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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季北-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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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碍事，这人果真是敌军细作，你看他的手。”那双手因为拉弓而使得衣袖微微拉伸，露出了手腕，手腕处明显一乌青图腾。看得千夫长心扑通扑通的。
就这一个空挡，那敌军又入了射程许多。
“放箭，放箭。”
“你小子，箭哪里是这样放的，瞄准了放。”
“补上，补上，后边的快补上，别他妈的傻愣着了。”
“一群愣子，平日里瞧着个个都怪精灵的，一他妈到关键时刻都掉链子，跟个楞头傻子似的，上啊。”
千夫长那火爆脾气又上来了，他手执一弓，拉弦放箭，一箭一弦一人命，一箭一弦一人命，饶是这样，那嘴上还是跟爆豆子似的噼里啪啦的，毫不停歇。
西川大军这次却是不急于进攻，他率人在司幽射程边缘周旋，倒向是猫抓老鼠的那番逗弄。
“这鞑子，在前方周旋个什么劲？莫不是有后招？”千夫长又放了支箭后嘀咕了句。
“他有没有后招我不知道，这怕是在想方设法浪费我们的箭矢倒是真的。”
刘荥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这边，此刻在千夫长后边道了这样一句。
“射程太远，若是他们长久这样下去，恐怕他们还没攻进，我们箭矢就已经消耗殆尽，夫长何不下令挑些擅弓箭者守此位。”
伍正闻言，点了点头“刘伍长这话甚是。”
第82章 厮杀（）
果不其然，这边人员刚安排好，那西川就不晃悠了，一队人打马上前，在那射程边缘停下。
“这鞑子，还是没学聪明，看这阵仗，怕是又要叫骂了，老子们又有好戏看了。”千夫长见状将弓箭往身边一递，拍了拍手一副看戏的样子。
这千夫长还真没猜错，那人上前后扯了扯嗓子，吼道“司幽小儿，赶快投降吧，你们那病秧子皇帝听说都不行了，咳血了是吧。你们早日投降，我们二皇子殿下还会念你们识时务，留你们一条活路，当然也说不准，心情好了赏你们个官当当。”
“他娘的，放他妈的什么狗屎屁呢，你那官能当吗，当了还不得把爹娘老子的脸都给丢尽了，若我他妈是你，早扯一块遮羞布挡脸，还敢出来见人。”
千夫长吼这话是气势如虹，心里却是虚得要命，小皇帝病重除去军医与他们几个知道，这消息就被压得死死的，他们怎么知道的，到底是谁传出去的消息。
“想必阁下就是杨二狗杨千夫长了吧，久仰大名了，你家皇帝老儿都快死了，还在这里汪汪叫。”
这杨千夫长哪里都好，就是脾气不好，不喜欢的东西多了去了，最不喜欢的便是别人叫他杨二狗，他家境不好，父母都是泥腿子，大字不识一个，取名越贱越好养活，父母名字他不敢评判，只是现在好歹也升官了，在军中传出去多不好。
是以，军中人大多称呼他一个千夫长，再不济就是杨千夫长，这名字却是很久没人再提了。
如今再听见这称呼，还是以一分不屑两分嘲讽三分挑衅的语气当着这几万人喊的，这还了得，当即就欲下城出楼与他们一战。
好在还是有两个理智人的，伍正一把拉住他“勿中了激将法。”
刘荥上前接过话来“我等以为来的是唱戏的，却没料到，来的是只汪汪叫的狗，这主人也是，出门不拿条绳子拴好了，跑这里撒野了，汪汪直叫，也不瞧瞧，你当这是你家狗圈呢，容你在这里撒野吗？”
“好，好，好得很，来人，带上来。”那对骂的人脸都绿了，含笑咬牙切齿连说了几个好
“这个人想必你们不陌生吧？忘了，这大老远的，你们这些老眼昏花的肯定是看不清楚的，来来来，我的好军医，给他们打个招呼吧，都是熟人了。”
被抓上来的人满脸通红，朝着他唾了一口，双腿稳了稳才没跌落马朝城楼处跪下。
