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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日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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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达恩太太：厨娘的差事我算是烦透了。但是让我无所事事地傻坐在那里更无聊，所以我只好再去烧饭。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没有油我怎么烧饭？这些讨厌的气味快要逼疯我了，然而我的辛苦劳作只能换来忘恩负义的叫嚷，我就是受不了那些不尊敬我的话！凭什么你们总是拿我出气，我是你们当中的罪人吗？烦人的战争恐怕永远也不会有我们所期待的好进展了，结果还是德国人胜利。我真的很怕我们会饿死在这里，所以我的情绪不好也就是理所应当的了。
凡达恩先生：我需要抽烟，抽烟，明白吗？得抽烟！这是最主要的，那些什么政治呀、食物呀、科丽的情绪呀，统统都放其次。科丽的情绪还算是不太坏的，哦，我亲爱的宝贝。
要是他没烟可抽的时候，他会这样说：我的上帝，我要发疯了！我们过得这叫什么日子？没烟抽给我肉吃总算可以吧？哎呦，我的蠢婆娘科丽呀！紧接着话音还没传完一场暴风雨便来了。
弗朗克夫人：吃食上的问题倒不是什么重要问题，但是我现在真的非常想来上一片燕麦面包，我就要饿死了！倘若我是凡达恩太太的话，我一定早就将凡达恩先生的烟给戒掉了。但是，现在有谁能够给我一支烟呢？我的精神就快要崩溃了。英国人怎么可以犯这么多的错误，不过战争还是有着可喜的进展的。我必须得找人聊聊，还好我不在波兰。
弗朗克先生：万事大吉，我无所需求。安心享受我们用不完的时间吧！把我的土豆给我，我要闭上我的嘴巴了。将我的那一份餐食留一部分给艾丽沃森小姐。战争进展很好，我们的前途一片光明。
杜赛尔先生：我必须得及时完成我的额定工作，要和我谈政治吗？哦，战争形势一片大好。放心吧，我们总有一天会重见天日的！
我，我，我
好朋友，安妮
1944年3月15日星期三
我亲爱的朋友，
凯蒂！
哎呦，我的上帝呀！这样痛苦的场景难道就不能够跳过去吗？今天一整天我耳边一直萦绕着这样的声音：嘘——嘘——嘘，要是那种事情发生了的话，我们可就糟糕了如果他或她生重病了，那我们将会彻底孤立无援了要是如果余下的话不用我多说，我想你也知道了，都这么久了，我敢保证你已经对我们这个密室了解得非常透彻了，对于他们谈话的内容只要听一点就知道是在说什么了。
他们之所以会发出这么一大串的要是如果的讨论，是因为克莱勒先生被抓去当壮工了；艾丽沃森小姐患了严重的鼻炎，会一直在家里待到明天；梅爱朴夫人的流感还在治疗着；库菲尔斯先生的胃出血已经相当严重了，如今整个人都处在昏迷状态中。哦，凯蒂，这一切听起来都是多么悲惨啊！
储藏室里的职员们明天会休息一天。艾丽沃森小姐正好可以待在家里养病了，这样一来整个科伦公司就会锁上大门，我们密室的所有成员就都得像地鼠一样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屋里，以免引起邻居的注意。亨克先生一点钟的时候会到这里来探望我们这些可怜的人，这又跟动物管理员有什么区别呢？好了，不跟你抱怨这些了，就说说今天亨克先生来我们这里的情形吧。哎呀，你真应该看看那犹如老祖母给孩子们讲故事般的场面呀！长久以来这是他首次向我们讲述外面的多彩世界，我们8个人好奇地围坐在他的身边，聆听他滔滔不绝的谈天说地，我们谈到了吃，我们也理所当然地谈到了梅爱朴夫人的医生。
