找寻答案。你是怎么做的呢?我问。
为什么要费那劲儿呢?直接问大人们不就知道了吗?这种事情我爸爸知道的最多了。
正说着我们已经走上了楼梯,于是我便赶忙将嘴巴闭上了。正如布莱德诺所说:事情都是处于变化中的。我现在觉得这真是一条真理呢。倘若和女孩子谈论这些我反倒不会那么坦然。我敢肯定当妈妈告诫我不要同男孩子谈论这个话题的时候,正是这个意思。当天接下来的时间里我觉得自己已经换了一个人似的。一回想起我们谈论的那个话题,我还会有一点不好意思,有点模糊。不过我非常清楚的是,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我们完全可以同异性朋友们谈论一些正经的话题,而不仅仅是愚蠢地相互取笑。
我不清楚彼得是否真的向他爸爸妈妈问过那么多事情,而且也不清楚他在他的爸爸妈妈面前是否会像昨天同我一起谈论那个话题时那样坦诚、从容、平淡。
哎呀,你看看我,我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嘛!
好朋友,安妮
1944年1月27日星期四
我亲爱的朋友,
凯蒂!
我最近对于家谱和皇族血系表很是着迷,得出的结论是,一旦你开始探寻了,你就想更加深入地钻研进去,同时你会发现其中会有许多乐趣在等着你。
尽管我在学业上是非常勤快的,现在也能够完全跟得上英国家政的广播了,但是我仍然将许多周日的时间贡献给了整理或者是欣赏我的那一大堆电影明星收藏物,现在我的规模可是已经相当可观喽!
我非常感谢克莱勒先生每周一都为我们带来电影与戏剧杂志。虽然这小小的礼物会使得那些不赶时尚潮流的家庭成员们咂嘴称之为浪费,但是每当我准确地说出某部电影或者戏剧中是哪个演员演出的哪个人物(有些甚至是过去了一年多的电影)的时候,总会让大家大惊失色。艾丽沃森小姐在空闲的时候跟她男朋友去看电影,回来后总是会将当周的新影片名字告诉我,而我立刻就会将其中的演员的名字和他们扮演的角色一口气说出来,包括影评。就在不久前,妈妈还开玩笑说以后大家都不用上电影院去了,直接听安妮背那些情节连同影星的名字和影评就可以了。这倒是真的,我真的能够将那些电影的内容、影星和影评倒背如流了。
倘若我哪一天做一个新发型,光鲜亮丽地展露在大家面前,大家一定会问我这又是跟哪个影星学的,而不是去用欣赏的眼光看我的发明。要是我坚定地回答是自己的发明,他们一定会更加坚定地回答我一句不信的。
要想保持我的新发型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最多超不过半个小时,我就得在那些烦人的话语中迅速冲进洗漱室,将我那雷人的造型换成我日常的那头森林——草原式的发型。
好朋友,安妮
1944年1月28日星期五
我亲爱的朋友,
凯蒂!
今天早上我问自己:凯蒂,你是不是不觉得我有时候很像一头母牛?总是将那些过了时的新闻不停地反刍,最终是你不得不大声打着哈欠,默默地祈祷着安妮偶尔也会挖掘出点新鲜的东西来唠叨给你听。
但是,要我怎么跟你说呢,我也很清楚有时候你也会听得很腻烦,就请你替我想想吧,我天天对你大倒这些陈仓烂谷子事情,我又会有多厌烦呢!餐桌上,倘若谈论的话题不是关于政治或者是美食的话,那么你就一定能够听见妈妈或者是凡达恩太太抖搂她们少女时期的青春故事,都是老掉牙的,我听得耳朵都快要磨出老茧来的事情;再者就是杜赛尔牙医向大家咕哝他妻子的陈列整齐、丰富华丽的收藏橱,赛马、漏水的赛艇,以及他4岁就会游泳的儿子、肌肉疼痛病人和精神病人。一阵你喧我嚷过后,最终只能是,在我们8个家庭成员当中还有一张嘴巴没有吱声的话,那么其他7张嘴就统统替这一张嘴说完了!