“将军，陛下，小的对不起你们，让这奸人所迫，给陛下下了断魂草，小的无颜见乡亲父老。”短短几个字，满声悲怆，却又字字坚毅，铿锵有力，说罢微微一叩首，然后猛的扭头转身，直朝身后那人耳朵咬去。
那人正看着好戏，猝不及防有这一招，推了几把，人没推开，反倒是耳朵疼得厉害，慌忙之中叫了两声“疯子，疯子，来人，将他拉开，你们这群猪、饭桶，拉开他啊。”
伍正他们听不清后边的话，只见远处乱成了一团，随后，一物迎面而来，许是力度不够的原因，就在半空中有落下了。
这下他们看清楚了，是个人头。
西川那人捂着耳朵吼了声“好啊，个个都是硬骨头是吧，我倒看看，小皇帝都死了，这城你们为谁守去，给我上。”一吼完，只觉得被咬处疼得厉害，鲜红的液体自捂耳的指缝处溢出，疼得他牙口一裂。
那贱民，竟是咬了他一只耳朵去。
“你他妈的硬骨头，硬骨头是吧，老子就要看看你骨头有多硬。”说罢带头驾马踏过那尸体朝前奔去。
马蹄密密落下，带血的尘土肆意扬起，人战场上哪里会有人。
鲜血的腥味唤醒的豹子的味蕾。。。。。。
第83章 力挽狂澜（）
“守住，你们给我守好了。”
“入了射程给我射，狠狠的射啊。”
“你他妈的愣什么神？动作快些，敌军都打到家门口了。”
千夫长一声比一声吼得大声，他的脚步一步比一步沉重，他的心却是越来越凉，身边每倒下一个将士，他就越急，心也就越痛。
他知道，这群人把那话听在耳中去了，他们慌了，心散了，这军心散了。
“他娘的，一群怂货，打呀，像老子这样。”说罢，他从死去的将士手中取下一把弓，补上那个空缺。
他的箭力道很大，方位也准，可是仍是抵不住敌军前进的步伐，仍是挡不住身边的人倒去。
眼眶有些泛酸，酸得厉害。
烈日炎炎下，眼角那两条泪痕格外显眼。
输了，这一战输了，输在军心上，他守不住，他作为军人，守不住江山，守不住百姓，就连身边的兄弟也守不住。。。。。。。
厮杀声、马蹄声、惨叫声、重物落地声、闷鼓响声。。。。。。。
闷鼓响声，鼓声，他又听了一遍，没错，是鼓声，有人击鼓，有人击鼓。。。。。。。。。
那闷鼓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响，最后不用细听也能听出声音来了。
就在所有人都纳闷那鼓声从何而来时，这声音却是突的断掉了，仿若刚刚的是幻觉一样。
“将士们，杀啊。”一清秀的声音却是在这时响起。
“你们是为皇帝保卫这万里江山，但你们保卫的更是国，是家，是家里的百姓，你们是军人，是保家卫国的军人，想想家里那些等你归去的父老乡亲们，兄弟姐妹们，他们还等着你，等着你们回去呢！跟我一起杀，击退这些鞑子，一起回家。”
“陛下还活着，没死呢，别他妈丧气，跟我一起击退他们。”
那人，那人不是季北是谁，他活着，活着！他回来了，这声音这么熟悉，伍正怎么会听不出来。。。。。。。。。
扭头看去，那擂鼓下的小身影不正是季北是谁。
伍正看了一眼，唇角不自觉的扬起，随后发觉什么似的，余光又闪回来，季北边上不远处那人。。。那人。。。
“陛下。。。陛下。。。陛下还活着。”不知谁起了个头，这声音一声高过一声“陛下还活着。”
小皇帝昏迷了几天，此番醒来，他自己也是不相信的，或许，这就是命。
他强忍着，死撑着一口气，穿了铠甲出来准备为他们擂鼓呐喊，没想到，刚出来便看见了这一幕，瞧瞧，瞧瞧，这话真是难听，什么叫陛下还活着，陛下还没死，这么巴不得他死吗？
可是，他一点也不气，一点也不气，心中反倒是雀跃得很。
他缓缓上前，一步一步走至季北跟前，接过她手中的鼓槌，就着刚散去的余音又是两下。
“你们的陛下还没死，他还活着，现在他就站在你们眼皮底下呢，他在跟你们一起，一起击退这些鞑子守家卫国，击退他们，重重有赏，打了胜仗，许你们衣锦还乡。”
安远声音不算很大，却是字字有力，在场的人听了个清楚。
“衣锦还乡！衣锦还乡！”
“杀啊！”
“杀啊！”
“击退鞑子！保家卫国！衣锦还乡！”
烈日之下，擂鼓下两人，相视一笑，那默契，仿若多年不见，久别重逢的好友
。。。。。。。