一听医生，亨克先生便抱怨说：嗨，快别跟我提医生了。早上8点钟的时候，我给他打电话讨药方子，接电话的人是医生的助手，我得到的回答是在上午8点到9点之间随时过去拿药方子。倘若你的流感很重的话，医生会亲自接电话对你说：伸出舌头，喊啊好的，听出来了，是咽喉炎！我写下药方子等下你来找药剂师拿。再见！这就是他们诊病的方法。嘿，真叫绝妙，都改用电话接诊了！
但是我并不能批评医生们什么，因为毕竟一位医生仅有两只手呀，而病人却多得数不清，能够帮得上手的人又很少。然而当亨克先生向我们讲述这段电话就诊的经历的时候，我们还是捂着肚子狂笑不止。
我能够想象得出，现在就诊室里会是多么繁忙的景象。现在没人会嘲笑那些投保就医的人了，但是对那些没什么大病却还要哼哼乱叫的人则会挖苦说：嘿，我说您还是别待在这儿了，找什么呢？后面排队去，急诊优先。
好朋友，安妮
1944年3月16日星期四
我亲爱的朋友，
凯蒂！
外面的天气真是太好了，我都无法形容了。这么好的天气我当然是要待到阁楼上去了。
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比彼得显得烦躁得多了。因为他有属于他自己的小屋，而我却没有，他可以在他的小屋里工作、睡觉、做梦、思考，但是我却根本就不能够进自己的小屋，像过街老鼠一样被从一个角落里赶到另一个角落里。哎呀，我是多渴望能够有一个安静的自我空间呀！这就是我为什么总是往阁楼上跑的原因。在那里，我可以自由自在地同你倾诉我的内心世界，在那里我才能够感受到自我的存在。但是尽管这样，我还是不愿意为自己喊冤，恰恰相反的是，我要鼓舞自己勇敢。还好大家都不知道我的心理感受，只是觉得我对妈妈愈加冷淡了，跟爸爸也不那么亲密了，同玛戈特姐姐干脆就不表露心迹。现在的我彻底将自己封闭起来了。但是我还得必须维持表面的自信，绝对不能够让任何人发现我内心的欲望与理智之间的战争。到目前为止，理智还是占上风的，但是谁也料不到究竟二者中的哪一个会胜出。有时候我会担心前者胜出，但是有时候又满心期待它胜出。哦，真是矛盾。
哦，凯蒂，不能跟彼得说话真是痛苦，但是我又很清楚，我们俩之间必须得他先开口。我想和他说的话太多，想做的事情也非常多，这一切又都在我的梦里发生过，看到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而我心中的愿望却不能够实现，真是让我感到痛苦啊！是的，伙伴，安妮已经快要变成疯子了，但我就生活在这样一个疯狂的年代，更生活在一个疯狂的环境里。
不过，好在一点是，我还能够用笔写下自己的思想感情，不然的话，我一定会被闷死的。我不知道彼得是怎么想这些的，但我一直期待着有一天能够将这些告诉他。我想他对我也肯定猜到什么了，因为我坚信他爱的绝对不是安妮的外表，而是他所了解的内在的东西。
我所了解的他，是个喜爱和平与宁静的人，那他会喜欢活泼好动、性格开朗、一刻不得安宁的安妮吗？他会是那个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看穿安妮心思的人吗？是的话，那一刻的到来究竟在何时呢？会不会是遵循那句老话所说——爱情源于同情，二者又常常水乳交融？我也会遇到这样的情况吗？我也时常替他感到难过，就像为自己委屈一样。
我是真的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但是我知道对他来说，开口更难。那你说他该怎么办呢？也许我应该给他写信！这样，他也就知道该对我说些什么难以亲口说出的东西了。
好朋友，安妮
1944年3月17日星期五
我亲爱的朋友，
凯蒂！
我们密室里的气氛总算是缓和了一些。因为克莱勒先生已经通过法院获得自由权了，而艾丽沃森小姐的鼻炎也总算是好多了。除了我和玛戈特姐姐，一切又恢复正常了。我和玛戈特姐姐现在特别烦我们的爸爸妈妈。你不要误会，我们并不是不爱我们的爸爸妈妈了，相反，我们深爱着他们，但你若是和我们有着一样的年龄，你一定能够理解我们的想法，至少我们有权利获得自己的一点自主权，可以独立地掌控自己的生活。