一个人要说笑话了,刚一开头我们便知道了故事的高潮,最终听笑话的人没有发出一丝笑声,只有讲笑话的人自己笑自己的风趣了。从妈妈和凡达恩太太嘴巴里迸出来的各色送奶工、售货员或者是屠夫,在我们的脑海里早就成了胡子一大把的老爷爷或者是满脸皱纹的老祖母了,他们的形象总是走向两个极端化,要么是好到了极点,要么就是坏到了极点。一场谈话宴下来全是剩饭残羹,没有一点新鲜味儿。
这还并不算什么,最痛苦的时候是当库菲尔斯先生、亨克先生或者是梅爱朴夫人在场的时候,这些爱唠叨的长辈们一如平日那样总爱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拿出来说,还要加上花哨的架势,多数时候我只有在餐桌下面猛地掐自己的胳膊才能够忍住不让自己去纠正他们的错误。要知道人微言轻的道理,在这里安妮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小鬼,哪里能够同见多识广的大人们相比呢?更何况是给他们纠正错误呢。但是我不得不说他们犯的错误可真是不少呀,他们荒谬的想法不着边际地乱跑,总是让人感到如鲠在喉一般。
我们最爱听的就是库菲尔斯先生和亨克先生讲的那些关于躲藏起来或者是在地下活动的人们的事情。他们懂得我们心里想要什么,能够很好地抓住我们的思想胃口,知道凡是关于躲起来的人们的事情就一定能够引起我们的兴趣来。这一点他们着实猜对了,每当这时刻我们的内心深处总是会同那些遇难的同胞们同受心理煎熬,与那些被解救的同胞们共欢乐。
我们已经听惯了躲起来或者是地下的说法,正如之前平静生活里习惯了爸爸在壁炉前烘烤卧室里的拖鞋一样。
各种各样的组织,例如自由荷兰人等都会帮助那些地下同胞们伪造身份证,资助给他们钱,帮他们寻找藏身之地,帮躲起来的青年人找工作。哎呀,凯蒂,你看这些伟大的人,他们的行为都是多么的高尚和善良啊!他们不惜冒着自己的生命危险去帮助和拯救别人。就如库菲尔斯先生、克莱勒先生、梅爱朴夫妇和艾丽沃森小姐等等,这些藏匿我们的人们就是最好的例子。他们带着我们历经磨难一路风风雨雨地走来,我真希望他们依然能够将我们平安地带出困境。不然的话,他们完全有可能会遭遇像其他那些帮助我们犹太同胞却未成功的命运。尽管他们为我们做出了巨大的牺牲,但是他们却从来没有喊过一声累,更没有抱怨过我们给他们带来的种种麻烦。
他们每天都会到楼上来慰问一下我们,跟男士们聊聊政治、战争或者是生意的事情,跟女士们谈论食物和操持家务的辛劳,同我们这些小孩子们谈论一下报纸和书籍。我们见到他们的时候,总是一张笑脸,总能够感受到一种阳光般的温暖,每逢我们这个大家庭中的哪个成员的生日或者是什么特殊节日,又总会收到他们送来的鲜花和礼物,我们坚信他们随时都准备着全力以赴地帮助我们。这些都是我们永生难忘的。也许有些人会在战争中或者是反对德国人的斗争中表现出非凡的英勇气概,但是我们的这些保护人却以他们极其平凡而又非常伟大的行动——欢乐和情谊来展现他们的英勇气概。
恐怖的谣言四处传播,但是它们大都是没有什么事实依据的。例如说,库菲尔斯先生这周告诉我们,在戈尔德兰展开了一场足球比赛,一方队员全是清一色的地下成员,而另一方则全部是由警察组成的。
希尔威瑟姆正在发放新的食物配给本了。为了方便那些躲藏起来的人们领取到食物配给本,当局给该地区的保护者们发出指示,规定他们在限定的时间内去领取,这样一来躲起来的人们就能够到一个单独的小办事处领取到必要的证明文件。不过这一切都必须得小心翼翼地进行,不能够将一点风声走漏到德国人的耳朵里。
好朋友,安妮
1944年2月3日星期四
我亲爱的朋友,
凯蒂!
反攻的消息搞得整个国家沸反盈天,我想你要是能够来到我们现场的话,一方面你可能会同我一样觉得非常有必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另一方面你也可能会嘲笑我们大惊小怪的,但是谁知道结果究竟是怎样的呢,也许还什么事情都没有呢。
大街小巷都能够看见登满了反攻报道的报纸,宣讲什么:一旦英国人登陆荷兰,德国人将会尽一切可能保卫这个国家的,如果有必要的话,甚至不惜放水淹没。把人们都快要搞得发疯了。与此同时,还沸沸扬扬地传发着上面标有荷兰可能会被淹没地区的地图。因为其中涉及了阿姆斯特丹大部分地方,所以我们想象中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如何解决当街道上的水升到了一米的时候我们该如何是好,大家给出的答案大相径庭。
既然已经不可能步行或者是骑单车了,那我们就只好蹚着脏水过了。
那倒不用,没准儿我们可以试试游泳啊。你想一下,我们统统穿上泳衣,戴上泳帽,潜伏在水底,这样一来就没有人能够看出我们是犹太人了。
哦,说的全是废话!我倒还真是想看看女士们游泳呢,到时候老鼠非跑出来啃她们的大腿不可!(我想你一定能够知道这个讨厌的说话者是位男士吧!而且也知道就是那个嗓门最大的那一位。)
无论如何我们是走不出这幢房子的,倘若发大水了,这幢房子肯定会坍塌了的,它已经晃得快要散架了。
听着,我的朋友们,别忙着说笑了,我想我们还是先想办法弄条船吧!