第84章 劫后余生（）
西川与司幽这一夺城之战历时两天，最后，以季北将西川皇子射落于马而告终。
弓断了，弦崩了，利器也钝了，唯有胸腔那颗鲜红的心，还在强劲有力的跳动着。
“我们赢了，我们赢了，赢了。。。。”季北红着的眼眶里布满了血丝，那份灵动却是不减分毫
“赢了，我们赢了。”似呢喃，又似确认：“我们终于赢了。
那因为拉弓而显得僵硬的手终于得以搁下了。
残肢、死尸、苍蝇、乱石、滚木、鲜血、白骨、倒下的旗帜、还未熄灭的火焰。。。。。。。
这一切都不是梦。
季北走了几步，在夹杂着喜悦与悲痛的哭声中倒下，她太累了。
“回陛下，郎官身上多处中箭与被碎石砸伤，不过，皆不是致命伤，她只是太累了。”
“辛苦了，你们都辛苦了。等朕班师回朝后，全都重重有赏。”
安远说完后沉默了一下道“那些逝去的将士，能寻着尸体的都好好殓了吧，寻不着的，寻不着的就为其建一衣冠冢吧。有家人的，都好好安抚下去。剩下的，你们自己好好安排吧，朕，朕也累了。”
这一声下去，小皇帝再度病倒，军医束手无策，一番商议之后，才决定班师回朝。
季北这一觉睡了几天几夜，她醒来的时候，小皇帝已走了老远了。
西川退兵了，听说是西川皇城中，老皇帝被气得病倒了，病倒前还下令收回拓拔扈兵权。
国师不知所踪，唯一可继承皇位的二皇子又被利箭所伤，剩余两个不成气候的各成一派，争得个不可开交，自是无暇顾及司幽了。
因此，司幽有了一短暂的可以喘息的时间。
伍正找了一圈，最后在后山上那大树下寻到季北，他深呼吸一口气，尽量使自己步子跟正常人一样，缓缓走过去，在季北身旁坐下。
右手时不时拨弄一下挂在胸前的左手，等了好一会，还是忍不住打破了这寂静“郎官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伍正原本就不白，又暴晒了几日，更加黑了，季北打量了好一会才认出来，她道“是你，你还活着，真好。”
伍正恰在此时也道了句：“郎官，你还活着，真好。”
听听，这问话倒是怪异的狠，说的是你活着真好，听起来倒有一番在我意料之中你应该是死了，结果你怎么还没死的感觉。
伍正摸摸鼻头继续道：“那日之后，陛下派了很多人去那山谷处寻郎官，他们都没寻到，说是，说是。。。。”
“说是我死了？”
伍正点点头，“起初我是不信的，后来，我腿好些了，也在夜间偷溜着去寻了你几次，可是，什么也没寻到，我便信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似有些惭愧“不过，现在看着你在，我就放心了，我就说，郎官这么有本事的，怎么会出事。”
季北露出了一抹笑，像是宽慰伍正，又像是宽慰自己。
像想起什么似的，伍正在怀中摸了一阵，摸出一荷包模样的东西递给季北“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季北结果手中的荷包模样的东西有些不知所措，话本中说是女子有心仪的男子便会送一荷包香囊之类的定情信物，可是，伍正一大男人送自己这个干什么，是不是搞反了？
“这是我娘生前为我去庙里求来的平安符，能保平安的，赠于郎官，在战场上平平安安。”
“这怎么行，这是你娘给你求的。”
“无妨，我还有一个，你瞧。”说罢他又从怀中掏出来一个“这是阿毅生前给我的。”
季北稍稍转了转脑子便明白了他说的阿毅是谁，那天晚上的情景又在脑海中想起，男人，真的可以喜欢男人吗？
。。。。。。。。
第85章 傲娇的司命（）
“你见不得他好，如今为何又要用计使他们停战？”
“本座想如何，与你何干？”轻音拢了拢衣袖，漫不经心答道。
“哼，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早知道，本司命就该让你死在那冰洞子里，何必再救你。”
“司命大人可是又在心底骂本座没良心？”
“你知道便好。”
“我为何没良心？司命大人又不是不知道。”
司命一愣，他知道那件事了？他怎么会知道的，他应该不会知道的，司命这般安慰自己，强作镇定道“你没良心，本司命，本司命如何得知。”