只要我一上楼，就会有人站在楼梯口处问我干嘛去。我不能够在食物里随便加盐，每天晚上8：15妈妈准时问我是否要脱衣服。我读的每一本书都需要经过他们的检查，不过老实说，他们的检查实在是太不严格了，我几乎能够读所有我想读的书，可是我和姐姐就是觉得整天的唠叨和检查实在是我们的一个心理负担。
还有一件事是我不能忍受的，那就是我不喜欢他们再给我那么多的亲吻，我觉得那些亲昵的称呼和举动非常地做作。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安安静静地自己待着，哪怕有一小会儿时间能够摆脱他们，我也会感到一丝安慰。昨天晚上玛戈特姐姐说：真烦人，只要无意间唉声叹气一下，或者是用手托着头，他们就会立刻问你是不是头疼或者是身体不舒服。哦，真是好笑。
我们突然意识到昔日家庭成员之间的和谐和信任已经所剩无几了，这主要是因为这个恐怖的地方使得我们之间的关系有些扭曲了。我们都被当做小孩看待，而实际上我们要比其他同龄女孩成熟得多。
尽管我只有14岁，但是我却非常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能知是非、辩对错。我有自己的想法、原则和观点，也许听起来你会觉得对于我这样一个少女来说有些不正常，但是，怎么说呢，我更加觉得自己像一个人，是一个完全独立的人，而不是一个孩子。
我很清楚，不管是在讨论事情上还是在辩论对错上，我都强过妈妈。我知道自己能够更加客观地看待事情，没有丝毫的夸夸其谈；做事情时，我比她更加有条理，更机智敏捷。也许你可能会嘲笑我，但是我就是自认为在许多方面比妈妈优秀。就拿爱情来说，一旦我爱上了一个人，首先我就会去景仰他、钦佩他。我知道只要自己拥有彼得，所有的事情就都会变得好起来的，我在很多方面都是非常景仰和钦佩这个可爱的小伙子的！
好朋友，安妮
1944年3月19日星期日
我亲爱的朋友，
凯蒂！
哦，让我们一起记住昨天那个对我来说极为重要的日子吧，我已经决定告诉彼得我的心里话了。就在我们一起坐在餐桌边上等着吃晚餐的时候，我悄悄地问他：彼得，你今天晚上还用上速记课吗？
他很爽快地回答说：不用！
那么吃完饭后我有话对你说。
他点点头，接着我们就吃饭了。等到和玛戈特姐姐刷完碗后，我便到凡达恩夫妇那里待了一小会儿，然后就跑到了彼得的小屋。他正站在敞开的窗子的左边，我走过去站到右边。接着我们便聊起来了。我们都觉得在朦胧的环境里谈话要比在光线强烈刺激的环境下好得多。
我们聊了很多，多得我没法全部向你复述，不过我们的确聊得非常开心。我敢确定这是我在密室里度过的最美妙的一个夜晚，让我来大致跟你讲一下我们都聊了什么吧。
第一个话题是关于争吵的，我告诉彼得，自己现在已经用一种相当轻松的眼光去看待它们了，接着我告诉了他自己及玛戈特姐姐内心对爸爸妈妈的疏远感。爸爸妈妈、玛戈特姐姐和我自己都是我们谈论的话题，当然也会谈及凡达恩夫妇。
一段时间后，他问道：我猜你每天晚上临睡前一定会亲吻你家里的每一位亲人吧？
当然喽，而且还不止一个！难道你不是那样吗？
不是，我几乎还没有亲吻过什么人呢。
难道在生日宴上也没有吗？
那时候倒是有。
然后我们又聊到了在爸爸妈妈面前撒谎的话题。他说凡达恩夫妇非常想了解他的心思，但是他却非常不乐意让他们了解。我说我宣泄自己内心的不痛快的方法是倒床痛哭；而他说他是跑到顶楼上大骂一通。我们又聊到了玛戈特姐姐，我说其实我和她直到现在才真正了解对方，但是尽管这样我们还是不能够互相倾心畅谈，因为我们之间的距离太近。哦，凯蒂，你知道吗？通过我们聊到的所有事情来看，他正和我心中所期待的样子相符。
第27章（）
后来1942年的生活又成了我们的主话题，那时的我们是多么的迥异。如今看来，倒真有些生疏呢！当初的我们是那样的不能够接受彼此，他不能容忍我的多话和胆大妄为，而我觉得他木木呆呆的，又跟我没有共同语言。当时我一直搞不懂为什么他不来向我大献殷勤，不过现在感觉非常高兴。他告诉我，他过去时常特意和我们隔离开，将自己封闭起来；我告诉他，其实自己四处喧闹同他的沉默是没有什么区别的，而且实际上我也是非常喜欢安静的，但是我没有属于自己的安静空间，整个密室里除了日记本没有任何东西是属于我自己的。他说我们一家使得他很开心；我也告诉他，自己为能够在这里遇上他而感到高兴，现在已经能够理解他克制自己情绪的做法，以及跟他爸爸妈妈之间不融洽的关系，我还说自己很希望能够帮助他。