费那劲儿干嘛?我有个更好的主意呢,我们都从阁楼里抱一个木包装箱,然后手里拿一柄汤勺,当桨划!
我还是踩高跷比较保稳些,别笑,我年轻的时候还是踩高跷高手呢!
亨克先生肯定是不用这么着,他得背着他夫人呀,然后他夫人再踩着高跷。
凯蒂,你现在知道了吧?听着我们这种苦中作乐的闲聊,你一定被逗得哈哈大笑了吧!然而事实却完全是另外一个样子的。关于可能会到来的反攻还有第二个问题成为我们讨论的话题:德国人要是疏散阿姆斯特丹居民的话,我们该怎么办?
也跟着他们一同搬走呗,不过得好好化化装。
哦,不,坚决不可以走,无论发生什么,待在这里不动是我们唯一的出路!德国人会想尽办法将所有的人赶到德国本土去,然后在那里将他们一个个地整死。
这是再正确不过的分析了,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是应该待在这里的。哪儿也不去,然后再想法子将库菲尔斯先生一家接进来同我们住一起。同时还得想办法弄一麻袋的细刨木花过来,这样的话我们就能够有人睡在地板上。我们现在就让梅爱朴夫人和库菲尔斯先生开始往这里送毯子之类的东西吧,你们说呢?
还不够,你得需要想着解决大家吃的问题。除了我们现有的60磅玉米还需要多采购些,我们现在还有60磅大豆和10磅豌豆,我们可以让亨克先生再去弄些豆子来,哦,对了,差点忘了,我们还有50听蔬菜呢。
妈妈,可以详细地告诉我们现在还分别有多少储备食物吗?
听着,10听鱼干、40听牛奶、10公斤奶粉、3瓶色拉油、4坛子黄油、同样大的4坛子腊肉、2瓶带柳条盖的草莓、2瓶果汁、20瓶西红柿、10磅燕麦、8磅大米。好了,再没有了。
尽管听起来我们的储备食物还是蛮丰盛的,但是我想大家一定要想到,很有可能会有客人到我们这里来,而且我们每一周都要从储备食物中拿出来一些的,这样一想,我们不是需要的更多吗?屋子里有足够多的煤炭、柴火和蜡烛。我想的是,我们现在必须得赶紧做些能够很容易藏到衣袋里的小钱袋子,以便在需要的时候随身带上钱。
我们还得将所有需要带走的生活必需品列出一个名单来,等到真要逃跑的时候,也不至于太过慌张呀!对,现在就该将帆布包收拾好,倘若紧急情况发生了的话,我们可以让两个人站在门口放哨,一个站前门,一个站在后面的阁楼上。哎呦,可真是的,要是我们逃往的地方连水、煤气和电都没有的话,我们准备这些食物管什么用啊?
我们可以在火炉上煮啊!水也可以过滤后再煮开。我们现在应该将那些大的柳条罐清理干净,以备盛水用。
第23章()
我的耳边整天都是这些烦人的讨论,一切话题围绕的就是一个主题——反攻,没完没了地争论着什么饥饿呀、死人呀、炸弹呀、消防队员呀、睡袋呀、犹太人救济券呀、毒气、集中营呀等等。总之,没有一件让你听起来会觉得开心的事情。密室成员中的男士们干脆直接地发出警告。你就听听他们与亨克先生之间的一段谈论吧:
密室男士:我们担心的是德国人撤退的时候,要是将这里所有的居民一起撤离走的话,我们该怎么办。
亨克先生:那怎么可能,他们没有那么多多余的火车来拉我们。
密室男士:火车?您真是天真呀!难道您觉得他们会用豪华的车子来拉我们这些公民吗?那简直就是在做梦!他们有的是11路供我们坐呢!(11路的意思是靠双脚走,杜赛尔牙医总喜欢这么说。)
亨克先生:那怎么可能呢!你们不要对什么事情都太过悲观了。再说了,他们将我们带在身边有什么用呀?没准儿还得成为他们的累赘呢。
密室男士:难道您忘记了戈培尔说过的话了?那句倘若我们不得不撤退,我们将会锁上我们占领国家的大门,然后再走。
亨克先生:这样的话他们说得多了去了,也没见他们有什么行动呀!
密室男士:你以为德国人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吗?还是你以为他们会讲什么仁义道德?他们的想法就是:倘若我们要沉没了,那么掌控在我们手里的人也一定要同我们一同沉下去。换句通俗点的话就是死的时候也要拉个垫背的。
亨克先生:这种话,我看你还是去跟海军说去吧,我是不会相信的。
密室男士:但是这是你不得不承认的事实,看来你是不等到大难来临的时刻不会清醒过来呀!