“真不知？”轻音转过身来，一双好看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看着眼前这人“本座的良心不是早被司命大人给吃了吗？”
说罢，不待司命做何反应，自己倒是吃吃的笑了起来，显然轻音今日是极为高兴的。
饶是司命这样的男子见着这笑也呆了，下意识便道“本司命，本司命何时吃了。。。。。”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这人是戏耍自己，拐着弯骂自己狗呢！
面色不自觉泛过一抹红晕，恼怒道“你。。。哼，本司命懒得跟你扯。”说罢一甩袖子，怒气冲冲的离去，连那腾云驾雾也忘了使。
身后的轻音笑的更欢了。
待人远去后他才唤小书童前来，小书童一进来视线便往亭子里石桌上的茶叶探去，满脸肉疼，一张小脸皱得跟便秘似的。
这是上好的雪顶云雾啊。一天一罐一天一罐，让他都怀疑，那人是生嚼茶叶了。
“这哪里是喝茶啊，公子，你那朋友是把茶叶当饭吃了吧。。。。。。。。。”
轻音闻言，视线也往石桌上探去，一下便明白了小书童心中所想，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大约是吧，这人没见过什么世面，下次大可不必用这么好的茶叶，去库房中看看有什么剩余的，快发霉的，吃了又死不了的这种茶叶给他就是了。这种上等的茶叶，给他了也是牛嚼牡丹，品不出什么味来，浪费。”
去而复返的司命刚回到门口便听见这样的对话，心中刚压下去的火苗子又窜上来了，心里嘀咕“你吃过吗，你没嚼过怎么知道我嚼不出味来，呸，这是重点吗？重点是。。。。。。。。”
怎么把自己绕进去了。。。。。
这没良心的，早知道就不该救他，哼，看他被那噬魂鞭折磨死才是，死在那冰洞子里刚好葬了，与他没心的尸首凑一对。
司命心那个塞啊。。。。
他捏着手中的丹药瓶，恨不得给捏碎了，亏得自己还想着他鞭伤未痊愈，给他从老君的破丹炉里偷了药来，不是，是取了药来，真的是气煞我也。
。。。
最终司命还是将丹药留在了门口，同时还留下了一声冷哼，听到里边低语的声音停下来了才离去。
离去那一刻，他想，那两人此时应该是面红耳赤，为自己的这做法而羞愧不已的。
一想着轻音那高傲样有羞愧的表情，司命便觉得心情瞬间好了许多。
然而，显然，他是高估了轻音的。
小书童拿了药后还是听了轻音的吩咐，满心欢喜的将这雪顶云雾收了，去仓库拣那发霉的茶叶去了。。。。。。。
第86章 万全之策（）
虽说西川退兵了，司幽的情况却是并没有好转多少，唯一值得庆幸的消息便是小皇帝病情终于稳住了，短时间内，至少不会再考虑遗诏以及下一位帝王人选之事了。
可是，这又怎样呢！江北叛军杨勇那土皇帝位置越做越大，一路南下，但凡有不从者，杀无赦，闹得人心惶惶，难民都逃到京城来了。
看得小皇帝那是一个头两个大。
文武两派为打还是招降安抚这事吵的不可开交。
武以太尉为首，说是“国库空虚，刚与西川一战，将士疲惫，军资匮乏，不宜再战，招降为好。”
文以丞相为首，道是“江南之地最为富庶，江北叛军一路南下，攻城夺池，烧杀抢掠，十恶不赦，闹得人心惶惶，此乱不除，恐后患无穷。”
文主打，武主和，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此番倒是让自己遇上了。
他盯着这一幕，颇有些头疼，怒气攻心，差点咳背气过去。
刚刚还争得不可开交的文武两派此刻也不吵了，在内心一致认为，皇上该纳妾了，该有子嗣了，正是皇帝至今还无子嗣，又病重，这才让敌军觉得有机可乘，频频攻打司幽的。
但是谁来开这个头才是，于是，嘴上停战的两派开始了眼神交流，一副
“你是文臣你口才好你去说。”
“你是武将，皮糙肉厚不怕打，要去你去。”
。。。。。。。。。。。。。。
一番眼神交流，最后一致在小皇帝喘过气来后齐齐开口“微臣有事要报。”