他听到这句话后洋溢着一脸的幸福说：其实你一直都在帮助我呀！
我非常吃惊：什么，哪里帮助你了？
你一直都在用你的快活帮助我呀！
哦，凯蒂，这是他对我说过的最动听的话。我真是太开心了！从这一句话就可以确定他已经将我当做一个真心的朋友来喜欢了，到目前为止，这已经是足够的了。我的心里不知道是一种感激，还是一种喜悦，也可能是两者都有，总之这足以让我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哦，凯蒂，我必须得向你道歉，我今天同你说话实在是有些语无伦次了。
我将自己脑子里的一切想法统统记录了下来，现在感到，自己正和彼得分享着共同的一个秘密，倘若他用他那双含情的眸子盯着我看的话，我的心中就会感觉立刻多了一盏明灯。我真的很期待一直这样下去，期待着我们之间还能够拥有更多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
你最最幸福、满足的好友，安妮
1944年3月20日星期一
我亲爱的朋友，
凯蒂！
今天早上，彼得问我是否愿意哪天再去找他聊天，并告诉我说他觉得我到他那里不仅不会打扰他，而且还会给他带来快乐，同时还向我解释他那个只能放得下一个人的屋子完全能够放得下我们两个。我告诉他，楼下的人不喜欢我每天晚上都往楼上跑。他宽慰我说不必为此烦恼。后来我们说定等到某个周六的晚上我去找他，我还特别嘱咐他在月亮出来的时候就叫我。他回答说：好的，然后我们一同到楼下去看月亮去。
虽然我们之间的进展非常顺利，但与此同时我的幸福却被一层朦胧的阴影所笼罩。那就是我发现其实玛戈特姐姐也很喜欢彼得，究竟有多喜欢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我能够感觉得到她内心的痛苦感受。每当我和彼得待在一起的时候，一定是她最难过的时候，但是善良、能忍的玛戈特姐姐从来不将这种痛苦显露出来。我敢保证她一定嫉妒，至少可以说羡慕死我了，但是当我安慰她的时候，她却告诉我不用可怜她。
我不希望你成为局外人，那样的话我会感到很糟糕。我说。
没什么，我已经习惯了。她的回答是那样凄楚，让我听了有些心里酸酸的。
我暂且还没敢告诉彼得这件事，等再过一阵子吧！但是我们还是聊了不少其他的东西。
昨天晚上我又挨了妈妈的一顿批评，这真是活该呀！我现在都后悔自己不该那样冷淡地对她，看来我真的应该好好审视一下自己的言行了，最起码应该变得再友好一点。爸爸近来有些异样，似乎他已经不再拿我当小孩看了，这让我觉得他更加可亲可敬了。好了，没什么可说的了，等到我观察到新的进展再告诉你！
我和彼得之间的感情到目前为止也已经够丰满的了。我们现在除了彼此默默地对视着，什么事情也做不了了！
玛戈特姐姐善良的见证（这是我今天收到的）：
亲爱的安妮，
1944年3月20日
我昨天告诉你的不嫉妒你只说出了我心中的一半感受。事实是这样的，对于你和彼得我真的不嫉妒，但是我为自己至今还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知己而感到伤心，然而我更知道要想找到一个真正能够同我有思想交流及感情融合的人，依我们目前的处境看来，实在是很困难。我不能够怪罪你什么。我知道你待在这样的环境里，已经失去了很多别人轻而易举就可以得到的东西。况且另一方面我很清楚的是，我和彼得永远都不可能达到那种程度的关系，因为我一直认为，一旦找到那个能够让我跟他倾心而谈的人，我就一定会期待他能够跟我有极为亲密的关系。我希望我们之间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就能够看透彼此的心意。而要想达到这样的境地，那个人的才智是一定得超过我的，但是彼得显然不能够满足这个条件。