亨克先生:但是你们说这些也没有任何依据呀!你们只不过是空想而已,真正的结果是什么样的,谁也不知道啊!
密室男士:这都是我们亲身经历过的,还需要确定什么呢?在德国和在这里是一样的。再看看俄国又是怎么样呢?
亨克先生:我们不能将犹太问题摆在这里谈论。况且也没人知道俄国那边的情况会是什么样子的。英国人和俄国人都像德国人一样为了宣传而虚张声势。你不能把犹太人也算在内。我看没有人知道俄国那边怎么样。英国人和俄国人肯定是为了宣传才虚张声势的,跟德国人一样。
密室男士:绝对不是那样的,英国广播一贯都是实话实说的。就算是他们的报道有些夸张,你也不能否定事实的糟糕呀,你不能否认,无论是在德国还是在荷兰,有太多的爱好和平者被他们凌虐致死,或者是做了他们毒气下的试验品了。
其他更多的谈话内容我就不细细地向你啰唆了。在他们的谈论中,我一直都是个沉默者,根本也不在乎他们搞的这些沸沸扬扬的结论。看吧,凯蒂,你的安妮现在已经达到将生死抛之脑后的境界啦。地球上没有我还不是照样运转?我又能够改变什么呢?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也总不会来的,要想企图阻碍某一必然事件的发生,那简直就是枉费工夫!
我只能向上帝祈求好运,仅仅忙碌我的工作,但愿一切都能够有个好的结果。
好朋友,安妮
1944年2月12日星期六
我亲爱的朋友,
凯蒂!
外面天气一片晴好,太阳公公的脸依然笑得那样灿烂,天空也依旧蔚蓝,还有那柔软的微风。啊,我的心在猛烈地跳动,它是想要载着我一同飞出这个天牢般的密室。我渴望,真的非常渴望,渴望所有的一切。我渴望说话,渴望朋友,渴望静静地一个人待着,最主要的是我渴望自由,我真的忍受不了了!我我想哭!我觉得自己很快就要爆发了,我很清楚只有哭出来,我的心里才会好受些,但是我却不能哭泣。我有些焦躁不安,我从一间屋子穿到另一间屋子,紧闭着的窗户似乎要扼住我的呼吸,我感受得到自己缓慢的心跳,它似乎在无力地祈求我:快点满足一点我的要求吧!
我能够感觉得到,外面已经是春天了,我闻到了春的气息,对的,是她在缓缓地苏醒。我的整个身体及灵魂都能够感觉得到它的存在。想要行为正常一点实在是不易呀,我感到迷茫,似乎航行在雾霭重重的大海上,不知道自己该学习什么,该写什么或者是做什么,我只知道自己的心里充满了渴望
好朋友,安妮
1944年2月13日星期日
我亲爱的朋友,
凯蒂!
上周六以来我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的渴望现在也还是存在的,不过因为一件事情变得淡了一点了,不过仅仅是一点点哦。事情是这样的,当然了,能够让我减轻一点渴望的肯定是能够让我感到高兴的事情,就让我非常坦诚地告诉你吧。就在上周日那天早上,我发现彼得总是不住地盯着我看。你不要觉得只是那种普普通通的看,那是一种特殊的看,我也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有点模模糊糊,但似乎又有一点感觉。
之前我一直以为彼得喜欢玛戈特姐姐呢,但是就在那天我发现根本就不是那样的。在他盯着我看的时候,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忍住没有看他,因为只要我一看他,他就会不看我了。我的伙伴,我想你一定在笑我吧!的确,我可以向你坦诚,我的心里是感到甜滋滋的,不过这并不是我通常的习惯呀!我也说不清是什么原因。
我非常想独自一人静静地待着。爸爸已经发现我有点魂不守舍了,但是我却不能够将自己所有的小秘密都告诉他。我真的很想大喊出来:让我安静一会儿吧!就让我一个人静静地待着。但是没有人能够告诉我,我期待的独自一人待一会儿的日子是否能够到来。
好朋友,安妮
1944年2月14日星期一
我亲爱的朋友,
凯蒂!
周日晚上的时候,除了爸爸和我,大家都围坐在小收音机旁准备收听德国大师不朽的音乐会。杜赛尔牙医不停地拨弄调频钮,惹得大家非常烦恼,彼得尤为生气,但是大家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火气。半个小时后,彼得再也忍不住了,终于有点粗暴地要求杜赛尔牙医停止他的调频动作。但是杜赛尔牙医以他一贯的傲慢态度回答道:我不也是为了将台调得正一点嘛!你急什么!彼得一听火冒三丈,立刻火爆地同他吵了起来,凡达恩先生是跟他儿子站一条战线上的,因此杜赛尔牙医只能退步,整个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其实事情也没有什么复杂的内在原因,可是彼得就是放不下心里的这团疙瘩,今天跑到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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