获得小皇帝赞同后再一致开口“陛下，登基已久，后位却迟迟空缺，陛下纵使不为自己也该为江山社稷，挑一母仪天下之人。”
这话说得一字不差，倒像是协商好的一般，看得安远刚压下去的怒火又上来了
“乱臣贼子打到门下了，你们无计可施，倒是对朕的家事关心得很，怎么？看朕快不行了，都想把自己家的女儿送到朕身边来？捞个皇后的位置做做？好，好得很，那选秀之日，众卿家家里但凡及奔之日还未许配的，朕可是希望一个不落才是。”
说完掀桌而去。
此次朝议，再次以不欢而散告终。
“太傅在世的时候，告诉朕，处在朕这个位置的人，皆须要学会不动声色不露喜好，朕今儿个又失态了。”
作为杀手，燕九早就没了喜怒哀乐，他不知道别人没有，至少他是没有的，他只知道自己唯一的职责便是保护小皇帝的安危。
这一番话听起来，也没毛病，他心中这般评定，也不做回答，脚下的步子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跟在小皇帝身后。
小皇帝却是停下的步子，他问：“燕九，你是不是也觉得朕没几日可活了？”
燕九刚停下的步子闻声，条件反射的脚一弯曲就跪上了：“末将不敢。”
膝盖骨与青石板亲密接触的声音听得小皇帝心头一震。铁打的膝盖骨也不是这样用的啊！
他强忍住摸自己膝盖的想法，淡淡道“起来吧，朕只是随口一说而已。”然后依旧不急不缓的朝前走去。
燕九抬头时，小皇帝已经走远了，微风将他的衣袍撩得上下翻飞，落日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然而，此刻无论小皇帝的背影怎样，都扰不乱他内心那强烈的想法。
那就是谁他妈过来拉他一把啊，脚好痛，感觉不是自己的了。。。。。。。。
……………………遥遥相隔的分界线………………………
京中的情况季北不了解，江北那边她却是有所耳闻的。
不过，她却并不打算参与这事。
邑城原本是有好几位千夫长，加上小皇帝坐镇，并无实质将军，现在小皇帝走了，军中其他的千夫长也碰巧，结对而亡，军中大小事统交予杨千夫长打理。
邑城有杨千夫长，坞城有文老将军，她这郎官突然就不知道何去何从了，老头子原本说是让他来邑城找漂亮的男子，如今漂亮的男子找到了，他是司幽的王，也可能是梦中那人，然后呢，他不认识自己，他走了，没给自己一个解释，也没有带走自己。
季北突然就迷茫了。
然而，季北不想管这事，有人却是不如她意。
在书房中的小皇帝正批阅军中上报的那些奏文，突然就想起了这人，他抬起头问燕九“朕忽然想起你在坞城与那季小郎官相处过一段时间。”
燕九应了声是，他又问“你觉得这人如何？”
燕九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皇帝问这话的意思，也没反应过来皇帝问的是哪一方面，又想到用计那几回，只道了句“来路不明，诡计多端。”
“你总是这样，话不多，却是能一眼看透问题所在，那你觉得，朕若是派她去与江北军杨勇抗衡如何？”
江北军杨勇还未叛乱的时候，是一员猛将，战功赫赫，如今叛乱后，手中兵马更是越来越壮大，燕九实在是拿不准季北能否有胜算，陷入深思，并未作答。
小皇帝却是继续开口了“这丫头如你所说，除去是老军师弟子这身份，朕查不到其他情况，不过，她助朕击退了西川入侵的鞑子不是吗？至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是帮朕的。”
说到这里，小皇帝顿了一下，继续道“而且，她足够聪明，她知道朕要除掉谁，他知道朕要做什么。最重要的，他是女子。”
安远的话说到这里，并未继续说下去说完，不过，这意思却是显而易见了，若是这一战败了，他大可再挑一个将军，若是赢了，他可以如那些老头的意，给这天下挑一个母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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