你和彼得待在一起能够相处得非常好，这是我能够理解的。所以你根本没必要觉得是自己让我成了局外人，不要为了我而责备你自己，你要记住，你没有从我这里拿走什么属于我的东西。我相信你和彼得一定能够建立起最深刻的关系。
玛戈特
我的回信：
1944年3月20日
亲爱的玛戈特姐姐，
你的信让我感到非常的温暖和甜蜜，但是我还是有些伤感，而且我觉得这是我应该有的感情。
就眼下来说，我和彼得之间还不存在你所说的那种秘密。我们只是觉得朦胧中在一扇敞开的小窗前谈话，会比在耀眼的灯光下谈论更加来得轻松，也更加能够彼此倾心。我觉得低声倾诉你的内心情感总比大声嚷嚷要好得多。我觉得你开始对彼得有一种姐姐之类的情感，之前你不是一直很乐意帮助他吗？当然我也是那样的。也许现在你偶尔还会有那样的举动，尽管你和他之间没有我和他之间的那种信任，但是我觉得信任是建立在彼此之间的，只有双方都互相信任了才能够建立起这样的关系。这正是我和爸爸之间不能够建立起这样的关系的原因。
好了，我已经没什么要特意和你说的了，你要是有什么特别想和我说的话就写在信上吧，因为在纸上我们能够更加清晰地说出彼此的想法。你不知道我是多么仰慕你，我希望自己能够拥有一点点爸爸和你身上所特有的那种善良。
妹妹，安妮
1944年3月22日星期三
我亲爱的朋友，
凯蒂！
昨天晚上我收到了玛戈特姐姐的回信：
亲爱的安妮，
昨天我读过你的信之后感到心里很不好受，我知道你去找彼得聊天会负有一种良心谴责，但是这实在是没有缘由呀！我的内心深处一直认为自己有权利和某个人分享彼此的心事，但是那个人绝对不可能是彼得。
我觉得你有一点说得非常正确，在我眼里彼得真的更像是个弟弟！倘若我们之间继续接触下去，我相信那种姐弟关系应该是会得到发展的，也许以后会，但是也有可能不会。但是不管怎么说，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种姐弟的情谊绝对不可能升华到那个阶段。
因此，你真的没有必要可怜我。你既然已经找到了可以谈心的伙伴，那就尽情地享受吧！
玛戈特
就在我和玛戈特姐姐这样互相写信谈这件事的同时，我和彼得之间的关系得到了近一步的确定。凯蒂，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密室里将会发生一段了不起的爱情了。不过你不要以为我会想要嫁给他，没那么回事。我还不能够确定他长大后会变成怎样呢，更不清楚我们之间的感情将来会有怎样的波动，能不能持续到结婚。我现在只能确定的是，他很爱我，但是究竟爱得有多深我不太清楚。
我不确定他究竟是把我看作是他所需要的那一个极为要好的朋友呢，还是别的什么。又或许他对我的感受仅仅是对普通女孩或者是妹妹的感受，总之我也不是很清楚。
他告诉我，当楼上吵闹的时候，我总是能够给予他一种力量，这让我很高兴，而且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友谊和信任又向前迈进了一步。昨天，当我问他倘若有一大堆安妮来找他，他会感觉怎么样，他回答说：只要和你一样可爱，那一定是件好事情。
他每一次见到我都非常热情，这让我坚信他是真的很喜欢见到我的。现在他还在勤苦地研学法语呢，每天晚上在床上苦练到10：15。
哦，凯蒂，每当我回想起周六晚上的每一句话的时候，我就会充满了信心，我想等到我再次同他谈话的时候，我一定会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说出来，而不是像以往那样过后再后悔。
他可真是我英俊的王子呀，无论是露出灿烂的笑容还是默默地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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